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安忆
“此話怎講?”秦月樓愕然。
“你與東方希一樣,非此界之人,初代崑崙便是東方希創立的,只不過最後纔將門派定居與崑崙山巔改名崑崙劍派罷了。”
“我覺得你可能搞錯了什麼,我可能並不適合當掌門人···”
“你和東方希一樣,所以你適合當掌門人。”崑崙頗爲激動。
“我來吧。”秦月樓說道。
不過說話的並非是劍客小號秦月樓,而是仙劍道主秦月樓。
“崑崙,我可以創立下代崑崙劍派,你覺得我可以麼?”仙劍道主秦月樓不知何時降臨,對崑崙說道。
“可以,但我得問你的理念,你的理念是什麼?”
“蒼生不死,崑崙不滅。”
“第九代崑崙,你好。”
崑崙說完,便從秦月樓的手掌中消失,化爲了漫天的綠光,徽肿艒媿懮綆p。
第八代崑崙的遺蹟在綠光的徽窒孪ⅲ�
天光從雲端垂落,一株藤蔓纏繞在天光周身,向上蜿蜒。
“崑崙天光現,天藤攀雲升···這是···崑崙仙境啊···師父···您看到了麼?崑崙又回來了···”望着這幅盛景,胡七夜淚流滿面。
“這是什麼情況?”秦月樓問着仙劍道主。
“蒼生不死,崑崙不滅,是‘崑崙"的初代理念,因爲崑崙不滅,所以蒼生不死,當年的東方希之所以會說出這樣的理念,便是因爲崑崙永遠站在人間,守衛在人間的第一線,他不因自己是修仙者而蔑視凡人。”仙劍道主解釋道。
“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劍客小號問着。
“這個有思想的‘崑崙"其實本質上是一種人工智能,簡單來說,是人工智能成精了,我在發現你這邊的情況時,以劍意將它的記憶全記錄了下來,接着也瞥到了一些東西,那崑崙仙境當中有許多東西留存,那些是過去崑崙所留下來的···遺產,而這個有思想的‘崑崙"是鑰匙。”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看中了這些遺產?”
“過往的崑崙知道自己並不會長久存在,還堅持留存遺產與補足遺產目的就是爲了造福後人,讓後人知曉天地,理解天地,走出自己的求道路,因此過往的崑崙並不拘泥於這些身後之物,因爲他們是一羣寬厚的前輩,但想要拿到這些遺產的話,則必須要將崑崙重新發揚。”仙劍道主說道。
“原來如此。”劍客小號理解了仙劍道主的想法。
“那麼咱們別愣着了,崑崙這邊我來坐鎮即可,先把這裏的基建搞一下,你有興趣留下來的話就留下來,沒興趣的話也沒事,胡七夜的事情我來處理。”仙劍道主說道。
“掌門這種東西我沒什麼心思,你自己發展就是了。”小號說着,看了眼胡七夜,同胡七夜打了個招呼,將小花放下以後,便駕駛着魔槎離開了。
“你們···到底是什麼情況?”胡七夜問着仙劍道主,“你就是本體?但是你爲什麼這麼快升入了道主?”
“我並非本體,但確實是我們之中第一個升入道主的人,實際上,你所見之我,只是我所創的小號罷了,雖然是小號,但他還是我,只是就目前來看,我這個小號能將變化戰體恆定,估計也是要自己去尋找自己的道了吧。”
“你們···真是天資可怕的很啊。”胡七夜不自覺道。
駕駛着月樓魔槎,劍客秦月樓便察覺到了一道道的劍意流光飛向各處。
他能夠從這些劍意流光當中感覺到其中蘊含的信息。
【而今崑崙重開,本人秦月樓,第九代崑崙掌門,昭煜峦漓秿媿懮綆p鬥劍。】
坐在魔槎之上,劍客小號笑了笑。
“接下來,便是我的求道路了啊。”
第四二章 崑崙鬥劍,仙艦奇俠。
仙劍道主身穿由劍意所構成的玄色長衫,但面容卻是而立接近不惑之年的模樣,少了少年人的恣意,多了中年人的沉穩。
在捨去了肉身轉而以靈劍爲劍胎生成己身模樣,而在己身之道愈發完善的情況下,他的模樣也在向着更爲年長的區間邁進。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等待劍道道主之位的敵手試劍,只可惜來的全是道主之下,於是仙劍道主秦月樓只是遣了一道道劍意化人與道主之下的劍道修者相鬥,而這些化人劍意他也沒有收回,只是將它們送出去,讓它們自己體悟人世間。
既然自己的一絲分念都在尋道,那麼劍意化人也可以尋道不是麼?
而今崑崙山巔的建築已然在科研組的施工隊妙手之下搭建齊全,藏書閣,弟子精舍,菜圃靈田,食堂···等等一應俱全,與其說這是一個門派,不如說秦月樓更想將他這第九代崑崙打造成一座學院或者學府。
學院與門派相比有利有弊,但學院更加註重學術氛圍,大夥都搞創新搞科研不比打打殺殺要來的強?可是搞創新科研也得需要武力,所以這是要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
秦月樓以劍意生成一酒碗,而後自空中引流下澄澈酒液,酒液匯聚於酒碗之中,映照着他的面容,隨微風吹拂而過,一瓣瓣櫻花飄落,三兩片落入酒碗當中,將碗中酒液激起點點漣漪。
“既然來了,何不如喝完酒再鬥劍?”秦月樓沒有回頭。
一陣清新香風撲鼻,來人便大大咧咧的坐在了秦月樓的面前,劍意化爲酒碗生成,酒液匯聚,被秦月樓推向了面前的女人。
女人長髮如瀑,僅僅以髮簪簡單的插在隨手挽成的髮髻上,觀其五官可謂英氣,劍眉美眸,大氣凜然,是難得可見的黑長直御姐類女強人,身材高挑約有一米八,風姿綽約前凸後翹,手中還提着一劍鞘,是的,只是一根劍鞘,並無劍在身。
“不知如何稱呼?”秦月樓不自覺多看了幾眼女強人。
他捨去了肉身,因此不受無情根制約,換言之他可以去愛人,只是以他目前極於劍道的情況來看,愛情什麼的,可有可無罷了。
戀愛,猴都不談。
“蜀山劍派第二十八代掌門,花韶裳。”花韶裳自我介紹以後補充說道,“前掌門慕容逍遙曾與上代崑崙掌門常龍蛇前輩於虛境鬥劍,雖常龍蛇前輩未登道主,但其劍道之修爲也讓前掌門讚不絕口,我此番前來,便是想以道主之下的修爲與你這道主一斗,效仿常前輩以此磨礪我的劍道。”
“可以,我會將道主修爲壓制與你相鬥的。”秦月樓抿了一口酒液。
但花韶裳手中劍已出鞘,那是一柄通體雪白無暇的美麗長劍,沒有多餘的花紋,但就是無比的白,像是茫茫大雪爲大地披上一層銀裝,又好似無邊無際的白色沙漠。
這柄長劍搭在了秦月樓的劍胎之體脖頸旁。
“我不需要你留手,我的道劍並非只是花瓶擺設。”花韶裳說道。
秦月樓抬手,將花韶裳的道劍推開。
胡七夜曾將蜀山道劍修法給劍客小號秦月樓,當然也被仙劍道主秦月樓直接吸納,同時秦月樓也將這道劍之法改成了最爲適合自己的模樣,所以對於蜀山道劍,他也有所瞭解。
“既然你如此要求,那麼稍後我便不會留手,只是我們要去哪裏鬥劍?虛境?”秦月樓問道。
“我隨意,你爲東道主,鬥劍地點由你來定。”花韶裳說完,將碗中酒液一飲而盡,似乎已然迫不及待。
“既然如此,那我便只能讓你委屈一下了。”秦月樓也將碗中酒液一飲而盡,放下酒碗後,堂皇之聲從天際的四面八方傳出
【身爲劍所天成。】
隨着話音落下,劍意所構成的界域世界混合仙劍道主的道境擴展開來。
和花韶裳所要求的一樣,秦月樓沒有絲毫留手,直接火力全開。
劍意界域,便是秦月樓以仙劍道所化的劍域,此間一切皆爲劍意構成。
這是一座風景秀麗華美的山與林,植被叢生,動物繁衍,而這山林仍在擴展,只是看樣子時間的流速並不是那麼快。
是劍意們構成了這個世界的基本法則,火焰系劍意,光系劍意,植物之劍意等等構成了大日橫空,由以此衍生出白天。
暗系劍意,沉眠之劍意,寂靜之劍意等等由構成了黑夜。
一切的一切究其根本便是劍意,這是一片由純劍意所構成的小世界,可是卻又仿若真實的世界一般。
“這···”哪怕是花韶裳見到眼前這完整的小世界也不由得啞口無言。
她是劍修,自然能夠感受到這充塞於劍域當中的劍意。
“這是我的道境混合劍域所形成的劍界,因此你所要對抗的並非是我,而是我的劍界,一個完整的小世界。”秦月樓好心提醒。
可是換來的卻是花韶裳的一道冰寒之劍。
冰寒之劍已然出劍,霎時間千里冰封萬里雪飄,劍界之中溫度驟降,可橫亙天空的那顆匯聚了無數劍意構成的劍意大日卻好似驟然提升了亮度。
“吾輩劍修當一往無前,便是一個小世界又如何?照斬不誤!”花韶裳冷聲道,呼出的氣息也白茫茫一片。
只是這千里冰封與萬里雪飄之景在劍意大日的照耀之下迅速由冰雪化作水流,於是劍界之中若洪水滅世一般,
但劍意太樣此刻並未對其進行蒸發,反而是秦月樓對於這洪水引導匯聚。
“劍修自當一往無前,可當我以我仙劍之道成道主以後便發覺劍修一道所衍生之劍足以在琳琅滿目之中讓人眼花繚亂。”秦月樓不急不慢的說着,而這洪水在劍界當中也化爲了江河湖泊,隨後秦月樓問道花韶裳。
“何爲劍?”
“劍者,心之刃,既可爲殺亦可爲護。”花韶裳不假思索。
“每個人的答案俱不相同,但我可以看出來這是你的答案,可於我來說,這世間萬物皆可爲劍,大江大河奔流到海不復回爲劍,汝見此大河之劍。”
所謂大河之劍天上來,但見劍界倒懸,若輪盤反轉,白天化爲黑夜,漫天星辰熠熠生輝,一顆星辰便是一道劍意,於是星辰匯聚,化作一道星河匹練。
星河,也是大河,大河之劍天上來,星河之劍天上來。
帶着奔流到海不復回的氣魄,星河之劍自天穹傾倒,若流瀑之河沖刷着花韶裳。.
只是秦月樓將殺傷力縮減至無,因此花韶裳並未受到任何傷害。
“你看,這世間萬物皆可爲劍,劍修自然是該一往無前,可在一往無前之後,劍修是否可以有別的出路?”秦月樓問着花韶裳。
花韶裳雖然將話聽進了心裏,也有着自己的思考與悟道,但還是沒有絲毫留情的斬出了另外一道冰寒之劍。
“一劍破萬法,是否是一種出路?”秦月樓言道,隨手一劍指點出,將冰寒之劍點破。
但是片刻之間,冰寒之劍又好似時光回溯一般的重新復原。
“生克之理破除敵手之攻擊,是否也是一種出路?”秦月樓說道,一道焰光一閃而逝,將冰寒之劍融化成水。
“以劍爲守,是否是一種出路?”無數劍光擋在面前,將重又回溯的冰寒之劍抵擋而下。
“不可力敵的話,將其偏轉是否是一種出路?”手中一劍,將冰寒之劍偏轉。
···
秦月樓前前後後將冰寒之劍回溯了幾十遍,同時也用不同的與劍有關的方式爲花韶裳展示破解之法。
花韶裳並未因此而損壞己身道心,伴隨着秦月樓的展示,花韶裳反而漸漸有更多的明悟。
“所以,世間萬物均可成劍,器物,技藝,法術,勢,人,天地,一切的一切皆可爲劍,當你的思路開闊以後,你的冰寒劍道自然可以更上一層樓,而在我對於你冰寒劍道的重構回溯之時,也大概理解了你的劍道含義,純粹的冰寒,將溫度一降再降,思路不錯,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冰寒劍道會有更多地應用呢?”秦月樓如此說道,手中是一朵雪花,但是這一朵雪花憑空生出,並非是劍意,而是冰寒劍意造物。
“冰寒的剋制之物,自然便是高溫,但當你的冰寒可以不滅,那麼便表示你的冰寒可以創造,創造一個冰寒世界。”
秦月樓將雪花彈出,劍界便被冰封了一部分。
“不滅的冰寒劍道是否只是依靠冰寒呢?如果真是這樣,那未免又落入了一個下乘,你看看我所施展的冰寒劍意,和你的冰寒劍意有何不同。”秦月樓負手而立。
花韶裳聞言,放下了劍,看向了那冰寒之界。
“不滅。”
“不是不滅,而是劍域,這是冰寒劍域。”秦月樓搖了搖頭,“這是另外一個世界,將世界的一部分轉變爲你自己的世界。”
秦月樓凝聚了一道劍意,刺進了劍域當中。
但是在那劍域當中,劍意仿若被封存在琥珀之中的昆蟲一般凝滯不動。
“將空間凍結,那麼是否是另一種方面的將時間停止?當這空間當中的時間流速趨向於無限靜止,那麼這是否是另一種形式上的時間暫停?”
這是一種打破熱力學定律的真·絕對零度,當一切分子的邉佣纪V梗磺卸纪V沽耍簿涂梢赃_到讓時間停止的效果了。
“所以我說留手,是不想打擊你,因爲道主之下躍境界挑戰道主這種事,並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百代崑崙常龍蛇之所以被稱爲百代崑崙便是因爲他能做到這種事。”秦月樓說道,“而你並不是百代崑崙那樣驚才絕豔的劍修。”
“是我敗了,但他日等我晉升道主,必將勝過你。”花韶裳自知絕非火力全開的秦月樓的對手,便認輸了。
“我期待你晉升道主的那天到來。”秦月樓笑着點了點頭,解除了劍界。
而花韶裳也拎着劍鞘離開了。
劍界只是他的一種手段,他還有另一個手段沒有展露,但是爲了不打擊到花韶裳,所以秦月樓並沒有施展。
而後他看向了天空,有什麼東西正在蠢蠢欲動想要打破空間,那是某個舊日,並且還是秦月樓十分熟悉的傢伙。
墨綠色的巨大人形,頂着一顆章魚般的腦袋,伸出了的雙爪正在撕裂空間。
不過只有祂一個。
秦月樓抬頭直視,源於舊日的污染性以目光爲媒介,進行着傳導,但這目光的媒介也反向的將另外一種“污染”傳遞。
“道主之境界足以抵禦這種污染並且將其清除,原來這就是太歲鬼母神爲我們抵禦污染的原因,因爲唐九陰也是道主。”秦月樓自言自語道。
崑崙此處空間並不薄弱,但是崑崙之所以會被入侵,也是因爲天光天藤,崑崙天光天藤所構成的崑崙仙境就像是一個梯子,舊日們看見了梯子,自然不會破牆而入。
當梯子消失,舊日們便只能另尋他法,比如說將己身的信仰傳播入此界,所以出現了大袞魚神,南海龍神這樣的說法,因爲祂們也被大靖此界同化了一部分。
祂們就像是一羣強盜,但是大靖此界也不是多白,此界或許打着的便是黑喫黑的想法吧。
現在梯子重新回來了,那麼舊日們便又打起了梯子的主意來。
只是,秦月樓並不會重演第八代崑崙的悲劇,常龍蛇身爲道主之下第一人,但那也是道主之下,舊日們的位格換算下來也是道主,以一人之力自然無法對抗諸多道主。
能和道主掰手腕的也只有道主。
碩大的腦袋已經從天光頂端探出,空間破碎的程度愈加極快,不消片刻,克蘇魯邪神的大半個身子已經探了出來。
“我真是不明白,你們爲何要盯着大靖霍霍?”秦月樓問着克蘇魯。
“理智之毒是一種美好的東西,它讓我們有了另外的形態,所以我們自然想要獲取更多地理智之毒。”克蘇魯說着可以被理解的話,“而且,這是一場戰爭,你們不過是一羣可憐蟲,既得不到上界的支持,還要被上界與我們當成試驗場。”
“首先,你們的毒對於我們來說並非什麼好東西。”秦月樓抬手,無數劍意生成匯聚,這是祓異劍剋制之理而形成的針對克蘇魯的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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