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安忆
在這雙月之下,一男子身姿挺拔,抬頭不語。
他的每一根髮絲中都透露着張揚跋扈與邪性,雖其發有彎曲蜷卷但並不難看,反而散亂的垂落於身後,其額前鬢後髮絲並不垂落反而沖天。
左面上有森森邪氣魔氣所化紋路猶如胎記一般的刺青,身形高大健壯,身穿金色鎧甲,面容剛毅,眉若刀鋒,眉尾翹起,滾滾氣勢無形可卻猶如風壓,將其披風吹起。
一手刀,一手劍,刀劍雙絕,可面容說不出來的寂寥。
“獨。在。異。鄉。爲。異。客。”那男人一字一頓,絲毫沒有動手的跡象。
此話一出,趙無極便按捺不住。
其人身前一位女子隨同顯化,這女子若高大佛像,約有百丈,
其面容恬靜安然,猶如慈悲菩薩,頭戴蓮花冠,身着白衣,衣裳上滿是蓮花紋絡,雙掌合十,兩腿彎曲,腳底相對,浮於塔中半空。
只是那女子卻袒露肚腹,尋常女子懷胎十月尚且不如面前這女人。
因爲這女人的肚腹漲起老高,妊振紋也構成了一行行小字,在其肚子上閃着亮光,分爲黃白紫綠黑。
一色對應一句打油詩。.
“白蓮好,白蓮教,無生老母真空道。”
“聖王高,聖王造,聖王媾女雙星到。”
“聖子佼,聖子渺,聖子臨凡救星耀。”
“聖女叮}女笑,聖女降世白蓮飄。”
“還請聖子聖女快駕到,爾時青天白日當空照。”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趙無極手作蓮花印。
那高大女子亦是如此,聲如洪鐘般發出浩大慈悲之音。
而後從那女子的背後,會陰等部位蔓延出無數青灰色的好似麪條一般的滑膩肉須,肉須似網絡,根根條條縱橫交錯着衍生到更遠的地方,而後花開頃刻,一朵朵白蓮生出。
播撒陣陣異香,只是蓮花盛放,從中鼓脹起的,是一顆顆的黑色頭顱,頭顱猶如果實般飽滿,嵌着一顆顆蓮子,不住的旋轉,在底部還有一張遍佈利齒的大口,不斷開合。
突兀蓮子滾落,落在地上化作一個個肥胖白嫩的小娃娃,哭嚎笑鬧,可卻透着邪異陰森。
武神分身所化男子左刀右劍,卻是持刀左右揮砍。
刀光刀影層層疊疊,交織得猶如千刀盡出,混無止盡,一刀後還有一刀,十刀後還有十刀,百刀千刀,刀氣刀影刀光水銀傾瀉般的滲透。
這些胖乎乎的小娃娃們雖然仍舊哭嚎笑鬧,可卻毫無抵抗,徒遭千刀萬剮,化作片片血肉,復又被千刀萬剮,化爲條條塊塊,而後萬剮千刀,若肉糜肉泥。
三刀三劍三神技之千刀不盡。
此之分身即是玄天邪帝,獨孤星夜。
蓮子娃娃雖然被斬切成了堆堆肉泥,可蓮花不就是從淤泥之中生出麼?
趙無極的白蓮無生道轉圜之間,將武神閣的第一層變作一片淤泥之地,在那淤泥之地中蓮子破泥而出汲取營養,根深蒂固間拔升抽條,朵朵白蓮含苞待放,可卻也僅限於此。
只因這些荷花與那大肚女子身後根條枝葉混雜,而後從下腹衣裙中探出五根巨龍般的長條血肉,那大肚女子之腹也平坦整齊了下來。
女子面目痛苦,而污血噴湧,間,長條血肉之末端生出了黃白紫綠黑的巨嬰來,而這些長條血肉,原來是這五個巨嬰的臍帶。
說遲實快,巨嬰誕生如此,而玄天邪帝亦是在最快時間內劈斬出了十刀。
說遲實快,獨孤星夜頃刻間劈出十刀,速度之快簡直匪夷所思,其人身形不動,可十刀刀氣卻在半空中不斷變大,亦是有衍生的十刀刀氣往四面八方砍劈,所過之處皆裂土分石,無堅不摧。
不光是那女子身後根鬚被斬斷,連那連接着巨嬰身體的臍帶也被劈斬的傷痕累累血肉模糊。
三刀三劍三神技之十刀破極。
破極者,乃破除一切極限之意。
此招式旨在瓦解敵人一切攻勢,任己魚肉。
雖十刀破極斬出,但那臍帶與巨嬰卻好似並無受到嚴重傷害,但也僅僅只是“好似”。
臍帶與巨嬰隨恢復力強絕而在轉眼之間恢復如初,可蔓延至體內的刀氣卻還是驅逐不盡,不斷的破壞着內部的結構。
獨孤星夜冷麪冷笑,單刀朝天,隨同劈下,刀氣應叨�
這一刀簡單直接,大拙反璞,極盡剛猛霸烈,
而後那龐然的刀氣直衝女子而去,刀氣蔓延所過之處,將武神閣中幻化而出的地表割裂,土層割斷,建築摧毀,方圓數丈皆被徽郑卣撃菬o生老母法相?
無生老母法相那慈悲恬靜之面容也緩緩異變,變得邪魅猙獰而又變異,雙目睜開化爲狹長三角眼,
裂開至耳根的嘴角中尖牙利齒根根分明可見,那頭顱連接着身後根鬚如飛頭一般直面刀氣,口中噴吐五色邪光,兩相碰撞,分庭抗禮,雙方亦是毫不退讓。
玄天邪帝到此刻終於飛身而起,右手劍也隨同刺出,出手間靈動非常,將五色邪光生生化去,此爲一劍藏空。
而後正反手交錯劈出,劍路一正一逆,百劍無終兩道劍氣相互激盪,在這激盪之中逐漸提升正逆之勁氣,相互砥礪,而後正反劍勢纏絞於無生老母法相的脖頸,
數條根鬚勃發而起,可卻無從脫逃,僅僅只能被動絞殺,
獨孤星夜更是毫無遲疑,也毫無波瀾,
又是一劍斬出,自那劍身中湧出無數劍氣,激起一陣陣破風聲,似有萬股劍氣,自生靈性那般感應到敵人所有破綻,
就在揮劍的那一刻,劍身周遭劍氣勃發,先發制人地蜂擁而出,
卻是將這無生老母法相全然徽朱镀渲小�
五色巨嬰也掙扎着被劍氣侵擾,啼哭連連。
激起萬道五色亳光,邪異的光芒帶着陰詭的邪氣將這幻化而出電影一方天地徽帧�
可,玄天邪帝自是傲氣十足,僅僅冷眼旁觀,待到五色邪光全然徽帧�
在此間的獨孤星夜也受到了些許遏制。
可隨後那遏制便煙消雲散。
“小邪之氣如何比得上天魔之氣?”玄天邪帝面容之上,那刺青般的紋路激發陣陣熾烈大魔魔氣。
雖是武神分身,並非原版玄天邪帝,可這天魔氣,卻是源於武神所創之功法。
武神演武的幻夢境之中自然不會不計工本的把種種原作當中的奇特體質復刻,之所以會有這種天魔魔氣,也是源於功法的模擬,只是功法推進至極限,模仿原作當中的表現形式,同樣也具備種種增幅異能。
但此刻放出,卻也得到了道主級加強。
獨孤星夜從頭到尾都表現得遊刃有餘,但趙無極又何嘗不是沒有催谷全力?
此刻爲求速戰速決,玄天邪帝終於刀劍並出。
三刀三劍已過,接下來便是刀劍三神技。
刀斬風,劍切雲,紛紛擾擾斷風雲。
刀絕光,劍絕影,瀟瀟殺殺滅紅塵。
刀無相,劍無形,蒼蒼茫茫碎乾坤。
萬千刀光劍影從天地之間爆發席捲,將無生老母法相包裹其中。
柔劍剛刀剛刀柔劍,剛柔並濟,連環不斷,皆達化境,刀,似乎不再是刀,而是劍,劍也似乎不再是劍,而是刀,刀劍混轉,彼此不分你我,一切有形無形之物俱要在此神技之中湮滅,
而那肅殺悲涼的刀光劍影,更是粉碎萬物,無可抵擋。
但趙無極渾然不覺,無形刀劍轟然斬出,道道血線自深刻血痕中噴湧勃發,剎那大開大合,由簡入繁,剛猛絕倫。
趙無極完全束手無策,因爲在這有限天地之間,萬物皆爲刀劍,避無可避,擋無可擋,逃無可逃,只有受創。
三刀三劍三神技全出,趙無極也被武神閣完全鎮壓在了塔底,而後被武神閣將一身道行境界吸納,最終將其記憶洗淨,設下早已設置好的意識算法,
由此第一層塔靈生出。
玄天邪帝獨孤星夜分身也迴歸武神本體。
另外的幾層塔中。
有【先天破體無形劍氣】不斷簡化成【氣】四處瀰漫,
有被稱爲終極殺人王的禿頂老漢身穿西裝,猶如大蛤蟆一般趴在地上,咕呱咕呱的叫着。
有面覆鐵面的年輕男子以火雲掌,達摩腿等武學以黑級浮屠終極無間境界佐以天蠶奇功等高超武學不斷對敵。
亦有穿着背心加披風的磁場顛佬咆哮着“他媽的磁場轉動一百萬匹力量!海虎爆破拳!!!”不斷出拳。
還有教孩子變強就要喫禁果,以及跟老年人比肉身素質和原始人比技巧可以拳停地震的屑地表最強在不斷的藐視敵人。
亦有閉目美男身着黃金聖衣以神佛之姿態施展強絕之招,同時身周浮現東方天庭,西天大雷音古剎,阿彌陀佛講經,二十四諸天,耶和華的天堂等景象。
還有一百多歲性烈如火鎮壓江湖一百載的張真人。
有人斷臂,黯然銷魂。
有人俠之大者,爲國爲民。
十分身,俱被加強到道主之境。
四家十道主,亦被鎮壓武神閣底,化作塔靈。
而後武道功法重新騰出,
武神有以四大基本力與混沌力將此塔慣入新生星球的地心之中,十道主之道境被強絕的武神道境混合,瀰漫於星球之上,隨後又將此前所有自造星球融於其中。
一顆龐大無比超越了太陽的“地球”突兀的呈現在了宇宙當中。
武神演武之中和大靖武者們的武道法相也紛紛落入武神閣中,與塔靈混爲一體。
“這裏就叫,武道星吧。”
一切求武道之人,最終都將在玄兵道主所打造的九州結界的傳送下抵達武道星,而後在此間修煉。
但這一顆武道星,並不單單只是用於武道修煉。
“我這邊結束了,該繼續武神演武了,不過就是不知道廚子那邊怎麼樣了。”武神隨處找了個地方,繼續推演武道功法了起來。
但,他皺了皺眉,察覺到了不對勁。
第二三章 沉香
“青龍,大家都是道主,就沒必要這樣打了吧。”放不下費盡心思想要勸說青龍停戰。
從其身後不斷走出不同年齡段的自己,各自施展手段。
各類術法與法術百花齊放般在靖夜司最底部綻放。
放不下之道乃是“記憶”,其人以記憶成道,其根本法門也與記憶有關,可是放不下卻能以記憶單獨分化,將分化而出的記憶點化成靈,而後以記憶的靈來施展各類術法和法術。
所以放不下雖然嘴上說着不打,但卻反而攻勢愈發猛烈。
不過青龍能夠做到靖夜司四相之位,他的本事和能耐也絕非泛泛。
在尚未加入靖夜司之時,青龍便是自曲藝世家誕生最富有才情與天賦的劇作家,十二歲時便寫出膾炙人口直至現在的一闕梅花塢。
而後更是以戲子之身份遊歷大江南北,將諸多曲種融會貫通,各個角色信手拈來。
而其所修行的功法名爲《一面千人》,這《一面千人》便是他去做戲子的緣由了。
便是成就道主後,此功法也是他的根本之道。
無論秦月樓的前世今生,戲子都是下九流的營生,甚至連餚姐都不如,可追溯戲子的源頭,卻是來源於巫儺。
在遠古之時,巫儺通過歌舞與致幻類草藥直接和神溝通,而後通過神祕而古老的儀式傳達神的旨意,或爲龜殼燒灼,貨位蓍草掐斷,巫儺之手段也非單單傳達神的旨意,巫儺或者驅逐邪惡的力量,又或者戰勝黑暗或潛藏於黑暗之中的妖魔。
種種手段卻都離不開舞蹈,只是巫儺所跳之舞是一種神聖而野蠻的舞蹈,同時具備神祕的儀式之力。
而戲子便是以巫儺爲源頭,再行“扮演”一事。
只是戲子優伶,拋卻了巫儺的神聖蠻荒之舞蹈,轉爲了扮演戲臺上的那類角色。
將《一面千人》作爲根本法而載道的青龍,卻也在成爲道主之時,將此法轉化爲了《一面千神》。
諸多香火神道當中的香火之力被青龍以己身之道招收抓攝,而後拘禁,隨後撒下了一把黃豆。
撒豆成兵,六丁六甲十二神,以黃豆作爲載體,於忘川石周身結成一方大陣。
此陣以六丁六甲依照各自方位護衛站定,以天干地支之位各自鎮壓一陣眼。
以天干地支化四值功曹,而後又以四值功曹與六丁六甲和化二八星宿。
一時之間靖夜司底部流光不息,異彩綿綿,放不下的記憶單純所化的靈雖不斷以法術轟擊這一方不斷演化的大陣,可終究力有不逮。
放不下是道主不假,可道主之間也是具有戰力差距的。
就如放不下,他點化出來的記憶之靈可是達不到道主之位的。
似白袍武神那般任意分念化身都可賦予道主位格的存在也是少之又少。
但青龍如此手段也算是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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