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242章

作者:秦安忆

石軒之的武道天賦在那個時間顯現了出來。

或許石軒之並不想發現自己有武道上的天賦。

那樣他就可以一直和她的漂亮孃親和傻子爹一直生活了。

雖然平淡無奇,但是卻很幸福。

“我的師父是個啞巴,也是個魔門中人,但是他和別的魔門中人不一樣,他不會隨意殺人,也不會折磨別人,他也會給我買糖葫蘆,看見有人貧困也會給人家銀兩,碰到小孩也會給他們糖,他也會帶着我喝酒看月亮,也會給我做菜喫,雖然我們不說話,他很像是傻子,不會說關心的話,可是卻默默的付出着,他比很多人都像好人,可是在我看來除了爹孃以外最好的人,最後也還是死了。”石軒之盡力的剋制自己的悲傷說道。

“那年我二十三歲,師父死在了天魔門的手裏,他們把我帶走到了天魔門裏,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人對我那麼好了。”石軒之說着。

“從那以後,我就成爲了魔主,再往後,我就成爲了魔主。”石軒之淡淡的說道。

“成爲魔主之前我去了皇宮,看到了那個被稱爲皇后的女人,確實很美麗,可是卻是個醜陋的蛇老太婆,我也知道她爲什麼想要滅口,因爲我那個爹生出來的大部分都是女兒,只有那個皇后纔有兒子,她想殺我就是爲了保證她的兒子能夠繼承皇位。”石軒之淡淡的說道。

“然後我殺了她和太子。”說到這裏,石軒之笑了起來。

“該殺!”秦安憶點了點頭。

“然後我那個爹便開始通緝我了,皇室高手,門派高手,民間高手,很多很多的高手都想來殺我。”石軒之語氣很平淡,就好像殺的只是豬狗牛羊一般。

對於石軒之來說殺人只是如同喫飯喝水一樣平淡罷了。

就好像石軒之怎麼會記得自己喫了幾個饅頭一樣,他又怎麼會記得殺了多少人呢?

“就這樣,我成爲了名震天下的魔主,在然後我達到了天下第一,和太玄子戰平,成爲了天下第一,接着,我就開始培養起了你。”石軒之看着秦安憶說道。

“我雖然埋了很多具屍體,可是卻並沒有埋了我爹和我孃的屍體。”石軒之說着,眼神很平靜,也很清醒。

是啊,他雖然聽從他孃的話,埋葬那些被他殺死的人,可是卻並沒有埋葬他的爹孃。

就連清明節都無法找到他爹孃的墳,去拜一拜。

“過去了,都過去了。”石軒之擦了擦眼淚,平淡的說道。

“嗯,全都過去了。”秦安憶也點了點頭。

很多時候,無法緬懷的事情都只能讓它過去,因爲無力去改變,所以只能讓它過去。

“我喜歡上了一個女人。”石軒之冷不丁的說道。

“嗯,那你總不可能喜歡男人吧。”秦安憶揶揄道,“話說她在哪裏?帶我去看看唄。”

“好啊。”石軒之說着,就拎住了秦安憶的衣領。

武域展開,瞬息之間,秦安憶就和石軒之來到了大漠戈壁邊陲的一個小鎮上。

這裏雖然有着風霜,可是卻有一家豆腐店。

豆腐店的老闆娘很年輕,身邊還跟着一個喫着棒棒糖的小女孩。

石軒之並沒有走上前,只是躲在暗處暗中觀察着。

“你幹嘛不上去?”秦安憶問着石軒之。

“上去幹嘛啊?買豆腐?”石軒之問着秦安憶。

“買唄,不買豆腐怎麼和她說話。”秦安憶怒其不爭的對石軒之說道。

“娘,那邊有兩個人在看着我們哎。”喫着糖葫蘆的小女孩拉着年輕婦人的衣角,指着石軒之和秦安憶說道。

“清璇,他們只是看咱們而已,不用那麼大驚小怪哦。”婦人溫柔的對着女兒說道,然後對着石軒之和秦安憶笑了一下。

肉眼可見的,石軒之的臉紅了,一直紅到了耳朵根子。

“你這麼純情啊?”秦安憶笑着石軒之。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不也沒有中意的姑娘麼?”石軒之不忿的對秦安憶嘲諷着。

“其實我有。”秦安憶苦笑了起來,“只是我還不知道能不能再次見到她了。”

“喜歡就去和她表白心意啊。”石軒之怒其不爭的說道。

“我和她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她在那頭,我在這頭。”秦安憶隱晦的說着。

他喜歡的人在他穿越前的世界,他喜歡她,那是他失去情根之前的前世,而這具身體擁有情根。

“…節哀順變。”石軒之領會錯了意思,他以爲那個女孩已經去世了。

“她沒死,算了,跟死了沒什麼區別。”秦安憶嘆着氣說道。

她沒死,她不喜歡他,所以秦安憶就當她死了,因爲只有這樣,秦安憶才能斷了自己的心意。

世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求不得,愛別離,五陰熾盛。

其實要秦安憶說,這世間還有第九苦。

第九苦就是放不下。

想到這裏,秦安憶武道法相加身,一腳把石軒之踹了出去。

“你踹我幹什麼!”猝不及防的,石軒之被秦安憶踹到了豆腐鋪子前。

“請問,您需要點什麼?”年輕的女人問着石軒之。

“我…我想喫你豆腐。”石軒之支支吾吾的說道。

第一六章 劫有千萬 情劫最苦

踹出石軒之以後,秦安憶突然想到了自身的天命異力劫主。

如果自己的所作所爲都是在將石軒之推向劫當中呢?

那麼這一次的話豈不是就是情劫了麼?

“日,如果這真的是劫的話,那麼我到底做的是對還是錯?”秦安憶有些頭疼。

對於石軒之,秦安憶的觀感很複雜。

首先石軒之在秦安憶看來,已經和自己的朋友沒有什麼兩樣了,除了年歲不同。

可是對於秦安憶來說,石軒之也是一個催命鬼,以石軒之日益見長的魔性來看,秦安憶這一戰要是敗了,那麼等待着他的就是死亡。

緊接着魔性無法消弭的石軒之也會去殺了別的人。

屍山血海?不,只會比這還要更加慘烈。

如果想要讓石軒之正常,那麼必須要擊敗他,破除他的魔性。

可是那樣一來,石軒之也會功力大退,從前的那些仇家也會來殺他。

那樣的話,石軒之會死,就算秦安憶要求太玄山收留而且護佑石軒之,那太玄山也會被推上風口浪尖。

稍有不慎,太玄山也會受到牽連,或者說太玄山肯定會受到牽連。

所以殺了石軒之的話,秦安憶下不去手,可是要是不殺石軒之,石軒之的下場雖然不可預見,但是可以預見的肯定是下場不會太好。

更何況秦安憶也沒有完全的把握可以打敗石軒之。

“真是一個無解的難題啊。”秦安憶看着石軒之傻傻的樣子,心中情緒十分複雜。

從兩個人相遇的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之後的局面。

也就是現在的局面。

這一邊秦安憶暗中觀察,心中思緒複雜。

那一邊石軒之只是傻傻的看着那個年輕婦人。

“那你要幾塊豆腐呢?我們騰遠豆腐店裏還有豆腐腦,豆花,豆漿,豆乾,您要不要都嚐嚐?”年輕婦人聽了石軒之的話雖然愣了一下,但是她能夠感覺出來石軒之並不是爲了輕薄於她。

因爲面前這個傻傻的人,實在不像是那些浪蕩子。

“那就豆腐腦吧,要甜的。”石軒之思索了一會兒,看到了秦安憶,“要兩份。”

“好嘞。”婦人笑了笑,就乘起了豆腐腦放在碗裏,加了一些糖,兩碗遞給了石軒之。

“不用找了。”石軒之拿出了一塊碎銀,遞給了婦女,接過了豆腐腦以後,就坐在了店門口的桌子前,招呼着秦安憶來。

婦女本想拒絕,可是看到了石軒之認真的表情以後卻又生不起來拒絕的心思了。

秦安憶看了,就走了過來。

他用目光裏詢問着石軒之,但是石軒之並沒有看出秦安憶的意思。

秦安憶倒是發現了婦人眼中的一些異彩。

婦人心想,那些登徒子都會趁機摸她的手佔她便宜,可是石軒之並沒有。

她細細的端詳着石軒之,雖然鬍子拉碴,可是卻很俊朗,和她心目中的如意郎君很像。

她的臉上生起了一陣紅霞。

這一切都被秦安憶看在了眼中。

秦安憶笑了笑,坐在了石軒之對面,拿起勺子嚐了一口豆腐腦。

“甜的啊?”秦安憶有點藍瘦,“甜黨都是異端啊。”

“愛喫喫,不喫閉嘴。”石軒之嗆了一句秦安憶。

“嘖。”秦安憶乖乖的閉上了嘴,他覺得一個給石軒之面子,畢竟石軒之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

在然後就是因爲他打不過石軒之。

“老闆娘,我還想喝一碗。”石軒之喝完了豆腐腦,又找婦女要了一碗。

“和娘做的豆腐腦味道一樣。”石軒之溫柔幸福的笑了。

“她是不是還有點像你娘?”秦安憶問着石軒之。

“嗯,眼睛很像,好像會說話一樣。”石軒之害羞的說着。

語氣好像在誇自己娘子一般。

“嘖嘖嘖,弗洛伊德說的很對啊。”秦安憶低語道。

他想到了弗洛伊德指數。

“弗洛伊德是誰?這個名字好像西夷人啊。”石軒之耳力驚人,自然能夠聽見秦安憶說的話。

“這是一個把洞房當做人類進步原動力的人,很多事情都和洞房離不開關係,不得不說他說的很對。”秦安憶言簡意賅的說着。

“啪啪啪很好玩麼?”石軒之疑惑的問着秦安憶。

“哇,那可是很好玩的啊!”秦安憶意味深長,笑容猥瑣的說道。

“你拍一我拍一這麼好玩麼?收說起來這些人也是,你拍一我拍一的還發出奇怪的聲音,真是搞不懂。”石軒之撓了撓頭,感覺有點不太清楚秦安憶的想法。

“……”秦安憶沉默不語的喝着豆腐腦。

他覺得石軒之的生理衛生知識水平按照穿越前來看可能停留在幼兒園階級。

“我覺得吧,你還是保持這種純真的心態比較好。”秦安憶斟酌了半天,還是決定用純真形容石軒之。

雖然石軒之是個殺人無數的魔主。

但是石軒之起碼比秦安憶要純真許多。

“打完生死局我就在這裏安家吧。”石軒之看着塞外風光,突然說道。

秦安憶聽到這句話,端着碗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他看着石軒之,想說很多話,可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他想和石軒之說,生死局打完,要麼你死,要麼我死,我死了,你可能就變成了真正的魔了。

而你死了,也就沒法到這裏來安家了……

石軒之想了想,走到了豆腐鋪前,他看着老闆娘。

“老闆娘,我可以在你家裏暫住兩個月麼?”石軒之問着老闆娘。

老闆娘看着石軒之沒有半點慾念的目光,心裏生出來的同意的想法。

“可以啊,但是你得做苦力。”老闆娘笑了笑,對着石軒之說道。

“好啊。”石軒之撓着頭害羞的傻笑着。

“……”秦安憶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嘆了口氣。

塞外風光不同於江南水鄉那般溫婉柔美,塞外天高雲闊,雖是塞外卻有着大片草場,草場上牛羊悠閒的喫着草。

大風颳過,吹散了江南水鄉的桃花,露出了塞外草場之下的牛羊,風吹草低見牛羊。

不知名的飛鳥在天上盤桓迴旋,有鳥即將展翅高飛。

秦安憶看向了已經在幫忙磨豆子的石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