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267章

作者:秦安忆

在災厄格的空間當中,秦沉浮與葉青並肩而展,一起看着不遠處吞噬者鬼羣的巨大鬼物。

“《酉陽雜俎》和《太平廣記》當中均有關於這隻鬼物的記載,當飽死鬼與餓死鬼相遇之時便會互喰,存活下來的那一方便會成爲一種新的鬼類,名爲貪食鬼,是罕見的血肉系鬼怪,飛禽走獸,花草樹木,無物不食,隨着進食越多,它的體型也會越來越大,相對應的,它的食量也會愈發高漲。”秦沉浮解說道。

葉青那滿是馬賽克的臉看向了遠處的貪食鬼,不言不語,也沒有呼吸,看不出神情,也聽不出語氣。

沉默寡言,少語狠辣,因此葉青可以歸結爲人狠話少那一類猛人。

他一步步的走向了那隻貪食鬼,

瞥見了走來的葉青,貪食鬼伸出了肥碩的粗短巨手,想要抓住葉青塞進嘴裏,

那若磨盤一般大的手包裹住了葉青,剛欲抓攝至巨口當中,便無任何動作的停頓了下來。

下一刻,無數的皸裂紋血線自手上浮現,其後鮮血噴湧,碎肉塊與斷骨茬爆裂灑落,貪食鬼的整隻臂膀都化作了漫天的血肉紅雨。

洋洋灑灑落在了地上,

而葉青只是保持着出拳的姿勢,

他收回了拳頭,

秦沉浮很明顯的感知到了同出一源的葉青身上的情緒。

那是不耐煩。

貪食鬼失去了左臂膀,愣神片刻,剛反應過來,便見着了愈來愈近的拳頭。

那顆拳頭只有沙包大小,可卻散發着極度危險的意味。

避無可避,閃無可閃。

好像頭上浮現出了一個紅色的【危】字。

接着那顆巨大的頭顱也重蹈覆轍,化作了滿天的血肉紅雨。

這是第二個災厄格,鬼物妖怪清掃一空。

而他也收回了化身葉青。

“與其說是破魂壞魄···不如叫一拳超人。”

他若有所思,四周場景一片模糊若水波般盪漾,而後重回賭局。

“喲?這不是垣荒麼?一時三刻不見怎麼又變拉胯了?”

還是熟悉的語調,還是熟悉的配方,同時也是···梅開二度。

第二四章 金銀樓鬥法【3】

塗三石看着面前的羅剎盤不斷轉動,

目前已經只剩下他和九餅了。

待到羅剎盤停駐,指針也險險的與那封印了惡鬼的區域“失之交臂”。

“到你了。”塗三石伸手做出邀請手勢一般的對九餅說道。

“這,不太講究吧?你怎麼回回都落不到那惡鬼符籙上啊?你是不是耍詐出老千啊?”九餅似乎欲哭無淚,“你嗎的爲什麼?一把輪不到就算了,你特孃的爲什麼一百三十五把都輪不到啊?”

一副麻將牌,主要有136張,牌。

只不過有些地區又加上花牌和百搭,這才共計144張。

但起碼這邊是隻有一百三十六張,底下這幫戴面具的全都是麻將成精,現在場上只剩下了九餅。

“你知道,我的邭庥卸嗪命N?”塗三石問着九餅。

“多好?”九餅下意識接話。

塗三石伸手在羅剎盤上轉了一圈。

指針再度擦過符籙,如此他轉動了六圈。

圈圈輪空。

“我的邭饩褪沁@麼好。”塗三石靦腆笑着。

九餅愣住了半晌,其後無能狂怒的掀翻了羅剎盤。

他撕下了那張封印着惡鬼的符籙。

“同歸於盡吧!我的兄弟姐妹們全死了!你也別想好活!”

可九餅此番作爲卻觸犯了千法賭局的大忌。

賭輸可稱時卟粷蚣疾蝗缛耍珢佬叱膳品�局,這是賭局不能接受的。

於是就在九餅揭開了符籙後,他臉上的面具燃燒,而後化爲灰燼,只留下一張綠背九餅,

綠背九餅掉落,同其他一百三十五張牌一同散亂的落在地上。

只是這九餅雖亡,可那惡鬼卻還是被放了出來。

一雙眼睛綠油油,如同餓了十天半個月的餓狼,瘦骨嶙峋皮毛斑禿還長了癩子,卻是一條醜陋猙獰的野狗。

塗三石倒是不慌不忙,把秦沉浮給他的迥掖蜷_來。

這迥已Y只有一張字條。

【我就給你定定心,你還真打開了?】

“我叼你媽的狗登西我就知道你不靠譜!”

——

秦沉浮打了個噴嚏,這已經是他第五次團滅災厄格中的妖鬼了。

現在這個千法賭局的狀況,和他前世玩過的一款遊戲很像。

不是飛行棋,反而是。

“大富翁的既視感啊,只是這奇遇格我總是遇不到,估摸着是垣荒這個弔傻嗶暗下黑手。”

秦沉浮口中呢喃,倒也沒有直接翻臉,反而是悄摸的從手心中撒下了一團綠色的光點。

這些綠色光點透露着陰冷的慘綠,其中還有無數“零”和“壹”的字符在攢動更迭交替。

以前世漢字代替了數字彙聚成爲一行行的代碼。

此爲神通—夜行駭客。

夜爲黑,黑客駭客同意義,兩相疊加便是最頂尖的高手黑客。

但這份神通不單單作用於湆雍x當中的數據。

無論法術還是神通,都可以試做爲數據,更何況這種界域類型的法術或者神通呢?

當夜行駭客駭入千法賭局之中後,秦沉浮左手五指便呈現出了綠色的五邊形薄片,從薄片中心生出五道綠色的筆直絲線。

而後五指於半空中敲擊,似是編寫代碼,又似乎是在撥弄管絃樂器。

這是Java的力量,也是C語言的力量,還是Python的力量,還有PHP等等編程語言。

沒錯,秦沉浮簽到的時候還得到過《最全編程大全總集篇:從入門到入墳》這種一看就頭禿的工具書。.

多種編程的力量途徑成爲了觸類旁通的鑰匙,爲秦沉浮叩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在擁有了夜行駭客以後,他便用夜行駭客編寫了很多簡易的超凡程序。

這些超凡程序可以直接作用於人體,同時也能讓他以“數據”的形式觀測這個世界。

只不過他懶,三分鐘熱度,熱度過了到現在纔想起自己居然還有這種能力。

不過也足夠了。

任何功法法術神通都和編程一樣,有一套完備的框架與底層邏輯。

但是夜行駭客駭入千法賭局便是在以秦月樓的意志進行復刻,以及喫透,然後開始修改底層邏輯,而後順手將這完整的框架變成他秦沉浮的模樣。

而後,千法賭局爲之一換。

秦沉浮直接獲得了勝利。

他將千法賭局視爲遊戲,勝者通喫,直接將垣荒的財帛玄壇剝離。

而這被他改變了的千法賭局,卻將垣荒與顧思明困住。

“他怎麼做到的?這千法賭局可是我匯聚我一身賭術和知曉的所有創造的,他是怎麼把我的法術改變了的?”垣荒倒也不慌不忙,只是從袖管裏取出一塊骨頭,掰開來遞給了顧思明一半。

“在地上畫一扇門,走出去就好了。”

聞言,顧思明便畫出了一扇門。

於是四人都回到了人聲鼎沸的金銀樓當中。

周圍人尚未發覺這四人剛剛並不在此地。

“秦先生手段果然高玄。”垣荒拱手作揖,“不知秦先生有無興趣加入我們隨真?”

“老弟,去給老哥我買點酒來。”

“啊?”

“去,買最好的酒,今天賭的痛快。”

“行吧。”塗三石離座。

他知道秦沉浮等會要做什麼,所以他不便拖後腿,畢竟他除了邭夂茫谶@種場合下就是累贅。

累贅離開後秦沉浮才接垣荒的話說了起來。

“哈哈?手段高玄麼?只是取巧罷了,至於加入你們隨真,我還真沒有興趣,我現在只有一個想法。”

秦沉浮將煙雲的菸葉點燃,嘬了一口,呼出一陣煙氣。

“什麼想法?”垣荒心中一咯噔。

“你知道嗎,敢明擺着用我身邊人來要挾我的人,你是第一個,所以,你是第一個敢於喫螃蟹的人,而我決定送你一件大禮。”秦沉浮皮笑肉不笑。

“敢問是什麼大禮?”垣荒在桌下打手勢示意顧思明等會幫忙。

秦沉浮也沒廢話,直接從倉庫中掏出了一頂大金鐘。

金鐘落地,響起沉重的嗡鳴,將金銀樓中的一匈�客看客震了個七葷八素。

那煙氣也隨同瀰漫,一干人等昏昏倒地。

“那當然是,送終!”

秦沉浮一聲爆喝,先聲奪人之下脖頸肌肉陡然發力,

甩頭一子。

此乃暗藏於髮絲當中的繩鏢,有道是三隻斤標壓綠林,甩頭一子定乾坤。

秦沉浮本就髮量濃密,且還用祕製藥水浸泡頭髮,這藥水讓頭髮具備了強大的承重能力。

一根髮絲足以吊起十斤的“重物”。

而那髮辮當中又以精細的編制手法編出一股小辮,鏈接若刀片一般的繩鏢。

這一甩之下,繩鏢擊出,直奔垣荒雙目而去,

顧思明見狀直接掀桌。

繩鏢來勢洶洶亦不減兇威,直把那賭桌劈成了兩半。

而後顧思明一拳從左側邊襲來,垣荒閃身突現,卻是右腳從右側踢來。

煙雲兩側突起兩道鋒刃,刃尖凸出隱約連接,若弓矢一般。

這煙雲不光是秦沉浮的法器,也是秦月樓的武器。

當做煙桿可以,但也能夠稱呼其爲攔面叟。

攔面叟煙雲點戳而出,行的是以點破面之想法,觀其將落之位,確實垣荒湧泉穴,他要截斷垣荒腿法,而後右拳短打,寸勁爆發下直撞顧思明拳面。

但血跡並未如約而至,垣荒臨時變化腿功,正是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卻也是兵行險着由戳化撩,直踢而上,

鞋底與煙雲鋒刃將將劃過,留下一道裂口,可秦沉浮不依不撓,側杆橫攔一滑而過,帶出一抔血線。

那邊雙拳對撞,將顧思明指骨撞碎,單手止不住顫抖爆退了幾步。

顧思明喫痛之下嚎叫出聲,怒罵一句,卻是從懷中掏出一羅盤。

“垣荒,頂得住麼?”

垣荒哪有時間回應,只是叫苦不迭,因爲秦沉浮的攻勢實在是太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