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195章

作者:秦安忆

這個一派掌門混的還不如自己這個野路子,由此可見白道長混的多慘了,自己好歹還有一整個科研空間做後勤,家裏也財產頗豐,但白道長看起來真就是身無長物了。

“哎,慘啊。”秦月樓心裏想着,便跟在白道長身後走着。

“陰人上路,陽人迴避,要避不避,閣下自理。”白道長一邊撒着之前一邊說道。

秦月樓到了這個世界以後還真是沒見過趕屍,從前只在老港片裏見過趕屍的劇情,但沒喫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秦月樓也兌換了一些資料看了一遍,大靖也的確有趕屍的道統。

趕屍起源來自於湘西,這世道也有不少世家是與屍打交道的。

湘西趕屍是以辰砂,也就是最好的硃砂,置於死者的腦門心、背膛心、胸膛心窩、左右手板心、腳掌心等七處,每處以一道神符壓住,然後用五色布條綁緊。

因爲此七處是七竅出入之所,以辰砂神符封住是爲了留住死者的七魄。

之後,還要將一些硃砂塞入死者的耳、鼻、口中,再以辰州神符堵緊。

相傳,耳、鼻、口乃三魂出入之所,這樣做可將其魂魄留在死者體內。

最後,還要在死者頸項上敷滿辰砂並貼上神符,用五色布條紮緊,再爲死者封面戴上糉葉斗笠。

諸事辦妥,纔會趕屍,只不過趕屍手段傳入到了趕屍門派以後,手法和手段自然就改了,而爲了防止屍變,也會爲屍體貼上鎮屍符。

各家手法均不同,但萬變不離其宗,都是以殘魂爲用,讓殘魂對於屍身進行控制。

但白道長趕屍的體內所留有的並非是死者屍體的本身三魂七魄,如果硬要說的話,這些死者體內的三魂七魄感覺上和正常三魂七魄不同。

就好像這些三魂七魄是被人爲製造出來的。

這讓秦月樓大感興趣,如果可以學到這種手法的話,那麼在某些事情上就會很方便,他科研空間裏的人造靈魂也能更加完善。

而秦月樓便如此跟着白道長,他一直在思索着該用什麼藉口解釋自己偷偷尾隨,然後換來這種法門。

雖說修者之間有一種特殊的名爲“換法”的行爲。

而這個所謂的換法其實也很好理解,就如同字面意思上所說的,這就是法門交換。

只要不涉及到對方的不傳之祕,換法大多數都是會成功的,只是秦月樓猜不透這門法決能否換來。

就這樣,兩個徒弟有些累了,白道長也就帶着兩個徒弟繼續趕路了一會兒,期間也找到了一處破房子暫時休息,兩個徒弟清點着屍體數目。

而秦月樓也適時的顯露身形,站在了白道長的面前。

“我就說爲什麼有人跟着我,原來是軒轅道友,不知軒轅道友您此舉爲何?”白道長面露不悅之色的問着秦月樓。

“白道長,您也知道,我在八寶鎮落腳,那麼一些外來修士我自然也得看着他們,提防他們作奸犯科,但並非是針對您,看您趕屍離開,我心中便也放心了大半,但我看到這些屍體當中的魂魄似乎是人爲製造出來的,不由得好奇了幾分,想問問這是什麼法門,但我一路隱匿身形,再露面未免太不禮貌,但這術法看起來十分高深,因此還是見獵心喜,想同您商量商量,不知在下能否用法門或者是其他的什麼東西來交換?”

秦月樓找到了藉口解釋着,順便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來。

白道長聽了秦月樓的解釋,面色也稍緩,想了想,他還是解釋了起來。

“這個啊,這是一門奇術,叫做塑魂術,這些人造靈魂其實本質上是用法力捏造出來的,就像是這樣。”白道長伸出了手,法力湧出。

一個虛擬的人形被白道長捏了出來,雖然並非純粹的三魂七魄,但是法力卻能借此模擬出魂魄的性質。

“原來如此,那不知我可否用些東西或者法術同白道長您交換這一門奇術?”秦月樓禮貌的詢問着白道長。

他甚至從倉庫裏掏出了異化捏出來的大金條。

“這···”白道長看了一眼大金條,頗爲驚訝。

“不夠麼?不夠還有,這樣夠了麼?”秦月樓又掏出了幾根大金條。

於是,秦月樓用幾根大金條換來了這塑魂術,白道長其實是不想交易的,但是秦月樓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秦月樓稍加研究了一番,這份塑魂術的原理其實就是將各式各樣的能量塑造爲一個虛擬的魂體。

可以是法力,也可以是陰氣,也可以是陽氣,但是這塑魂術的核心須得是自身的念頭所化纔行。

所以說塑魂術所塑造的靈魂其實是人造的。

而念頭,每個人都會有,只是塑魂術教導瞭如何提取念頭。

念頭,即大腦裏出現的想法,情緒,記憶,畫面,等的瞬間,人的大腦不斷產生各種想法,情緒,回憶,思考,這些出現在大腦裏是以畫面,文字形式的。

而大腦裏出現任何東西的第一瞬間,即爲念,唸到古今,一念瞬間即逝,一個念頭,往往出現和消失是一瞬間的,而每一個念頭,都會被我們知道,但稍縱即逝。

《六祖壇經》機緣品:“前念不生即心,後念不滅即佛;成一切相即心,離一切相即佛。”,進一步不只是"大腦裏‘的作用而已,也不是"都會被我們知道‘。

在某個《陽神》世界當中,陽神就有四億八千萬的念頭可以化作小千世界。

只是這裏的念頭是用作人造靈魂的核心罷了。

換而言之,能量塑造的軀體等於是電動玩具,而念頭就等於是電池。

“和修心者有些像,也是依靠心念神意···”秦月樓心中想着。

而這塑魂術也能施展一些禁術,也可以使用某些禁符,這些術法和符籙須得用靈魂來施展才行。

秦月樓塑魂術剛剛到手,就忍不住的試驗了一把。

食中二指輕輕觸碰額心,拉出了一團純白色的光點。

這個光點便是軒轅真武的念頭,這個念頭所蘊含的是“給我喫饅頭”這簡單的五個字。

而後秦月樓又抽調體內的陰陽二氣,以塑魂術的手段捏出了一個簡單的人形。

這是一個腦袋如同圓球,全身都是細杆子的簡單人形,是的,這就是火柴人。

火柴人半黑半白,只有秦月樓拇指大小,此刻這個火柴人正站在軒轅真武的手掌上,一動不動。

“所以還需要自主控制纔行麼。”軒轅真武看向了白道長所趕的那些屍,屍體額頭上都貼着符籙。

“看來是需要自主控制的了。”確定了以後,秦月樓便把火柴人放在了地上。

他想要計算一下這個人造靈魂能存在多長時間。

只不過,秦月樓倒是感覺到了某個東西在遠處窺探着。

其實這一路上秦月樓就感知到了那個跟着他們的東西,只不過那個東西只是跟着,而秦月樓想看看那個東西到底想幹什麼,於是便沒有出言提醒了更沒有打草驚蛇。

如今四個人在破廟裏,秦月樓練習着塑魂術,而白道長師徒三人則是在超度魂頭蛋裏的那些殘魂。

“閒着也是閒着,看看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也無所謂。”秦月樓想着便站起了身。

遠處,一個矮小瘦弱如同侏儒一般面目全非的東西正躲在樹林後面窺視着破廟。

破廟裏飛出了許多的蝴蝶,這些蝴蝶都是那些殘魂所化,它們要去往轉世投胎的路。

面目全非,傷口猙獰的侏儒豔羨的看着那些蝴蝶,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多出了一個高大壯實的人。

“你在看什麼?”秦月樓疑惑的問着侏儒。

“啊!你怎麼在我身後的!”侏儒嚇了一跳,癱倒在了地上。

不過他倒是沒有痛下殺手,眼前這個侏儒雖然一看就知道不是人,可是他明顯沒有殺過人。

“是我先問你的,你一路上跟着我們是爲了幹什麼?”秦月樓問着這隻侏儒。

侏儒愣了一下,隨後跪在了他的面前。

“我求求你們把我超度了吧,我只是個微不足道的老人精,求你把我安葬在一個太平的地方,別在然後我受人欺負了。”老人精低三下四的懇求着阿秦,還不停的磕頭着。

“超度這活我熟啊。”秦月樓看着老人精的功德數量和罪惡數量。

有功無過,也是救過人的,雖有一些小惡,比如說生前佔便宜什麼的,但也算罪不至死。

“謝道長大恩大德,謝謝道長,謝謝……”老人精不停的在地上磕着頭,秦月樓一伸手把老人精抬起來了。

“行了,別謝我,畢竟你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壞事,而我樂善好施,一定會超度你的,你要是遇到跟在你身後的那個,說不準就要遭殃了。”秦月樓說着,看了一眼老人精的身後,拎着老人精就走到了破廟裏。

事實上,秦月樓剛剛纔發現老人精身後也有兩道隱晦的氣息,這兩道氣息他感受過。

一個是白道長的師兄,一個是他師兄的那個年輕漂亮的女徒弟。

穿着黑衣服,也不知道姓名,乾脆喊他黑道長就是了。

秦月樓打從心底的不喜歡白道長的師兄,乖張狠戾,得饒人處不饒人,而且還很囂張,阿秦還真的蠻想把這黑道長給捶一頓讓他知道什麼叫做社會的毒打的。

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黑島鎮雖然他打從心底不喜歡,但是起碼人家也沒有做什麼傷害到自己的事情,雖然差一點就把自己科研空間的造物給搶走了,不過還沒發生就是了···這麼一想還是得教訓一頓纔行。

秦月樓雖然不是一個小心眼的人,但是遇到這種事情,他···覺得自己還是比較小心眼的。

於是抓着老人精,秦月樓順手將老人精送到了輪迴門裏,接着找到了白道長,而後便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了清楚。

這老人精其實就是殘魂所在的屍體成精,它倒是沒有變成走屍,這倒是讓秦月樓覺得有些奇特,不過他也沒心情深究。

“他還有個遺願,就是想找個太平的地方埋了這具屍身。”秦月樓說着,又拿出了一根金條,和一張紙條,接着一柄遞給了白道長。“我超度了他也算有緣,我再給您點趕屍費用,我算了一下他的老家,就寫着那張紙上了,麻煩您把他落葉歸根吧。”

“這個無妨,帶上他就是了。”白道長接過金條後說道,準備用塑魂術操控老人精的屍身。

“這以後要是太平盛世了,沒有了那些妖魔鬼怪以後,說不準我可以趕屍。”秦月樓思維發散的想着,似乎找到了一條發家致富的道路。

然而秦月樓並不知道以後會是什麼樣的,如果他知道了,也就不會這麼想了。

而後秦月樓也跟着白道長互相閒聊了一番,秦月樓越是閒聊,便越是對白道長的道統產生了興趣。

“同白道長您一番交流,一些煉氣上的問題便迎刃而解了,我決定叨擾您一段路程,不知您介不介意?”秦月樓問着白道長。

“不礙事不礙事。”白道長擺了擺手豪爽道。

畢竟秦月樓給的實在是太多了,沒法拒絕啊。

【情況有變,找個人替我在八寶鎮簽到。】秦月樓私聊着研究員。

【知道了。】研究員也秒回。

這樣,秦月樓便跟着白道長繼續趕屍了。

天亮以後,四人便出發了,走了一路,來到了一處叫做陳家村的地方。

不過,早已有人在陳家村外等候着了,那是黑道長和他那年輕貌美的女徒弟。

如果秦月樓沒有記錯的話,他的女徒弟好像是叫做黑月。

白日看着黑月,臉上表情有些羞赧,黑月也看到了白日,只是帶着打量的神情,似乎覺得白日有些有趣。

這一切都被秦月樓看在眼裏,他反而覺得有點想笑。

就,人世間的情情愛愛大多發生的猝不及防,好在自己並沒有這方面的困惑,但一想到對於左忘道的不明情感,秦月樓便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有許多的問號了。

而白道長也和黑道長交流了起來,但氣氛卻劍拔弩張。

“師兄你這是要幹什麼?”白道長疑惑的問着黑道長。

“這裏沒你的事,我要和你談一談。”黑道長倨傲的指着秦月樓。

“我?”秦月樓還喫着桃子,就被黑道長給挑釁了,於是他便問着黑道長,“你找我幹什麼?”

“自古以來寶物當然是有德者居之,你的傘看起來很好,我要拿來用一下。”黑道長說道,“當然了,你要是不給,我就搶過來,給了我們自然皆大歡喜。”

“···”阿秦拿着傘,撫摸了一下傘身,“你這傢伙倒是囂張霸道的透徹,我若是說不給呢?你還能硬搶不成?”

秦月樓語氣冷漠的說着,玄武靈相自然也呈現在了身後,腳踩五色雲彩,劫火翻湧。

“不給的話,那我就只能搶過來了,你不知道你的那把傘到底有什麼用,放在你手裏也是暴殄天物,不如拿來給我,我讓你見識見識如何發揮它的最大效用。”黑道長說着,扔出了不少符紙。

這些符紙於半空之中組成了蝙蝠一般的外形,而法力激盪,也以符紙爲骨,法力衍生,看起來真如同一隻栩栩如生的巨大蝙蝠。

“笑話,我自己做的傘我能不知道有什麼用麼?你想搶我的傘倒不如想點別的理由。”秦月樓揮手,便揮灑出了一片劫火,“蝙蝠是吧?你不知道蝙蝠身上病菌很多麼?!”

黑色的劫火只是片刻便燒燬了黑道長所扔出來的那些符籙。

黑道長的臉色有點難看,因爲他走的早,所以沒有發現軒轅真武有劫火這樣的特殊異力。

如今碰到了自然就喫癟了。

“太弱了。”秦月樓看着黑道長如此說道,“你真的是太弱了,這麼弱也好意思搶我東西?”

這個黑道長給他的威脅程度其實並不如左忘道,確切來說,大部分對手的威脅程度都遠不如左忘道。

說道左忘道,秦月樓還真就有點想左忘道了。

這女人竟該死的甜美?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只會立刻跑掉。”一個熟悉的女人聲音響了起來。

黑道長聽到聲音以後,便四周看了看,可卻沒有發現任何人影。

他也如臨大敵一般的擺出了防備的姿態來。

“嗯?”秦月樓有些詫異,真就想誰誰來不成?

“好久不見啊。”左忘道笑着從秦月樓身後走出,“只是···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雄壯了?還好你長相俊俏,不然太高了還長得凶神惡煞的話是會嚇到人的。”

還是那身黑底龍紋道袍,黑髮任意披散着,前凸後翹凹凸有致。

“好久不見……個屁啊,這纔多長時間?”秦月樓翻了個白眼。

雖然看起來很是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