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266章

作者:秦安忆

秦沉浮甩出了一張玖萬,不急不緩。

顧思明甩出了七萬,垣荒甩出了八萬。

塗三石坐在原位,眼睛不住的瞟着垣荒。

【打牌的時候要看一下對方身上有無能映照出牌型的裝飾,所以和那些貴婦人打牌是最好,因爲他們總會有那麼一兩個會戴飾品。】

“不妙啊,這傢伙身上沒有啊除了···眼睛···”塗三石心中想着。

但他和秦沉浮都很默契的沒有看牌,只是用觸感判斷牌型。

“不會賭和不會賭的意思還真是天差地別啊。”塗三石不住感慨。

可是下一刻,塗三石便從原地消失,不知被藏到了何處。

秦沉浮看起來老神在在,絲毫不慌。

第二三章 金銀樓鬥法【2】

只見秦沉浮眉毛一挑,望向了原先塗三石所站着的地方。

他開始演起了戲來。

“你把我義弟整到哪裏去了?”秦沉浮語氣不善的問着垣荒。

“既然他是第一個胡牌的贏家,那麼爲什麼不趁着他哳^正盛多賭幾把呢?我只是讓他去到另一個可以賭的地方罷了。”垣荒笑道。

“柿子雖然要挑軟的捏,可是我想你挑錯了。”秦沉浮摸着牌說道。

“自摸,我胡了。”秦沉浮一推,排列好了的麻將牌倒在了桌上。

東東東東南南南南西西西西北北北北中中。

垣荒的臉色陡然變得很難看。

沒有半點法術波動,甚至於沒有看到到底是什麼手法,只是就這麼簡簡單單的打出了大四喜字一色四槓四暗刻。

要說這其中沒有鬼誰會信?

可是抓千抓不到,法術波動也捕捉不到,秦沉浮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垣荒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

可是實際上很簡單,秦沉浮並非利用手法,也並非利用法術來換牌。

他是搓牌。

天賦神通·賭聖,所能搓的牌也包含了麻將。

“我贏了你兩局,你還能說什麼?”秦沉浮吧嗒着菸嘴問道。

垣荒看着麻將愣神片刻,可下一刻恢復正常,他看着秦沉浮,沒有由來的笑了起來,一邊笑着一邊說道。

“你贏了我這兩局罷了,大不了賭注給你,但你應該也發現了,你已經進入了我的界域法術·千法賭局當中,在這個界域法術當中,除非我贏,否則你是無法出去的,又或者,是你輸掉。”

“嘿,你瞧瞧你,輸急眼了話都說不利索了,你贏了不就等於我輸了麼,笑死。”秦沉浮也笑了起來,而後他身體前傾,正色問道。

“喂,玩不起的傢伙,敢不敢···和我賭命?不光賭命,我還要賭你的那座玄壇,你敢不敢?”

“賭命罷了,誰不敢?可你若是想賭我的財帛玄壇,你的籌碼足夠麼?”垣荒輕蔑的問道,“就算你想賭吧,那我便把財帛玄壇喚出來,讓它來估算一下你的籌碼吧。”

語畢,那財帛玄壇上浮現出了一杆秤,秤的一端是穩穩壓下去的財帛玄壇。

“你說籌碼?”秦沉浮嘲諷的笑了起來。

化身之法的【剝離】生效。

天賦神通·曲中聖化作了一道樂符從體內飄出,一黑一白兩枚棋子從體內飄出,散發着瑩潤光芒的破魂壞魄飄出,代表着陽世陰差身份的生死錄,代表着陰陽擺渡的微小船舶···

這一年來打卡所得到的一切都被他具現化,接着壓在了秤的另一端,那財帛玄壇便被穩穩的頂了上去,無法壓下。

“你說籌碼?”秦沉浮嘲笑着垣荒,將己身的籌碼收回了身體當中。

“我有的是籌碼,可是你呢?”

“你···”垣荒一時語塞,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他沒料到的是,秦沉浮身家豐盛遠超他們的預估,同時也側面印證了,秦沉浮的能耐。

“哼,反正是賭命,只要你死了,你的東西就全都是我的了,反正是賭命不是?”

“廢話恁多,要賭就快賭。”秦沉浮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打斷了想要繼續說話的垣荒。

“你求死可怨不得我了。”垣荒揮手之間,界域法術·千法賭局的場景一變再變,最終卻浮現出了一座棋盤。

可是這座棋盤的構成並非是常規棋類,反而是···

“飛行棋···?”

看清楚了面前棋盤的秦沉浮不免有些震驚。

“規則很簡單,誰先走到終點,誰就贏了,骰子是幾點就走幾步,而不同的格子數所會發生的事情也不一樣,可以歸結爲奇遇格和災厄格,但是想要走出起始點的話,便需要骰出一個六來。”

你也不用擔心我會作弊,千法賭局是公平的,這是我所無法控制的一點。”

垣荒說着,接着繼續解說。

“只要說‘搖骰",就可以了。”

從空中掉落下了一顆巨大的骰子,骰子落地碰撞之間,露出了三點來。

垣荒的面子有些掛不住,輕輕咳嗽兩聲。

“你看,三點我就出不去,這只是一個演示,我想以你的聰明才智,你一定是能懂的。”

站在垣荒身側的顧思明神色有些複雜的尷尬,同時也悄悄的離垣荒遠了幾步。

看他的表情就好像是“丟不起這個人”一樣。

“本來吧,賭技不好也算不得什麼,心腸壞的話也不是不能理解,可你賭品也不行,這麼丟人你還是回爐重造吧。”秦沉浮揶揄着垣荒。

“荒唐,賭客做出演示這麼能叫賭品不行呢?”垣荒面色不改。

“你看你同伴都覺得你丟人,格局小了,路子走窄了,你個弟中弟。”秦沉浮繼續揶揄着。

聽了秦沉浮的話以後,垣荒看向了抬頭的顧思明,確實離他遠了點。

“你聽我解釋,我不是覺得丟臉,我只是稍微覺得有點擠,想留點私人空間。”顧思明促狹的笑着狡辯道。

垣荒的神色有些複雜,但是沒有說什麼。

“搖骰。”秦沉浮說着。

骰子便從空中落下,幾個翻滾之後,六點朝上。

“看起來,是我先出去。”秦沉浮說着,踏出了起始格。

接着消失不見。

顧思明有些嘖嘖稱奇。

“千法賭局確實無法作弊,但作弊也僅限於我能看出的情況,因爲我能看出,所以千法賭局也會制止我的千術,但是這局冒險棋內的奇遇格和災厄格我都是可以控制的,所以只要我把災厄格移動到他的落腳點,那不愁他死不掉。”垣荒向着顧思明解說着。

“那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顧思明沉吟片刻後問出了問題。

“什麼問題?”

“如果你所說的災厄格對他束手無策怎麼辦?”

“沒可能的,那些災厄格里不是鬼就是妖,他能出來我倒立喫屎。”垣荒信心滿滿。

但就在他說‘倒立喫屎"的時候,秦沉浮的聲音響了起來。

“喲,這不垣荒麼?一會兒不見你怎麼這麼拉胯了?”

垣荒的臉定格了,他僵硬的回頭,看見了好整以暇的秦沉浮,雙手各提着兩顆猙獰鬼頭。

“災厄格?

就這?

還真是有夠好笑的。”

——

話分兩頭,千發賭局的另一邊。

塗三石正面對着某個臉上帶着面具的人,

“這是來自極東苦寒之地羅剎國的一種賭命玩法,名喚羅剎盤,傳入大靖國土後經過改良,將玩法的刺激程度又提升了不少。

玩法很簡單,這個輪盤分爲六個格子,將羅剎盤轉動,當指針指向藏有封印着索命惡鬼的符籙那一格後,符籙將會被激發,封印於其中的那隻索命惡鬼便會被釋放出來。”帶着九餅面罩的男子指向了一面輪盤,

“一輪轉完後,封印符籙的位置也會隨機改換,換言之,這是賭命的局。”

這面輪盤指針不動,但是區分了六塊區域,每個區域的面積都是相同的。

塗三石捏着下巴觀察着面前的羅剎盤,心裏突然覺得這個遊戲對於除了自己之外的參與者來說十分的不公平。

他對於自己的邭鈦K沒有一個直觀的認知,但是從自己打麻將把把都能胡出一個大番數的牌型來看,邭庖膊粫畹侥茄Y去。

在麻將局贏了以後,他便不知被傳送到了何處,這是一個寬闊的戲臺,臺下四周坐滿了頭戴麻將牌面罩的人,或男或女,他們遵守着規則,沒有亂動。

他沉聲問道。

“既然是對賭,那我總不可能一個人玩吧。”

“當然不是你一個人玩,是你一個人和我們所有人玩。”九餅的聲音中帶上了狠戾與玩味。

賭命的遊戲裏,多賭一,本就是最大的不公平。

“你們這臭不要臉是天生的還是一脈相承?哦,不好意思,你們應該就像是茅坑裏的蒼蠅一樣臭味相投,或許你們還有一個共性就是都死了爹媽是孤兒。”

塗三石一邊口吐芬芳,一邊坦然的走到了羅剎盤前,伸出手轉動了一下羅剎盤。.

他攥緊了扣在手中的迥遥裆绯!�

他回想了一下,在出門前秦沉浮的叮囑。

【可以預見的,那傢伙肯定會趁着某個機會將我們兩人分開,屆時他肯定會分出很大的精力來對付我,所以這個保命迥医唤o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打開它。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任何需要賭邭獾膱龊希愣疾槐靥^於擔心,你比你想象的還要幸摺�

這一出鴻門宴我喫定了,耶穌來了都救不了他我說的。】

秦沉浮不是傻子,塗三石也不是傻子,這擺明了是一出鴻門宴,塗三石自然並不知曉其中典故。

不管是耶穌,還是鴻門宴,他都不清楚。

但秦沉浮很清楚,擺下鴻門宴的,最終可沒落得個好下場。

輪盤轉動着,而在那輪盤之上的指針也如同抽風一般的轉動了起來,本就不確定的概率又被增添了變數,可再怎麼旋轉,無論指針還是輪盤都會有停下來的那一刻。

最終輪盤與指針緩緩停駐,所有人屏息凝神,自完全停駐的那一刻起,他們有的捶胸頓足,有的驚慌失措。

望着下方的場景,塗三石明白了一件事。

“他們,也是在害怕着的。”

——

它們,也是在害怕着的。

這是秦沉浮最爲直觀的感受,當破魂壞魄被激發到了極限之時,秦沉浮摸到了其中的門檻。

這份天賦自自己獲得伊始便沒有過多地深挖與錘鍊,因爲他根本用不到,但是現在不同了。

所謂破魂壞魄,其表現形式爲物理殺鬼,可是越是使用着這一項天賦,他便愈發的肯定着這項天賦的本質。

人可以對弱小的鬼物造成傷害取決於自身的心念與血氣陽氣,當有一方破格之時便可碾壓鬼怪,但芸芸猩杏衷觞N會有如此多天賦異稟之人?

人善智而不善力,因此誕生了諸多術,諸多法,諸多傳承。

而外道便是天賦異稟的異人之流。

正道與外道皆爲超越了凡人的存在,可無論是超越了凡人還是凡人都是擁有極限的。

破魂壞魄這一項能力的本質實際上如同放大鏡一樣,那是強化,那是增幅,那是超越極限。

在積累了足夠的能力激發以後,破魂壞魄實現了第一階段的進化。

而後在化身之法的剝離化成身外身以後,一個穿着黑色勁裝的短髮男人便出現了,只是奇怪的是這個男人的臉上滿是大小與顏色不一的色塊。

這個色塊在前世被稱爲···馬賽克。

這個化身的名字叫做···葉青。

他的原型是一本雙主角小說中的主角,從頭到尾基本上看不到臉,哪怕留有視頻記錄臉上也被糊滿了馬賽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