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141章

作者:秦安忆

“雖然你是妖類,但這《山》書當中的符法你也可以使用,總歸是借法於天地自然,你本就生於自然,想來從自然中借法會更容易一些,還有一些其他的術法,你也可以看着學一學,不過多則不精,我建議你先着手於一門術法或者法術,之後再考慮其他的術法。”

秦月樓翻閱着《山》書,將一些符法的繪製方法表現給山君看。

山君自然也是在孜孜不倦的學習着,山君的悟性不亞於秦月樓,誰也不知道這頭老虎爲什麼會有這麼非凡的悟性,但是顯而易見的,這份悟性讓他悟了法力生成,也悟了化作人形。

雖然山君是一頭上了年紀的老虎,但是這化形時可能是從心理來看的,或許是因爲山君有些赤子之心的緣故,所以纔會是這小童模樣。

教導着山君符籙之法,秦月樓也頗爲無奈的翻起了小黃書來。

“這八臂菩薩爲何這麼難找,明明小黃書給我的信息就是在這一片區域,可爲何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呢?”秦月樓十分奇怪的自語道。

“先生,我在這山中生活了二十年,也不曾見過你所說的八臂菩薩。”山君有心分憂,但卻也無力。

生活了二十年都沒見過,那這八臂菩薩能在哪裏呢?

正當秦月樓苦思冥想時,樓下便傳出了打鬥聲。

本着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原則,秦月樓出了門,站在二樓看着大堂中一言不合便開打的兩方人馬。

鄒懷安用油紙傘撥開襲來的各路兵器,自身身法也靈巧敏捷,在有限的空間當中閃轉騰挪,秦月樓也是看着津津有味。

雖然此方世界並無內功真氣這種武功,可是服用過武種靈丹之人的身體素質可以讓他們的表現接近武功。

打個比方,輕功雖是由內功真氣而驅動,但是究其根源也不過是跑得更快,跳的更高更遠之類的,雖然身姿可以靈動飄逸輕靈,可是當身體素質得到了極大加強,再輔以卸力之法,也可以顯露出輕功的表現形式,

換句話說,其實跑酷這種極限邉右部梢钥醋鍪禽p功的一種。

但是劍客秦月樓對於武功什麼的真沒什麼興趣。

用劍客的話來說便是,你們一羣練武的打得過我修仙的麼?

看的津津有味不假,不過看熱鬧的也容易遭罪。

小莫灑出了一片片的柳葉飛刀,以精巧抖動的手法和獨門的發力流動,那一片片的柳葉飛刀也真真猶如風中柳葉擺舞。

只是這些柳葉飛刀全朝着洛丘言而去,鄒懷安眼見洛丘言即將中招,趕忙撐開了油紙傘,傘柄一旋,勁力也從那油紙傘當中鼓動湧出,

一陣陣的巧勁便浮現在了油紙傘的傘面上,旋轉的傘面以勁力將柳葉飛刀擋住,而後也偏轉了那些柳葉飛刀,

而後這些柳葉飛刀便衝着看熱鬧的秦月樓而來。

掌中旋劍,劍柄爲圓心在秦月樓掌中轉動,黑色的劍鞘轉出了輪盤似的區域,而自劍鞘上的向心力將這些柳葉飛刀吸引,

隨後揮動劍鞘,那一枚枚的柳葉飛刀便被秦月樓一字排開,放在了地板上。

老闆娘和一锈酚媱t是冷眼看着他們打架,雖然也有殺上頭的商賈打扮雜兵想要連老闆娘與夥計都宰了,

可是那機靈的店小二則是身法極快,脫下了鞋子便一腳踹在了那雜兵的臉上。

肉眼可見的黑氣在店小二的腳上升騰,雜兵聞到了以後便全臉腫脹的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秦月樓眯起了眼睛,雖然距離很遠,可還是有種辣眼睛的感覺。

鄒懷安眼見雜兵過多,便一拍身後琵琶,裹着琵琶的布條震開,而後他也順手抓住了琵琶。

這琵琶身右上部爲新月形,腹面上開有音孔和音窗,撥動琵琶弦,秦月樓能聽出這琵琶的發音比一般琵琶要來的更高。

簡單的掃蕩過弦以後,似乎由那琵琶當中生出了一道道的音刃。

音刃無形,同時也不加控制,於是好端端的客站大堂內便一片狼藉,同時雜兵也死傷無數,血流滿地。

賬房書生虛着眼睛,用毛筆蘸了蘸墨水,隨手便在空中潑墨揮毫,似是以空中爲紙張,留下一個個筆走龍蛇的字跡。

而那些潑出的墨水則是一滴滴的與衝向他們的音刃相撞。

“老闆娘,出手吧,你再不出手,咱們這客棧就要被打沒了。”掌勺的胖大師傅朝着嘴裏扔着花生米。

“我早就想給咱這客棧裝修了,正好這幫不開眼的大鬧,到時候兩邊各留話事人,找他們要賠償款便是了。”老闆娘毫不在意的說道,“還沒有人能砸了我尹香玉店以後能走掉的,他們也走不掉。”

“好,不愧是你,老闆娘。”胖大師傅說道。

“老孃都退隱江湖這麼多年了,怎麼現在江湖還是這麼亂?”尹香玉沒搭理胖大師傅,“他爹的,什麼狗世道?”

而那邊小梁手中的兵器則是與鐵雨手中的大刀相互制約,他刻意的將鐵雨的活動範圍壓制,而這小梁的武器卻是一個看起來像是小板凳一般的奇門武器。

以板凳腿將大刀壓住,而自身坐在凳子上,以全身的重量壓住了鐵雨的刀,而他則是坐在凳子上反而用客棧中隨處可見的凳子制約鐵雨的手臂關節。

大檔頭則是以軟劍同洛丘言互相比拼劍招,軟件似是毒蛇一般,發出嘩嘩聲響,雖然洛丘言將那軟劍躲過,可是那軟劍卻在空中轉了個頭,洛丘言也不敢託大,眼疾手快的以自身劍鞘對準了軟劍劍尖。

整個大堂裏兩方人馬鬥做一團,紛亂至極,吊頂油燈搖曳,那地上的影子也隨同亂晃。

曲調音刃在那影子當中穿梭,總會有血影飈射出,也總會有身影分離,端的是一出亂象。

不過敏銳如秦月樓,則是發覺了不對勁之處,爲什麼打着打着,這房子卻晃盪了起來?

“哦,地震了啊。”秦月樓恍然大悟,而後便帶着山君一躍而起。

房子塌了不要緊,要是把自己和山君給埋進去可就太狼狽了。

只是秦月樓不解,爲什麼會有地震。

不過尹香玉和他那一锈酚媱t是對此習以爲常。

“這地龍最近是不是做噩夢了?老是隨便翻身?”小二摳着耳屎說着,順便攔截想要逃出去的大檔頭一方的人和洛丘言一方的人。

這震感並不是很強烈,也很快便消退了,而秦月樓也和山君跑到了開闊地帶,那男裝麗人洛丘言看樣子將要出門,

不過卻被一粒花生米擊打了穴位,踉踉蹌蹌的,頭便磕到了臺階上,不省人事的暈了過去。

鄒懷安眼見不妙,似乎是想要救援洛丘言,但是卻被尹香玉一手壓住了將要再彈的琵琶弦。

那隻手雖然還是細皮嫩肉,但是卻肌肉爆棚。

老闆娘尹香玉可算是出手了。

“你們要打我不反對,但是你們打完想不給錢就跑?那是萬萬不可能的。”尹香玉說着,而他的夥計也一個個的揪着人,押回了一片狼藉的大堂,尹香玉大馬金刀,痞裏痞氣的坐在凳子上。

面前這些人都被卸了關節,一個個只能癱軟在原地,也就尹香玉對女人好一點,沒有把洛丘言怎麼樣,但那邊的男人們就你枕着我我靠着你了起來,就是想罵罵咧咧也沒法,因爲下巴也被小二給卸了下來。

“我在這深山老林開店就是不想遇見你們這些江湖客,也得虧我們都是從江湖上退隱下來,只是想安生過日子,我們也不是什麼黑店,更不會做人肉包子,可是你們是不是太過分了些?這要是尋常店家,可不得喫啞巴悶虧了?

所以,小店的修繕費用,便要從各位身上來取了,另外醫藥費也另算,同時也包括了關節復位等醫治手段都要另算。”

這邊尹香玉正說着話,

而那邊秦月樓帶着山君站在門外,看着不遠處的山體滑坡。

所幸距離不近,也是荒郊野嶺,山體滑坡也就滑了,隱藏在山體裏的部分也暴露了出來。

秦月樓看着這一幕,猶如醍醐灌頂。

“對啊,那八臂菩薩,或許是藏在什麼地方了,所以才都沒發現啊。”

第零六章 步虛詞

無論是鄒懷安一羣人,還是大檔頭那羣人,亦或者是尹香玉這一羣人,其實對於秦月樓來說,都是些對於其生命歷程都無足輕重的一羣人,

所以具體的賠償商討什麼的,秦月樓並不感興趣,所以在略過了賠償商討階段以後,

而這賠償的商討階段過後,其他兩撥人馬也都心有靈犀的繼續呆在了客棧裏,只不過兩方人馬都按兵不動罷了。

雖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但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地頭蛇只是僞裝?

反正這客棧裏的人馬看起來可都不算是什麼善茬。

隨意的看了看空空蕩蕩才被打掃乾淨的大堂,秦月樓便去找了尹香玉。

此時的尹香玉正在清點着銀票數,可以看得出來尹香玉的心情十分高興。

“老闆娘,在下想問一下,你說最近總有地龍翻身,那這地龍翻身有無什麼規律性?”秦月樓問着尹香玉。

“規律性?我記得不是很清楚啊。”尹香玉想了想。

秦月樓拍了一根金條。

“我這就去和其他的老夥計們一起回想一下。”尹香玉快速點完了銀票,接着便喊來了其他的夥計們。

幾個人一合計,便給了秦月樓一個還算準確的答案。

過去一百天內,算上他所經歷的,總共震了二十五次。

開始很短促,從第二天開始,隔天一次,隨後是第五天一次,接着是第七天一次,在這一百天之內的最後一次是第九十七天的一次。

人腦當然沒法記得這麼精密,所以秦月樓也恰當的用了一些山書當中的法術,專門提神醒腦,幫助當事人回想記憶。

四個人的記憶裏震感都不是很高,而且持續的時間也並不長,如果只是單純的地殼邉樱豢赡茉诙潭贪偬鞎r間裏就出現二十五次可以被感知到的並不是很高的震感。

秦月樓思索着,而後給天工神匠分身傳了一道信。

沒過多長時間,秦月樓便將一臺地動儀放在了外面。

這臺地動儀並非是簡單的地動儀,經過天工神匠出品,這臺地動儀可以精確的顯示出震源在何處。

“八臂菩薩可能是躲在地下,加上來歷不明的多次地震,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來歷不明的地震便是來自於藏匿在地下的八臂菩薩所導致的?”

秦月樓心裏猜測着。

以前看的小說裏經常有什麼妖怪被封印在地下,這種橋段,自己應該不會遇見吧?

“算了,不管他了,到時候再探一探就是了。”秦月樓拍了拍地動儀,這地動儀也沉到了地下。

既可以更準確的感知地震,又可以免遭手欠之人的打擾,或者是一些飛禽走獸的影響。

安置好了地動儀以後,秦月樓便又回到了客棧當中,山君還在學習和參悟着法術,雖然並不是什麼高深法術,但是山君所參悟的速度卻非常快。

“先生,我有一事不明。”結束了法術練習後,山君便問起了秦月樓來。

“什麼事?”秦月樓不解。

“爲何人類參悟法術的速度會比妖類要更快呢?”山君奇怪的問着秦月樓。

這個問題,秦月樓還真沒有想過,以往遇到的那些妖怪,雖然道行看起來有幾百年近千年,可是也並沒有成爲移動法術炮臺,反而是依靠肉身法寶之力。

比如那胡山傲,又比如郭北縣上遇到的那些妖怪,都並不會多少法術。

而自己所遇到的人類修士實際上也並不多,實際上再反觀一下自身,也並不會多少法術。

因爲沒有想過,所以秦月樓也不清楚。

“這個問題,我也不清楚,你是否是遇到什麼瓶頸了?”秦月樓問着山君。

“瓶頸算不上,只是有的法術參悟的快,而有的法術參悟的慢,但將這些法術比對一下,難度不一,某些看起來難的法術參悟的快,某些看起來簡單的法術反而參悟的慢。”山君老實回答道。

“哦?山君,你把你這幾天參悟的法術湧出來給我看看。”秦月樓撫着下巴,“尤其是那些你覺得簡單反而參悟的慢的法術。”

“好的,先生。”山君點頭道,“首先是這開鎖術,這小法術我到現在都沒學會。”

“開鎖術?你沒學會?”秦月樓驚了,隨便從倉庫中翻出了一塊密碼鎖,施展了一下後,密碼鎖便打開了,“這不是很簡單麼?”

“可就是最簡單的鎖我也不會開。”山君說着,“而看起來比較難的三燈陽火法,我卻又能另闢蹊徑的開發出另一道法術。”

所謂三燈陽火法,便是指人體有三燈陽火,此法以燃燒陽氣而祭出三燈陽火,算是各種火法的前置條件。

熾白的陽火浮現於山君掌上,但是隨後卻又從那熾白陽火當中浮現出了黑色的火苗。

“以三燈陽火之法倒轉逆行,以陰氣爲燃料,使得肉身陰陽平衡,可保延年益壽,更能當做一種根本法,而這三燈陰火的殺傷性卻又不比陽火差,因此我爲這衍生而出的法門取名爲陰陽火。”

而秦月樓沒有練習過這一道法術,便也嘗試了一番,但是卻遲遲不得入門。

“但是,這先天八卦敕令,八卦之法術,我卻也沒法練習而成。”

秦月樓便也試驗了一下,這先天八卦敕令卻很快被掌握了其中的乾坤二卦敕令。

“所以先生,法術是否和習練者有相性之分?”山君似乎提出了什麼不得了的理論。

所謂相性,可以說是契合度,契合度越高那麼定然是事半功倍,但若是契合度越低還要硬着頭皮去習練,那肯定是事倍功半。

來到此界,這還是秦月樓第一次這麼直觀的去了解了法術的一星半點。

那麼現在便出現了一個問題了。

劍客秦月樓之分身,乃是由主體秦月樓分化而出的,大家都是一奶同胞,同根同源,如果真有相性之分的話,那麼其他的分身,乃至於本體,能否將那些相性不符的法術習練成功呢?

想到了這一茬,秦月樓便將三燈陽火法打包傳遞給了廚子分身,而且還留言讓廚子分身試一試能否練成。

沒過一會兒廚子分身來信了:“練成了,這法術挺好的,對我做菜有幫助。”

劍客分身沉吟片刻,喝了一口酒。

“法術相性之分,其原理機制到底在哪些方面?或者說是哪些方面影響了各類法術的練習進度?不是很理解,但若是能夠搞清楚的話,估摸着也算是好事一件吧。”秦月樓想着。

他也不藏私,和山君分享了自己的見解與想法。

“先生,會不會是這些法術都有一些屬性上的要求?比如說天地陰陽八卦五行等條件要求,像開鎖術便是與金有關,但這鎖卻又不需要非得是金,鎖可以是五行齊聚,也可以是一種法界,一種禁止,甚至是天地,那麼滿足了這個含義的要求就是開鎖術的‘屬性"?”山君另類而又獨到的想法也讓秦月樓有些豁然開朗。

於是秦月樓便接着山君的話繼續向下說了起來:“屬性相合,那麼法術自然能夠習練而成,可若是屬性不和,便無法習練成功。”

秦月樓直呼自己一葉障目了,明明前世玩了各種仙俠遊戲,看了那麼多仙俠玄幻小說,怎麼到這裏就沒有應用聯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