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安忆
“既然如此,那你也休怪我們心狠手辣痛下殺手了,皇上有令,但凡入了辰祖陵墓的人都要就地格殺。”十二暗曜說完,居然做出了一個奇怪的動作。
所有人食指輕觸互聯,而後十二人便化作了一個人。
這是他們共同的天命異力,合體。
“了不得了不得。”秦安憶看到這一幕,又是一臉“不得了”的表情。
十二暗曜合一,自身功力便是原本的十二倍,雖然十二暗曜只有天罡地煞的煉體修爲,可是十二倍的天罡地煞,也是一股不容小視的力量。
合一的暗曜跨步而出,在地上留下了一個深刻的腳印。
“雖然來勢洶洶,可是還是不如石軒之給力。”秦安憶不緊不慢的抬手,這一次秦安憶並沒有使出純熟的太極功夫,反而使出了另外的拳法。
“周流八卦。”秦安憶淡淡說着,隨後遞出一拳,這一拳之中暗合五行八卦意味。
金木水火土五行同乾震坎艮坤巽離兌八卦齊聚,五行八卦相生相剋,這是一種雙重意境。
太玄山武學之中有一門基礎武學五行拳。
凡是修行五行拳的人,都會生出相生或是相剋的武道拳意。
相生便是增幅,以增幅爲武道拳意者下一步便會修習周流八卦煉仙拳,也就是太玄子六十四倍功力的那一拳。
相剋的之後所修煉的便是周流八卦化寂手,純粹是以八卦相剋之力對敵,而相剋所生的化寂之力,便是歸於寂滅。
相生相剋本爲一體兩面,也只有天賦異稟之人纔可以雙意同修,而秦安憶便是這天賦異稟之人。
化寂之力呈現六十四倍增長,這一股無可比擬的化寂之力以秦安憶的拳頭爲載體擊了出去。
可是這一拳的化寂之力卻被一分爲十二,由面前的合一暗曜所共同承擔,這一點被秦安憶以聽勁所察覺。
太極聽勁,可以通過接觸來“聽”見接觸之人的身體肌肉變化聲音。
“真是個纏人的能力啊。”秦安憶感嘆着。
十二暗曜的修爲增幅十二倍不說,就連肉身強度也被增幅了十二倍,這十二個人共同承擔一份攻擊,便被化解到了十二分之一,加上本身肉體便已經得到了十二倍的強化,這一擊看來並無作用。
“你們的肉身很強啊。”秦安憶淡淡說道。
或許他們單個的肉身比不過石軒之,但那也僅僅只是略微差了一點,可是十二倍的增幅確實是遠遠的超過了石軒之。
其實哪怕石軒之捱了秦安憶這一拳都會有些難受,可是這十二暗曜卻沒有半點事。
“不痛不癢。”十二暗曜咧嘴一笑,驟然多出了二十二條手臂,二十四個拳頭一同轟向了秦安憶。
“終究只是取巧罷了。”秦安憶面色微微一變。
真元一炁化作炁罩,呈現太極球的形貌圍裹周身,卸去傳導了十二倍見神武聖拳力增幅的落星之拳。
這股瘋狂的勢頭比石軒之還要猛烈。
雙拳難敵二十四手,這是秦安憶此刻的真實寫照。
秦安憶天罡九步頓起,呈現步罡踏斗之姿態。
這是五行相殺罡,而後周圍風水之力居於秦安憶一身。
太玄山除卻三清武學之外的武學分爲山醫命卜相五書。
山書爲煉體煉神煉炁,精氣神三修。
醫書便是治病救人自醫,有道是十道九醫便是這個理。
命書爲推定人的命撸M而達到趨吉避凶的效果,可是也可以命書武學來看出一個人的弱點所在。
卜書便是卜算之道,卜書武學最是玄奧,以易經和奇門遁甲兩種卜書武學爲神妙。.
相書可相出印相、名相、人相、家相、墓相等五種之相,也就是風水武學,人會受風水影響,而風水也會受人所影響。
雖說是玄學五術,可是這卻是以武道爲形式而存世。
而秦安憶剛剛的手段便是相術裏的風水武學,和山術中的步罡踏斗。
秦安憶要以此施展奇門遁甲陣。
實際上以秦安憶的修爲可以瞬間佈陣,不過面對這個十二暗曜明顯不是那麼簡單可以打發走的。
再度一腳踏出,真元一炁所化奇門遁甲陣浮現於地面。
太玄山的卜算子便是此道高手,如果不是卜算子修爲不夠,那麼太玄山最強便是卜算子而不是太玄子了。
奇門遁甲陣出現,秦安憶便感覺到自身壓力減輕了許多,皆因他雙腳站定皆爲吉位,每踏一步都是吉位,而反觀十二暗曜卻是皆爲兇位。
這便是奇門遁甲之奇,奇門遁甲陣之中方位吉凶生克等等皆爲陣主所定。
以太極聽勁去“聽”十二暗曜之力。
“拳架雖穩,可是卻還是有破綻。”秦安憶聽到了十二暗曜的破綻。
隨後太極拳再出,卻不再是慢悠悠,而是迅捷無比。
以《清靜經》中的動靜理念而實施動靜轉換,秦安憶這一拳盪開了十二拳。
這一蕩剛巧處於十二暗曜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間。
時機大巧。
而後秦安憶揉手而動,攬住了十二暗曜之頭,手腕撥動,十二暗曜的頭便順着秦安憶的手臂一路向下。
十二暗曜的頭在秦安憶的懷中和臂膀力滾動,好像個球。
而十二暗曜想要發力掙脫卻發現自己的力被秦安憶稍加引導便加諸在了滾動他頭的力量裏。
無法掙脫,就好像被秦安憶吸住了一般。
滾動了九圈,蓄積的力量達到了秦安憶所能夠掌控到的極限。
而後脫手扔出,十二暗曜便被秦安憶扔了出去。
十二暗曜被扔飛出去,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質量也增加了麼?難怪撥他的時候感覺他體重不對。”秦安憶觀察着十二暗曜落在地上砸出的深坑想到。
“天命異力果然玄奧。”秦安憶感嘆一番,準備離去,可是一道由天罡地煞組成的拳罡卻朝着秦安憶襲來。
這是結合了十二倍武道拳意和十二倍天罡地煞的一拳。
秦安憶隨手打出了一道祖龍霸拳。
祖龍霸拳所蘊含着的天武級武道拳意瞬間襲滅了這一道偷襲來的拳罡。
“何必呢?”秦安憶本不想下殺手,可是十二暗曜卻還是不依不饒的想要殺了秦安憶。
畢竟秦安憶又不是什麼佛門高僧,他現在轉職做道士了,雖然這兩個職業都比較慈悲,但秦安憶不是慈悲之人。
職業跟秦安憶想要殺人沒有絲毫的聯繫。
秦安憶心中的殺意湧出,便準備以祖龍霸拳轟出,可是在轟完那一道拳罡以後十二暗曜便癱在地上裝死了。
秦安憶見此一幕頗爲想笑。
“你們要躺到什麼時候?”秦安憶笑着問着十二暗曜。
“你不要說話,我們在裝死,你趕快走,我們就當被你打敗了。”十二暗曜很識時務的說道。
畢竟剛剛十二暗曜傾盡全力的一拳都被秦安憶化解了,這十二暗曜自然也生不起打死秦安憶的念頭了。
“你們啊,真是奶一猥。”秦安憶說着,“一羣幼稚的膜法竊取者。”
秦安憶剛想走,卻發現石軒之已經來了。
“怎麼樣了?你拿到了沒?”石軒之好奇的問着秦安憶。
“拿到了,不過還是沒有達到武域的境界。”秦安憶說道。
“那你還有兩個月,不然你真的要被我打死了。”石軒之說道。
“嘖。”秦安憶不爽。
“兩個月以後我們在哪裏對決你想好了沒?”石軒之問着秦安憶。
“洛京紫禁城怎麼樣?”秦安憶當着十二暗曜的面說道。
“別看我,我死了。”十二暗曜識趣的裝死着,然而心裏已經泛起了滔天巨浪。
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居然敢在紫禁城比武?這是要挑戰皇權啊!
實際上秦安憶也只是想到了西門吹雪和葉孤城而已。
再加上秦安憶本來就沒有想好去哪裏打架。
“別吧,還是算了吧,我爹就住在紫禁城裏面。”石軒之說道。
“你爹?”秦安憶心中有了點猜測。
“對啊,我爹就是皇上。”石軒之這一番話讓秦安憶大喫一驚,但是隨後就想通了。
“按照現在的大辰皇帝喜歡微服私訪而且風流無比的性子,龍種流落在外也是很正常啊。”秦安憶心裏想到。
可是這其中的很多事情就很耐人尋味了。
“石軒之,和我說說你的故事吧。”
第一五章 魔主往事 世有九苦
八十年前,一個男嬰呱呱墜地。
“等等,你八十了?”秦安憶問着石軒之。
“對啊我八十了,我那個便宜老爹都九十六了。”石軒之說着。
修武道之人,雖然年歲也會增長,但是壽命卻也是一樣節節拔高,衰老速度也會變慢,更不用說還有駐顏的功法丹藥了。
“那你娘生你的時候多大?”秦安憶震驚的問着石軒之。
“我娘要是活到今天也該有九十三歲了。”石軒之摸着下巴算着數。
石軒之父親應該判刑幾年?
哦他不用判刑,因爲他未成年。
“嘖,你繼續。”秦安憶說着。
“然後我娘因爲沒有夫家,所以被全村人唾棄,所以她就帶着我離開了孃家。”石軒之帶着緬懷的神情說到,“而爲了讓我不生活在沒有父親的陰影裏,我娘和一個傻子結婚了,傻子雖然傻,但是傻子對我很好,但是我嫌棄他傻,所以一直不喊他爹,後來發現,確實不應該叫他爹。”
“你娘她還真是找了一個好的接盤俠啊。”秦安憶說着。
“哎對,我娘當初也嘲諷自己是接盤俠來着的,你是不是和我娘一個村子裏出來的,話說接盤俠到底是什麼意思啊?”石軒之問着秦安憶。
“好嘛,又是一個老鄉。”秦安憶開始思考這個世界裏是不是有很多老鄉,“你繼續。”
“我娘呢,雖然力氣不大,但是人很勤快,她靠買豆腐來養活我們一大家子,傻子呢,雖然人傻,但是他很會下棋,他經常和人賭棋,賭來的錢他經常給我娘買一些小飾品,也經常給我買糖葫蘆喫,雖然傻子是傻的,但是傻子一下棋,就特別的帥氣,而且也不像是傻的。”石軒之追憶緬懷着往事說道。
秦安憶彷彿能夠想到那樣的生活,雖然清苦,可是卻很幸福。
年輕的婦人回到家教石軒之讀書寫字,而那個很會下棋的傻子會帶着糖葫蘆來給石軒之喫。
他也會給婦人買來飾品,或許還會誇讚他的夫人美麗。
可是,秦安憶能夠想到,後來的事情會是如何。
“就這樣,等到我八歲的時候,有一羣身穿黑衣服的人來到了我們家。”石軒之說到這裏,眼中的殺意和恨意交織。
“他們嘴裏嘟嘟囔囔的說着要完成皇后的命令,而且還不能留下活口。”石軒之的雙手不自覺的攥成了拳頭。
“我娘爲了保護我,被一劍刺穿了胸膛。”石軒之頓了頓。
“而傻子抱着我,一直再跑,他跑了很遠,把我帶到了河邊,傻子一直笑着,笑着和我說軒兒不要怕,軒兒不要怕。”石軒之好像要哭了一般。
那個傻子,只會說“軒兒不要怕”…
“然後爹他倒在了地上,我看到爹的背後,雙腿扎滿了暗器,可是就是那樣,傻子還是要掙扎着起身抱着我跑,可是他又怎麼能跑的動呢?”石軒之欲言又止。
受了傷的傻子抱着石軒之跑本身就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他又能帶着石軒之跑多遠呢?
“爹他說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聽到我喊他爹。”
可能那個時候,石軒之已經喊了他爹了。
“我一直喊着"爹,你起來啊。"可是在我喊他爹的時候,他就已經沒有鼻息了。”石軒之故作平淡的說道。
“…那後來呢?”秦安憶問着,他拍了拍石軒之的肩膀,以示安慰。
“後來我就在河邊遇到了我的師父,那些殺手抱着貓捉耗子的心態戲弄着我爹,等他們到了以後,我的師父從河流上漂了下來。”石軒之說着。
“嗯。”秦安憶點了點頭,“然後你的師父殺了他們?”
“我的師父漂下來以後,看到了我,然後他從河裏走了上來,扔給了我一柄劍。”石軒之現是搖了搖頭,然後說着,“師父看我拿着劍以後,做出姿勢讓我學,我靠着學那些姿勢,殺死了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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