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317章

作者:秦安忆

“手?”奚瑞軒皺着眉頭問着秦安憶。

“是的,手一樣的怪物。”秦安憶吐了一個菸圈,慢慢的陷入到了回憶當中。

“你媽的,什麼垃圾學校。”秦安憶躲在陽臺,縮在了角落裏。

打着了火以後,秦安憶才站了起來,看着窗外。

“現在是凌晨兩點,傻批保安和老師應該不會挨個查寢。”秦安憶心裏想着,趴在了窗臺上。

這裏是培木的新校區,建立在市郊區,而對面的荒地長着雜草,估計再過一段時間就會有人買下這塊地,建造居民樓或者是商業樓。

這些都和秦安憶沒什麼關係。

街道上的路燈照亮了夜,那片荒地也分潤了一些光亮。

只是那些光亮的強度層層遞減着。

秦安憶百無聊賴的抽着煙,只是卻被一個黑點吸引了目光。

“那是……個什麼東西?”秦安憶看着那個黑點慢慢的移動着,並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隨着那個黑點的移動,黑暗開始吞噬起了路燈的光亮。

秦安憶能夠看見,路燈的亮度漸漸地弱了下來。

“嗯?”秦安憶皺着眉頭,指縫當中的香菸慢慢的燃燒着。

煙氣彌散着,可是燃燒着的菸草也開始了漸漸熄滅。

莫名的恐慌攀登上了秦安憶的心頭,他下意識的吸了口煙,可是煙早已熄滅。

細密的汗珠佈滿了額頭,窗外的路燈已經全部熄滅了,就好像手中的菸頭一樣。

秦安憶想要轉身,可是在月光的掩映下,秦安憶看到了面前的窗臺上驟然伸出了一隻長着指甲的修長手掌。

分辨不出來是男性還是女性的手,如同被墨水浸染到了每一顆細胞一般的純黑色,無比的寬大,可以輕而易舉的拖住一個三歲小孩的手。

只是,它缺少了大拇指。

無聲無息的,來到了秦安憶的面前。

無聲無息的來到了六樓的窗臺上。

手掌搭在窗臺上,月光照射在血紅的指甲上,可以看見光滑的表面,以及帶着金屬質感的反光。

指甲看起來修剪的很漂亮,和手型很襯。

秦安憶不敢轉身,他愣住了,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

那隻手的四指撐了起來,無名指和中指站在了窗臺上,說不出來的詭異。

以及獵奇的滑稽。

食指輕輕的揮動,秦安憶聽到了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

就好像是一坨肉落在了地上,發出了啪嗒的聲響。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聲響。

那是……什麼液體噴湧的聲音。

溫熱的液體濺射在了臉上,秦安憶聞到了些許的鐵鏽味。

他下意識的想要拂去臉上的液體,可是,他卻遲遲沒有感覺到右手的存在。

疼痛感在這一瞬間才襲來,秦安憶臉色蒼白,額頭上的冷汗滑下,帶着臉上的液體落在了地上。

他疼的跪在了地上,隨後是淒厲的哀嚎。

求生欲讓他捂着右肩,可是血還是不住的流着。

失血讓秦安憶的意識恍惚了起來,那隻手不見了,而自己的右臂也不見了。

最終,他暈倒了過去。

“之後,窗臺上的牆壁上能夠發現深刻的劃痕,可是卻找不到我的右手。”秦安憶頗爲自嘲的笑了起來,扔掉了菸頭,狠狠地碾着菸蒂,“這可真是拿手好戲,而更好玩的是,學校雖然對我做出了一些補償,然而這些補償也就夠我開個成人用品店得了,可是最讓我在意的其實還是那隻手,到現在也沒有人能給我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唉。”奚瑞軒嘆了口氣,走到了秦安憶的身前,拍了拍秦安憶的肩膀。

他想說些什麼,可是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從那之後,奇怪的能力從我的體內誕生了,一個就是回溯,我可以回溯任何時段的事情,百分百完全還原,而另外一個,則是預知,我可以預知到某些東西,但是隻有一些,最後一個就是感知,我可以感知到很多東西,回溯和預知都在感知上有所體現,無論是過去的片段還是未來的片段,只需要觸碰一下就可以獲取,除此三個之外,應該就是我的幻肢了。”秦安憶說着,指着自己空蕩蕩的袖管,“有的時候我能夠感覺得到,我的右手似乎還存在着一般,可是,這個幻肢並沒有什麼卵用。”

“……唉。”奚瑞軒還是嘆着氣,掏出了煙盒,抽出一根菸遞給了秦安憶,接着親自爲秦安憶點燃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已經實話實說了。”秦安憶叼着煙,眼睛微眯,拍了拍奚瑞軒的肩膀。

“我相信你。”奚瑞軒點着頭說道。

“相信就好,所以,這個案子,你就按照自殺來定性吧。”秦安憶抽着煙說道,他抬着頭望着天上的雲彩。

“自殺?底下那五個孩子可都是死不瞑目。”奚瑞軒走到了天台邊緣,看着五具屍體不甘的說着。

“行啊,你去和你頂頭上司說這不是人乾的,這是鬼乾的,你覺得應該喊一些道士和尚來協助調查,最好有個叫九叔的,你覺得這樣可以麼?”秦安憶把奚瑞軒從邊緣拉了回來,平靜而又淡然的說着,“不是什麼人都能好邭獾幕钕聛恚阋彩且粯樱瑺懥四愫茫也幌肽銧砍哆M去。”

“但是那底下是五條活生生的人命,她們的青春年華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你讓我怎麼能坐視不理?”奚瑞軒義憤填膺的說着,秦安憶能夠看得出來,他……在壓抑着自己的暴怒。

那是源自正義感以及同理心同情心的暴怒。

“然後你想怎麼樣?丟隻手?還是從樓上摔下去?”秦安憶的平靜和淡然就好像是冰水一樣,澆滅了奚瑞軒的怒火,“以前我幫助你的時候,我們遇到的都是人,你掏槍就可以打死的人,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你掏槍不一定打的死它。”

“……”奚瑞軒沉默了。

“所以,這就是自殺,一切都是巧合罷了,寫完報告好好喝點酒,醉了倒頭就睡就行了,我廢話不多說了,你懂我意思,當然了,報酬還是要給的,就這樣,我們可以走了。”秦安憶淡然的說着。

他扔掉了菸頭,又狠狠地碾滅了菸頭。

可是,當他打開了天台大門的時候,卻發現了那個在回溯當中出現的黑色的人形。

它正蹲在角落當中,聽聞了秦安憶打開天台大門的聲響以後,揚起了模糊的五官,似乎是在看着秦安憶。

秦安憶面色如同古井一般波瀾不驚的關上了門。

看似穩如老狗,實際上心裏慌的一批。

“怎麼回事?你怎麼突然關上了門?”奚瑞軒奇怪的問着秦安憶。

“我打開方式錯誤了。”秦安憶左手捂着右臂的斷根截面。

他有一種錯覺,自己的右手還在。

這是幻肢的感覺。

天台的大門並沒有打開,那個黑色的人形穿過了天台的大門。

秦安憶不得不抬頭仰視黑色的人形,奚瑞軒也是一樣。

奚瑞軒一米八三,而秦安憶只有一米七五,面前的這隻似乎有兩米,身形瘦長。

鬼物一步步的朝着秦安憶和奚瑞軒走來。

奚瑞軒和秦安憶也一步步的後退着。

“你也看見了?”秦安憶背後的冷汗打溼了後背的衣服。

“屁話。”奚瑞軒喉結聳動着,他的右手摸向了腰間的槍套。

現在,能給奚瑞軒最大安全感的,就是腰間的那一把槍。

儘管他並不知道有沒有作用。

鬼影看到了奚瑞軒的動作,停了下來,然後它發出了沉悶的笑聲。

那是在嘲笑。

聽着這陣嘲笑,秦安憶的幻肢感覺又強烈了一些。

去啊呀有一種錯覺,似乎,他的幻肢在積蓄着什麼東西,而後等待着爆發。

鬼影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似乎是在示意讓奚瑞軒開槍。

奚瑞軒進退兩難,他不知道應不應該開槍。

開槍如果奏效固然好,可是如果不奏效,那麼他的安全感來源也就破滅了。

所以奚瑞軒不敢開槍。

秦安憶的大腦也在不停地咿D着,他的身後是死路,如果掉下去,那就死定了。

可是他並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麼辦。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秦安憶開口了。

他在拖延時間,這隻鬼影嘲笑了奚瑞軒,那麼說明這隻鬼物具有一定的智能。

而只要有一定的智能,那麼它們都有交流的可能性。

秦安憶想要拖延時間,儘管他並不覺得自己能夠想到什麼好辦法。

在信息不對等的情況下,秦安憶根本無法做出分析。

“或者說,你生前是人?”秦安憶試探着問着黑影。

“你猜呢?”黑影沉悶的說着,隨後不知何時來到了秦安憶的身前,掐住了秦安憶的脖子,將秦安憶提了起來。

“咳,走啊,老狗。”秦安憶使勁的掐着扣着脖子的手,艱難的對奚瑞軒說道。

“可以接觸到。”奚瑞軒看到了這一幕,掏出了槍。

精準的三分點射命中了鬼影的頭,將鬼影的頭射出了三個窟窿。

只是,並沒有什麼用,子彈並沒有起到效果,鬼影頭上的窟窿也恢復了。

他饒有興趣的看着奚瑞軒,似乎在嘲諷。

缺氧帶來的意識恍惚之中,幻肢傳來的感覺越發強烈了,而那種強烈的感覺達到了某種臨界值。

而後,突破了那個臨界值。

“你他媽,給我撒手!”秦安憶在心中怒吼着。

他從空中掉了下來,脖子上鬼影的手沉入到了自己的身體裏。

鬼影的手像是被握斷的一般,可是秦安憶的左手還在努力的掰着脖子上的手指。

“嗯?”秦安憶感覺到了右手的存在,甚至能夠感覺到握拳的張力。

他的幻肢,似乎沒有那麼簡單。

與正文無關,一點《賽博朋克:邊緣行者》的閱後感(以下內容涉及劇透)

【大衛·馬丁內斯:子彈杯裏伏特加加冰,兌小可可樂。“生的偉大,死的光榮。”】

夜之城從來都沒有活着的傳奇,只有死後成爲傳奇之人才能以名字命名專屬酒。

大衛·馬丁內斯是夜之城的一個傳奇,是在僱傭兵界聲名鵲起成爲傳奇?還是爬到了荒坂塔最頂端作爲的傳奇?這是一個見仁見智的問題。

可大衛本人就好像一個只爲了他人而活的空殼,因爲母親的遺願,在故事的最後以在正常和賽博精神病邊緣徘徊的狀態下爬上了荒坂塔的頂端,同時在此之前也因爲曼恩的遺願持續不停的“跑下去”成爲了跑者(runner)。

經典男女雙方互相謎語人的環節就暫且揭過吧,畢竟按照我哥的話來說,大衛是一個比真嗣還要迷茫的男主角,所以謎語人的環節還是暫且揭過,血壓容易高起來。

在賽博朋克2077的世界觀裏充斥着的不單單是【高科技,低生活】這樣的概念,畢竟從開頭就能看出大衛馬丁內斯家境貧寒,而這種貧寒家境可以在他居住的地區見到,隨處可見的流浪漢,做着各種會被打碼的舉動,

從某種意義上,不,應該說全部意義來說,賽博朋克的世界觀中充斥的是一種絕望,無論是賽博朋克2077,還是銀翼殺手(bladerunner)都是如此。(按照我哥的話來說,runner或許是邊緣行者致敬銀翼殺手吧。)

只有遊戲裏纔有一絲絲希望,遊戲裏的一絲絲希望在於炸了荒坂塔,可是炸掉了一座荒坂塔,還會有新建的荒坂塔,因此,遊戲裏的這一絲絲希望只是在於V和愛人二人幸終。

所以反抗,是賽博朋克的旋律之一。

可是反抗的結局並不那麼美好,因爲荒坂塔始終存在,並且將會持續下去,而反抗也永遠不會結束。

普通人向來掙扎,賽博朋克世界也是如此,甚至說更爲嚴重,

荒坂塔作爲夜之城的寡頭公司一切以利益爲先,公司利益第一,個人利益第二,有的人削尖了腦袋想要進入荒坂塔做一個公司狗,或許原因或許在於這樣的一座公司是隻手遮天的吧。

因爲隻手遮天,所以想要進入,爬到最頂層,成爲人上人。

因爲隻手遮天,所以荒坂塔制定了夜之城的秩序規則,

但是這樣的一套秩序規則之下,普通人只能掙扎,

要小心賽博精神病,要經歷溫飽線上的掙扎,也要留意繳費不足,更不能捲入幫派間的泄憤和內鬥,

畢竟,沒有“醫療保險”的人哪怕重傷瀕死也不會被施以援手的救援,可VIP客戶則會在第一時間到達。

不那麼隨處可見的賽博精神病會當街殺人,哪怕是身經百戰的runner也會中招;隻手遮天的公司並不看重人命,連帶人也只看重利益,因此中間人會選擇以runner作爲進入荒坂塔高層的敲門磚;有爲了同伴(愛人)擋槍的runner,也有因爲賽博精神病而感到勞累的runner,同生共死的夥伴runner也會背叛,runner廢柴逆襲的劇情也會急轉直下,

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