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151章

作者:秦安忆

而後也不太想裝,但還是十分委婉的說了起來:“實際上呢,諸位平常是個什麼尿性我是明白的,所以這次來呢是特地想給大夥找點活整一整,好給各位積點德。”

“哦?那不知,您有何高見呢?”趙二河沒理會秦月樓話裏的貶義,倒像是對“積德”有些興趣,於是他便問起了秦月樓。

“當然是,斬妖除魔啦。”秦月樓從懷中掏出了小黃書來。

趙二河也平靜的看着,這秦月樓裝模作樣的把自己先前除掉的妖怪畫像一頁一頁的翻着,而後翻到了自己這一次的目標上。

趙二河看着秦月樓小黃書上的巨大黥~,捋了捋鬍子,夾了一筷子魚肉,似乎在掩飾着什麼。

“看起來,趙家主是認得這條黥~妖啊?”秦月樓發問道。

“認得是認得,那是八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時我十八。”

“它也十八?”秦月樓插嘴問着,打斷了趙二河的話。

“那倒不是,我也不知道這條黥~有多大年紀,只是當時這條黥~比我出海時的那艘船還要來的更長,當時也像是畫中一樣,它將這船圍了起來,只是···”趙二河話不說全。

“只是什麼?”秦月樓問着趙二河。

“只是這黥~並未讓我們船毀人亡,也無落入其腹中,成了它的魚糧,但那也只是當時,可現在的話,您一說這黥~,我便想到了很多出海船隻莫名遭難,想來和這隻黥~有關也說不準。”

“這倒是有點意思,或許它當時喫飽了也說不準。”秦月樓收起了小黃書,“只是這北海,若是有一條如此之大的黥~,想必也會將這黥~視爲這北海龍王吧。”

“北海龍王,可並非是這黥~,若是說北海龍王,那可是一位真正強大的神祇,那是遠比媽閣娘娘要更加強大的海神。”

秦月樓警覺了起來:“大袞魚神?南海龍神?”

“那倒不是,神祇的名諱不可直說,但這位神祇或許要比你所說的神更加強大。”趙二河言道。

秦月樓也用六耳去傾聽了一番趙二河的心聲,但趙二河內心只是在想如何拉攏自己,其他幾人顯然也知道這件事,但是此刻也都沒有去想,所以秦月樓便也就此作罷。

“既然如此,那便好說了,我的目的便是斬殺了這條黥~妖,若是你們兩家願意出資,我們一起合力剿妖,豈不是一件美談?”秦月樓瞥了一眼桌子上的人,而後將小黃書揣回了倉庫當中。

“少俠你有所不知,乾爹他可是對這隻妖怪恨得牙癢癢。”李坤海看着趙二河的臉色說道,眼見趙二河沒什麼壞臉色,他便又說了起來,“這海上的商機,可是乾爹龐大家產的重要來源之一啊,可以說是我乾爹好幾條大腿當中比較粗的一條了。”

秦月樓灌了口酒,隨後一拍大腿,裝出了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憤憤說道,話語間充滿了豪氣干雲。

“好說好說,這黥~阻了趙老爺的財路,我懂我懂,這不就是第三條腿斷了嘛?!我懂,我可以幫趙老爺把這條大腿接上,這常言說得好啊,阻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這條大魚怪殺了你爺爺奶奶,讓趙老爺變成了沒爹死媽的崽,我可不能讓這大魚怪逍遙法外。”

趙二河眼睛一眯,似乎心中動了殺意,但很快這殺意便隱沒於眼底,趙老爺一拍桌子直呼了一聲好。

“好!少俠果然古道熱腸俠義心腸,要說這大海怪,我們也對其非常頭疼啊,畢竟不單單是我們一家的商船遭難,別家商船也遭了害,當然了,我們也早有想法將這黥~除去了,只是礙於沒有修爲高深者帶隊,因此只能擱置。”趙二河一拍桌子說道,“如此我們便要大力宣發,讓全城百姓豪商富紳各大家族一起交錢剿妖!到時候這錢咱們三七分賬。”

“好!趙老爺視錢財如糞土,這七成我要了。”秦月樓直點頭,高舉葫蘆道,“來來來,老哥,這杯酒我得敬你,這潑天的財富都讓給了我,我可得謝謝您。”

趙孟全眼力見還是高,連忙給趙二河盛起了湯來:“爹,這歸壽湯今天熬的很有火候,您喝點潤潤嗓子。”

“少俠,這錢呢,其實可能不會那麼多,所以您也得做好準備纔行。”趙孟晁慢條斯理的說道,還優雅的從嘴裏吐出了一根根魚刺來。

“哦?這是爲何呢?”秦月樓奇怪問道。

“因爲屆時商紳和家族的錢呢,是要如數奉還的,而這百姓的錢,纔是咱們最終能分到的,但你想想看啊,這百姓的錢又能收多少呢?但總歸是無本萬利的生意就是了。”趙孟青解釋了起來。

“哦,原來是這意思啊,那,我若是想要這商紳和家族的錢呢?”秦月樓問着,接着大喇喇的把劍拍在了桌子上,“各位說,這個夠麼?”

“這個,可能不太夠。”李坤海瞧了瞧秦月樓的劍說道,“你還得需要,這個。”

李坤海便說,便做出了將驚堂木拍在了桌子上的動作來。

“哦,那我明白了,那這個夠麼?”秦月樓雙手環胸,劍鞘中的長劍便自動出鞘,錚錚劍鳴徹響廳堂,原來圍繞着腥孙w了一圈。

猶如游龍歸海般歸入劍鞘當中。

所有人都默契的閉上了嘴,盯着秦月樓,還有秦月樓拍在桌子上的劍。

趙二河喝着這歸壽湯,又親自起身,用勺子撈着湯鍋,那湯鍋裏趴着一隻被燉的爛熟的海龜,只是稍微用點力氣,那海龜的脖子便被勺子壓斷,盛在了碗中,交給了身邊的婢女。

那婢女會意,端着碗走到了秦月樓的身邊。

“這事兒,咱之後再談,但您的實力我們有目共睹,如此年紀便可施展出這飛劍之術,想來您也一定是天賦異稟之人,今兒個,我們趙家滿府的婢女您任選一個暖牀,不如今晚先在我家休息一下,權當我爲您接風洗塵,畢竟您這一手,實在是大駕光臨,讓寒舍蓬蓽生輝,我們也算是有失遠迎,這且不說,我這不懂事的小兒子還和您產生了過節。”趙二河朗聲道,但旋即又咳嗽了起來。

這咳嗽的十分劇烈,卻是連血都咳了出來,趙二河兩邊的婢女不敢妄動,只敢攙扶着趙二河,另一個則是爲趙二河撫背順氣。

還是趙二河身邊的趙孟全急忙將菸斗備好,挖着菸袋,趕忙爲趙二河點上了煙,那趙二河就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了繩子一般,抓住了菸斗,猛地吸了一口。

而後他才的動靜才舒緩下來,神態安寧,輕鬆的吐出了一口煙來。

秦月樓看了一眼趙二河吐出來的煙氣,許是因爲油燈燭火搖曳,那煙氣的形狀像是一個蜷縮起來的嬰孩,

不過也很快散卻。

“所以希望先生您,能高抬貴手,畢竟今日本就是一桌和頭酒,和頭酒上談這些,內味兒不就變了麼?”趙二河抽着煙,笑了起來。

秦月樓看了一眼趙孟野,似笑非笑,沒點頭沒搖頭,只是說了句話。

“我倒是能原諒他,畢竟我還活着,那些死了的,你覺得能活着原諒他麼?”

趙二河還是笑着:“他還是個孩子,小孩子不懂事,所以才幹了那麼多錯事。”

秦月樓笑了起來,可是笑了一會兒,卻也笑累了,笑不出來了,只是把手搭在了劍上。

“所以我才讓你們積點德啊,這宅院底下,埋了不少人呢,他們日日夜夜都想從下面爬上來,找你們敘敘舊呢,不過,似乎是尊夫人佈下的手段,這底下的人不光爬不上來,還得日以繼夜的給你哓斈亍!�

秦月樓還準備說點什麼,但是他這摁着劍的手,卻被身旁的婢女用胸前的八兩壓住了,雖然是溫香軟玉,可秦月樓也並沒有意亂情迷,反而直接抽出了手,用劍鞘將那婢女推了出去。

剛將這婢女推出去,便有一豐腴的貴婦人從趙二河身後的屏風走出,只是這貴婦人似乎身體有缺,看她那行動不便的樣子,應當是腿腳有問題。

“少俠,這不過是點粗湹那酁跣g,我只是物盡其用罷了,何況這些人本就是在這宅子底下。”貴婦人柔柔的說道,只是聲音有些像是嘶啞的嬰兒聲音。

這貴婦人嘴脣開合幅度很小,但秦月樓卻也能看見,那貴婦人其實沒有舌頭···

不是沒有舌頭,而是沒有正常意義上的人舌頭。

她的舌頭少了大半截,取代了那大半截的是盤踞在下口腔處的一隻雙頭蛇,這雙頭蛇極小,說話時便探頭吐舌,那舌頭並非蛇信,而是鸚鵡八哥之類的小舌頭。

不像是什麼名門正派,倒像是個主修旁門左道的術士,術士或許道行不高,但是術士腦中掌握的旁門左道極多,這些旁門左道雖然禁忌,可一旦施展出來,殺伐方面不比劍修要弱。

“貴府既然有高人,那爲何還拿不下那海中餮兀俊鼻卦聵茄缘溃匀荒芸闯鰜磉@貴婦人不是好惹的茬子。

“術業有專攻,劍修戰力天下無雙,有了您打頭陣,更爲穩妥不是麼?”貴婦人說道。

“別了吧,你躲在那屏風後面我不注意都沒發現你,要是到時候我打頭陣被陰了可找不到說理的地兒。”

“那自然是因爲妾身仰慕劍修風采,想要在屏風後偷偷注視着您,要說當年,妾身也曾認識一位崑崙劍修,名爲胡七夜,只可惜我已人老珠黃,唉,如今見了您,到覺得你和那胡七夜有些相似呢,我還以爲是來找我了。”

“哦~”秦月樓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第一八章 陰晴晦明

胡七夜?那可是老熟人,不是老熟悉的狐狸了,也不知道胡七夜現在找到幾條尾巴了,儘管認識的時間不長,但起碼並肩作戰過。

但這顯然並非是重點,這老女人說認識胡七夜,那麼她是什麼時候認識胡七夜的呢?而從這女人的話語裏來看,應當是崑崙尚未覆滅時就認識了胡七夜吧。

但秦月樓決定揣着明白裝糊塗:“崑崙?胡七夜?”

老女人只是笑笑,好似自知失言,但還是將錯就錯了起來:“崑崙曾是和蜀山相提並論的劍修門派,雖說是劍修門派,但那也只是門中劍修頗多罷了,而這崑崙當中,也有不少其他的修士,只可惜在三十年前崑崙覆滅了,那覆滅的緣由,也無人知曉,修煉界只知曉崑崙從掌門到弟子,全數戰死,無人知曉崑崙與何物開戰,也無人知曉崑崙在何處開戰。”

“那麼這蜀山呢?”秦月樓問道。

“蜀山目前還建在,只是已經很久沒有開山門收徒了。”老女人也爲秦月樓講解道。

好傢伙,你們這些人怎麼都知道這些修煉界的消息,就我不知道?

秦月樓雖然心中疑惑,但也不在意,反而只是繼續刨根問底的問了起來:“那這胡七夜又是何人呢?”

“胡七夜啊,算是那一代弟子的翹楚了,只是後來失去了蹤跡。”老女人說着,“無人知曉在何處,或許已經死了也說不準。”

人家不但沒死,還活蹦亂跳的,我當時在現場,可以證明。

“好傢伙,說了和沒說一樣,那麼您又是何人?”秦月樓這才問起了自己比較關注的問題。

“內子保養得當,先生看不出來吧?”趙二河這才說了起來。

對於妻子的稱呼,秦月樓也還是知曉的,雖然只是一字之差,但其中的意思卻決然不同,因爲內人是在較爲大谢毡榈那闆r下說的,

而內子就不一樣了,用“內子”稱呼的話說明這個人很尊重老婆。

其實秦月樓內心也在腹誹,這老女人一看就知道是個旁門左道,估摸着趙家能成爲壽陽數一數二的家族也有這女人的功勞,且不說誰主外主內,

能有這麼一個老婆,也算是修來的福分了吧,實際上秦月樓對於這一點存疑。

這女人先前便躲在屏風後面,估計也是在暗中保護趙二河,而看到情況不對勁了,這女人才出現,並且用了較爲讓秦月樓覺得尷尬的方式來將氣氛打亂。

這就好像遇到搶劫犯的時候你突然掏耳朵一樣,因爲掏耳朵的時候不能打擾,這是一條鐵律。

這老女人的話便像是掏耳朵,而秦月樓就像是那搶劫犯,總之是沒打起來。

畢竟秦月樓剛剛確實有一瞬間的想法是直接動手的。

雖然氣氛舒緩了不少,可秦月樓還是很不給面子的說了起來:“那麼,這酬勞,趙先生有什麼想法。”

於是秦月樓拿起了筷子,一手一根。

“這是商紳家族的錢。”秦月樓舉起了一根筷子,隨後又舉起了另一根,“這是平頭百姓的錢。”

末了他將兩根筷子合起來:“我全都要。”

“可您也知道,這並不現實不是麼?”趙家的夫人說道。

“那這就是你們要考慮的事情了。”

“可我們也完全可以不用考慮與你合作不是麼?”

趙夫人反將一軍,這個時候秦月樓也不惱,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那我也可以宣揚你們趙家所供奉的海龍王便是那隻海妖,其實他們不需要真相,只需要一個藉口,一個發泄對於你們長久以來壓迫的藉口罷了,當這種羣情變得龐大起來以後,你們趙家也會陷入風口浪尖。”

趙二河發話了:“可以,那便請先生稍等,之後我會走訪城中其他家族闡明利弊的,畢竟這是您應得的利益。”

“好,那便說定了。”秦月樓道。

說着,秦月樓便準備離開,他拉着山君,身形便消失了。

只留下了大桌上沉默不語的兩家人。

“爹,您爲什麼要這樣?”趙孟野十分不解的問道,心中的怒意甚至讓他折磨着面前身上蓋着菜品的女妖。

“你看不出來麼?現在是形式沒人強,他根本不忌憚你娘,而你娘卻忌憚他。”趙二河搖了搖頭,對於這個兒子很是不滿意。

“他身上有崑崙劍道的痕跡,估計是護道人傳給他的,而且他那一手飛劍之術我也看不出任何根腳,這樣的年輕人天資堪稱得天獨厚。”這女人摸了摸趙孟野的頭,憐愛且無奈道,“你這一次真是惹到了一個硬茬子。”

“好在這硬茬子只想撈錢。”李坤海拍了拍趙孟野的肩膀,“若是沒有乾孃在,咱們剛剛可能就要被他殺了。”

趙孟野聽着,雖然也不禁後怕,可他還是不理解。

“娘,你不是說他不怕你麼?那他爲什麼剛剛不動手?”

——

“先生,您剛剛爲何不動手?您完全有實力殺了他們啊。”山君語氣有些難過,可能是在爲那些女妖而感到悲哀。

“不是我不想動手,而是那個趙二河,其實他很危險,他老婆都沒那麼危險。”秦月樓淡淡說道,“如果我剛剛動手了,只會是一場惡戰。”

“可是先生,那個趙二河只是個凡人,您爲何要說他危險呢?”山君奇怪的問道。

“趙二河雖然是個凡人,但他所信仰的神祇,不是那麼簡單,如果我動手,他估計就會被神打了,那麼他便會成爲一個載體,雖然我以前也機緣巧合之下殺死了一隻神打的仙童,但那也是我當時的能力取巧,加上我知道那個神並不是很難對付,但現在我對於那頭神祇的根腳不明,而那取巧的能力也不在我的身上,如果倉促間對上,或許會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那該怎麼辦?”山君問着秦月樓。

“辦法很多,雖然我本來就打算讓這個趙家和李家沒了,但是要殺人誅心纔行。”

——

“關於你所給的那隻紫鴛鴦,我們已經分析出來,這是一種特殊的能量,你可以看做是一種虛無縹緲的法力。”研究員逗弄着肩膀上的一條小蛇說道。

“虛無縹緲的法力?”劍客秦月樓問着研究員。

“是的,這種特殊能量的來源是皇朝龍氣,或者王朝龍氣,怎麼稱呼都可以,因爲本質上就是這麼一種玩意,你還記得燕赤霞麼?燕赤霞的前世記得不?”

“扶龍庭一脈?”

“對的,扶龍庭一脈講究的是一個叱布词侨巳巳琮垼e朝飛昇,這龍氣便是扶龍庭一脈的重要一環,皇朝龍氣,一國之撸闵洗无哆M來的那隻紫鴛鴦,便是國啐垰庋苌鰜淼奈那荨!�

“什麼意思?”

“文官官袍依照飛禽而繡,武官官袍則爲走獸,而這文禽武獸一般人都看不到,而像咱們擁有通幽之體才能看到,也能接觸到,而你能夠把那隻紫鴛鴦給薅過來也是因爲通幽之體的緣故,當然這只是誘因,更大的原因還是因爲這隻文獸不願與那貪官同流合污,但卻無法離開,所以被你給加持到了一個克隆體身上,雖然這克隆體並無官身,但假若將其放出,那估計也會被國啐垰饽J爲是官身。”

“但這官身只是一個縣令是麼?”

“對的,這國啐垰庹f玄乎其實也不是那麼玄乎,一國國泰民安,那國咦匀欢κⅲ扇羰且粐龤埍o道,那這國咭矔闲邢滦В驙懩鞘菑纳蠣�到下,但這昏官雖然昏頭,但紫鴛鴦也在盡力的保證他不會太過於昏頭。”

“那這玩意他有用麼?”

“怎麼沒用?這用處可大了去了我跟你說,這文禽武獸若是最高規格,那才真就是諸邪退避妖鬼不侵,要麼這皇宮裏肯定全是妖怪了。”

“那按照這說法,封神榜裏商朝怎麼無的?”

“封神榜是封神榜,那是小說設定,你那大靖和封神榜比幹什麼?再說了這商朝無了你怪到人妲己頭上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