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252章

作者:秦安忆

過路的鬼嬰仿若看不見他一般,只是堅定地朝着目的地前進。

但某一隻鬼嬰瞧見了路邊的乞丐,張牙舞爪的朝着乞丐爬來。

“哈~忒!”

一口濃痰被他吐在了鬼嬰的身上,而後其便仿若冰雪消融一般魂飛魄散。

——

陰界之中,秦沉浮閃轉騰挪,躲避着那三頭六臂之怪胎的粗湽簟�

春雪是活人,且處於陽界之中;但那怪胎爲鬼異,自然被秦沉浮拉入到了陰界當中,在這陰界當中才能看出這鬼嬰的形貌。

三頭六臂,身形圓潤,皮膚皺巴巴的,臉則皺的像個乾癟的小橘子,看起來很醜。

而它僅僅只是粗暴的控制着自身逸散而出的怨煞戾氣來對敵,也僅僅只是簡單地呼喚着自己的同類,因此其對敵手段算不上多麼高明,只能說粗湣�

可這樣的粗準侄我沧裱帕Υ蟠u飛的樸素原則。

磅礴的陰氣被其操控着,奢侈至極的揮霍着,將那性質爲陰的怨煞戾氣化作鞭胡亂的揮動,也只是爲了擊中秦沉浮。

而秦沉浮就好似蝴蝶穿花一般在陰氣當中遊走着,身法靈動飄逸的躲閃着,時不時的扔出幾張符籙。

這些符籙並非他親手繪製,實際上制符之術他並未精研,只是粗通一二罷了,

這些符籙也是打卡所得,均是些低端的破煞符或者驅邪符,

聊勝於無罷了。

他當然不可能在陽世的陽界與其對敵,因爲那樣不好解釋,本來人家小娘子只是陪聊,但是聊着聊着又爲何拆家?這不合理。

儘管陰界對於那隻三頭六臂的怪胎有着不小的增幅,可秦沉浮卻依然不慌不忙的淡然優雅,飄逸靈動。

過去的一年間,他的日常任務就是練習打卡所得到的術法武技等,而完成了日常任務以後也會有相應的獎勵。

雖然資質相對平庸,算不上天賦異稟,但也算不上天資魯鈍,就這麼平平無奇的資質在系統的幫助下,得以躋身世俗眼中的高人行列。

畢竟系統給的熟練度實在是太多了,就算是頭豬也能練成天蓬元帥的嘛。

時不時的在符籙當中夾雜着氣針,屈指彈出後精準命中其穴位,可是無往而不利的氣針卻不得寸進,只是紮在外皮上維持着形狀。

秦沉浮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於是頗爲無奈的深深的吸了一口煙雲的菸嘴,再然後,吐出一陣濃郁煙霧。

煙霧凝而不散,迅速硬化,卻是若銅牆鐵壁那般,發出了接連不斷的,沉悶聲響。

連那煙霧所化作的屏障也在抖動着,就仿若蓄水的大壩那般,一旦大壩出現些微裂痕,那麼等待着大壩的命弑闶潜粵_垮。

而這一層屏障中也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直到某塊裂紋抖動,接着掉落,

他不住的咳嗽着,將煙雲別在了腰帶上,手腕一抖,手中也抓住了一件物事。

只聽得他朗聲。

“你的形是醉春樓荷花鎖魂池中的某個鬼嬰,你的核是池中所有鬼嬰產生的怨煞戾氣與心中的怨念。”

積蓄許久的陰性氣息也將屏障沖垮,其後所奔湧而出的是那呈現液化形態的怨煞戾氣。

就像是真正的水流那樣傾覆,想要徽肿∏爻粮。汕爻粮≈皇莿×铱人宰牛瑢⒛羌锸伦ピ谑稚希衷诹松砬啊�

那是一柄劍鞘,並無劍柄或者劍刃被其保護,黑白雙色的劍鞘正反兩面上各刻畫着三隻金色的眼狀紋路,而在那眼狀紋路其外的空餘中,卻是似火焰似雲紋似荊棘的黑白雙色紋路。

若在黑麪,便是白色;若在白麪,便是黑色。

四隻眼睛緩緩的睜開,而在那兩雙眼中所呈現的卻是兩個字。

一字爲“形”,一字爲“核”。

黑白雙色的光芒自顏色相悖的那一面綻放,雙色的光芒若利刃一般的切開了奔流而來的狂暴水流,

水流在接近的那一刻便被分開,而後流向偏離,不得靠近。

他左手高舉手中劍鞘,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原地不動的三頭六臂鬼嬰。

它雖然被秦沉浮拉入陰界,可是卻也與陽界的春雪有所聯繫,在春雪無法移動的情況下,它也就成爲了一個不能動的活靶子。

靠近了鬼嬰以後,秦沉浮居高臨下的看着面前的鬼嬰。

鬼嬰只是徒勞的做着無用功,面露不甘之色的瞪着秦沉浮。

秦沉浮面無表情的拿出了承載着小桃紅母子的五角星,隨後便將那顆紙質五角星扔在了空中。

五角星在空中逗留了片刻,接着墜落。

而秦沉浮也高高的舉起了右手,食中二指做執子狀,體內兩年半的道行所帶來的真氣開始了迅速的轉化。

體內真氣的含量也在急劇的減少着,而所轉化出的氣息便是順延着手臂的經脈,一路前行。

那所轉化而出的玄妙氣息經由手陽明大腸經與手厥陰心包經順延匯聚在食中二指指尖,並未向劍氣那般噴湧而出,反而是集聚。

一道虛幻的黑光由虛凝實,最終在指尖化作一枚色澤純黑且泛出純白反光的黑子。

高舉着的右臂帶着執子雙指平穩懸於空中,棋子將落而未定,這一手,看似高手,實則鬼手。

這是冷僻而不易被人注意的巧妙兇狠,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殺機盎然。

下一刻,便是落定,那執子雙指點在了厲鬼的居中額心。

一子落下,仿若弈棋,雖黑非白,可這顆黑子卻牢牢的佔據住了那無形棋盤的天元一角。

自虛空中好似有落子之聲,那清脆的落子聲響徹整個陰界,隨後···

尖銳至極的叫聲從三顆頭顱的口中尖嘯而出,對此秦沉浮早有準備,十三根氣針封住耳脈,

一陣陣渾濁的黑色陰氣飽含着那些怨煞戾氣轟然自那鬼嬰的體內爆發,迴旋着包圍着秦沉浮,陰風陣陣,吹動其灰白髮絲,也吹得其衣衫獵獵作響,

不消一時三刻,那三頭六臂的鬼嬰頃刻間消散。

冷眼看着面前所發生的一切,他收回了執子雙指,同時也收起了那柄短劍鞘。

這三頭六臂的怪嬰便是殺害了小桃紅母子的真兇,如今一子滅誅了這真兇,小桃紅母子的因果也算了結了大半。

負手而立,五角星自動散開,折爲紙船,小桃紅母子倆跪拜在秦沉浮的面前,低伏不動。

“冥府有序,黃泉有渡,陽世陰差,送汝上路。”

說着,他打開了虛幻的界門。

恰到好處的,他心中默唸一聲。

“系統,任務提交。”

【任務完成:獲得獎勵-天賦神通·化身】

第零八章 化身紀緣

“鬼哪吒還未成形,便被滅了,當真是可惜呢。”斜靠在窗邊瞧着滿城鬼嬰的柳媽媽無不惋惜的自語着,可是隨即惋惜之語又化作了滿腔無奈與不解,還夾雜着幾分憤懣。

“那個郎中,到底是什麼來路?無外乎是個畫皮師罷了,怎會有如此道行?”柳媽媽的話語聲再變,卻是化爲了男聲。

“什麼來路已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這滿城鬼嬰作亂之前,在那些飛魚衛來清剿之前,我們不能露出絲毫馬腳。”柳媽媽如此說道。

可身後卻傳出了“啪啪啪”的鼓掌聲。

她安靜的回頭瞥了一眼,卻發現不知何時起,身後正站着一位清俊男子。

男子身穿青色衣衫,髮髻上橫插一墨玉簪子,但卻有些鬆散,其雙目蒼白卻又無神,這無神的雙眼卻又反襯的他氣質溫文爾雅,儒雅隨和。

“你又是何人?”柳媽媽詢問着這不知何時出現的男子。

悄無聲息的便進入到了自己的廂房之中,並且毫無氣息波動,若非他故意鼓掌,只怕還無法發現他。

對於這出現的男子,柳媽媽雖面無異色,可心中卻早已升起了忌憚之心。

那男子雖雙目無神,瞧着像個盲的,但卻分毫不差的拉過了身邊的凳子,坐了下來。

“在下姓紀名緣,字奕星,你也可以喊我花滿樓。”自稱紀緣的男子微微笑道,可話語聲中滿是冷冽殺意。

“想來這滿城鬼嬰也有你們一部分的功勞吧,若非吾來得及時,只怕吾友秦先生便要命喪你家清倌人手中了,

敢動我紀某人的朋友?你們可曾想過後果如何?”

柳媽媽不再言語,只是跳窗欲逃,但一聲棋子落定之聲響起,柳媽媽那剛欲逃跑的身形遲滯,好似被定格在了半空一般。

再一看去,卻是那黑色棋子引動由那滿城鬼嬰所帶來的八方怨煞戾氣,龐大猶如實質的怨煞戾氣像是一隻巨手般牢牢的束縛住了柳媽媽。

而紀緣也只是保持着執子落定之姿,神色輕鬆,舉手投足間滿是輕描淡寫的輕鬆寫意。

“時間還長,何故欲離?這便是你們的待客之道麼?”紀緣溫文爾雅道,

“不如靜待飛魚衛的到來如何?”

柳媽媽則是瞪大着不甘雙目,在那窗外街道上,一刀眉星眸的英武少年身着大紅飛魚皮甲,後腰交叉固定着兩柄短刀,身後則斜挎一匣。

飛魚類蟒,亦有二角,生就四爪如龍,可卻生着一條魚尾。

雨幕之中,那飛魚紋栩栩如生。

手中繡春刀卻是劈開了雨幕,

雨水陰涼,掃去了這炎炎灼夏的暑氣,可是取而代之的反而是那陰冷之意。

每一滴雨水中皆滿覆怨煞戾氣等陰氣,若是普通人淋到了,少說也要生一場大病。

雨水雖涼,可那刀光更冷,刀氣化刀芒,雪亮刀光閃過,卻是有着大片鬼嬰身首異處。

剩餘鬼嬰悍不畏死,仍舊朝着品香閣襲來,那少年飛魚衛終究不過一人,雙拳難敵四手,何況這若潮水般的鬼嬰狂流?

然而他卻仿若只認死理一般的守着品香閣的大門,不曾退步。

同樣的一幕,也落在了秦沉浮的眼中,他扛着已經暈迷過去了的春雪走到了大堂,餚兒姐們與客人們抱作一團瑟瑟發抖着,塗三石也在其中。

因爲還未至宵禁時刻,因此品香閣的大門仍舊敞開以接客,但那鬼嬰潮流來襲之時,嚇得腿軟了的人們卻忘記了去關上大門,雖然是關上大門也沒什麼用就是了。

某個年少的小琵琶瞧着飛魚衛奮戰的身姿,淚流不止,她撕心裂肺的喊着。.

“沈煉星!你走啊!我不喜歡你!你快走啊!”

秦沉浮想不通,這種戲碼居然會在此刻上演在自己的面前,若是個大靖本地人看到這一幕可能會被那少年飛魚衛所感動。

但他不是大靖本地人,前世情情愛愛的電影電視劇他也不是沒看過,所以他不怎麼會感動,但也對那少年有些欽佩。

“少年人的愛意當真是論炊旨儩嵃 !彼麤]有由來的說出了這句話,順手把春雪扔在了地上。

撲通一聲,那春雪哼都沒哼一聲,人也沒有醒來。

掃視了一眼品香閣內,有人縮在女人堆裏,有人則是牢牢的扼住女人將女人擋在身前,少有人護住身後女人。

“老秦,你別擱那看戲了,快救救我們吧。”塗三石抱頭蹲防的看着門外的景象,饒是如此還不忘護住身後的一叙P兒姐。

“害,救不了,等死吧,我本事有限,對付一個撐死了,這麼多我真的頂不住。”秦沉浮隨意的坐在了圓桌前,提着酒壺喝了一口。

話是這麼說不錯,但他也有心救那一對鴛鴦。

那小琵琶當然是口不對心,而那少年飛魚衛也不是傻子。

他雖然聽見了那個小琵琶的話語,可卻仍舊死守不退,手中繡春刀仍舊不住斬出,些許鬼嬰自瓦片頂上跳下,覆蓋在了他的身上,對着他便是一陣撕咬。

他勉力掙開了身上的鬼嬰,飛魚皮甲上滿是撕咬痕跡,未被護住的皮膚也是皮肉翻卷鮮血淋漓。

手中的繡春刀也被打落,恰逢此刻鬼嬰蜂擁而上,

反手便將後腰雙短刀取出,刀刀劃出,雖也殺死了不少鬼嬰,可他也是遍體鱗傷。

秦沉浮看着這一幕,一根灰色髮絲脫落,趁着腥瞬蛔⒁怙h向了遠方,隨後化身之天賦施展而出。

這化身天賦限制也大,蓋因其是以施術者所擁有的一項或者多項能力基礎爲衍生,以能力爲基礎,自生形貌,也不會被識破其實爲化身,

而又因爲該項能力脫離軀體自生爲化身,便等於繼承了原身的記憶,縱然被殺死,提升後的能力也會返還給原身。

而該項能力也會因爲【純粹】而提升,至於提升的上限,便要看天賦的上限了,因爲天賦的上限決定了第一階段提升的上限。

只是化身也會隨機的繼承原身的些許性格,而在將能力化身以後,這份能力也無法使用。

說白了,就像是他所擁有的能力可以自己打怪修煉一樣,而且初始等級要比自己還高。

在秦沉浮看來,這其實就是掛機修煉,因爲將化身收回也能夠獲取到提升後的能力。

好比那紀緣,便是以秦沉浮所擁有的【天賦神通-生死棋】所衍化身。

在大靖打卡了一年,他所擁有的天賦或者技藝能力等不在少數。

可是除卻固定使用的畫皮祕術和十三針之外,其餘能力真正使用的次數卻是屈指可數,

不僅僅因爲他懶,況且大部分情況下也用不上。

他就好像一滴萬金油,啥都會一點,但是精通的只有那幾個。

何況這大庭廣兄拢幌氡┞蹲约海吘谷绻┞读俗约海潜愕褥侗┞对诹斯偌已壑校麃K不想和朝廷扯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