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安忆
編纂,化用,抄襲,借鑑,他都不是做不到。
於是這一化萬千,也如火如荼的繼續進行了起來。
——
時光荏苒,光陰如梭,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原本那民不聊生,鬼物亂世的景象也一掃而空,雖然仍有鬼物存在,且源源不斷的生出,但是問題不大,
積重難返的大康王朝也被推翻,取而代之的新生王朝則叫做大靖。
這陸地神仙們也在人間口口相傳,將秦月樓的故事傳頌十方。
如今也不過一甲子罷了,如今世道,佛道兩派和諧發展,多有交流,亦有兼收幷蓄了佛道兩家教義之長的民間術士。
鬼怪如今並非恐怖源頭,反而成了修士們借鬼修行的素材,畢竟這一切都是秦月樓以鬼爲基礎發展出來的,自然不能忘本。
這一方鬼怪亂世也變得有些仙俠之風了。
“···明霞幌幌映天光,碧霧濛濛遮鬥口。這天上有三十三座重天,其中更有遣雲宮、毗沙宮、五明宮、太陽宮、化樂宮……一宮宮脊吞金穩獸;又有七十二重寶殿,乃朝會殿、凌虛殿、寶光殿、天王殿、靈官殿……一殿殿柱列玉麒麟。壽星臺上,有千千年不卸的名花;煉藥爐邊,有萬萬載常青的瑞草。又至那朝聖樓前,絳紗衣星辰燦爛,芙蓉冠金璧輝煌。玉簪珠履,紫綬金章。金鐘撞動,三曹神表進丹墀;天鼓鳴時,萬聖朝王參秦帝···”化作說書人的陸地神仙講究之極,爲聽欣L聲繪色的描繪天宮盛景,
“又至那靈霄寶殿,金釘攢玉戶,綵鳳舞朱門。複道迴廊,處處玲瓏剔透;三檐四簇,層層龍鳳翱翔。上面有個紫巍巍,明幌幌,圓丟丟,亮灼灼,大金葫蘆頂;下面有天妃懸掌扇,玉女捧仙巾。惡狠狠掌朝的天將,氣昂昂護駕的仙卿。正中間,琉璃盤內,放許多重重迭迭太乙丹;瑪瑙瓶中,插幾枝彎彎曲曲珊瑚樹。正是天宮異物般般有,世上如他件件無。金闕銀鑾並紫府,琪花瑤草暨瓊葩。朝王玉兔壇邊過,參聖金烏着底飛。”
一身道裝,長身玉立的秦月樓聽着說書人的講述,心中也沒什麼波瀾。
直到那說書人說完,秦月樓仍舊在喝酒喫菜。
而後說書人便左右看了看,施展了一下法術,便遮蓋了凡夫俗子們的視線,來到了秦月樓的身邊。
“不知帝君駕臨人間,微臣有失遠迎。”那說書人陸地神仙倒是不卑不亢。
“好了,別整那一套虛的,我此次下界,便是要在這人間,找出鬼怪層出不窮的真相。”秦月樓喝了口酒後說道,“大體情況我已經摸清楚了,只是還需要一些佈局才能將那根源處理。”
“帝君,您這是什麼意思?”陸地神仙不知秦月樓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但卻也栈陶恐,“您莫非是要將鬼怪全部根除麼?”
畢竟鬼怪是修行根源,若是完全根除,那這世道便不會再有修行者。
這就好像以靈石爲基本的修真世界裏,有個位高權重的人說要把天下靈石全都毀滅一樣。
“不是根除,而是納爲己有,有東西不在我掌控之內總會有些讓我如芒在背,畢竟我把這世道變成了我的形狀,只是這東西處理起來有些棘手,因此我製造了一個東西,你拿着流傳下去就是了。”
秦月樓說道,將手中的一枚龜殼甲片放在了桌子上。
“帝君爲何選中了我?”那陸地神仙斗膽一問。
“如果我說我是隨手給了你的,你會不會有些失望?”秦月樓問着那陸地神仙。
他的確是隨便挑了個人纔給的。
“我哪敢呢?”
第零六章 鏡中花篇開啓,未來之來
“秦安憶,你告訴我,你的魔性和神性,各自的佔比是多大?”模糊的黑影拿着書詢問着一個劍眉狐目的俊秀獨臂男青年。
黑影只有模糊的人形,周身如同黑色的墨水不停的流動一般,忽而又如同淤泥一般的落下。
“佔比是多大麼?這可真是個有趣的問題,神性與魔性交織構成了我的人性,所以,你的魔性呢?已經壓過了你的人性了吧?”秦安憶站在黑影前,面色平靜的問着黑影。
“很好的回答,可是你註定要敗給我。”黑影合上了手中的書,放回了書架上,“那麼我所說的瀆神,你理解了其中的含義了麼?”
時間回溯到三天前,落魄的秦安憶正在成人用品店裏混喫等死,
目前唯一可能值錢的的東西是,他有一枚祖上流傳的龜殼甲片。
作爲一名偵探,成人用品店老闆的身份只不過是一個幌子,身爲偵探的他所做的事情無非就是幫着富婆偷拍自己丈夫和小三幽會的照片作爲證據,反之亦然,又或者幫幫別人找找離家出走的孩子,或者是走丟的寵物貓狗什麼的……
當然了,這些都是正常情況。
“秦安憶,我需要你的幫助。”作爲老友的奚瑞軒走進了成人用品店裏。
“哦?你單身太久了所以都到我這裏來買老婆了麼?理解理解,畢竟是高危職業,你每天靠着五姑娘告了兒消乏也是很難受的,我明白的,我這裏有高檔進口灰機杯,螺旋那種,你要麼?”秦安憶捏着薯片說道,說完秦安憶把薯片扔掉了嘴裏,發出了咀嚼的脆響。
“你特麼滾你大爺的,死人了,快點用你無敵的超能力想想辦法啊!”奚瑞軒一把抓過了秦安憶桌子上的薯片說道。
“那你得喊我舅舅纔行。”秦安憶唆了唆手指上的調味粉。
“那我正月就剃頭。”奚瑞軒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秦安憶說着,“那我幫你處理完了需要賣給你灰機杯麼?或者充氣娃娃什麼的,我這裏有範……”
“夠了啊混蛋!”
奚瑞軒是秦安憶的發小,只是兩個人的路子走偏了,一個上了警校,成爲了刑警大隊隊長。
另外一個成爲了成人用品店老闆,還不是人工服務那種,順帶兼職三流偵探。
而就是這天差地別的兩個人依舊保持着基友的關係。
“說說吧,什麼情況?”秦安憶拿着卷宗問着奚瑞軒。
“事情是這樣的,今天早上八點半培木高校有五個女孩跳樓身亡了,屍體陳列在地上,手連着手,擺出了倒五芒星的形狀,你懂我意思麼?沒有人移動她們的屍體,跳下來以後就呈現出這種姿態了,就好像……”奚瑞軒開着車,停頓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就好像是被無形的手所擺好了姿勢一樣。”
“我知道了。”秦安憶僅剩的左手捏着下巴思索着,“具體情況我還得去現場幫你看一下才行,不過這小破學校還真的是多災多難啊,我記得咱倆高二那年,培木就猝死了一個高一學生來着。”
“是啊,誰能想到,這麼多年以後,又回來這個小破學校了。”奚瑞軒看着車說道。
“沒人說不是,一流學校抓學術,二流學校抓技術,垃圾學校抓紀律,不要臉的學校抓衛生,臭不要臉的學校查宿舍,死不要臉的學校跑早操,不要臉加臭不要臉加死不要臉的九流學校查紀律查衛生查宿舍查早操還限水限電,這所九流學校能開到現在也是個奇蹟。”秦安憶沒什麼好感的說道。
“話說回來,這些年來……”奚瑞軒看着路,有些關心的問着秦安憶。
“有沒有人能讓你不寂寞,後來,我總算學會了如何去愛……後面怎麼唱來着?”秦安憶唱歌打斷了奚瑞軒的話語。
“好了,別插科打諢了,你一直都是這樣,但是我們倆這麼多年的兄弟了,你到現在都不說到底是什麼情況,你覺得合適麼?”奚瑞軒看了看秦安憶空蕩蕩的袖管。
“有什麼好說的呢?”秦安憶摸了摸右臂的袖管,眼神暗淡,低下了頭,“害得我現在手衝都沒法快進了。”
“……你媽的……”奚瑞軒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而秦安憶則是眼神滄桑的看向了窗外。
他依然無法忘記,十年前,那個切斷了他手臂的……怪物。
也正是因爲遭遇了那隻怪物,秦安憶纔得到了奇異的能力。
“好了,你看吧。”奚瑞軒抬起了封鎖現場的警戒線。
秦安憶在脖子上掛上了身份牌,走進了現場。
他看了看跳樓的五個女生,她們的臉上都帶着詭異的湝微笑。
她們雙目無神的望着天空,死不瞑目。
秦安憶看着這五個女學生,閉上了眼睛。
漸漸的,秦安憶聽不見周圍的聲音,一切歸於寂靜的黑暗當中。
接着,秦安憶的眼前出現了無數的點,線路鏈接了這些點,化作了面,接着平面變得立體了起來。
這所學校的立體圖像呈現在了秦安憶的腦海當中,緊接着,學校裏出現了一個個的學生,學生們做着自己該做的事情。
秦安憶彷彿看不見的幽靈一般,掌控着這回溯構建的全局。
這就是秦安憶在被襲擊以後所漸漸誕生的能力。
他稱這個爲通靈能力,一如既往地沒有取名天賦,而這個就是名爲【回溯】的能力。
終於,他看到了這五個女學生依次走進班級裏。
講臺上沒有老師,只有一個學生,看起來是課代表,在朗讀着詩文。
“受害者是同班同學麼。”秦安憶自語,將目光放在了這五個女生的身上。
秦安憶看了看回溯的時間,正好是八點二十。
“還有十分鐘。”秦安憶觀察着五個女生。
她們就和普通高中生一樣,早讀着,可是在八點二十五的時候。
她們一起雙目無神的走出了班級,踩上了通向天台的樓梯。
那也是通向死亡的階梯。
秦安憶在回溯的世界當中跟了上去,門鎖被扔在一旁。
而那五個女生手拉着手,站在了天台的邊緣。
秦安憶走了過去,回溯的世界在這一刻暫停了。
就好像按下了暫停鍵一樣。
秦安憶觀察到了,在天台上,殘留着淡淡的黑色腳印,這些黑色的腳印走到了天台邊緣後,就停了下來。
秦安憶看着這一幕,瞳孔凝縮了起來。
這一幕,似曾相識。
就好像是十年前的自己一樣。
十年前那個遭遇到了那個怪異襲擊的自己。
只是區別在於,自己活了下來,雖然失去了右臂。
而這五個女孩子,死了。
“開始吧。”秦安憶說着。
回溯的世界再度動了起來,五個女孩的臉部肌肉邉恿似饋怼�
詭異的微笑在她們的臉上綻放了開來。
她們就這樣手拉着手,跳了下去。
就好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第一個跳了下去,第二個也被拉了下去。
接二連三的,她們一起掉了下去。
秦安憶又再度按下了暫停鍵,他也跳了下去,只是他在懸浮在了回溯世界的空中。
他在觀察着,這五個女孩的身上都有着那一層黑色的氣息。
“繼續。”秦安憶按下了播放鍵,跟隨着屍體一起落在了地上。
半空中,這一層黑色的氣息就好像是手一般,調整着她們下落的軌跡。
最終,五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傳出。
秦安憶如同羽毛一般輕飄飄的落下。
地面上,血液繪製而成的花朵綻放了開來,一朵,兩朵……五朵。
她們落在了地上,兩隻手也糾纏在了一起。
一個倒五芒星呈現在了地面上,而秦安憶正站在倒五芒星的中央。
秦安憶抬起了頭,一個人形的黑影正站在天台的邊緣,惡意的註釋着這五個少女的屍體。
秦安憶冷着臉,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下意識的摸了摸空蕩蕩的袖管。
本質上,這個黑色的人形物體和十年前那個襲擊了自己的怪異是一樣的。
“結束。”
回溯結束了,秦安憶看了看錶,過去了不到一分鐘。
“去天台。”秦安憶對奚瑞軒說道,“不是自殺。”
“嗯,知道了。”奚瑞軒點了點頭,嚴肅的說道。
二人走到了天台,秦安憶便伸出了左手,觸摸在了地上。
一條條的片段在腦海當中浮現了出來。
“她們不是自殺,但是你得定性爲自殺。”秦安憶摸了摸口袋,拿出了煙盒,單手抽出了一根菸,遞到了嘴邊,最終用打火機點燃了。
“什麼意思?”奚瑞軒很奇怪,“爲什麼你要讓我這樣定性?你以前從來沒有這麼說過。”
“因爲以前殺人的,都是人,而現在殺人的,不是人。”秦安憶說着,深吸了一口煙,隨後吐了出來,他接着說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右手是怎麼沒了的麼?”
“你的意思是?”奚瑞軒皺着眉頭。
奚瑞軒知道,現在的秦安憶並沒有開玩笑。
“十年前,是我得到這個能力的開端。”秦安憶輕輕的摸了摸僅剩的右肩,訴說起了十年前的故事。
第零七章 十年之前
“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奚瑞軒問着秦安憶。
“十年前,也就是我住校的時候,半夜睡不着,我就躲在陽臺抽菸,宿舍樓面向的是那一大片的荒地。”秦安憶指向了遠處的居民區說道,“那天晚上,我看到了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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