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安忆
壁虎斷尾可再生,但人類斷更卻不能再生,除非有大額打賞,這樣才能讓一本斷更了兩年的書重開,並且作者還要翻看自己的盜版書才能記起來前面的劇情。
再生就好比老樹遭伐,而若是留有殘根,還可以在殘根上在抽發新芽。
癒合則是將被砍伐的兩個部位貼合,讓其自己重新接駁。
紅毛犼的身體有無活性尚且沒有定論,但顯而易見的那屍氣血液是無比重要的。
牽引途中的紅毛犼頭顱飛向自己的身體,但卻被秦月樓半路截胡。
五指扣住紅毛犼的顱頂,像是捏保齡球一般,秦月樓將紅毛犼的頭顱舉起與自己平視。
但是連這五指也具備鋒銳的概念,指尖戳破了紅毛犼的外部皮膚,因此與其說是扣住,不如說是摳住。
“現在是我把你的腦袋給砍了下來,你有沒有一點害怕的感覺?”秦月樓笑嘻嘻的問着紅毛犼,看起來很欠揍。
“那又如何?只要我脫離了你的手,我還是可以回到我的身體裏。”紅毛犼倒也不怕。
於是秦月樓將紅毛犼的頭轉了個面。
“我身體呢?我那麼大個身體呢?”紅毛犼吼叫了起來。
“別怕,只是把你的身體收下來,準備做個研究罷了。”秦月樓豎起了左指,立在嘴脣前,“所以安靜點,等會我會想辦法讓你一了百了的。”
“我的王啊!救我!”
紅毛犼如此吼着,秦月樓的眉頭微微皺起。
微微的響動從身後傳來,秦月樓回頭看去。
不知何時,墓室當中的一座棺槨上,那其上厚重的黃金棺蓋不知何時已然被推開了大半,在回頭看去的那一刻纔將將落地,砸在地上發出了劇烈聲響後,也揚起了一陣煙塵。
秦月樓揮了揮手,可是手上的那顆紅毛犼頭顱卻已然消失。
“牛啊,能在我這個狀態下趁我不注意把頭給拿走。”秦月樓盯着不知何時蹲在胡七夜身邊的人形。
這是一個穿着蟒袍的中年男人,或許應該稱其爲中年男人,只是形銷骨立身體枯瘦,是一種瘦脫相的骨瘦如柴的模樣,只是四顆獠牙卻從上下脣中凸出,哪怕是嘴脣也遮蓋不住。
雖然不知是哪個朝代,但這蟒袍卻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穿的,看樣子生前是個王爺。
這王爺樣的乾屍神情凝重且慈愛的捧着那顆遍佈紅毛的頭顱。
“你怎麼會被人把頭砍下來呢?怎麼會這麼不小心呢?”乾屍無奈的將紅毛犼的頭顱放在了地上,看了看胡七夜。
他看着胡七夜的尾巴,眼中似乎泛起了些許光芒來。
“哎呀,我要是還活着的話,定是能感覺到這狐皮的柔順,瞧瞧這毛色多油光水滑,還是隻世間罕有的黑狐,尤其是這麼多尾巴,做成狐皮圍脖更是能保暖啊。”乾屍不知所云,倒是誇起了胡七夜的皮毛來。
胡七夜看了眼這乾屍,重又回到他身上的尾巴則是揚起,似乎從這乾屍王爺的身上抽出了些什麼東西來。
那是一團團的光點,隨着光點被抽出,這乾屍王爺似乎是宕機了一般尬在了原地,傻乎乎的笑着。
“這只是法屍,不好處理,有什麼封印手段就快點使出來。”胡七夜速速喊着秦月樓。
封印什麼的,他還真不會,但是目前這個狀態應該可以將其頭顱割下,身體扔到科研空間當中做研究。
就在他準備將乾屍王爺的頭給砍下來時,那乾屍王爺卻蹲下了身,將這些光團一個個撿起塞回到了自己的腦袋裏。
而秦月樓則是同那法屍王爺位置互換了起來,秦月樓雖然快速反應過來了,但是這又是在自己不注意的時刻發生的事情。.
於是他與胡七夜對視一眼,不過都沒有貿然行動。
“哎呀呀,雖然是一隻狐狸,但是這麼貿貿然就把人的智慧給打出來可不好啊,要好好管教哦。”法屍王爺好似沒有什麼太大的怒氣,只是彎腰撿着自己的智力光團,像是辛勤的農民插秧一般。
“我的王,您別玩了,他欺負我,你快幫我殺了他啊!”不遠處的紅毛犼哭訴着。
“哎呀,我的後啊,好不容易醒一次,就讓我好好玩玩麼,何況上一次醒過來還是在上一次,我還沒好好喫過什麼東西就被外面那羣人給差點打死,體諒一下我嘛。”法屍王爺寵溺的說着,身形一閃便重又出現在了紅毛犼的頭顱前。
他小心翼翼的捧起紅毛犼,爲紅毛犼那茂盛的紅毛撣去灰塵,含情脈脈。
“我的後,你還是這麼美,ua。”法屍王爺那乾癟的雙脣和凸起的獠牙就這麼沒入到了茂盛紅毛當中。
秦月樓和胡七夜正好在這法屍王爺的身邊,近距離的看到了這一幕,還能聽到親吻的聲音還有與毛髮摩擦的聲音。
不管怎麼說,這都很怪。
秦月樓也和胡七夜先下手爲強,無形劍器和死氣之刃雙雙齊發,可那法屍王爺與紅毛犼都像是沒有受到攻擊一般。
“成爲法屍以後雖然還有生前記憶,可是終究只是一個脫胎於生前記憶而誕生的屍妖怪物,而這種屍妖怪物最是難纏,它們生來便有天賦神通,這些天賦神通弱的極弱,可強的卻恆強,總之他這莫名其妙的情況應該和他的天賦神通有關係。”胡七夜也是見多識廣,迅速傳音,好讓秦月樓理解當前情況。
秦月樓大概也能瞭解情況,這隻紅毛犼當年和胡山傲等妖怪合夥設計把胡七夜的肉身尾寶瓜分了,不過當時這位法屍王爺應該是還在沉睡所以沒出現,因此胡七夜也不清楚這裏還有一隻法屍,
而且還是這種有着暫時沒有摸清路數的法屍,
法屍有天賦神通這件事情他在郭北縣就知道了,當時追殺王刀客的法屍已經被研究的乾乾淨淨,身體組織被各個部門喫幹抹淨。
當時還覺得這法屍沒什麼用處,不過是一個躲在肉傀儡當中操作的駕駛員罷了,
但如今再看看這法屍王爺,根本看不出來它到底是什麼路數。
“你的身體呢?我的後?”法屍王爺這才從屍體長吻中回過神來,問着紅毛犼。
“被那個下等人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弄沒了,我的王啊,你要爲我報仇啊,嗚嗚嗚···”紅毛犼哭着。
“好啦,不哭了,我的記憶裏,你哭起來的樣子一點都不好看,既然他把你的身體弄沒了,那我就先把他的身體也弄沒了吧。”法屍王爺說着。
也沒有動作,可是秦月樓卻發覺自己的變化戰體受到了些許損害。
就像是樸實無華的長劍上出現了一些裂痕一般。
可以恢復,但是需要的時間不短。
“啊呀,這還真是奇怪的神通。”秦月樓倒也沒什麼害怕的,只是用變化戰體的無形劍器削着法屍王爺。
可是這法屍王爺卻還是沒有任何損害的模樣,他笑意盈盈的站在秦月樓的面前,簡簡單單平平淡淡的伸手,便扼住了秦月樓的頭顱。
“剛剛你就是這樣對我的後的吧?”法屍王爺說完,五指收束,沒有摳破,但卻是緊緊的扣住了秦月樓的頭顱。
所謂風水輪流轉,秦月樓喫癟也不差這一點,起碼沒有張口閉眼,他只是面容平靜中還佈滿了笑意。
“我算是摸清楚你這神通到底是什麼路數了。”秦月樓笑了笑,“原來是一個王朝殘餘的龍虎氣,全數龍虎氣盡數加註於你的身上以求苟存,最後質變成了神通,所以你這龍虎氣等於是一種口含天憲與金口玉言,雖然你可能沒說出來,但你的神通卻自發的咿D,讓你免遭傷害,還有傷害我。”
“什麼龍虎氣?你這小子倒是有些好玩,本王不知道的詞是蹦的一個比一個快啊。”法屍王爺撓着頭髮道。
“雖然一個王朝的龍虎氣最佳的對手便是另外一個王朝的龍虎氣,可是在此之外,也是有東西可以破除龍虎氣的,你以爲我的變體只有一種麼?”秦月樓又笑了笑。
最初開發而來的變化戰體是由大力之術所開創,但是這大力之術卻是藉助了己身血脈之力纔出現的,否則爲何秦月樓還要將本相顯化?
但是與研究員一番對話後,劍客小號也悟了,所謂的變化戰體其實可以看做是一種套在身上的“皮膚”模板,又或者說這是以法力和法術構成的皮套,皮套中之人便是秦月樓。
而變化戰體之所以能夠成功,還是因爲最初所獲得的通幽法體。
嚴格來說,通幽法體這種法體並非是基於血脈基因所構成的改變,法體也是一種皮套,因爲有了法體的皮套基礎形態數據,所以開創而來的下一步皮套便是過渡形態,也就是變化戰體。
劍客小號所悟的是兩個變化戰體,一個源於劍術之變,
另外一個便是源於“斬妖”之變,
他沒有試過將兩種變化戰體疊加,可若是將兩種變化戰體疊加的話,會發生什麼事?
【發生什麼事了?發生什麼事了?發生什麼事了?···】
秦月樓的聲音出現,可是卻十分聒噪而又嘈雜。
但是秦月樓根本沒有說話,只是他的聲音在空中飄蕩罷了,秦月樓垮着臉,似乎不滿意於剛剛發出的聲音,於是,那空中飄蕩的聲音終於改換。
【三尺龍泉射鬥牛,不平之事便分憂。磨開殺氣千魔息,錯出陳雲百怪愁。】
“心念魔性劍器近以吾道劍斬妖魔。”這纔是秦月樓說的話,劍指揮出,卻是斬斷了法屍王爺的手臂,左手伸出,將還扣着自己頭的五指掰開,而後一把扯下,本來繫好了的辮子和甜甜圈劉海散亂了下來。
金色的長髮一部分沖天而豎,一部分垂在腦後,美人尖旁的劉海恍若劍發,卻又有着弧度,與美人尖相襯就好似秦月樓的瓜子臉看起來像是一顆愛心。
“我本人,便是一柄最強的寶劍。”
【雪刃如風涼九夏,霜鋒似月鑑三秋。休休了卻太平事,掛向天邊永不收。】
“此之即爲,雙變化戰體·恆定版···斬魔大聖。”
【斬斬斬斬斬斬斬···】
秦月樓說着,一層碧色青芒濛濛飄蕩,劍光也霎時閃動,那柄劍器本相恢復如初,同時也附上了一層濛濛碧青之芒。
同時充盈的,則是五德輪轉的龍虎氣,正如同前世秦朝爲水德,漢朝爲火德,龍虎氣自然也是具備五德的。
源自研究室內的五德龍虎氣也在充塞與補齊劍客小號的劍器本相。
於是這柄樸實的濛濛碧青之劍上也多出了各類繁雜花紋,連同劍器本身都變得更爲華美精緻,同時也更堅韌鋒銳。
“我現在才明白,所謂本相,根本並非由血脈來固定,原來,這便是廚子本相與我們不同的緣故,雖然我已然升爲仙劍道主,可以此軀體以此分念,未嘗不可再成一道主。”
哪怕是仙劍道主拋卻肉體後又進駐的分念,也是可以成就道主的,劍客小號此刻也悟了。
“那麼,準備好受死了麼?”
【···妖魔不盡斬不休。】
第四一章 定風波
劍之一道該如何纔算登堂入室?
在低武世界或許該是任何劍器都可信手拈來,無論是神兵利劍,還是無鋒重劍,亦或是隨手削出來的木劍,甚至是飛花摘葉皆可爲劍。
無論是以劍成陣,還是一劍橫空,無論是以數量取勝還是以質量取勝,想要展現出登堂入室的形式有很多。
而劍術之變的登堂入室的表現形式該是何?那便是以氣馭劍。
先前吾道劍之變秦月樓之所以沒有動手便輕而易舉的削掉了紅毛犼的屍身便是以氣劍所爲。
這氣劍,便是鋒銳無比的無形劍氣所化,周身法力激盪轉化爲劍氣,雖說是並無任何屬性,但其鋒銳程度堪稱絕頂。
斬魔大聖恆定狀態之下的秦月樓也將周身那鋒銳無比的氣勢凝縮內斂,看似凡人,他身形一動,將法屍王爺的天賦神通破滅,
隨後簡單的一拳將這法屍王爺揍趴下在了地上,單腳踩在法屍王爺的頭上,而無形的劍氣則牢牢的將法屍王爺壓迫在地面上。
“祓異劍雖然已經被我送出去了,但是祓異劍卻也教會了我一點東西,對於某些打不死弄不滅的玩意來說,這些東西並非是打不死殺不滅,只是沒有找到剋制的法子,但對於你,我不需要直接找剋制你的法子,我只需要生成就行。”秦月樓面無表情的說着。
只見他伸出了手,無形的劍氣呈現出了色調爲白的光澤,而後由此白色分化出了三原色的劍氣,再以三原色的劍氣進行顏色上微調而產出其他的各種顏色。
數十道劍氣凝縮成一根根劍氣氣劍之絲線,而後又好似紡織一般的將每根絲線相互串聯編織,但編織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只是以編織爲雛形,隨後再以劍絲相融合,
隨後,一柄純黑色的短劍呈現在了秦月樓的手中,短劍自懸,而後秦月樓劍指點出,指腹向下,那短劍便懸浮在指腹之下,周身劍氣勃發。
黑色短劍的劍尖對準了法屍王爺的頭顱。
“因此,藉助祓異劍的相剋之理,我可以斬魔大聖之姿態生成針對性的劍氣,而後劍氣凝劍,此劍無名,但專門用來剋制你之法屍神通。”秦月樓如此說着。
那短劍也隨同失去了秦月樓的執掌,自然的垂落墜落,毫無阻礙的穿透了法屍王爺的頭顱,一路直下,將法屍王爺的頭顱洞穿。
此軀體已然失去了原有的“活性”之狀態,而後那法屍王爺渾身抖動,卻是從身體當中散逸出了一陣陣飄忽不定的“氣”息,
秦月樓也沒浪費,劍氣凝劍後,那紅毛犼的額心當中也多出了一柄插着的黑色短劍,殭屍法屍共同授首,於是秦月樓也將這二者屍身收入到了倉庫當中。
他甚至連兩座棺槨都沒有放過···
隨後他便好整以暇的觀察着那半空中匯聚且正逐漸凝實而成的龍虎氣蛟龍身軀。
這氣息便是屬於這法屍王爺所處朝代的龍虎氣,秦月樓以通幽法體之眼而觀之,其五德之屬爲火德,因此該龍虎氣呈現一片火光之色。
而後此龍虎氣化作一條蛟龍,似蛇似蛟,而其頭部則生有兩顆肉瘤,看起來似是要生出雙角。
王爺在龍虎氣當中的對應本就是蛟龍,可是這蛟龍卻似乎要生角化真龍,估摸着是生前想要篡奪王位。
可惜秦月樓歷史學的並不好,這朝代自己並不知曉。
斬魔大聖秦月樓並沒有更進一步的行動,他知道自己殺滅了這法屍王爺之身,可是面前這一條以龍虎氣匯聚而成的蛟龍卻是承載着法屍王爺的意志,
當法屍之身被秦月樓所毀,這殘餘的龍虎氣也凝實了軀體,於空中飄揚,一聲激昂憤怒的吼聲傳出,
將秦月樓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秦月樓下意識以手遮面。
“啊,真的是好大的口氣啊。”劍客微微一笑,沒那麼傾城,只是劍氣當中殺意盎然。
“lei啊lei啊,lei咬我啊雜種。”秦月樓略微彎腰,雙掌相拍,啪啪作響,接着雙手伸出,做着挑釁的手勢,語氣聽起來也很販劍。
蛟龍被秦月樓這麼一激,就朝着秦月樓俯衝過來,口中還醞釀着火氣,隨後火氣噴湧,燒灼着秦月樓腳下的地面,同時高溫炙烤的溫度也讓空間看起來有些扭曲。
只是蛟龍似乎沒有發現,它的攻擊落空了,雖然連噴火帶俯衝,可是到了目標點後卻沒有發覺秦月樓的身影。
蛟龍左顧右盼,然而並未發現秦月樓的身影。
那麼他去哪裏了?
蛟龍想着。
但答案很快就被秦月樓揭曉了。
“別找了,爺在你頭頂。”秦月樓說着。
蛟龍雖然發覺,可卻已經晚了,那龐大的蛟龍身軀雖然看似威武,但就像是被無形的手摁住了一般,但光是摁住還沒有結束,他的軀體已經無法動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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