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186章

作者:秦安忆

而除卻消業,這柄劍也可消掉法術神通。

消業劍一劍斬出,赤色劍光旋即生出,劍光所至之處,紅藍雙炎也隨同消散。

眼見避無可避,秦月樓也僅僅只是消耗法力,以擔山大力付諸於右手之上,抬起後抵禦住了這一道赤色劍光。

而這劍光在其手中亦是不得寸進,左手也在不斷地掐算着。

所謂擔山大力,可承擔的不單單是山,擔山凸出的是【擔】,也即是承擔,這是一種防禦之法。

配合上大力,這承擔的限度也被拔高到了更高的境界之中。

而這噴化,則是一種靈性的賦予,本身便有靈性,因此這噴化也靈性內用,賦予擔山大力以靈性,以此更添威能。

秦月樓連真武大力戰體都沒有用上,僅僅只是手一錯開,便將這劍光偏轉到身側。

這劍光斬下,在地上也留下了地面消除後的深坑。

“原來八寶鎮的八寶,也有大部分是你們帶進來的啊。”秦月樓笑了笑。

“便是我們帶進來的又如何?這女鬼淚我勢在必得,你若擋在我面前,那我便也只能將你斬除了。”染指說着,身後佛像也是金光盛放。

而後這黑火便在半空中生出了一方大印,這大印上鐫刻着此方世界神仙之名,全稱十幾二十個字,秦月樓也懶得去分辨。

而後染指將這大印一推,身形也從原地消失,只剩下那座己身佛留在原地,散發着金光黑火,

秦月樓耳畔風聲大作,猛地雙掌平推而出,四掌相對,便對上了一掌,在力量之上秦月樓並沒有處於下風,只是那黑火順着四掌交界蔓延至全身。

一時間秦月樓變成了人形的黑色火炬。

【這火焰除了燒灼之外還有煉化之能,雖說也有不滅只能,但是這不滅與我那獄炎相比卻又落了下乘。】

秦月樓心中想着,雙色獄炎便也從額心蓮花紋當中流出,驅散了身上的黑焰。

【不對勁,這獄炎似乎在消除着我的肉身。】

雖然心中感覺到了不妥,可秦月樓也沒有表現出來,

在他的面前,那尊大印從天而降,當頭落下,可秦月樓以肩一擔,便將這尊大印扛在了肩上。

沛然的重量與壓力從肩膀處傳來,將自己一壓再壓,雙腿近乎彎曲,但擔山大力也在不斷地適應着,反抗着,這一切都在頃刻之間發生。

而染指則是趁勢而退,十指靈活,在空中留下了十道黑火符籙,而後這十道黑火符籙便貼在了秦月樓的額心咽喉,四肢後腦,前胸後心,天靈人中。

源於黑火符籙的力量也在消融着自己的肉身,甚至還有神魂。

對於己身地獄的控制也降低到了最底點,而後體內八寒八熱地獄暴動,更加洶湧的雙色火焰從地獄當中湧出,落在自己的身上。

那強制性的痛苦也被自己所感受到,突如其來的疼痛讓秦月樓忍不住悶哼出口。

“看來你的神通掌握的並不完全。”染指一笑,身後大佛手持佛器接連不斷的當頭砸下,將秦月樓捶在了地上,八件佛器也是各展神通,金光黑火形成了鎮壓之勢頭。

地上被黑火符籙和雙色獄炎所燃燒着的秦月樓看起來也在一動不動,大佛的動靜太大了,煙塵四散,看不清具體情況。

而後染指手持消業劍,接着便對準了額心刺下。

只是,染指的耳中聽到了一聲金鐵交加之聲。

消業劍被什麼東西阻擋住了,完全無法繼續刺下。

“你知道爲什麼刺不下去麼?”秦月樓的聲音從煙塵與火團之中傳出。

原來是秦月樓用詭眼擋住了這消業劍的刺擊。

“那是因爲我的眼睛比你的消業劍要更硬。”

染指神色未曾變動,只是身上黑火大作,身後的大佛也身形暴漲,約有十米大小,但這大佛也不復先前忿怒的怒目形象,反而是青面獠牙,佛之金光也轉化爲魔光。

這魔光雖大作,可還是無法透過獄炎給秦月樓造成任何的傷害,便是那黑焰也是一般。

“你這黑火有煉化之能,而我也大概找到了如何將這詭眼完全收歸己用而不受反噬之侵害的法子了。”

煙塵散去,染指定睛一看,地上哪還有什麼秦月樓,只是一個散發着雙色火焰的白玉骷髏。

紅藍雙獄炎像是調和沒有完全的色彩,完全徽肿湃砉羌埽羌艿碾p眼之中一顆泛着青藍,一顆則泛着赤紅,青藍與赤紅向外擴散着氣焰。

在骨架的右手上,還有一顆流着血淚的詭眼。

青藍色的火焰與赤紅色的火焰在身上化爲了衣物。

藍色的兜帽外衣,黑色的大褲衩子,以及一雙白色的拖鞋,頸部還有一條紅圍巾。

這是一個看起來很懶的骨架子。

“看着我的眼睛。”

骨架子口中傳出了秦月樓的聲音。

染指不由得看向了三顆顏色不一的眼睛。

但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這三隻眼睛沒有燒灼自己的魂魄,這似乎只是秦月樓的一時嘴快說出的臺詞。

但是骨架子張開了嘴,青藍與赤紅的火光在口中集聚,而後吐出一團火焰光柱。

金身佛魔擋住了光柱,身上火焰四散,被獄炎所徽郑岐z炎化爲火蓮,

佛魔伸手想要抵住火蓮,可是下一刻便被雙色火蓮侵吞,緊接着拉入秦月樓體內的地獄。

染指頓覺不妙,想要將消業劍抽走,但是五根指骨猛然扼住消業劍的劍尖,劍尖與詭眼相觸,流着血淚的詭眼大放紅光,

那紅光攀附至消業劍的劍身,直直的將消業劍震碎,

染指不由得退後了幾步,手中劍柄也掉落在了地上。

但是這看起來很懶的骨架子從地上站了起來,拍打着身上的灰塵。

“怎麼可能?你的神通不是沒有掌握完全麼?”染指大呼不可能。

“剛剛是沒掌握完全,可是被你的火焰一燒,加上我神通的失控,差點把自己玩死,但好在我及時的控制住了,不過變成了現在這種樣子,倒也···不差,你看我這骨架子,屌不屌?”

獄炎與黑火燒灼,將骨架上的合金還有一泄趋郎系膹娀坼�,最終將骨架化作了這般白玉質感。

“要麼怎麼說血肉苦弱,我這造型要麼是惡靈騎士,要麼是終結者,要麼就是某個胖骷髏了。”

染指完全聽不懂秦月樓的話,秦月樓也沒有解釋的心思,只是張開了五指,原地只留下了一個殘影。

下一刻再出現時,白玉骷髏瞬間將染指的頭摁在了土裏。

“多麼美好的一天啊,花兒在綻放,鳥兒在歌唱,像你這樣的傢伙,應該在地獄裏焚燬盡蕩!”骨架子口中吐出了秦月樓的聲音。

雙色獄炎從骷髏的身上盛放,浸染在了染指的全身,連同神魂。

雙色火蓮再展開,想要將染指的將神魂拉入八寒八熱地獄之中,可是染指身上卻爆出了一陣血霧,血霧化作血光化虹遁走。

只留下了原地的染指肉身。

“這都能讓這傢伙逃了麼?”秦月樓身上火焰也熄滅。

隨後玉骨生肌,肌腱生成,血管神經等也一同生出,最終秦月樓的肉身再生完畢,衣物也從身上生出。

將地上的乾屍收納進倉庫,交給科研組研究。

秦月樓掐算着染指的去向,但也得出了一個不那麼好的消息。

地上的這個染指並非是染指的肉身,只是一具煉屍之身,但是染指卻將這煉屍逆死返生。

這意味着,染指本體實力未知,地上的煉屍倒是沒讓自己喫癟,

就是不知染指本體來了會如何。

因爲這煉屍只是染指一部分的精血和神魂爲引行動,也就是說這染指的煉化黑火威能或許在這煉屍身上十不存一。

但好消息是,地上有一件碎裂的神寶消業劍,以邇去復原,秦月樓將這消業劍也收了起來。

結合麒麟石,消業劍,染指,還有喬女張活,秦月樓開始了推算,他在以八寶之事進行推演,最終將自己帶入進來。

無定河設下的大局,自己早已入局,而這入局的開始,便是從得到麒麟石開始,便是從自己介入到了這【八寶換道】之中。

秦月樓們是變數沒錯,但算師秦月樓卻是要比其他的自己威脅都要大。

因爲算師秦月樓可以窺視無定河,身爲變數的自己們,在無定河當中不單單扮演着攪屎棍的角色,更是扮演了驢子的角色。

無定河設下的大局,最後也是兔死狗烹,卸磨殺驢,

因此無定河的短期目標中,也開始將某些人的命哌M行衍化,這種衍化便是爲了給自己添堵,讓自己的一應謩澣际 �

“刀與操刀鬼···”

操刀鬼便是無定河,刀便是那些被無定河衍化了命叩娜恕�

而他們的目標便是,自己,以及其他的自己等人。

染指便是其中的一把刀,剩餘的刀在哪裏,還姑且算不出來,因爲可以想象,那些刀的命哌�在衍化。

不過唯一的區別在於,算師月樓要遭到的針對會比其他人更多。

“與天鬥,還真是其樂無窮啊。”

第一五章 女鬼淚【完】

張活估摸着時辰,到了時間以後,他便喝下了秦月樓所贈予的“靈酒”,這“靈酒”澄澈如水,但是內裏卻有不少的氣泡升起散卻,略有刺激性,可更多地是一種甜味,可這股甜卻不是那麼的發膩,如果冰鎮一下,炎炎夏日絕對是解暑佳品。

他咂了咂嘴,回味無窮。

隨後他戴上了腰帶,但是卻沒有激發所謂的道兵化變身,只是以備不時之需罷了。

張活覺得,自己大抵是不想死的。

儘管面目醜陋被人非打即罵,儘管自己孑然一身獨自孤苦,儘管從小到大都因面容而遭受不公的待遇···可是這些【儘管】又算得了什麼呢?

能遇見不因容貌而取人的其他人已經很幸吡耍瑔膛且粋�,秦月樓是一個。

有這麼兩個不因自己容貌而評判自己的人也讓他感覺到什麼叫做開心快樂了。

所以他不想死。

飲用下了那靈酒以後,張活感覺自己的身體中似乎出現了什麼自己所不瞭解的變化。

他好像對於時間的把控更加的精準了,原本是倚靠着自己呼吸的時間進行大概估算,但是現在卻能借助自己的心跳對於時間有着更爲精準的把控。

除此之外,便是對於周圍的風吹草動有了更爲敏感的感覺。

似乎從某個方向傳出了一陣破空之聲,隨着心念一動,腰帶開始了外組織的衍生,只是他對於這次的變身有了更爲直觀的感觸。

若說先前只是流於表面,那麼現在便是漸漸深入。

靈巧的翻身,張活居然單手抓住了那疾馳而來的箭矢。

“這便是道兵麼,這便是現在的···我麼?”張活心中思量着,將箭矢的枝幹撇斷。

驟然生出的力量並未讓張活的心境出現變更,他的體表也在發生着一些改變,但這改變他並未發現。

“有趣,是武種靈丹麼?武鎧化居然變得可控了?”從身前傳來的聲音略帶稀奇,說這話的是一個留着陰陽頭的人。

一半剃光,一半長髮,但這人的面相也頗爲怪異,剃光的那一半是容顏絕美的女子模樣,而長髮的那一半則是面相醜惡的男貌,而其身上衣物也是一半男裝一般女裝,女裝之上是那醜惡男貌,那胸襟處一面平坦,男裝的那一面襯着那絕美的女子樣貌,卻又有着微微的隆起,而脖頸處的喉結也只是一半。

就好像是將一男一女拼貼了起來一般,可是卻又與裝扮有着反差。

張活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頗爲奇妙的結合,他一時之間分不清這人到底是男是女。

“想來你就是被捲入了【女鬼淚】當中的那個【憋寶人】啊。”這半男半女之人說着,嗓音也像是一男一女一同說話一般。

這所謂【憋寶】是指依靠學識與眼力在普通的地方發現珍寶的行爲,這種人有一個統稱叫做【憋寶師】。

但是在【八寶誕生】的過程當中,【憋寶人】所指代的是另外一個層面的意思,而這個層面的意思既是,以自身命咄苿影藢氄Q生之人。

有人推動八寶誕生後可以全身而退甚至大富大貴,可有人非得以命抵死或命途坎坷才能讓八寶出世。

在秦月樓的算術之中,張活便屬於後者。

“想必你的身後就是另一個不知名的入局者了,這入局者將你變成了變數,看來也是精擅於卜算一道了,能將你變成這可控武鎧化的模樣,看起來也挺有本事,只不過,對不起啦,小兄弟,你還是得死在這裏,而且就在今天。”那半男半女的人說道,居然露出了一絲歉疚。

自這半男半女之人的心口處,盪漾起了黑白雙色互相浸潤的波動紋路。

不過歉疚隨即落空,張活只感覺心中傳出了一陣悸動。

心臟開始不斷地汞動,劇烈的響聲讓他頭暈目眩,他有些踉蹌的,似乎快要倒下。

可是他卻支撐着身體,不肯倒下。

“不肯倒下?是因爲你心中有着莫大的執念麼?讓我來看看,原來你的執念就是活着享受着來之不易的生活啊···”半男半女之人若有所思的說道,一指點在了自己的心口,那黑白雙色的波動繼續擴展着,

而這雙色波動似乎也在讀取着張活的心中所思。

“可是這人世間大多善惡不分,好的當成壞的,又把壞的當成好的,你之心地善良性格溫柔,卻因這幅容貌飽受欺凌,何不一死了之呢?

要不,你看看和你聯靠最近的那顆‘心"吧,看看那顆心的主人都經歷過什麼事吧,我想,一旦你知曉,會對這人世間感覺到絕望。”

這半男半女之人說着,黑白雙色的光芒繼續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