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31章

作者:秦安忆

在自己沒有法力之時,怪力亂神可以使用,所消耗的是什麼還尚未可知,若是說沒有消耗那秦月樓斷然是不會相信的,

而異化則是需要用法力催動,將法力性質轉化成爲異化法力,因此才能對物質進行異化。

而仙釀這個神通與其說是戰鬥神通,不如說是一種將【感悟結合內心渴求之事】後,再以仙釀酒方衍生仙釀,用仙釀衍生的酒系法術來解決,與其說是神通,不如說是法術書,而這法術書與心中所感所悟所渴求有關。

但仙釀的酒系法術對於法力性質並未有改變,只是與酒液相合以後激發,或許仙釀之酒充當了某種媒介。

傾國點化雖然未曾使用,但是秦月樓也進行了一次“財氣”的吸收,所謂財氣吸收,便是對一堆金銀財寶進行吸取,吸取完以後這些金銀財寶就化作了一堆齏粉,秦月樓也沒浪費,將齏粉收了起來放到了倉庫當中。

“所謂神通,到底是什麼呢?”秦月樓對於自己的神通一直有這樣的疑惑。

但是他弄不清楚。

移山填海什麼的都可以用法術做到,但是神通到底是什麼?

這個課題被他記了下來,準備下次研究,但此刻他還是對於怪力亂神進行了一番測試。

施展怪力亂神之時並沒有法力消耗,甚至對於身體也沒有消耗,但越是這樣,便越代表着怪力亂神所消耗的是自己不清楚的東西,或許是某種形而上的概念?不清楚。

但是怪力亂神展現的效果大多集中在破法之上,而且和斬妖有異曲同工之妙。

“以前要靠怪力亂神,但現在沒搞清楚之前,還是作爲底牌壓箱底比較好。”秦月樓思忖,做出了決定。

此時距離五日之約還剩下三天時間,秦月樓也沒有觸發什麼新的成就,因爲很太平,而那些胡府家眷也在胡長亭的帶領下在四大家族的門前挨家挨戶的負荊請罪。

死了胡山傲,胡長亭便隱隱成了胡家家主,總歸是長女,雖然不是長子,但胡家也無人會質疑搞事情,畢竟,它們需要一個當家的。

而現在,胡長亭便同秦江龍致歉,先前秦月樓給胡長亭的那些金銀財寶細軟什麼的,也被胡長亭用於賠罪,至於自家這一份,也等於左手換右手,就是量少了一些。

秦月樓在一旁喫着普通桃子,這硬桃口感脆脆的,嚼起來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比軟桃好,因爲軟桃喫着的話會滿手桃汁,這種場合未免有些不雅。

只見秦月樓一邊喫桃子一邊發着呆,小猴腦袋瓜子裏有一搭沒一搭的胡思亂想着。

“十三少···”那便胡長亭輕聲喚着秦月樓。

【我在擁有靈明石猴體質的時候喜歡喫香蕉,而現在對於桃子的興趣也變大了,這是不是六耳獼猴的偏愛?】秦月樓沉思。

“月樓,胡小姐喊你呢。”秦江龍也提醒着秦月樓。

【但既然是獼猴,那不應該喫獼猴桃麼?可是獼猴桃在生物學上的分類是屬於獼猴桃科,是藤本植物,而桃子是屬於薔薇科李亞科李屬植物,總不能因爲帶個‘桃"字就算作桃子了吧?】秦月樓還沉思。

心猿意馬,猶自跳脫活潑,猴性見長,但人性仍未消失,只是缺了什麼。

“十三少。”胡長亭又輕聲呼喚了一聲。

秦月樓一口咬上了桃核,不過在常態肉身之下,還沒有鐵齒銅牙,桃核未被咬碎,秦月樓也回過了神。

“啊?請說,不好意思,剛剛走神了。”秦月樓將桃核放在了桌子上,問着胡長亭。

“十三少,我們胡家會記得您的恩德的,此番也是前來道別的,關於那件事···我們實在是不好意思,希望您可以不要放在心上···”胡長亭底氣不足的說道。

不放在心上?怎麼可能?

當時胡家滿府妖與人混雜,若非秦月樓,能活下來多少都是問題,何況,秦月樓若是本事不佳,可能也會葬身。

當時胡山傲的本意如何也只有胡山傲自己知曉,但胡山傲做了什麼事,四家中人都知曉。

不問緣由,只看過程。

秦月樓有時是這種人,但他絕不會是引頸就戮的人,也算不上見死不救之人。

雖然秦月樓很想說一句:“你覺得我們會不會放在心上?”

但是看胡長亭這般真兆鲬B,秦月樓還是改口了。

“事情已經結束了,你有這個心也算不錯,但詩鄉城終究留你們不得,所以,快些離開吧。”秦月樓禮節性敷衍了起來。

“十三少,我們也準備即刻動身,但還是謝謝您沒有趕盡殺絕。”胡長亭欠身施禮,接着便也離開了。

秦江龍看着胡長亭,捋着鬍鬚,只聽到秦月樓說了句。

“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胡家起朱樓也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當時的四家都去恭賀道喜,也算混了個臉熟,那胡山傲喬遷動土之宴,嫁女之宴,還有這最後一出鴻門宴,四家中人也都去過。

可最終還是被秦月樓,把那朱樓拆塌了。

叩琅d衰,不外乎如是。

秦江龍聽着秦月樓的有感而發,細細品了起來。

“這孩子,不愧是仙道異人,可能這就是當時那位高人挑中他的原因吧。”秦江龍看着秦月樓,拍了拍秦月樓的肩膀。

“?”秦月樓疑惑的回望秦江龍。

“月樓,陪爹喝點酒吧。”

“···好啊。”秦月樓點了點頭。

秦江龍和秦月樓也沒多說什麼,秦月樓從倉庫拿出了自己釀的梨花釀和劍酒黃,將梨花釀留給了秦江龍,劍酒黃留給了自己。

隔着酒罈秦月樓控制着吐焰的溫度將劍酒黃加熱了一下。

這劍酒黃屬於黃酒,也即是常說的女兒紅,狀元紅,大靖舊有習俗,和前世古代差不多,一家人生了女兒或者兒子都會買一罈黃酒,封好以後買起來,等到女兒大婚或者兒子高中起開,用以宴席。

至於它的釀酒工序到沒什麼好說的,但是原料可謂···奢侈,酒蟲加上黃泉水,注入些許法力,很簡單很快捷,別人做不到,但是秦月樓身負仙釀神通,這酒便也釀了出來。

只不過秦月樓依照口味,在劍酒黃里加入了大棗蔗糖枸杞青梅薑絲,這是寒冬的喝法,喝下去暖身補氣,但秦月樓不在意什麼時令,想喝就喝了,誰還能指摘了不成?

“月樓,你得了這份仙緣,之後打算怎麼做?”秦江龍問着秦月樓。

“我將蒸餾之法已經抄寫好留在了書房,那些釀酒用的器具也放在了家中庫房,日後有家酒鋪您便找個信得過的人打理便可,我準備遊歷一番。”秦月樓說了出來,“但近兩個月的時間我還是會在詩鄉城的,因爲詩鄉城內還是有危機沒有解決的。”

秦江龍心中早已做好了準備,這孩子果然是要外出遊歷,但秦江龍很放心,只是有些放心不下,爲人父母總是會爲即將遠行的遊子而擔憂的。

這一點秦月樓深諳,可卻不知該如何勸慰,只能故作平淡的說起來。

秦江龍悶頭喝了口酒,嘆了口氣。

“你不問問我城中什麼危機沒有解決麼?”

“可這事你完全可以不用擔在肩上啊,你其實可以不用那麼勞累,你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啊。”秦江龍喝了口酒,語氣有些激動。

秦月樓沒喝黃酒,手指在壇口打圈摩挲,沉默半晌,二人都未曾言語,最終還是秦月樓打破了沉默。

“可是你們在這裏啊。”

秦江龍身形猛地顫抖,眼眶通紅,嘴裏低語。

“是爹沒用,如果爹和你一樣的話,你娘也不會死了,你也不用這麼的累。”

秦月樓看着秦江龍,看向門外的遠方。

“其實,我從來沒有怪過您,生死有命,只是有些事,很難解釋。”

“你不解釋,怎麼知道會很難解釋?”秦江龍抹了抹眼眶。

【怎麼和你解釋?解釋我是一個異世惡鬼?解釋我這個異世惡鬼侵佔了你兒子的身體?怎麼解釋?解釋我鳩佔鵲巢?解釋我借體還魂?怎麼解釋?

我還能怎麼解釋?我要怎麼解釋?因爲我的到來讓你們父子這般如此?

秦月樓沒法喊你爹,我也不是秦月樓,你讓我怎麼解釋?

解釋我回不了家了?解釋我回家喊不了爸媽了?

我還能怎麼解釋?你告訴我啊?】

秦月樓沒有說出來,只感覺心臟發悶發堵,提壺灌酒,若鯨吞長飲,喝罷劍酒黃,那後勁便呈現而出。

秦月樓昏昏沉沉,扔下了酒罈。

繡口一吐,胸中鬱結之氣便隨着酒氣與法力化作了劍氣。

那三尺劍氣通體橙黃,瞬息間若劍光穿透屋頂,直上雲霄三千里,攪碎了雲層,不見蹤跡。

後勁仍在,只是沒那麼大了,發悶發堵的心臟也漸漸冷下,不知是否已經成了石心。

“此劍名爲三千里,劍酒黃·三千里,足以斬殺城中地龍。”秦月樓離開了座位。

不敢去看秦江龍。

望着秦月樓的身影,只覺得,似遠似近,可卻越來越遠。

秦江龍老淚縱橫。

秦月樓又取出了一罈梨花釀。

“這酒···我還是想喝啊。”

第四四章 江邊

咭浴緦б恐g,秦月樓便感覺到絲絲縷縷的氣流在體內轉動,此之即爲人體內部的“氣”。

此前也在胡家哂脤б√斓仂`氣用於回覆,但實際上導引並非只用於天地靈氣。

人體內有元氣,陰陽二氣,精血之氣,營衛之氣,五臟五氣···而導引之術便是御氣之術,不光可以咿D體內之氣,也可將體外之氣咿D。

而導引確切說並不需要法力驅動,因爲這只是一種御氣之術,氣爲人身的一部分,便如同手腳那般,只是基於本能人體可以自由的驅使手腳,而氣只是在體內自主咦鳎珜б齾s類同於本能,也正是這種本能讓本來自主咿D流動的氣可以被控制。

所謂煉氣士練就法力,其實等同於將體內之氣煉化,所以可以成爲法力,也可稱之爲真氣,只是法力被叫的多了,真氣這一稱呼也就慢慢從煉氣士大類當中淡化,但武修大類依舊稱之爲真氣,可其本質上是相同的。

而秦月樓所哂弥畬б闶菍韧鈿鈾C交感化生,以內氣撬動外氣,也可以稱其爲“借”。

以內氣撬動外氣,如果秦月樓會些風水之術的話,這御氣之術也能發揮更大的作用,比如風水陣法,風水殺陣,風水化獸之類。

只是秦月樓不會。

畢竟他這路子野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單純大莽出奇跡也可以做到。

但御體內之氣也可做出注入治病療傷的能力,如果秦月樓具備中醫相關知識的話,便也可成爲一代神醫,人體有病,便是因爲營衛之氣弱而病氣旺,加以導引將病氣引出,再行調養,便可回覆健康。

可見這導引的發展前景也不弱。

實際上七十二術發展前景都很大,只是秦月樓不具備相關學識而已。

如今代幣數量豐富,他也在考慮是否要整點相關知識來打打基礎,雖然現在代幣數量很多,但他覺得還是攢一攢比較好,

他比較喜歡白嫖,上次的兌換券就白嫖的很舒爽。

“其實我完全可以購買相關書籍自己去看的,所以花代幣就算了吧。”秦月樓心中想着,便又拿起了放在桌子上削好的木劍。

劍術在七十二地煞變化之術當中屬於與器物有關,而秦月樓對於劍術的歸類定位其實也很模糊。

說劍術是術法,可在拿起了那削好的木劍時,秦月樓便似乎與那劍通了心竅而後相連一般,就彷彿那是肢體的延伸,熟練地挽着劍花,一切的發力與姿勢都行雲流水一氣呵成,賞心悅目一如練劍多年的劍客一般。

秦月樓動作由舒緩開始,將木劍緩緩遞出,而後收勢漸快,雖然不通劍招,更無連綿劍招,只是最爲基礎的揮動,刺出,撩,扎,點,提等。

但這也是在一呼一吸間逐漸由生疏化爲熟稔,得心應手。

所謂劍招不也便是從這些基礎當中演化成爲一套套劍訣劍譜的麼?

劍本凡鐵,因執拿而通靈,劍術便是在執拿過程中與劍通靈,只是這是自身靈性的延伸。

起居室內一應雜物傢俱,可秦月樓卻在此一應障礙當中若蝴蝶穿花那般閃轉騰挪,靈巧靈活,木劍隨心而發,輕巧提點便將一酒壺挑起,而後酒壺穩穩座於劍尖橫面不落。

再將那酒壺至於桌面,隨後抽劍而出,酒壺穩穩當當,秦月樓又挽了一朵劍花,倒提木劍,貼於手肘。

“這便是劍術之變化了麼?但爲何我總感覺這僅僅只是流於表面的變化?”秦月樓拿着木劍。

地煞七十二術初通之時與理解領悟之時自然不可同日而語,就比如說邇去之術原先也僅僅只是讓某物回到某地,可是卻在秦月樓手中化作了復原那般的效果來。

“總歸還是對於劍術理解不深,若是足夠深的話,估計劍術也能助我打出一口飛劍吧,不過凡事不可一蹴而就,等去了郭北縣後再好好研習劍術吧。”

秦月樓如此想到,收起了木劍,出了門,準備四處逛一逛。

似乎自己目前除了等待便還是等待了,而且一旦閒下來就提不起任何干勁去做別的事情了。

但是偶爾的閒適也不錯。

如此想着,秦月樓便出了門。

詩鄉城可沒什麼風景名勝,有的只有鐵礦,還有地靠琅江的漁業,左右幾天後要去琅江那邊,不如先去琅江邊上踩點吧。

如此想着,秦月樓便走在了路上,心思一動,行導引之術,內外氣機交感化生,腳下便生出微弱氣流。

氣本無形,但可感受,秦月樓一邊行路,腳下氣流也在積蓄着加強,這些氣,是什麼氣呢?

是天地大源當中的風水之氣?還是所謂的天地靈氣?亦或是人體無時不刻不在散逸的元氣?

秦月樓不知,可腳下的氣流仍在聚集,這聚集的速率說快不快,但說慢也不慢,

導引御氣果然玄妙,僅僅只是以己身內氣行氣做爲一點交感,而後一點點借來,

這不正應和了借法於天地的道理?

倏忽間,秦月樓的身形便在氣流一瞬間的加速之下移動到了十丈開外。

一陣呼嘯風聲過去,秦月樓左右看了看,還好沒什麼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