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161章

作者:秦安忆

收劍入鞘。

櫻花長龍崩落成漫天飄飛的櫻花花瓣,

而櫻花妖的脖頸處也浮出一道血線,

接着,那櫻花妖的頭掉了下來,

她所吸收的星之彩,也在秦月樓的牽引下,歸於劍鞘當中,

黑色的夜空之下,美麗的羣星色彩匯聚着,點亮了瀛洲島下的黑夜。

他勢如破竹一般的,斬殺了這隻妖怪。

秦月樓回頭望去,

桃花林中也有光芒閃動,光芒凝成了人形,與櫻花女妖如出一轍,只是並無藤木蛟龍的部分。

女子好似仙女,那是與櫻花女妖截然不同的氣質,

女子對着秦月樓欠身行禮,隨後走到了櫻花女妖的身前,

她半蹲下來,撫摸着櫻花女妖的臉頰,將櫻花女妖的雙眼闔上。

而後,櫻花女妖便也崩落成漫天飛花,只在原地留下了一株櫻花樹苗。

只是這失去了所有生機的土地,能讓它長大麼?

櫻花女妖再度行禮,轉身準備離去,

秦月樓沒有叫住她,

現在整座瀛洲島上似乎只有那片桃花林還生機勃勃吧,

秦月樓想了想,

將自己庫存的那些蘊含着生命力的酒全拿了出來,

揭開蓋子以後,

紛紛灑落。

第二八章 朝曦熙風

將瀛洲島裏裏外外的搜索了一遍,可以說他帶來的那些人都死在這裏了,屬於是無妄之災了,但是秦月樓並不覺得愧疚,

將民脂民膏當做了養肥自己的養分,根本就只是一羣吸血蟲而已,不過弄死也就弄死了,畢竟也算是和趙二河沆瀣一氣了,

劍客秦月樓的思維就是這麼簡單,他能想到殺人誅心已經屬於是將自己的智力發揮到了一定的界限和水準了,

他的思路其實就是一路殺殺殺,殺他個天翻地覆,那一切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但是他行事風格自然不能肆無忌憚,畢竟他還有一堆兄弟夥子要猥瑣發育,詩鄉城那裏還有這一世的家人,因此他只能收斂,

正好也不着急,所以秦月樓也便在桃花林當中喝起了酒來,話雖如此,可那被抽乾了生命力,然後又被自己補充了一部分生命力的島嶼以後肯定也會很荒涼,

只是好在還是可以養回來的,

畢竟這座島本身便被星之彩抽取了全部的生命力,秦月樓所能做到的補救也只有爲其補充生命力,在以後,會有海上飛禽將肚子裏攜帶的種子播撒在這篇荒涼的土地上,

只是在想等到鬱鬱蔥蔥,那估計要很長時間了。

爲什麼會聽不懂這些東西的心聲?還是因爲星之彩的緣故,在維持着表面的正常之下,是癲狂的混亂本質。

一個正常人無法理解瘋子的胡言亂語,如果能理解的話,那也離瘋不遠了。

“話說,你的陰面是櫻花,但你爲什麼是桃花?”秦月樓問着坐在他身邊的桃花女。

桃花女坐在桃樹上,定定的望着那片荒涼之地出神。

“我本體便是櫻花,只是我將我的力量播撒,附着於桃樹之上罷了。”桃花女說道,雖說的雲淡風輕,但這之中肯定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只是秦月樓並不打算刨根問底,只是問了個問題。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要繼續留在這裏,老爺當年點化我,讓我代他看好這島嶼,只是我搞砸了。”

秦月樓撇了撇嘴:“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罷了,誰能料到那玩意會落在你這邊呢?”

“呵呵。”桃花女似乎並不想搭理秦月樓。

秦月樓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留下了幾葫蘆的酒,將那河神放了出來,研究員那邊加班加點的研究河神,也算是將河神的研究價值喫幹抹淨了,將這河神送回來,也能給這桃花女做個伴,

總好過一個人孤零零的呆在這裏,

而那些桃子精也被他放了出來,同樣也是研究價值喫幹抹淨,

桃子精們看見了桃花女以後,可可愛愛的順着樹幹跑到了桃花女的身邊,在桃花女的身邊蹦躂着。

桃花女清冷的臉上也多出了一絲溫柔的笑意,

想來這些桃子精,是桃花女自己點化出來的寵物吧。

三兩口喝完了酒,秦月樓便起身離開了。

朝陽灑落晨曦,從一望無際的海平面上緩緩高升,溼潤的海風也吹拂着這片桃林,枝葉簌簌,而秦月樓也漸行漸遠。

“謝謝。”桃花女惜字如金。

河神還不知發生了什麼,只是眯眯着眼,帶着茫然的笑意回到了河水裏,等待着再有人將東西遺落。

只是,也不知道要等多少年了,但是河神似乎感受到了河水當中充盈的龍虎氣,眯眯眼略微睜開了一些。

桃花女看了一眼河神入水,將一朵桃花交到了桃子精的葉片上,吩咐了一下,

桃子精們便一溜煙跑到了河邊,

假裝一不小心把桃花掉進了河裏···

——

科研空間當中,研究員手裏拿着一顆顏色鮮豔的蘋果,紅的發紫那種,瞧着二郎腿坐在老闆椅上,咬一口汁水肆意飛濺,

劍客秦月樓看的直皺眉頭。

“基因改良的蘋果,個頭大汁水足甜份高而且喫起來口感很脆,你要不要來一個?”研究員問着劍客秦月樓。

“倒也不必,有點ptsd。”秦月樓爲研究員展示着被自己煉製後的普通劍說道。

普通劍看起來再也不普通了,五彩斑斕流光溢彩,好像在光譜色譜之內,又好像在光譜色譜之外,整柄劍看起來就像是一柄顏色隨意變換的光劍一般。

現在這柄劍已經脫離了凡品,反而成爲了一柄妖劍,

將星之彩煉化爲神通以後無物不刷無物不破,還兼具吸收生命精華的特性,而這神通又被秦月樓煉製入了劍中,

可以說是隨便插在某個地方都能讓這柄劍化爲一隻劍妖,而且兇性十足,若非秦月樓掌控,扔到外面只怕要掀起一陣血雨腥風。

“你這劍,看起來得養纔行,這樣,趕明兒我給你趕製出一個劍囊龍虎氣反應堆,以龍虎氣洗刷其妖性,將其由妖返正,起碼得不有傷天和纔行。”

“不必了,這把劍我暫且封存便是。”秦月樓搖了搖頭,只是將一副卷軸拿出。

卷軸徐徐展開,秦月樓便將這柄煉化了星之彩的普通劍貼在了卷軸上,隨後這柄劍就沒入到了卷軸當中,只留下了一個圖像,位列第一,下署名羣星之彩。

這卷軸也是當時秦月樓以現實修改劍煉製出來的一種法寶,名喚劍圖,可容納三十六柄劍,填入其中的劍也會在劍圖溫養當中變得越來越強,並且互相砥礪,互相影響,可以說也算是借鑑了養蠱的手法了,最終能勝出的劍定然是這三十六劍當中的至強之劍。

“那你來我這是爲了幹什麼?”研究員奇怪的問着秦月樓。

“我想看看,你們根據那個河神研究出了什麼東西,屬於是比較好奇了,因爲那河神居然可以壓制星之彩,屬實是我所想不到的。”秦月樓實話實說。

研究員將蘋果核扔到了垃圾桶裏,擦了擦嘴而後問道:“你覺得,神是一種什麼樣的生靈?”

“神不就神麼?”秦月樓反問道。

研究員搖着頭:“看從什麼方面去看吧,某些作品裏,神是一羣生命層次遠超人類的外星人,他們的能力大部分來源於基因,也即是說,只要有樣本,我可以調製出一隻遠超原版的神,而這些外星人版本的神也掌握着技術,魔法啦,符文啦,亂七八糟的,這些技術也可以用科學的手段破解然後製作,能力也不下於原版,這些神,你覺得強大麼?”

秦月樓想了想:“或許不夠強大。”

“可不是,我們研究室裏的這些物品,生物,隨便扔到一個普通的世界也可以被當做是神,或者是神器什麼的,不同於仙,大家的文化背景都一樣,包括大靖的文化背景也和前世大差不差,仙似乎並沒有改變己身的基因,他們更多講究的是技術,這種技術可以說是道法,法術,甚至是將本身化爲了能量體,比如說某些設定裏,一氣化三清,那三清是碳基生命體還是能量生命體?你我都搞不懂,本體的分身是從肉身擴展而來,也即是說我們都有肉身,可我們到底是什麼?有絲分裂麼?那麼我們又是什麼呢?”

劍客秦月樓沒有被這番話而擾亂心緒:“我們不就是我們麼?我們應該是本體衍生出來的一種可能性。”

研究員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正是因爲如此,我們是我們,而本體也不干涉我們的選擇,我們也不會對本體做出背刺行爲···起碼目前不會,而且就算背刺可能也是無傷大雅的坑他一把,但這都不是事,因爲這是一種屬於‘如果"的範疇,很多時候我們都會想‘如果",如果我們做出了不一樣的選擇,那麼我們還會是現在的我們麼?所以,神也是一種‘如果"的產物。”

秦月樓來了點興趣:“哦?細說,在下洗耳恭聽,願聞其詳。”

“如果沒有原始崇拜,那麼神格化的山川河流自然天相便只是一種現象,這種現象並非爲神,可這個‘如果"的前提並不存在,因爲有了自然崇拜和原始崇拜,誕生了‘神",那麼這些現象本就是我們所處世界的一種現象,只是它們恰巧具備了這種要素和條件才構成了現象罷了,這種現象便是權柄,

而根據研究,河神並非是崇拜所誕生的產物,它是一種權柄的具現化,掉下了一個斧頭,河神出來問你你掉的是哪個斧頭,這也是一種權柄的具現化,那麼將權柄作爲實物的話,獲得了權柄的生物,不就是神了麼?”

秦月樓聽着研究員的話不由的脫口而出:“封神榜?”

研究員又從果盤裏拿出了一根顏色鮮豔的金黃色香蕉,剝皮以後咬了一口又繼續說道:“大概是這麼個概念,修煉有成的仙陷入大劫,應劫後一點真靈不滅,被封神,那麼此刻那真靈之外的軀殼是什麼構成的呢?是原本的仙身還是重構的神身?河神就是這麼一種生物,一種純能量體構成的碳基體,這碳基體雖然不構成基因表述,但也可以繁育後代,甚至是打破生殖隔離,再以河神爲例,他的權柄就是金銀鐵三斧頭什麼的,只是它的位格太低,只能對位格不超過自己的東西進行另外兩個版本的復刻。”

研究員說着,一枚玉筒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隨之而來的則是一條虛擬投屏河流,握着玉筒,研究員將手上的香蕉扔到了虛擬投屏河流當中,

隨後而來的,是三根香蕉,分別是金銀版本,還有原來的香蕉。

“復刻出來的便是純能量構成的物質,這種物質的性質多變,用於食物的復刻就跟金箔一樣,能喫,但是無法消化,可是卻也能產生飽腹感。”研究員說着,將金銀兩根香蕉又扔到了河裏,接着又浮現出了另外四根,

“而且還可以產生套娃的行爲,只是這種套娃行爲也會消耗能量,這種能力就簡稱爲神力吧,根據你所說的情況,那河神是被仙人點化,那可能代表了一件事情,就是這個世界裏的仙,也就是那種高位存在,其位格可能會比大部分的神要高,也即是說隨手摘取權柄賦予具現化,這種能力本就已經屬於是匪夷所思了,但是想一想是這麼個縫合怪的世界倒也還算正常。”研究員說着,一道傳送門浮現,順手就將玉筒扔回了實驗室,

“但可惜的是,數據我們得到了,可是參考系太少了,也就是說,目前我們就算是要造這種權柄神,也需要更多地實驗,還不能算其中的失敗率,如果可以的話,你以後最好活捉···嗯,死了也行,起碼也能增添些研究數據。”

“我給你們抓個邪神回來怎麼樣?”秦月樓翻了個白眼。

“那麼問題來了,克系邪神們具備權柄麼?畢竟再怎麼說,它們本身便是外星生命體,只是位格遠超於人類罷了。”研究員聳肩攤手道,“何況以你現在的水平,活捉邪神的可能性很低,算了,且不說這些喪氣話了,另外還有別的一些研究成果,就是你整的那個李坤海的組織,我們也研究出來了,妖魔基因覆蓋人類基因罷了,還有些返祖現象,正好你手頭上的普通劍也沒了,我也給你又塑造了一把劍,用的就是這種基因覆蓋···”

“大可不必大可不必,你就按原來的方式給我整個普通劍就成了,你要真是手癢了的話可以用五仙劍來代替。”秦月樓連連擺手。

研究員扶了扶平光鏡:“也行,那我就給五仙劍還有劍匣做個升級了。”

“行,那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我那邊還有些手筆沒有處理完呢。”秦月樓擺了擺手,起身欲走,但卻被研究員叫住了。

“如果有機會的話,多抓點權柄神回來,你沒發現我們已經具備了一些基礎條件了麼?”研究員賣關子道。

“什麼基礎條件?”劍客奇怪。

“龍虎氣可奠定一國之基,而後施以叱侄危e朝飛昇;權柄神之神格,亦是可做封神榜之基礎,若是將二者合一,那便是仙庭神國,但是現在很多東西都不全,我們需要更多的力量纔行,起碼要有仙人坐鎮,

大靖,靠不住的,

我們能依靠的,就只有我們自己了。”

第二九章 妖魔道

秦月樓乘着魔槎回到了壽陽城,不過很顯然並沒有人來迎接他,李坤海的屍體還被掛在城門上享受着風吹日曬,好在並沒有下雨,不然就不幹了。

於是在臨近城門之前,秦月樓從倉庫裏把黥~妖的腦袋給拿了出來,單手託舉着走進了壽陽城當中,

這一舉動引得腥藝^,那黥~妖的身體本就極大,更何況頭呢,如此巨大的魚頭讓秦月樓很想燉個豆腐試一試。

但見秦月樓託着魚頭,直接走到了壽陽城的中心,接着纔將這魚頭扔到地上,沉重的悶響從地上傳出。

“瞧一瞧看一看咯,各位鄉親父老哦,海中之魚妖已被我除去,只可惜趙家主和其他幾位家住命喪此妖口中,我拼盡一身功力都未曾將幾位救出,只能說實在是有愧於諸位的託付了。”秦月樓吆喝着,跟個小攤販一樣。

而圍觀百姓們的臉色先是由錯愕震驚轉變爲大喜,只是有人歡喜有人愁,有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則是嘆着氣。

“這些老的沒死倒還不至於被剝削的那麼慘痛,可那些小的一個個貪得無厭,真要讓那些小的當上各家家主可該如何是好啊?”

有些人低聲私語,但以秦月樓耳力自然也是能夠聽到。

無非是憂心忡忡於接下來該如何是好,而秦月樓也聽在耳中,記在心裏。

海妖雖除,人魔難消。

他搖了搖頭,於是便在官府的邀約之下離開了,在他出海的這段時間裏,也上任了一位新官,這新官也知曉秦月樓出海斬妖一事,正好秦月樓回來了,還帶着那碩大的魚頭,

也正好宴請一下這位遊俠英雄。

這新官名爲包清,面相上來看爲人聰慧,但也有像是狐狸那般的狡黠,只是從其能說會道的情況來看,估摸着也是個能言善辯的人。

雖說是宴請秦月樓,但卻是喊秦月樓去他所住的地方。

“秦少俠此番出海,收穫頗豐啊,只是這幾家的家主被海妖害死了,可沒那麼容易處理啊。”包清意味深長的說着,嘬了一口酒,發出了吸溜的聲音。

“那包大人你意下如何?”秦月樓問着包清。

這包清身上的紫鴛鴦還是很靈動的,與包清之間也沒有那麼生疏,反而更加親近包清,這說明了一件事,

包清是不是清官還有待考證,但這包清絕對不是個無道昏官。

龍虎氣便是王朝龍氣在職位上的體現,當龍虎氣所化文禽武獸和其官職擁有者不和之時那便真正說明了這官不行,

可是包清身上的紫鴛鴦靈動而又親近,那可以說明很多情況了。

“實際上這些人死不死的和我沒什麼關係,只是來此之前我也曾喬裝打扮,問過本地百姓,自然也知曉這些人是個什麼尿性,也知道我之前那人是個什麼同流合污的情況,

說實話,錢嘛,大家都愛,可是錢財也該取之有道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