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安忆
“絕地天通之後你還敢招來上界神靈麼?”放不下說着垃圾話,“你這般行事不怕老烏龜看了不爽麼?還是說你想那上界神佛再臨此界?”
“上界神佛想要再臨此界可不是那麼容易的,現在外面就有一尊武神鎮着,至於老爺子,他可不會看不過眼,他看不過眼的只有你們這幫子鬼鬼祟祟的東西罷了。”青龍一心多用,一邊維持大陣,一邊亦在跳動着未名的舞蹈。
這未名的舞蹈摒棄了蠻荒的野蠻,只留下仙神威武的神聖。
此刻青龍仍存留己身之意志,可卻也有另外的演化意志在悄然融入他的身軀。
他在讓自己演到別人相信,演到自己相信,以自身演神,以自身化神,用雙全的性命去演,演之終極,便是神明的降誕。
而後藉此身,演化神明。
青龍爲演,但仍有本體,其演化神明更多還是以香火神道中的香火塑造香火神軀,而後抓攝上界神明分神投入香火神軀之中,
但因己身爲演,所以仍具備己身記憶與意志,可謂是另一種開小號與請神上身。
而青龍本身覆一面具,伸手便將面具摘下,匯成神格本身。
因此此之神明降臨,而那香火神軀也在自動演化,端的是儀容清俊貌堂堂,兩耳垂肩目有光。
此刻青龍頭戴三山飛鳳帽,身穿一領淡鵝黃,縷金靴襯盤龍襪,玉帶團花八寶妝。腰挎彈弓新月樣,手執三尖兩刃槍。
此乃,清源妙道真君,亦是灌江口二郎顯聖真君。
“原來是你?!”放不下輕撫鬍鬚,面容之中亦是多出了不少複雜,但隨後又以記憶點化出一清秀小童。
另一記憶施展移星換斗,將地下時序與外界時序割裂獨立。
卻是將此處之地的時序改換爲了正月。
“舅舅,真是好久不見了啊。”放不下沉吟道,“自絕地天通後便再也沒見過了,近來可好?”
那楊戩面容威武冷靜,卻淡然說道:“你是……諸多下界裏,此界他我之我的外甥?”
而就在說話之時,又額外多出了一個近乎於成年的少年人,那少年人手中持神斧,腰挎寶蓮燈。
“其他他我之我的外甥麼?”二郎神望着放不下與其身邊二人問道。
“是啊,舅舅,這一界裏,我仍是你的外甥。”
放不下,本名劉沉香,其父劉彥昌,其母三聖母,
但世界爲無限,三聖母與劉彥昌也不過是下界無數之一。
可互通的是,這一界的三聖母仍舊被二郎神壓在華山之下,只是自己卻並沒有選擇劈山救母。
並非是他厭倦,而是,他要找到驅逐舊日的方法,如此自己的母親才能恢復正常。
放不下自小的神通便是“萬界記憶”,而他的萬界記憶,屬於被動接受其他世界裏劉沉香的記憶。
但縱觀萬界,真正邪惡的二郎神並不多,
某個和小狐狸有情緣的自己的世界中,其舅舅也不過是表面上和自己處處作對,實際上暗中幫助自己救母。
最壞最惡的,便是面前這兩個一大一小沉香所處世界裏的舅舅。
雖然不是同一個人,可卻又是同一個人。
小沉香懵懵懂懂的被放不下抱在懷中,坐在臂彎上,而大沉香則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提斧便砍。
二郎神輕鬆化解攻勢,且猶有餘力,只是並未下狠手,只是磨鍊與提點。
並不是每個世界的自己都能成功劈山救母,面前這個大沉香便是失敗者,而他不光失敗,更是連累了尕妹一族全族遭受神罰,還害得從出生便陪伴着自己的小猴子死去,更害得師父鬥戰勝佛孫悟空被掌握了寶蓮燈燈芯力量的壞蛋楊戩打回原形。
這個大沉香便是那個極度失敗的自己。
手持神斧的大沉香代替了放不下與那二郎神搏鬥,但處處落於下風,腰間寶蓮燈始終無法開啓,因爲其中缺了燈芯。
青龍見狀亦是準備抓攝上界仙神分念於此界助戰,
而放不下又招出源於另一界自己的記憶點化,與青龍相鬥。
這一界的自己,有師父鬥戰勝佛孫悟空傾囊相授,亦有好舅舅楊戩磨鍊,好師父孫悟空更是從太上老君那裏偷仙丹給自己增加道行功力,完全掌握開天神斧和寶蓮燈,全力施爲的情況下更是稍勝好舅舅一籌。
換言之,這個沉香在大靖此界實力直逼道主。
因此可以同青龍纏鬥,且打開寶蓮燈後,化作一燈法界,將青龍拖入其中。.
於是場中唯餘放不下,大小沉香,和香火神軀的分念。
“老爺爺,這裏是哪裏?”小沉香問着放不下。
放不下將記憶點化出來的靈雖爲假,可他自身本身相信,那便成了真。
此爲放不下的法,借假修真。
無論是開天神斧還是寶蓮燈,都是假,可在親身經歷的記憶作爲填補後借假修真,便也成爲了真。
“這裏是另一個世界,那個人也是你舅舅,小沉香啊,你知道你要想殺了舅舅,應該做什麼麼?”
“老爺爺,請您教教我,我要救我孃親。”借假修真的小沉香目光堅定,其記憶也被篡改。
“那就是正月裏剃頭。”放不下言笑道,手中已然出現了一把剃刀。
沉香一定要在古代麼?現代也有沉香,某個世界線裏的現代,沉香的舅舅楊堅並非神,他是個變態妹控,監禁了自己的妹妹。
而正月剃頭死舅舅,就是從那個世界裏流傳的一句俗語。
本爲正月剃頭思舊,在口口相傳中化作了死舅,而這錯誤的口語恰恰又成爲了一種民俗傳統。
可當這種民俗傳統出現在大靖並且被借假修真後,便又成爲了一種詛咒。
借假修真加上改版的釘頭七箭,放不下便一邊剃頭一邊唸誦起了口訣來。
“一剃到尾,二剃白髮齊眉,三剃斷子絕孫,四剃黴呃p身,五剃壽如曇花,六剃病魔化煞,七剃永不超生。”
剃髮若剃壽,剃撸昝旮5摚耆龑毦珰馍瘢惶杲幼乓惶辏�
那請下來的一道二郎神分念也遭到了詛咒壓身。
香火神軀雖逐漸淡化,可仍舊維持超然姿態壓着那仇恨之心的大沉香打。
“此界原來已經絕地天通,但那陸地神仙能將我分念招攝也算不錯,但此界爲何沒有那猴子的痕跡在?”二郎神心中思索,而後心中略有訝異,但亦有怒火與正直,
“等等,此界居然是……被入侵的那一界麼?可恨上界戰事膠着,此下界卻也蒙遭此難,我卻只能鎮守天庭,無法護佑下界...”
心中思量萬千,而那大沉香亦是被仇恨矇蔽雙眼。
放不下仍在剃頭,直把小沉香剃成了個光瓢。
“我這一手死舅之法,你已學會,回去以後,好生修煉,每逢正月都自己剃頭,更莫要害得恩師遭難,更不要丟了寶蓮燈,回去吧,小沉香。”
剃完頭後,放不下懷抱當中的小沉香消失,但這記憶卻也逆向流傳到了另一界小沉香的手中。
那放不下負手而立,咳出一口鮮血。
前文也說道主之間戰力不均等,放不下接連將兩件先天至寶寶蓮燈借假修真,對於自己也是極大的消耗。
可若是不借助寶蓮燈之力,僅憑非道主的兩個借假修真的記憶他我也無法拖青龍與楊戩的時間。
“沉香,若想寶蓮燈恢復,必須得化作燈芯,你手中發寶蓮燈來歷非凡,本爲女媧娘娘補天的時候她手中的五色神火轉化而成的,需要仁慈的法力方可催動,可你如今被仇恨矇蔽雙眼,那便只能以身化燈芯,人燈合一。”
放不下一邊提點,一邊持續借假修真,他在補充人燈合一的條件。
“沉香,你這麼做,不怕將自己耗死麼?遠古大神的至寶,不是你這種陸地神仙能再現的。”二郎神出口道。
“舅舅,此界你之他我,也就是我的親舅舅,他一人違抗天宮之命,獨戰域外邪神,目前正在沉睡養傷,因此我才知曉舅舅苦心,壓住娘好讓娘能緩解墮神化,可我要救娘,非得先將大靖滅亡,再行統合不可,這忘川石中的記憶於我有大用,還請舅舅您別再阻撓,否則,我將不得不將您分念斬除親手弒舅了。”放不下咳血道。
“孩子,你孝心可嘉,可你要知曉,此界之魔源於人心,這些被洗去的記憶也是人心的一部分,你若放出這些記憶,只會頃刻生出記憶之魔,屆時生靈塗炭,你娘知曉也並不會因此而高興。”二郎神勸道,神情亦無比複雜。
上界唯一,下界他我,當上界唯一殞命,下界他我飛昇上界便是那唯一。
只是他我是我還是“非我”卻又無法說清。
二郎神也曾轉世重修,但那飛昇入上界的他我化作唯一,真的是先前的唯一麼?
此事暫不表,但每個二郎神,都虧欠自己妹妹卻是不假,不虧欠妹妹的二郎神只有一種,那便是沒有妹妹的二郎神。
“我知道的,舅舅,但,這事我非做不可,因爲這一尊記憶大魔,能成爲我升格的資糧,
我要把那些域外邪神,一個不留的全部驅逐出去!”
正在此刻,大沉香將人燈合一悟的透徹,逼迫的二郎神分念神軀不得不認真應戰,且被拖住。
而源於其體內的詛咒也不短毀壞香火神軀,漸漸落於下風。
“所以,舅舅,大靖今日必滅不可。”放不下接近了忘川石。
道主之能展現,香火神軀所化大陣被化爲了回憶,忘川石也顯露在了放不下的面前。
他一手撫摸忘川石,石上裂縫漸漸生出。
無數的記憶與黑霧氣息瀰漫飄蕩。
最終忘川石爆裂,一道黑紅色的光卵從石中蹦出。
衝破了層層阻礙,穿透了皇宮,黑色的大魔好像得了頸椎病一樣,發出陣陣嘶吼。
它似人那般,具備人的形體,卻有一身光滑的皮革外皮,黑色爲主基調,摻雜着紅色的花紋,肩甲圓潤,體態修長健碩,約有五十米高,前胸有着翅膀一般模樣的簡約黑色水晶,似弓一般,其面部也爲純黑,但卻好似雕刻品一般,雖然容貌異類,雙目像是紅色的橢圓寶石嵌在眼眶中,還生有三道黑色豎紋,於其頭部,還有三道半圓凸起,好似頭盔,但卻頗具非人美感。
它從忘川石中破出。
而身具靈明石猴血脈的秦月樓們也隱約有所感覺。
“是和我相同類別的東西誕生了啊。”正在外界記錄的研究院首先感應到。
接着,他藉助太山府君的轉播發現了當前的情況。
“看來這盛京我也得去一趟不可了啊。”研究院說着,從展覽櫃中拿出了一個四邊形的裝置。
四邊形周邊圓潤,沒有棱角且有向內縮的趨勢,雙手把握住以後,他將“鞘”拔開,顯露出了其中的“刃”,刃尖附着着光。
在空中滑動這個名爲【進化適能者】的變身器後。
沐浴着光輝的研究院化爲了光之巨人,以超越了音速的速度趕往大靖。
第二四章 英雄
記憶之魔俯瞰着腳下螻蟻一般奔逃的人羣,發出了陰冷的笑聲。
它源自於全大靖的人,源於他們內心的黑暗記憶,這一尊記憶大魔也由此爲自己取名。
記憶之大魔,乍極。
那是源自記憶中乍然之間的極端恐懼而誕生的魔人。
這便是魔人之降誕日。
放不下將乍極放出以後便不知所蹤,他所計劃的是一石二鳥,以乍極這記憶之大魔的能力,足以將大靖覆滅,而以乍極不到道主的境界,他也可以將其吞噬,化作自己精進的資糧。
而放不下所挑選的時間也很好,靖夜司四道主,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青龍被拖住,而玄武則是在宇宙虛境中鎮壓域外入口。
戰力更低的白虎與朱雀則不在大靖,白虎鎮守邊關提防遊牧民族中的道主高手,
而朱雀則率大軍於妖陸之外拒守海域。
至於秦月樓,在餘杭之時放不下便近距離的接觸了酷似其他世界中他我師父孫悟空的秦月樓。
他承認秦月樓很有潛力,但放不下卻沒有過多關注,畢竟再有潛力,也達不到其他世界裏孫悟空的高度。
但顯然放不下失算了,秦月樓本體拉胯歸本體拉胯,可他的分身們個頂個的內卷。
哪怕以研究員爲首的這些個科學家們都也很能打。
乍極咆哮着,揮動雙手,氣流熱浪與黑色的魔氣光束在雙掌中匯聚,而後爆射。
可隨後卻被一道從天而降的光束直至擋住。
待到光芒散卻,單手抵禦黑色光束的巨人逐漸顯露出了巨大而又挺拔髮身姿。
這是一個,頭戴頭盔一般事物造型的巨人,面容猶如刻刀雕刻線條剛硬,渾身生物感濃厚,神性寬厚而又無比健壯,似乎披掛着一身生物質構成的似皮革又似鋼鐵一般的甲冑。
光之巨人—the
one。
意爲此界第一個與唯一一個光之巨人,也可以理解爲此界【有—個】光之巨人。
但研究員秦月樓更喜歡稱呼自己爲——糯亞。
研究員沒有修煉,但是他身爲科研空間的扛把子話事人,一切技術成熟發展後他都是第一個身先士卒以身作則的移植和實驗的。
對於己身移植更新換代的神通化命叢,對於己身靈魂鎖的解放,對於己身基因的片段移植,對於己身所用的序列藥劑,
還有龍虎氣與神格神力應用所製造出來的進化適能者。
這一切聚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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