作者:秦安忆
這顆心臟的搏動速度也越來越快了起來,聽起來便又好似擂鼓一般。
感受着手心上的收縮與膨脹,以及那一點點的靈性,秦月樓毫不懷疑,這顆心臟若是能夠得到機緣,那麼必定是可以成精怪的。
以這顆心臟當中的心火之氣爲引子,而後再用導引之術找尋着天地大源當中的火氣。
將這些天地大源的外火氣,與心火之氣勾連,便開始沿着左右心室開始了循環。
隨後,循環失敗,不知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這顆心臟爆炸開來,激盪的火氣差點將秦月樓的眉毛和頭髮燎掉。
好在他及時的將火氣以導引御氣控制住,接着坐火吐焰吞入了腹中,心念一動的將腹中的火氣壓縮了起來。
“雖然循環失敗,應該是心臟當中的火氣咝新肪�出了什麼問題,不過如果這顆心臟足夠強大的話,那麼是可以頂得住這次循環失敗的,又或者是因爲並非人體整體,沒有達到內天地承擔過多火氣的條件,因此這顆心臟纔會爆炸。”秦月樓撤去了異化神通。
那因爲爆炸而炸裂的猶有活性的心臟也變成了幾塊塊碎石。
這異化神通除非秦月樓主動撤去,不然是會一直維持的,哪怕秦月樓死去,這些異化的東西還是會存在,直到被時光所磨滅。
“其實我的思路是正確的···吧,只是缺少更多地研究機會,還好我沒有用自己的心臟,不然可能會死得快。”秦月樓有些後怕,
“以防萬一,我還是在心臟那裏種上十幾二十枚邇去法種做保護比較好,對了,腦子上也得種個十幾二十顆纔行。”
想法確實很美好,但這並非是完全的不死性,只是爲自己增加存活幾率而已。
若是心臟或者腦部被什麼具有湮滅特性的東西洞穿,那麼在自己修爲不足的情況下,也無法將失去的那部分回覆,
或者用什麼東西將心臟或者大腦掏出來然後封禁,
在這種不知水有多深的世界裏,能夠殺掉他的方式多得很,
但是目前也沒有別的什麼方法可以規避掉那些意料之外的死亡方式,所以在心臟和大腦種上邇去法種也只是一種讓自己安心的手段。
而且既然做了這種事就可以安心的話,那不如多多益善。
第零四章 金鱗城中
雖然研究失敗,但是秦月樓並沒有氣餒,畢竟一次失敗並不能代表什麼,作爲一個沒有師承的野路子,秦月樓只能自己開闢一條屬於自己的康莊大道。
說不準以後還可以創立什麼組織或者門派,還可以用自己的名字來命名。
但現在想這些東西過於遙遠,他此刻才和慕家父子抵達金鱗城,金鱗城不愧是大城,相比詩鄉城這座小城來說,其人口數量也是卸唷�
實際上金鱗城在五十年前算得上是大靖的國都,可是五十年前的那位皇子在登基以後便遷都到了盛京,
皇宮作爲曾經皇帝及皇子皇妃們住所,在金鱗失去首都地位以後,平時便只留下了一些宮女太監操持收拾。
不過,如果皇帝前往金鱗代天巡狩南方,也是會住在金鱗城的。
只是畢竟此處也已經不算是國都了,因此金鱗城也算是沒落了。
只能說一句,輝煌不再。
只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金鱗城哪怕再沒落,也要比其他的城市要來的輝煌,畢竟金鱗也是極其繁榮的。
而想要進城,還需通過守城官員的盤查纔行,這時候就要有足以證明自己身份的標識來了,像是那些有官職在身的便是用虎符、魚符、腰牌等等。
大靖證明自己身份的標識便是身牌,這是每個人在出生以後按月統計,接着由官府進行信息彙總,接着遞交,隨後由朝廷派發,因此等於是一牌用一生,
但是身牌的侷限性也很大,因爲沒有人臉會清晰的繪製其上,因此也很容易出現身牌被換,狀元郎被頂替的事情來。
但是要求也不能太高,畢竟,這裏並非前世。
身牌說白了就是身份證,在牌子上寫清楚個人信息,比如性別生辰籍貫,而有些身居官職的,除了官印,這身牌上也會特別註明,從前秦月樓並沒有察覺身牌上有什麼不對
只不過除了是身份證的職能外,身牌同時也具備一些其他的職能。
秦月樓同慕家父子將自身的身牌拿了出來,慕家父子早就和守門官兵混了個臉熟,因此象徵性的看了一眼身牌就好了,但是秦月樓就不行了。
於是守城官兵仔細的檢查了一番秦月樓的身牌,狐疑的看着秦月樓。
“你叫秦月樓?”
“對啊。”
“你今年十二歲?”
“對啊,我今年十二歲。”
“你胡扯,你明明看起來就像個十七八歲的。”
“我十二歲,發育的早了點,不行麼?”
他只是爲了方便自己出門,便用假形借相將自己易容改貌成了發育以後的樣子,但是秦月樓還是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來。
“人類的智慧果然是有極限的。”秦月樓有些無奈的撓了撓頭,於是便扣了扣眉心。
盤問他的守城官兵晃了晃腦袋,又盤問了幾句,接着便把腰牌還給了秦月樓,接着有兵卒端了三碗水來。
慕家父子輕車熟路的喝掉了水。
“秦公子也喝掉吧,這水是官府怕我們經常外出的人把疫病帶回來,因此特地熬製的藥湯,可以祛除病氣的。”慕蟾宮爲秦月樓解釋道。
秦月樓點着頭,喝掉了碗中的水,這碗中水有法力波動,不知道是施加了什麼法術,但是想來也是怕外面的那些山精野怪混入到金鱗城中作惡,因此需要特別防備纔行。
大城市不愧是大城市,像詩鄉城這座小城,就根本沒有這種法水,不過也因爲是小城,血氣旺盛的程度不如大城市,估摸着也因爲有胡山傲的積威,一些妖魔也不會去。
小小的細節卻透露着大大的問題,既然會設置法水,那朝廷的人肯定也是知道這個世界有妖魔鬼怪之流的了,只是卻封鎖消息,不讓世人知曉,
不過,雖然說是在封鎖消息,可是對於妖魔鬼怪之說的流傳卻又不加以限制,這倒是挺讓人奇怪的。
喝完法水後,三人便過了城門,秦月樓到並沒有喫驚,前世去到大城市的時候人都很多,但讓他微微有些驚訝的還是因爲自己的認知。
雖然在詩鄉城的十二年間接受並且習慣了這種古代生活,可詩鄉城畢竟只是小城市,
像前世所看的古裝劇裏的服化道佈景雖然有些比較接近現狀,可是卻遠遠達不到將真實還原的程度。
規模極大人口卸嗲也徽f,光是此城盛景便有一名爲《金鱗繁會圖卷》的畫卷進行詳細介紹。
街上店鋪種類豐富,各種商品應有盡有,茶莊、金銀店、藥店、浴室,乃至雞鴨行、豬行、羊行、糧油谷行林林總總。
其中,光是與穿衣打扮有關的店鋪就多種多樣,有賣絲綢的,賣布的,賣靴子的,賣腰帶的。
小農經濟和商品經濟到底哪個更好?秦月樓不清楚,但是從金鱗城來看,商品經濟似乎更加發達。
慕家父子也到了標識明顯的金鱗商會門口,慕小寰拱手致禮,先行進入了商會當中。
慕蟾宮則是代爲指路,將秦月樓帶到了客棧酒家前。
“既然已經到了金鱗城,那麼秦公子,我們也要分別了。”慕蟾宮同秦月樓作揖道別。
“山水有相逢,我會在金鱗城暫呆兩三日見識見識這金鱗城中風土人情,若是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秦月樓說道。
“哈哈,多謝秦公子美意,只是秦公子緣何如此說呢?”慕蟾宮問着秦月樓。.
“天機不可泄露。”秦月樓神祕兮兮的,轉身進了客棧當中。
“真是一位奇人啊···”慕蟾宮崇敬的望着秦月樓的背影,隨後自己也轉身離開去往了商會。
秦月樓開了間上房,買了些酒菜,等到小二送上去以後,他便坐在了牀鋪上,回想起了對於門外守門官兵的心靈控制。
前些日子他便對於鑽地魔蟲有了深刻的研究,
在鑽地魔蟲的研究當中他發現,位於鑽地魔蟲頂端的腫塊,便是鑽地魔蟲的大腦,而這個大腦經過解剖,其中內含一個奇異的器官,雖然看起來和大腦並不像,但它確實是鑽地魔蟲的大腦。
腫塊的外表皮是保護內部器官的,在擔任着大腦職能的同時,在這鑽地魔蟲的大腦內還有一個腦中腦,看起來像是腫瘤,但那確實也是腦子。
這個腦中腦的細胞更爲活躍,而這個腦中腦也在無意識的散發着一些波動,
這些波動就像是鯨魚通過叫聲在深海中傳唱它們所見證過的歷史一般,是一種信息的傳遞。
人類信息的傳遞可以通過語言文字聲音圖像,而鯨魚們通過不同的叫聲表達信息,
鑽地魔蟲則是通過這個腦中腦進行交感,這便是鑽地魔蟲們的心靈感應能力,
那些吟唱般的響聲就是鑽地魔蟲們心靈感應時波動頻率的振動所引發。
因此,鑽地魔蟲們可以通過心靈感應與同族的任何一個個體取得聯繫,不管對方置身何處,都能感知思想。
但只有成年的鑽地魔蟲能用心靈感應控制其它種族的生物,雖然秦月樓斬殺的都是未成熟的鑽地魔蟲,可是異化可以將這腦中腦催熟,所以,他便有了足夠的素材進行催熟研究了。
秦月樓將腦中腦進行了完整的破解與研究,於是便用異化將松果體異化成爲了具備了這樣的心靈感應與心靈控制特性的獨特器官。
雖然說秦月樓可以仿照鑽地魔蟲給自己也來一套腦中腦,但是秦月樓並不敢真的在腦子裏塞個什麼東西,
畢竟鑽地魔蟲是鑽地魔蟲,他是他,再怎麼像妖魔也還是人。
所以他看中了松果體,松果體對於人類來說並非像闌尾那樣如同雞肋,松果體分泌的激素和低血糖因子都是在爲人體保駕護航,
秦月樓可以不要,但不能沒有,無論是松果體,還是腦中腦都是一樣。
所以他也是做了一番心理準備,接着對自己的克隆體動手,確定萬無一失以後纔在自己身上做起了實驗。
他一直避免對自己的克隆體做實驗,畢竟長着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看起來有些怪異。
但有的時候突破底線也只是一瞬間的事,當底線突破,一個嶄新的更低的底線就會出現,下限也是同理。
而後這種來源於鑽地魔蟲腦中腦的異化器官被秦月樓取名爲【命叢·他心知奪】。
在對守門官兵使用了【命叢·他心知奪】後,他才能混入城中。
也正是因爲對於鑽地魔蟲以及諸多妖魔身體的研究,在秦月樓對於異化後的松果體取名以後,便讓秦月樓又開啓了一個成就係任務。
【肉身法寶·命叢大道。
簡介:哂脤W識創造出一千零二十四個不同命叢,並通過這一千零二十四個命叢的互相配合發展出全新的修煉體系。
當前進度:1/1024。
時間:不限。
獎勵:未知。】
雖然又是一個需要長久時間才能完成的任務,這個任務和【史上第一祖師爺!】一樣,都是喫時間和精力的。
但是秦月樓還是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他當時只是回憶起前世看過的小說,所以對這玩意取了個【命叢·他心知奪】的名字,鬼知道成就係統這就開始了。
不過他倒是沒什麼別的感受,觸發了就觸發了,反正不限時間,獎勵未知,平常心對待便是。
喫飽了飯菜,他便出了門,隨手甩給了掌櫃一片金葉子,便在外面轉悠了起來。
第零五章 蟾宮初夢
託秦月樓那一堆金子的福氣,也託了秦月樓那一番高談,更是託了秦月樓那神異,慕小寰對於慕蟾宮想要讀書的迫切意願妥協了。
於是慕小寰便領着慕蟾宮去金鱗商會退還走商證,領了當月的抽成,父子二人便離開了商會,回到了住處。
雖說父子二人並非金鱗城本地人士,但慕小寰領着慕蟾宮來到金鱗時身上還是有餘錢的,於是便買下了一間房,雖然遠離鬧事,但毗鄰秦槐河,每當佳節都能看到河中花燈從河中飄過,那畫舫也會從河中漂游,也可見到那畫舫上各色姿容的舞姬花魁小琵琶。
乍得重金,慕小寰也沒有一下全脫手換成銀票什麼的念頭,畢竟財帛動人心,而這人心最是鬼蜮難防。
“蟾宮,明日你我二人皆遮掩容貌,去到各大典當行換取銀票與碎銀,他們要是和你殺價壓價你也別管,最低不能少於這個數。”慕小寰豎起了五根手指。
“爹,我省的。”慕蟾宮點着頭。
“這些可是萬足金啊,當時我們在那破廟裏怎麼就沒發現?這麼多的萬足金,他是從什麼地方拿出來的?我們好像都沒發現吧?”慕小寰拿着金子,仔細的撫摸與觀察着。
他原先就是做金飾生意的,也是從當鋪出來的,這金子的純度他掂量掂量也能感覺個大差不差。
“爹,你有沒有覺得,這金子看起來很像是···木炭?”慕蟾宮看着這些金子,語氣有些不確定。
“那位秦公子是不是會什麼點石成金的法門?點了這些木炭給我們了?”慕小寰看着自家兒子,腦海裏出現了一個不算荒唐的念頭來。
“蟾宮,我看那位秦公子和你還算投緣,不若你去軟磨硬泡一番,看看能不能學到這點石成金的法門來?”慕小寰直言。
“爹,您這說的是什麼話?人家願意給我們金子已經是我們的福分了,您這樣豈不是在損我們的福分麼?”
“那可是點石成金啊,蟾宮!”慕小寰有些激動。
“爹,你別說了,我是不會幹這種事的。”慕蟾宮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反問着慕小寰,“吾輩讀書人怎可沒有風骨?”
“等你快餓死的時候再想想看風骨能不能喫喝吧!”慕小寰氣的敲了一下慕蟾宮的頭。
但是敲完以後他也垂頭喪氣了起來,將金鱗商會的銀子取了些出來。
“我出去喝點酒,你自己在家好好想想吧。”
留下了這句話以後,慕小寰便出了門。
慕蟾宮垂着頭,內心憋悶,可卻又無法發泄,於是便只好從屋內拿出詩集,坐在房間裏藉着油燈誦讀了起來。
他讀詩很有韻味,鏗鏘有力中還有婉轉嘹亮,沒有夾帶方言,而是標準的大靖官話,這誦讀多一分顯得矯揉做作,可少一分卻又顯得有些平淡,誦讀情感也拿捏的恰到好處。
有詩字裏行間中豪氣干雲,有詩一言一句中百轉千回,有詩藏頭藏尾藏着譏諷,箇中神髓各不相同,而慕蟾宮卻又能準確體悟,而後將其誦出。
哪怕不喫不喝也感覺不到,這一讀也讀到天色傍晚,日落西山,直至完全落下。
屋外秦槐河中河水一下一下的拍擊着兩岸,慕蟾宮則又聽到了些微水聲泛起,好像有什麼人從那水中走上岸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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