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269章

作者:秦安忆

秦沉浮思索着,同時也對世界進行了更深層次的甄別。

“羅剎國的人高鼻深目,與大靖邊疆有所接壤,而跨海而去則是另一片大陸,生活着的也是外國人,海上亦有堅船利炮,這些是蒸汽機?有人出海準備環遊世界了?這個方向是大靖?”秦沉浮有些愣神,

“槍炮的科技樹攀升了?可大靖並沒有槍炮,不對不對,不同區域的法則居然不同麼?大靖是有着妖魔鬼怪的修煉地,而隔海便是發展科技的科學之地。”

虛空之心以卜算之數開始推算,其後爲秦沉浮展現出了一副未來。

外國科技與思想傳入大靖,而後末法時代開啓,戰爭打響,可靈氣漸漸消退大靖的實力底蘊也開始退化,漸漸進入了割地賠款的屈辱時期。

而這一切會在三十年後發生。

末法時代開啓後,妖魔鬼怪逐漸消失,修煉者也失去靈氣進行修煉,神通者的誕生也十不存一,而誕生的神通者們,其神通也沒什麼大用,無非是力氣大點速度快點之類的。

以小見大,秦沉浮也迅速解析世界的底層法則。

“這便是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了麼?”秦沉浮解析成功。

就好像鬥獸場一般,只不過卻是科技和靈氣修煉進行比鬥,而靈氣修煉輸了。

因爲靈氣修煉不像科技那樣具備普適性,就好像手機那樣,知道使用但大部分人不知道是怎麼製造出來的。

槍炮也是如此,但是槍炮的原理卻是適用的,因此有的槍匠可以自己製造。

靈氣修煉和神通者就具備門檻了,靈氣修煉講究天資,神通講究天生,雖然神通也可以剝奪,但也離不開法術神通,因爲這就是法術神通的底層邏輯。

要用法術神通對付法術神通。

可是槍炮的到來打破了這種底層邏輯。

而仙門,便是底層邏輯的具象化。

在大靖是仙門,在別的地方或許可以稱爲真理之門,因爲這座仙門並非是先天法寶,而是底層邏輯的具現。

從這種底層邏輯當中所產生的是信息流。

這些信息流,恰好也是另外的法則種子。

科技科學是一種法則,靈氣修煉也是一種法則,這是不同地區中的“設定”。

也可以看做是……道。

而仙門之所以有人想要得到,便是想要通過信息流得道成仙。

秦沉浮所在的大靖,可以視爲是秦月樓所處的大靖世界的平行世界,但也可以視爲是秦月樓所在大靖的次次次級世界。

而它這鬥獸場的操作,就是想要世界升格。

只是這種升格,要從不同法則中進行篩選,篩選出至強的道,走單一路線,而後再行升格。

說白了,這種升格無可厚非,可是……秦沉浮知曉一旦割地賠款,那麼等待大靖民械膶呛诎档臅r代。

他不打算袖手旁觀。

畢竟大靖人和他一樣,

都是黑髮黃膚。

------題外話------

現在還欠盟主九重山河軒轅夏禹8更。

第二六章 說書人的故事【上】

這姑蘇城中有一個說書人,說書人經常提着一個白布幡,風吹幡動,正面寫着“如是我聞”,反面寫着“姑妄聽之”

說書人經常在夕陽西下的時候說書,因爲這樣,會有更多的人來聽書。

有幼童問說書人這是什麼意思。

說書人笑着說道。

“這些故事都是我道聽途說來的,你們隨便聽聽就好了。”

“那麼,今天的故事,是這樣的...”說書人娓娓道起了這一個故事。

“卻說那麓庭城啊,有一大戶人家,這戶人家姓林,林員外樂善好施,員外夫人也心地善良,林員外納了兩房小妾,可是兩房小妾均無所出,唯有員外夫人爲林員外誕下一鳳,本想爲孩子取名叫做林稀,取“稀罕”的意思,因爲這是兩夫婦唯一的孩子,可是這孩子總歸是個女孩子,叫林稀太難聽了,恰巧有一叫做秦安憶的遊方道士路過,那道士在林家府上做客,適逢林家千金誕生,道士便爲林家千金算了一命,他算出林家小姐命中缺水,於是林員外便把這個“稀”字換成了“溪”字。”

“說來也巧,林溪誕下後沒幾年,林員外家就添了新丁,是兩個大胖小子,兩個大胖小子也都生的粉雕玉琢,雪白粉嫩,將來必是美男子。”

“林溪小姐很好看吧?”村裏的孩童問着說書人。

“是啊,林溪小姐很漂亮,林溪小姐從小就是美人胚子,可是這林溪小姐和別人不一樣。”說書人賣着關子。

“怎麼啦?”嚼着草根的少年好奇的問着。

“別家的大戶小姐都愛女紅,看話本小說,或是嚮往江湖,可是林小姐卻喜歡捏泥人,她捏的泥人惟妙惟肖,除卻泥人的顏色大小之外,同真人一般無二。”說書人抿了一口茶館老闆程昔所贈的茶水,“而正是一個泥人,爲林小姐招來了殺身之禍。”

...

“小姐,老爺想讓你嫁給萬金元。”丫鬟小蝶對林溪說着,神色間滿是擔憂,“萬家已經請了媒婆來說親了。”

萬家,是麓庭城中一等一的豪門大家族。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只是一介女流,無法反抗這樣的命摺绷窒m然無奈,卻也無法,只好繼續捏着泥人。

“可是小姐你嫁過去只能做小啊,而且那萬金元也不是什麼好人,他經常流連青樓賭館,下九流的人他還和他們稱兄道弟的,我怕小姐你嫁過去會受欺負啊。”小蝶擔憂的說着。

“沒辦法,我終究只是一介女流罷了。”林溪嫣然一笑,說不出來的悽婉。

“小姐...”小蝶擦了擦眼淚。

...

“之後,林小姐便嫁給了萬金元,這萬金元雖然生就一副好皮囊,可是卻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流連於青樓賭館,家中小妾均是青樓名伎,可是這卻不妨礙他夜夜睡在林小姐的廂房裏,於是,大房正妻就生氣了。”說書人繼續說着。

...

“萬郎,你爲何總是去那林家小姐的廂房?”大房正妻夫人徐玉念幽怨的問着枕邊人。

“因爲她比你年輕啊。”萬金元迷迷糊糊的說着。

“只是因爲年輕麼?”徐玉念幽怨的臉上生出了一絲狠毒。

翌日,徐玉念便帶着惡僕去了林溪的廂房。

“妹妹來我們萬府已經有些時日了,我這做姐姐的也應該教教你這萬府裏的規矩纔是。”徐玉念說着。

“請姐姐教我。”林溪恭敬的說着。

“第一條,見到大房需問好,否則掌嘴。”徐玉念說着,隨後抬手就抽向了林溪的臉頰。

清脆的響聲響了起來,林溪捂着紅腫的臉頰,眼中噙着淚水。

“念在你是初犯,便饒了你,以後要記好這規矩。”

“小姐!”忠僕小蝶見到自家小姐受到了欺辱,趕忙護在了林溪的身前。

“哪裏來的下賤婢女,掌嘴。”

...

“那一日,小蝶被活活的打死了,而林溪也時常被徐玉念所虐待。”說書人說道,“萬金元見林溪受辱,也不曾去管,只是林溪身上的傷越多,萬金元也就越少去林溪的廂房了,徐玉念見此情形,也越發的狠毒了。”

“這女人怎麼心腸如此歹毒?”鄉野村婦們聽了,紛紛的罵着徐玉念。

“就是,這樣的女人心腸這麼歹毒,是不是毒物喫多了?”年輕後生也說着。

“可是,這還不是殺身之禍。”說書人說道。

...

林溪雖被鎖在深閨之中,可是卻也能偷偷跑出去,那一日,她遇到了一個和尚。

和尚邋里邋遢,雖然年輕,可是身上僧衣卻滿是補丁,和尚法號叫做了空,了空給了林溪一塊青色的泥。

“素聞林家小姐喜愛捏泥人,那麼貧僧便把這塊泥送給林小姐吧。”和尚說完,消失不見了。

林小姐這才知道自己是遇到了世外高人了,抱着泥巴,林小姐回到了萬府。

她看着手中的青泥,然後便捏了起來。

“眼睛要大一點,鼻樑高一點...”林溪捏着泥人,她把自己心目中的良人形象捏了出來,那是一個英俊的年輕人,可是刻刀卻不小心劃破了手,林溪的血滴在了泥人身上,泥人的背後出現了一塊血紅色的痕跡,好像是胎記一般。

林溪喚那泥人爲“情郎”。

“可你不能沒有名字啊,情郎,青...那就叫你青芒吧。”林溪爲泥人取名了。

...

“每當林溪被徐玉念所虐待以後,林溪都會抱着青芒訴說苦痛,以及相思之情,林溪已經將青芒當做了自己的夫君。”說書人說着。

“可也正是青芒,爲林溪招來了殺身之禍。”

...

“萬郎,我懷疑林溪和外人私通,下人和我說了,林溪每晚都會念叨一個名字,叫做青芒。”徐玉念吹着枕邊風。

“什麼?!”萬金元聽了,立馬清醒了。

怒不可遏的萬金元帶着家丁衝到了林溪的廂房,暴躁的推門而入。

此時的林溪正抱着青芒,她驚恐的看着萬金元猙獰扭曲的臉。

“好啊,你果然私通別人,揹着我偷人!”萬金元狠狠的踹向了林溪。

“把你手上的泥人交出來。”徐玉念冷冰冰的說着,語氣中滿是得意。

“不行。”雖然疼痛難耐,可是林溪卻始終不肯交出青芒。

“不交是吧,不交那就給我打到她交出來,都給我動手。”萬金元憤怒的罵着。

...

“先生,您別喝茶了,後來怎麼了啊?”梳着羊角辮的少女催促着說書人。

“後來啊...”說書人放下了茶壺,“後來林溪小姐便香消玉殞,魂歸黃泉了。”

“啊?”少女滿臉的不肯相信。

...

“少...少爺,她...她不動了...”家丁們驚恐的說着。

“呵,死了就死了,姦夫淫婦本就該浸豬唬崆八懒艘补植坏梦覀儯志凸炙约喊伞!比f金元冷哼着,“把那個泥人拿過來,我到要看看那個姦夫長什麼樣子。”

家丁拽着林溪手裏的泥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那泥人拽了下來,泥人的身上沾染着林溪駁雜的血跡。

“呵,小白臉。”萬金元拿過了泥人,端詳着泥人的臉,然後將泥人重重的摔到了林溪的身上。

“明天找人把這泥人的臉畫下來,你們,把她屍體扔到亂葬崗去。”萬金元吩咐着下人。

於是,幾個下人便拖着林溪的屍體,去了亂葬崗。

沒人能夠發現,泥人的眼中流下了一滴血淚。

等到下人回來以後,卻發現那泥人居然動了起來。

泥人翻過了窗戶,逃出了萬府。

“妖...妖怪啊!”尖叫,從萬府中傳出。

亂葬崗。

泥人看着林溪的屍身,流下了血淚。

青芒的身體散發着青色的光輝,光輝徽肿×肆窒膶企w,之後,林溪的屍身恢復了原樣,只是,卻沒有了溫度。

青芒一直流着血淚,只有手掌大小的他,一步步的拖着林溪的屍體,將林溪拖到了一個乾淨的,沒有其他屍體的地方。

手掌大小的泥人,哪怕再怎麼艱辛,也未曾放棄。

野狗想要撕扯林溪的身體,青芒便趕跑那些野狗。

烏鴉想要啄食林溪的屍體,青芒也趕走那些烏鴉。

小小的青芒一刻不停的在地上挖着土,他想給林溪挖一座墳出來。

小小的泥人,不能哭泣,累了,就抱着林溪的手,將頭貼在掌心,奢求着能有一絲絲的溫度。

小小的泥人,努力的想要溫暖她,可是卻無法給她溫暖,他想要哭泣,可是他哭不出來。

小小的泥人,他將容貌盡毀的林溪變回了原樣。

小小的泥人,護衛着她的屍身。

小小的泥人,堅持不懈的爲她挖着堅實的土地。

小小的泥人,沒有工具,只有小小的手,累了就貼在她的掌心,似乎想要聽到她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