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安忆
“先生您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山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而秦月樓則是摸着下巴,爲自己灌了一口酒。
“我們暫且將屬性之分當做根本,可是這屬性又該是什麼呢?簡單的天地五行麼?亦或者是八卦之分?可應該沒那麼簡單,還是以開鎖術爲例子。”
秦月樓說着,倒了一杯茶。
“假設我們將這杯茶水視爲一種‘鎖",但卻是具備了‘鎖"這個含義的鎖,將這茶水當中放入一隻蟲子,那麼這隻蟲子便被這杯茶水鎖住了,這個時候我們再用開鎖術,能成功麼?”
山君思索着,而秦月樓則是也對着茶水施展了開鎖術。
茶水紋絲不動。
“所以,哪怕只是簡單地開鎖術,也是具備相性與契合度的,這個契合度便是和物質類的鎖有關,可我們逆向思維,以御水之術去控制,那麼御水之術是否又是一種另類的開鎖術呢?”
秦月樓說着,便又爲自己灌了一口酒。
法術論契合度與相性,而這契合度與相性卻不單單作用於人,這是一種關係。
人修煉法術作用於目標,這是一種遞進的關係,需要相性與契合度。
目標影響法術導致人無法修煉成功,這是一種逆向的關係,也需要相性與契合度。
將這三者拆分,總是可以達成各類關係,引申至相性與契合度。
因爲這三者無論如何都逃不出這麼一個系統大類。
如此思索,秦月樓喝着酒水,食中二指不斷地在劍鞘上敲擊着。
“是啊,這是一個系統性的可以發展而出的學說,可爲何大靖無人考慮到這其中的含義?”秦月樓不解,但他的悟法狀態也姍姍來遲。
“因爲我的契合度不足,因此無法修煉某些法術,但若我換一種方式呢?以不同的法術達成相同的目的,這算不算是一種變相的修煉呢?可我能夠用什麼來造成不同法術的效果呢?我需要一個載體,正如符法需要載體一般的···載體···”
秦月樓一拍腦袋,那尚在腦中孕養的靈劍一個激靈,卻是發生了根本上的改變。
“法術正如世界一般,森羅萬象,而我之靈劍雖然單一,可每個人的劍意都不相同,雖然目前的我並無劍意,可我有靈劍,這劍意以後定然會出現,那麼我只要以法術作爲跳板領悟出具有相同作用的劍意,也算是另類的法術,無論是仙法,還是劍法···那這便是屬於仙劍一說了。”
秦月樓一悟成法,所孕養着的靈劍便也開始了蛻變,而這蛻變也在影響着秦月樓,絲毫不客氣的,這腦中靈劍將仙釀神通與劍癡神通吞噬,化爲了己身蛻變的養分。
但是仙釀神通與劍癡神通卻是以另一種方式陪伴着秦月樓,可以說是從主動化作了被動。
“此之即爲森羅萬象仙劍道。”劍客秦月樓便是以此確立了己身之道。
短短几個來回的時間,酒葫蘆當中的酒液也被秦月樓全部喝乾,一滴都未曾留下。
“痛快,痛快。”秦月樓直呼痛快。
於是拔劍而起,彈劍而歌。
指尖與劍刃相接,音律雖然不成調子,可秦月樓卻也開心至極。
一步跨出,那一柄普通而又樸素平凡的長劍便被秦月樓踩在了腳下。
御劍而起,負手而立,昭祜L,吹下了步虛之聲。
“劍本凡鐵,因執拿而通靈,或許這便是御劍術的本質吧,因此,此法該稱之爲御劍術纔是。”
御劍乘風,行於雲端,沒有絲毫的遲滯,一切就那麼順水推舟一般的成就,雲端之上,秦月樓伸手撫着雲朵。
雲朵並無過多質感,畢竟那些本質上只是水汽罷了。
略有所悟,隨後秦月樓便又御劍重歸客房。
“山君,我悟到了,你呢?有所悟麼?”秦月樓問道山君。
“先生大才,小虎私以爲,應當多加研究這相性之說,纔可悟到。”山君說着,也爲秦月樓之立道而感覺到開心。
或者說更多的是與有榮焉吧。
悟道說簡單也簡單,簡簡單單的一段話便可悟道;
可是悟道說難也是極難,因爲想要通過這簡簡單單的一段話來悟道,可能需要以數個“十年”爲單位的時間才能領悟。
並非是每個人都可以有超凡的悟性的,秦月樓若是沒有靈明石猴血脈打底,肯定也是無法這麼簡單便悟道的。
只能說是,時也命也罷。
“雖然這仙劍道是以劍擬法,但我還需要多加參悟法術纔行。”劍客秦月樓如是想着,而後便以仙劍道對於三燈陽火進行了推演。
他本人雖然於三燈陽火毫無相性,可這仙劍道卻可以另闢蹊徑。
隨手挽着劍花,一朵熾白之火在劍上燃起,而後迅速擴散至這普普通通的長劍之上。
“此爲陽火劍意,但光是三燈陽火尚且不足,九乃數之極,應當九燈陽火劍意纔是。”
於是仙劍道再度推演,衍化,九朵熾白搖曳燈火在長劍上燃起,像是點燃了燈盞一般。
隨手揮動,那九燈陽火便又隨即消散。
秦月樓感嘆了一句。
“這可真是大和尚安C4,廟炸了啊。”
第零七章 蒼浪劍賦
新的一次地震又來了,而秦月樓也通過地動儀找到了震源,這震源也是在這深山老林當中,沿着地動儀給出的路線圖,秦月樓最終來到了一處茂密的樹林當中。
“那個八臂菩薩,會不會就是躲在這裏呢?”秦月樓想到,便從科研空間裏放出了一名以秦月樓本體基因爲範本所製造出來的克隆人。
山君雖然驚奇於秦月樓這一手,但是也沒有直接便說出來,畢竟他並非什麼擅長於溜鬚拍馬的性格,因此山君只是好奇的看着地行仙。
“沒有絲毫的法力修爲,而且數量也很少,那麼先生如此···嗯···撒豆成兵之術是爲了做什麼?”
這個克隆人實際上是用來進行命叢搭配實驗的,雖然命叢大道到現在還沒有湊齊,但是通過已有的命叢進行搭配,也是重中之重。
尤其是命叢最後肯定會有1024顆,那這其中的搭配則需要更多更長的時間來實驗。
而面前的這隻克隆人,身上的命叢取材自某些土屬妖物和土屬生物,比如說蚯蚓,鑽地魔蟲什麼的,雖然也有一些螻蛄等普通生物,但是在通過對妖物的研究下,這些普通生物也可以被調製成爲人造妖物,這其中也兌換了不少生物學科技和生化科技的資料。
反正劍客分身最近也聽研究員說他們正在着手於調製獸神將這種人形兵器,還喪心病狂整了一些以字母爲首的病毒,還有一種名叫“黑光”的病毒,總之還好研究員這一幫子科研團隊被嚴格把控在科研空間當中,就算是想要對外實驗也需要層層把關,最後遞交秦月樓本體簽字。
不然大靖指不準要發生什麼幺蛾子。
總之在科研團隊那幫子生化科技系的研究狂人的搭配下,將這一套命叢搭配裝載在了克隆體上,順便取名叫做【命圖·地行仙】。
代號爲地行仙的克隆人也被撞在了虛擬靈魂,因此也具備虛擬人格,在被放出來以後,地行仙便看了看劍客秦月樓。
“您的要求,我理解了,但我需要一點準備時間纔行。”地行仙說着。
“那麼你需要多長時間?”秦月樓問道。
“時間不長,您多砍我幾刀,別剁成肉沫就行。”
劍客秦月樓也沒墨跡,唰唰幾劍就將地行仙的四肢給砍了下來,而後地行仙很快長出了四肢,和先前一般無二,
至於那被看下來的四肢,則是在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便從單個肢體開始形變,四肢化作了蜷縮着的嬰孩,隨後嬰孩又開始發育,最終成人。
五名地行仙站在秦月樓的面前。
“我目前可以承擔同時控制二十五個衍身,你還可以再切幾段,衍身的話就暫時不要動了,畢竟衍身的生體能量並不多,只夠支持我們將這一層土給翻開,翻開完了以後,就無了。”地行仙一邊說着話,一邊往地上一躺,四肢張開,
“來吧,不要因爲我是一朵嬌花而憐惜我。”
秦月樓雖然滿臉黑線,但還是又砍了幾劍。
這命叢大道吧,起碼就目前來看這個畫風就和什麼邪魔外道一樣,一點都不仙風道骨。
其實這也算正常,畢竟研究員他們最近還有變身武者計劃,反正也不會嫌棄畫風亂不亂套什麼的,畢竟都是一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角兒。
湊齊了二十五個衍身以後,地行仙便一個猛子扎進了土裏,連帶着那二十五個衍身也紮了進去。
而後大地開裂,一塊塊的土石被地行仙們從地下頂了出來。
地行仙這一套命圖的特點便在於對於土石的控制,既可以毫無阻礙的在土壤下以皮膚進行氧氣的交互進而呼吸,也可以不受阻滯的在土石當中穿行,而更爲難得的是可以對土石進行密度上的控制。
經過實驗,地行仙可以用手單純的握力將碳捏成鑽石,就是形狀比較不規則罷了。
所以將土石密度壓縮,具備了硬度以後推出來便不是鬆散的土堆了,
很快的,這一層地面就被地行仙們掏空,並且也將土石全部頂了出來,
秦月樓站在土堆外,視察着簡單而又忙碌的施工現場,這期間地行仙也探頭出來。
“你確定那奇怪的震源是在這裏麼?我們甚至開始下潛,可是什麼東西都沒有發現,你不覺得真很奇怪麼?”
地行仙問着秦月樓。
“是很奇怪啊。”秦月樓捏着下巴,“可是地動儀明確表示震源是在這裏的,總不至於是這地動儀出了紕漏吧?”
秦月樓說着,將地動儀拿了出來,又插在了地上。
“或者我覺得我們可以在這等待一下,等待兩天以後,應該就能找到那個奇怪的東西了,因爲根據你所給我的資料來看,地震的次數其實有規律可循。”
“規律?”秦月樓不解的問着地行仙。
“2,3,5,7,11···97,101,下一個就是兩天後的103了。”地行仙解釋着。
“這是什麼規律?”
“是質數,這個規律是質數的規律。”地行仙說道,還在地上寫了起來,他確定道,“可能你沒有注意,但是這確實是質數的規律,如果是一次兩次那可能算不得什麼,可是從震感開始到現在,天數都是質數的規律。”
秦月樓聽了地行仙的話以後,也覺得不是沒有可能,於是他便讓地行仙暫時停手,不過地行仙還是控制着衍身繼續施工作業,畢竟砍都砍了,還是要發揮一下餘熱的。
而後來自於地行仙的衍身也很快就失去了生體能量,就像是植物一般的枯萎,最終化爲塵土落入到了土壤當中。
雖然這些衍身可以喫掉來恢復自身的生體能量,但是秦月樓不是很想重口味,更不想破壞人文倫理,所以就放任這些衍身自行枯萎了。
在二十來個地行仙衍身的通力合作之下,他們發揮了生命的餘熱。
而最終成果則是一個直徑五米,深度七十米的大坑,而這深坑也被插上了太陽能燈板,一到夜晚這裏便燈火通明。
向着地行仙道謝以後,地行仙便回到了科研空間繼續參與實驗研究,儘管是被研究的一方,但那也是一種研究。
順便地行仙還給了劍客秦月樓一塊命叢。
“這是人工培植出來的命叢,滴上你的血做個DNA認證,貼在劍上等一段時間還可以當做是低配版飛劍使用,你可以拿去測評一下。”地行仙介紹着,“這是研究員先生託我帶給你做個測評的。”
“好說好說,只是我可能用不上就是了。”劍客秦月樓話是這麼說沒錯,但還是將這塊命叢收了下來。
於是等到地行仙離開以後,秦月樓便在這大坑邊上插了個帳篷,等待着。
兩天後,震感再度傳出,而地動儀也給出了反應,秦月樓便提着劍來到了深坑邊上。
透過深坑,秦月樓看見了無法忘懷的一幕。
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在不斷地啃食着空間一般,無論是深坑的底部,還是深坑的土壁,都有空間被啃噬,
一個個直徑一米的“蟲洞”被啃食而出,而在那蟲洞的對面則是不斷蠕動着開合着的如同花瓣一般的巨口,而在這巨口當中也滿是鋒銳的尖牙利齒,細密的牙齒層層疊疊,
似乎是在以空間爲食物一般。
而後,從啃噬過後的蟲洞當中,鑽出了一條巨大的蟲軀。.
像是什麼深海生物一樣,蟲軀的質感趨向於滑膩,就像是蝸牛一般亦或者是蛞蝓那種滑膩感,它們蜿蜒而又粗長的從蟲洞當中出現,隨後鑽入到另外的蟲洞中,
原來,這便是震感的來源啊。
秦月樓心中已然明瞭,雖然並不清楚這些是什麼東西,但是很顯然,他被這些蠕蟲發現了。
一條蠕蟲豎起了數百英尺之高的身軀,向他伸出了蒼白而粘稠的前端。
昂揚的身軀從蟲洞當中鑽出,秦月樓可以清晰的看見這蠕蟲的腹部是猶如章魚腕足一般的吸盤,自那吸盤當中還透露着對於空間的吸引力。
以劍意穩固身軀,秦月樓與山君這纔沒有被吸盤所吸引而去,而山君看着這龐然大物,眼神當中也滿是驚駭莫名。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龐大的奇形蟲怪。
秦月樓只是拔劍,九燈陽火劍意化爲九道燈火,迅速的鋪陳在劍刃上,熾白的火焰猶如流星的尾焰,
原來是秦月樓動了,仙劍道所推演的劍意當中亦有風雷之劍意,可以用於推進和加速,他便是以風雷劍意爲無形的雙翼,將自己送了出去。
風聲雷動,飄逸而又耀眼的雷光激盪,甚至還有轟鳴雷聲。
像是霹靂一般的一閃,九燈陽火將那蠕蟲的龐大蟲軀炙烤切斷,噴湧着粘液的蟲軀掉在了地上,還仍舊在活動着,秦月樓看都沒看,直接打包送到了科研空間當中。
發現了一隻蠕蟲被攔腰截斷後,數只蠕蟲從那圓坑當中一起仰起了身軀,竟是硬生生的將土坑撐大了開來,
數頭蠕蟲有高有低,像是一根根被筷子夾住裏的麪條一樣,密集的長大了嘴巴朝着秦月樓與山君俯衝而來,
那是連空間都可以啃噬的利齒,很難去相信啃咬在身上會是什麼樣的光景,只是秦月樓並不慌亂,
秦月樓也沒有閒着,只是不慌不忙的伸手在劍刃上一抹,
一道靈動而又厚重的劍意頃刻成劍,自那劍刃上脫離而開,猶如天上的流雲一般,飄飄渺渺,聚散無常。
那道流雲劍意分化成數到散發着白芒的長劍,猶自帶着殘影,每一道劍意之劍都隔着一定的距離,圍繞着蠕蟲旋轉着,每一道劍意也都在旋轉的過程中帶上了一道道的殘影。
隨後劍意互相迸發,戳進了蠕蟲的體內,劍意雖化爲了光點散逸飄飛,可戳進了蠕蟲體內的劍意也將蠕蟲的身形固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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