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安忆
接着秦月樓便又繼續開始了賣酒,直到酉時三刻結束,早早的回到家以後他也開始了進一步的研究。
用料已然是石頭,只是這塊石頭開始長出了翅膀來。
在啃完了蝴蝶百科這部大部頭全書以後,秦月樓對於蝴蝶的構造可謂瞭解詳細至極,而現在的異化在他的手中就彷彿是一柄雕刻刀,
這塊石頭開始變形,漸漸的呈現出一個石質蝴蝶的形貌出來,緊接着,這塊石頭便被異化成爲了真正的蝴蝶。.
蝴蝶扇動翅膀,飛到了秦月樓的指尖,撲扇着翅膀,而後又像是時光倒流一般的退化着。
羽化變態期倒轉至幼蟲期,而後定格,這塊石頭化作了一枚石蟲,像是雕刻而出的一般,再度施展異化,便化作了一塊翡翠。
秦月樓把玩着翡翠,心裏也開始思索了起來。
“其實這個能力可以用來捏身體器官的啊。”
好像想到了什麼一般,秦月樓指尖纏繞着金絲。
如果頭髮全都變成了金色,他是不是可以將劉海整成三個甜甜圈?
第二一章 王生
王生一大早便出了門,他的胞弟王申也同他一起,二人一起出去置辦些家居用品和牀褥什麼的,畢竟他們此番搬遷只帶了書,其他一概沒帶,也是存了等到了詩鄉城再置辦的心思。
兩人都是秀才,因此王生說先搬到詩鄉城在去盛京趕考,王申也同意,於是王申便也跟來了,只是王申尚未婚娶,此番等同於住在哥嫂家裏,也得仰賴嫂子陳氏照顧。
只是王生還想着昨日裏秦月樓的那番話,心中餘怒未消,只覺得秦月樓一派胡言。
“二郎啊,此番你我到了這詩鄉城,希望後年都能金榜題名啊。”王生準備和王申閒聊。
“兄長所言極是。”王申點頭笑道,看起來不是很想聊天的樣子,他笑了笑又說道,“可是,哥啊,我還是挺想在家讀書的。”
“唉,你哥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可不得喊你一併幫幫忙麼?”王生笑答。
“行吧行吧。”王申無奈。
“不過這詩鄉城果真是寧靜啊。”王生說着,將馬車的窗簾挑開,看着外面。
而後便看到了一位女子,這女子二八姝麗,懷中抱着包袱,這女子看起來十六上下,獨自奔走,步履十分艱難,顯然是累到了。
“車伕,車伕,停一下。”王生招呼着車伕,跳下馬車便跑到了那女子身前。
這仔細一看才覺得女子膚若凝脂,瑩潤白皙,五官甚是美麗漂亮,只是看起來有些未長開,若是長開了,怕又是個美人了。
“姑娘,你爲什麼一大清早就獨自一人行路?”王生做了一揖,表現得十分有風度和禮貌。
那女子悽然笑說:“趕路的人,不能做伴解愁悶,何必煩勞多問?”
眼角卻還掛着將流未流的淚水,王生看的心疼,連忙繼續說道:“姑娘,你有什麼愁悶就說出來,也許我能效力呢,你放心,我是不會推辭的。”
女子先是笑笑:“公子好心好意,奴家心領,只是···唉···便說與你聽罷。”
而後這女子神色慘淡地說了起來:“小女子本非詩鄉城人,只因父母貪圖錢財,把我賣給富豪人家,大老婆非常嫉妒我,一整天地不是罵就是打的,我實在忍受不了這羞辱,所以打算走得遠遠的,這不,才趕到了詩鄉城,可天大地大何處爲家?還不如尋個僻靜地了卻殘生得了。”
王生一聽,心思動了,而後又問:“那你準備到哪裏去呢?”
女子抹了抹眼淚說:“逃亡流落在外,還沒個去處,這不還在趕路呢麼?”
王生心思轉動着說:“我家離這兒不遠,只要願意,姑娘你可委屈暫住。”
而後王生便擋住了這女子的視線,回頭衝着王申眨了眨眼,王申心領神會,便吩咐車伕駕着馬車走遠了。
王申知道自己這個哥哥有什麼心思,自己這哥哥在詩鄉城別處又買了一間書房,說是書房,可能其實是用來金屋藏嬌罷了,畢竟他這個哥哥本性風流,喜好拈花惹草,而那些狂蜂浪蝶也經常和他一起玩樂。
可是在別人眼裏的王生就是一位好丈夫,好秀才,他那表演出來的形象被人所接受與喜愛,
可只有真正瞭解他的人才會知道他的本性如何。
王申冷哼一聲,罵了一句。
“呸,不守男德,算什麼好兄長。”
且不說王申,這王生幫着那女子拎着包袱,只感覺入手沉重,不知裝着些什麼東西,但他意在女子,不在包袱。
“任姑娘,你這包中都是些什麼東西?”王生也問着女子。
短短時間內王生也知曉了女子姓名,女子叫做任琵琶,家住詩鄉城旁的盧舟城,父母早亡,此番也是從盧舟城逃出,方纔遇到王生。
二人走着,也愈發靠近,而後王生便帶着任琵琶到了一處曲徑通幽的樹林前,走入樹林才見到被籬笆所圍住的一處別苑。
說是別苑,其實便是用來藏嬌的金屋罷了,這屋子簡單的用茅草鋪了頂,而後王生便領着女子進了那茅草屋當中。
任琵琶看了看屋裏,沒有別的人,就問這王生:“王公子您爲何沒有家眷?”
王生如實答道:“這是我的書房,因爲我好靜,這裏讀書沒人打擾。”
任琵琶左右瞧了瞧,王生將包袱取下,放在了書桌上,只是走到了女子身邊,含情脈脈的注視着女子。
“這是個好地方,如果您同情我想讓我生活下去的話,就必須保守祕密,不要對別人說起,反正我也沒什麼親人了,不如做你的人罷了。”
女子說着,便靠向了王生,王生自然滿口答應,心猿意馬,也只是甜言蜜語,許下估計根本達不到的承諾,總之先騙到再說就是了。
女子嫵媚,也沒反抗,只是欲拒還迎,這更是激起了王生的興奮。
他哪裏還記得秦月樓先前所說的話?
任琵琶與王生真應了一句詩,所謂“妾似琵琶斜入抱,任君翻指弄宮商。”
一炷香後,王生才依依不捨的告別了任琵琶,回到了家中。
陳氏將餃子端上了桌,王申喫的很急,看起來很餓。
“你今天很累麼?”王生問着王申。
“你以爲我跟你一樣?”王申不滿道。
“···我去買點酒吧。”王生自覺做事下頭,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取了錢便去往了有家酒鋪。
畢竟詩鄉城中只有秦月樓這家酒鋪的酒味極佳,雖然不喜秦月樓作態,但王生還是捏着鼻子忍了。
一來到有家酒鋪,王生準備快速買酒離開,可他卻發現秦月樓此番一反常態,沒有對他出言不遜,反而是把玩着一顆小白菜。
這白菜有什麼好把玩的?王生心想,但他沒想到,秦月樓手一滑,那顆白菜便掉在了地上,啪囁さ昧验_來了。
王生也是個識貨的,這才發現那哪是普通白菜?那是翡翠白菜啊!
仔細看去,那翡翠白菜集椿、翠、白三色於一身,那白菜簡直稱得上是以假亂真,
以王生眼界可看出那白菜由翠根琢制而成,局部留有翡色。
頂端叢葉中間,雕一橢形深孔。周圍肥碩的菜葉有的挺拔直立,有的葉尖下垂,姿態各異。葉上湼〉袢~脈紋,更顯逼真茂盛。
菜根上部用深琢加透雕的手法,形成自然圍抱菜心狀,底部橢形小平足,整體看來不僅層次分明,立體感強,而且特意留下的翡色,似霞光映照,使白菜更加暗綠可愛。
光是翡翠便知不菲,何況雕工如此精湛?如此精緻的文玩居然就這麼被摔碎了?
王生看的是痛心疾首,心裏直罵秦月樓熊孩子。
秦月樓看起來倒像是個沒事人,拿起掃帚簸箕就把碎片掃了進去。
王生幾欲罵人,如此暴殄天物,這到底是誰家的孩子?!
然後他又瞧見了秦月樓拿出了一塊翡翠白菜,手裏還掐着一塊圓形琉璃,將那琉璃卡在眼眶當中細細觀察起了那顆翡翠白菜。
王生看的,十分害怕,生怕秦月樓又給摔碎了,急忙說道。
“店家,這翡翠白菜多少錢?出個價,我買了。”
“不值錢的玩意你買它作甚?送你了。”秦月樓一聽,大大方方的將那翡翠白菜扔給了王生。
王生手忙腳亂,好懸把那翡翠白菜接住了,不過秦月樓鼻翼聳動。
“王秀才,你最近可是遇見了什麼女性?”秦月樓問着,他沒用“女人”一詞來形容,畢竟“女人”指人,但“女性”就顯得曖昧了。
“這與你何干?”王秀才接過翡翠,臉色稍霽,也沒有對秦月樓態度多差。
“你還和她有行房吧?大概在半個時辰前才結束的吧?”秦月樓問着王生身上傳出的混雜味道說道。
石楠花的味道,海鮮的腥味,還有若有若無的腐爛味,更多地還有脂粉氣,還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氣味,不像是聞過的鬼氣。
和狐狸騷味也不同,那狐狸騷味裏也有一絲絲這樣的氣味兒。
或許那就是妖氣吧。
“你···你怎麼知道的?”王生聽聞,心中詫異。
“聽我一句勸,這裏水太深,你把握不住,那娘們可不像似好銀啊。”秦月樓施施然開口說道,“或者說,那是一隻妖。”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王生甩了幾兩碎銀,氣呼呼的提着酒罈走了。
“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偷偷看看。”秦月樓在王生身後繼續喊着。
這倒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披着人皮的,就一定是人了麼?
秦月樓嗤笑一聲,接着拿起了一塊石頭,哂卯惢裢▽⑵淠蟪闪艘活w心臟來,這心臟還在秦月樓手中鼓動,可是下一刻便又化作了白玉。
一百點代幣兌換券,他兌換了一個動植物百科大全灌頂,異化神通也不拘泥於石頭了,確切說他現在是在嘗試着用異化神通捏着各種各樣的東西來。
另外一百點代幣兌換券,則被他兌換了一個天然礦石與人造材料等的百科全書知識灌頂。
所以剛剛那些翡翠白菜,也是他隨手用樹枝捏出來的,所以壞了或者送人,都沒放在心上,反正摔壞了也不心疼就是了。
“女媧摶土造人也不過如此嘛,我還真是個天才。”秦月樓自誇道。
轉念又想。
“不過,這故事進程可得加快了,要不我今晚就順着味兒去斬了那畫皮?”
第二二章 嬰寧
王生橫豎睡不着,他腦海當中關於秦月樓所說“她是一隻妖”的聲音揮之不去。
任琵琶長得那麼好看,那麼漂亮,怎麼可能會是妖呢?
他如此想着,腦海裏還滿是當日任琵琶那窈窕纖細瘦弱的身形,抱着的時候若溫潤軟玉輕盈無比,這樣的美人兒怎麼可能會是妖?
“一派胡言,當真是一派胡言。”王生痛斥秦月樓,心中頗爲氣憤,可卻又無可奈何。
於是他穿上了衣物,走了出去,雖說是夏夜,但夜間清朗,暑夏燥熱之氣也被夜風吹拂了個乾淨。
好在大靖並無宵禁,不然他也無法就這麼穿上衣物出去散步。
不過他倒是見到了一提着酒壺的女子,那女子雖然容貌美麗,可卻渾身酒氣,邊笑邊哭。
不是嬰寧還能是誰?
王生看着那女子,熱心的上前去。
“姑娘大晚上的喝這麼多酒幹什麼?”王生裝作好心問道。
“呵,關你屁事?身上妖氣森森,死到臨頭還不自知半夜還敢出門?”嬰寧嗤笑着,沒有理會呆立原地的王生。
她正要離開,王生卻不依不饒的追問着嬰寧。
“姑娘你怎麼也這麼說?在下初來乍到,像剛剛那話也有一孩童對我說過,你怎麼也這麼說?”王生追問。
“笑死,但凡有些修爲的都能看出來你這身上有穢濁妖氣殘留,這妖氣中還有人血味,不知那隻妖怪喫了那麼多血食才能這麼衝,你肯定是和那妖怪有親密接觸纔會沾染,這大晚上的,是要去找那妖怪吧?笑死。”
嬰寧喝多了,毫不遮掩避諱的嘲笑着王生。
王生心中相信了七八分,但仍有僥倖心理,而後他便問着嬰寧。
“那請問···這個有家酒鋪的掌櫃的,他是有修爲的麼?”王生有些猶豫的問着嬰寧。
“你問我?我又沒見過他,我只知道他叫做秦月樓,是詩鄉城的早慧少年,不然怎麼十二歲就能將一家酒鋪打理的紅紅火火?”嬰寧看了眼王生,接着便又問道,
“你的意思是在我之前,秦家的十三少爺這麼說過你?”
“確實如此不假。”王生諏嵒卮穑澳俏皇龠�說有事可以找他幫忙來着。”
“呵,難怪呢。”嬰寧笑了聲。
胡山傲想要報復秦家這件事也是聽大姐長亭提道她才知曉,可秦家並無遭難,可見秦家有高人坐鎮,如果是有高人坐鎮的話,那這十二少懂些許異法也在意料之中,畢竟天生早慧,可能根骨資質異於常人的好,那被收爲徒弟或者是教授術法也很正常。
“你要是想活命,不如去找那十三少。”嬰寧提壺痛飲酒液,接着便將酒壺摔了出去。
這王生不經嚇,嬰寧甩酒壺也把他嚇了一跳,但他也愁,自己這豔遇的對象居然不是人,儘管滋味很好,可···有些過於駭人聽聞了。
“姑娘,您既然也這麼說,想來應該也是一位奇人異士,您幫我一下唄?”王生厚着臉皮便問起了嬰寧。
他想刷臉,也想近水樓臺先得月,和嬰寧有肌膚之親,在這情況下他仍能想到這種事情,也不知到底是風流成性,還是無藥可救了。
嬰寧聽了,原本的嗤笑變作了狂笑,那狂笑接着又化爲了冷笑,她只覺得王生這人很奇怪。
“我問你?我是你娘?還是我是你妻子?你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憑什麼要幫你?”嬰寧擺了擺手,“若非你和子服有兩分相像,今晚你只會先死在我手上,滾吧。”
嬰寧是半狐,體質自然超越常人,而且也能察覺到旁人心思,王生路過的時候她便察覺到了王生懷着什麼樣的心思,但她也知曉,人非聖賢,所以一般都裝作不知道,可這王生敢於搭話,在搭話中他那心思也愈發加重,甚至想到了趁她喝醉不備將其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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