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安忆
相比朝堂之上的勾心鬥角,他更喜歡悠哉悠哉的過日子。
因此便以髮絲爲載體,送出了那個化身。
自導自演的另外一齣戲,便也即將上演。
第零九章 假扮高人
髮絲飄入雲端,其後青色劍光自烏雲之中直直落下,掀動的青色劍氣若一朵朵青蓮那般盛開,而凡是接觸到了那青蓮的鬼嬰們也皆盡被劍氣所斬殺。
一柄青色長劍約有半截沒入到了地磚之中,
帶着九分醉酒之意的詩號自遙遙天際傳出。
“仗劍紅塵已是癲,有酒平步上青天。遊星戲鬥弄日月,醉臥雲端笑人間。”
而後一容貌俊美的白衣劍仙醉醺醺的從天而落。
只見他以劍柄爲支點,撐住了自身,手中還握着一個被盤的包漿了的酒葫蘆。
他對準了葫蘆嘴,但卻無半點酒液流出,那白衣劍仙晃動幾下,甩出了幾滴酒液,
酒液即將落在地上,可是卻被一絲細微的劍氣盤住,而後懸在指尖,隨意一甩,便把那酒液甩進了口中。
“有酒麼?”那白衣劍仙帶着醉醺醺的酒意朗聲問道。
“沒有,下一個。”紀緣的聲音遙遙傳出。
“哎呀,老紀也在啊。”那白衣劍仙略帶訝異的說道。
“是啊,今天只是來和老秦小聚一下,誰知道這洛京城中居然發生此等鬼患,真是掃人興致。”
劍仙和紀緣像是說相聲一般交談着,而此刻品香閣周邊的鬼嬰也被綻放着的青蓮一掃而空。
眼見着危機散去,塗三石說起了白爛話來。
“老秦,他腰不硌得慌麼?”
“那你問問他?”秦沉浮似笑非笑,看似是因爲友人到來而開心。
【你出場方式是不是有點騷包?】
同時心裏也傳音給了那個劍仙化身,劍仙化身也回應道。
【既然想要人前顯聖,那就要貫徹到底咯。】
是的,這也是他的一個化身,不同於紀緣是以生死棋與棋術爲引所衍化。
這個化身乃是以打卡所得到的【地煞七十二術·劍術】【青蓮劍意】【御劍訣】還有各類劍法劍術,以及【酒意】【詩性】等與酒,劍,詩有關的能力爲基礎而衍化而出的青蓮酒劍仙李一兮。
這也使得李一兮實力拔升。
雖然劍仙化身上限極高,但是他也僅僅只能一劍消磨掉品香閣周邊的那些鬼嬰。
畢竟秦沉浮這一年來也並沒有練劍釀酒寫詩什麼的來促進自身所擁有的能力發展。
如今得了化身,也算是可以多線程掛機操作了。
但消磨掉品香閣周邊的鬼嬰也差不多了,心思一動,李一兮便駕馭着劍光將那名爲沈煉星的少年飛魚衛送進了品香閣中。
凝氣十三針彈指射出,迅速爲沈煉星止血,手中酒壺中的酒液也倒在了沈煉星的傷口處清洗血污。
他有心救這對鴛鴦,所以他就救了。
那個小琵琶含淚跑到了沈煉星的身邊,不顧酒液匯聚着的血污沾染在衣衫上,只是小心翼翼的爲他擦拭着。
“疼嗎?”她柔聲問着沈煉星。
“不疼。”沈煉星不好意思的羞紅了臉。
“你是傻的嗎?都讓你跑了,你怎麼還不跑?我都說了我不喜歡你啊。”她心疼的說着。
“真的嗎?我不信,你在說氣話。”沈煉星耿直的說道。
一旁的秦沉浮笑出了聲,也將這柔情一刻打斷。
“謝謝你,先生。”沈煉星這才反應過來,拱手致謝。
“不要謝我,謝他。”秦沉浮吧嗒着菸嘴,煙鍋指了指李一兮。
李一兮則是握着酒壺喝着酒,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示意不用謝。
而紀緣這時才從廂房走出,那被怨煞戾氣控制住的柳媽媽毫無懼色。
“養鬼之人便是她了,不過我很好奇你又是怎麼發現的?”紀緣問着秦沉浮。
“因爲她不正常啊,一個人怎麼會同時具備男女雙性特徵?儘管她已經很小心的掩飾了,可是他的喉結還有些痕跡沒有消除,爲他畫皮的人顯然學藝不精。”秦沉浮指着柳媽媽說道,
“或許一家餚館中可以有一個被畫皮師畫過的雙性人,可是爲何這個雙性人的身上也殘留有些微怨煞戾氣呢?”
從進入品香閣他就對柳媽媽起疑了,可是當時他的側重點是在那隻鬼嬰身上,所以準備先把鬼嬰處理掉以完成任務,接着再來收尾。
但是他也沒想到出了這檔子事。
“真的嗎?我不信,除非你把她衣服扒下來讓我康康。”塗三石沒忍住插話道。
他實在是沒法相信,這個充滿了知性成熟風韻的婦人是個雙性的。
秦沉浮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塗三石,塗三石也立刻不說話了。
“既然人已經抓到了,那麼接下來就交給飛魚衛吧,我不願與朝廷扯上關係,接下來就交給你了,下次再聚吧。”紀緣說着,身形淡化,卻是已經消失不見了。
而秦沉浮也用十三針封鎖住了柳媽媽的身周穴位,那股怨煞戾氣也消散一空,柳媽媽這才掉在了地上。
“是啊,這事兒攪了興致,我也不多多叨擾了,啊對了,少年郎,那姑娘心很乾淨,湊齊了銀子以後就把她贖出來娶了吧。”李一兮說着,便也駕馭着劍光飛天而去。
當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秦沉浮裝作無奈搖了搖頭,但也未說什麼。
李一兮這個化身他準備放出去好好掛機,但是生死棋他得掌握在手中,在生死棋化爲化身之時,他能夠清晰感覺到生死棋的上限極高。
那些逃過一劫的賓客們紛紛以崇敬的目光看向了秦沉浮。
這些賓客也算非富即貴,自然知曉洛京城藏龍臥虎,但今日一見果真不假。
秦沉浮還未想好接下來該怎麼演,柳媽媽便說起了話來。
“閣下不如放我們一馬,或許日後會有厚禮相待。”柳媽媽方纔不出聲,直到現在纔出聲,但也僅僅只是傳音入密。
“那你不如厚禮一位叫做謝特的人,畢竟厚禮謝特嘛,況且這邊這麼多人,這恐怕不合適吧?”
秦沉浮淡淡的掃視着柳媽媽,傳音入密着誰也不懂的諧音梗。
“那先生是不想知曉洛京仙門此中祕辛麼?我說出來能換一條命吧?”柳媽媽仍舊面容平淡。
“哈?”秦沉浮笑了出來,“你是傻的麼?你都落在了我手中,我只要搜魂一下,就知道了啊。”
柳媽媽聞言一愣,她是真的想不到,秦沉浮居然不按套路出牌,這種思路刁鑽清奇的人他第一次遇見。
“不過,我還真的有點興趣,等會我賣個破綻,你們趁機逃了吧。”秦沉浮微微一笑,
不那麼傾城。
反而充滿了壞心眼。
隨手彈出一根根氣針,那些餚兒姐賓客們全都沉沉睡去了。
“謝謝先生。”柳媽媽見狀鬆了口氣說道,
只是她還未反應過來,便被秦沉浮借用沈煉星的繡春刀剁下了頭來。
大好頭顱骨碌碌滾動着,死不瞑目的雙眼中還滿是疑問。
“我改主意了,放虎歸山終究不是什麼好事,所以還是搜魂來的安全點。”
秦沉浮對着地上的頭顱笑着說道。
他扭頭看了一眼尚未沉睡的沈煉星,將食指豎在了脣前。
“沈小弟,我救了你一命,這份功勞我也會讓給你,這件事,我相信你是不會說出去的吧?
畢竟飛魚衛一個月才幾銀子,想贖身得用多長時間啊?
我一個開醫館的可比你賺得多,就算我借你點如何?”
沈煉星看着秦沉浮,神色不定,
但最終還是閉上了眼。
第十章 忘川
據傳仙門每三甲子現世一次,凡是登上仙門者可得成仙機緣,而根據卜算高手們的測算,天護八十年末便是這三甲子之末,而仙門此番現世的地點,便是在洛京皇都。
根據搜魂所得到的仙門信息就只有這麼點。
但是讓秦沉浮在意的,其實是邪派【隨真】。
“隨性保真,不以外物累本真。”便是隨真的核心理念,簡單來說,隨真就是一羣由着自己性子來的瘋子。
損己不利人便是這羣瘋子們最喜歡做的事情之一。
恰逢仙門即將出世,這羣瘋子們自然會在洛京皇都當中佈置一番,屆時便可以方便自己搞事情。
可隨真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該防備的自然也會防備,所以目前秦沉浮也僅僅只知道餚兒館中的那些鬼嬰是隨真四欲之色所佈置,柳媽媽也不過只是此人手下嘍囉罷了。
那所煉三頭六臂之鬼嬰爲鬼哪吒,若是完全煉成,秦沉浮便不會那麼容易就能以生死棋誅滅了。
換句話說,光是四欲之色的嘍囉便將洛京攪的滿城風雨,若是四欲全都放開了手去鬧的話,鎮夜司只怕也要忙的焦頭爛額。
可是這和秦沉浮沒什麼關係。
天塌下來也和他沒關係,個子高的去頂就是了,他並不想當出頭鳥。
“事情鬧得這麼大,算算時間,現在也應該都處理好了,鎮夜司也該用忘川河清洗記憶了吧。”秦沉浮一邊說着,一邊伸手點向了自己的額頭。
而後便從額頭處拉出了散發着瑩潤光芒的水團,水團被雙指托住,接着被裝進了事先準備好的酒瓶中,在那酒瓶上還貼着紙條。
紙條上寫着【一忘皆空】。
大靖對於妖鬼的存在是極力封鎖的,但這並不能阻止鬼怪之說的流傳,只是這些鬼怪之說被當做誌異怪談所傳頌,並不會有多少人相信,除非親身經歷者。
而那些顯露自身神異者也大都被當做飯後談資,因此大靖的氛圍總的來說還是信者信其有,不信者自然認爲是無。
而忘川的作用便是讓那些親身經歷過鬼患妖禍的人忘卻那段記憶,但也有一些漏網之魚。
而這滿城鬼嬰鬧的如此兇,忘川自然是要針對整個洛京進行記憶清除。
秦沉浮這麼做,也是爲了保留這段記憶的始末。
而他之所以知曉,也是得益於打卡所得的一些祕辛。
瞧着自天際降落而下的光輝之雨無孔不入,秦沉浮任由忘川遺雨侵入自身。
那一陣光輝之雨照亮了夜空,映照着繁星點點,同時也映照着皇都中心一棵蒼勁古樸,且周身蘊含玄妙氤氳意境之樹。
可那棵未知名之樹的繁茂枝葉與紮根於皇城城牆上的粗壯根系卻在此刻回縮,
這棵老樹逆轉着自身,也在逆轉着皇城內的時光。
在老樹逆轉之時,那些因鬼嬰肆虐所造成的破壞也如同時光倒流般的恢復原貌。
那顆老樹化作了樹苗,接着被一青袍老者收入袖口。
而後老者身形閃爍之間,便化作了一片綠葉遠遠飄飛,落入香樟樹冠,再難以找尋。
那光輝之雨全然落下後,秦沉浮站在窗前。
“剛剛發生了什麼?”他撓了撓頭,瞥見了桌子上的酒瓶,接着才恍然大悟,“哦,是忘川啊。”
拿過酒瓶,一飲而盡,片刻失神後,眼神逐漸恢復了清明。
他斟了一杯酒,灑在了地上。
那裏,是小桃紅曾跪過的地方。
人死如燈滅,身死爲第一次死亡,而那第二次死亡便是再無人記得的時候。
自斟自飲着,他心中唸叨。
“系統,打卡。”
【打卡成功,您獲得了年打卡獎勵。
本命神通·待覺醒。】
“···”秦沉浮沉默着的放下了酒杯。
本命神通,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可是【待覺醒】的字樣出現以後,就顯得有些拉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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