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安忆
觸手晃悠,與金色的佛光形成了詭異的視覺搭配,並不是很可怕。
但是隨同帶來的羅漢菩薩佛陀們也都紛紛呈現種種異怪之相,這些異怪之相與天人五衰竟相結合起來。
有的佛陀衣服垢穢,那些污垢穢物卻又似乎有活性一般,像是黏糊糊的不定型鼻涕蟲,可是卻又在質感上更加偏向於坎坷與粗糙,獠牙利齒與豎瞳之眼在那些垢穢之上開合發聲。
有的佛陀雖然仍舊寶相莊嚴,不樂本座,想要離開身下蓮臺,可是卻好似被吞噬一般的牢牢固定在那不住變化心態的蓮臺上,這些蓮臺像是植物與動物相融一般,雖然不時抖動,可是身體卻像是電視雪花一般的以種種顆粒混亂無序邉印�
有的羅漢狀若行屍走肉,雖然仍舊保持着本身之姿態,可是身體卻早已乾癟流膿生瘡,腋下膿液汗液流淌成灘。
···以天人五衰爲根本的克化出現在了這些佛陀們的身上。
縱然是武神也不住的皺眉。
“你們···通敵了?”白袍武神問着佛主。
“非是通敵,此爲應劫之法。”嘴脣不動,血肉觸手齊齊抖動當中說着胡話。
“那看來你們裝的很不錯啊。”白袍武神也沒有懼怕,他只是伸出了手掌,“不過,你們終究只是假貨罷了。”
手掌張開,五指中看不見但卻真實存在的力量流轉着,而後從那四種力量當中,重又生出了另外的力量。
那是四大基本力之外的,另一種新生的力量,它也是一種基本力,可是卻要比基本力更加的高規格。
白袍武神稱其爲混沌力。
天地初開之前便是混沌一片,那是最爲基礎與原始的力量。
混沌力無色無相,可卻真實存在,就好像是四大基本力一般,同時,它也是一種基本力,一種新生的基本力。
哪怕是改換了宇宙,這種基本力也可以迅速的侵佔,或者偷樑換柱。
五大基本力在白袍武神的手中流轉。
“所謂武學五要,心體氣術勢,以五大基本力分別代入,生生流轉互換,便是我之道,此道名爲·洪荒人仙武道。”
五指收束,白袍武神如此言說,雖身形未變,可是卻只是淡淡的揮動了袖袍。
五大基本力的互相作用下,白袍武神創造出了一名女孩。
這名女性飄飄長髮搭配一身粉色衣裝,純潔無瑕的氣質與溫柔婉約的外表讓人看起來便心生愛憐,光是從外表便能看出這女孩溫柔嫺靜,聰慧堅強。
所謂演武,演武到最後,這些武功便會擁有靈性神志,具備自己的思想,因此這些武功甚至可以去輪迴轉世。
不以人爲承載,僅以功而存在,這是武神演武所得來的最終領悟。
叫做拳精也好,腿靈也罷,這些便是武神所創造出來的真正種族,名爲···功靈。
因此這名功靈乃是武道之主以五大基本力所推演之至高無上的創世滅世之功靈,可稱仙武功靈。
也即是,仙武功靈·東皇鍾·夏柔。
噹啷一聲鐘響,連綿不絕的鐘聲從夏柔的體表擴散而出。
東皇鍾第一式·鎮壓宇宙時空。
鐘聲所響,哪怕是宇宙虛空都足以聽見,傳遞震盪當中,哪怕是時間與空間都無法變化,但這鐘聲響徹之地,也僅僅只是佛主的道境與佛國。
所謂的鎮壓宇宙時空,其本質是在一定的空間內形成“絕對靜態平衡狀態”。
一切變化都是因爲事物失去了平衡纔會出現,而時間和空間本就是爲了描述事物的變化而誕生的概念,使一切變化出現的源頭失衡。
那麼只要將時空變化調回到平衡狀態,使區域一切變化都不可能發生,那便是亙古的鎮壓。.
東皇鍾夏柔出現後,朝着武道主行禮:“大人,此間已了,夏柔先行告退。”
武道主微微點頭,而後夏柔便進入到武道主的道境當中。
被鎮壓的克化佛陀羅漢菩薩們像是栩栩如生的雕像一般,一動不動。
而武道主則是漫步在宇宙虛境當中,每一聲都響徹虛境,甚至是將力量都透過了此界壁壘,傳遞到了域外之中。
“敢問天上墮神仙,誰敢來此人世間?”武道主敲山震虎,先敲墮落神仙佛陀。
而後武道主殺雞儆猴。
五大基本力湧動,武道主一掌壓下,那被鎮壓的克化佛陀便成了一副畫卷。
這是,以造紙術之理所推演而出的【二向箔神掌】,不過卻被控制的極好,只將鎮壓時空二維化。
域外似乎有什麼目光注視着武道主,而後武道主的五大基本力順着注視的目光流動到了域外當中。
打了個響指,邪神潰散,可是隨即重組,這是邪神們棘手的不死性。
武道主的敲山震虎與殺雞儆猴很成功,不論是哪方的目光都不再注視,只是紛紛先行退卻。
武道主負手而立,冷聲吐出四字。
“阻道者殺!”
第五四章 本卷完
秦月樓與其他的分身坐在大桌前,桌子上是流水線一般呈上的菜品,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集合了基本上是涵蓋了前世的八大菜系,可稱金玉滿堂。
各位道主閒聊着,而秦月樓也同武道主閒聊。
“所以你一個響指把那些域外邪神全乾掉了?”秦月樓問着武道主。
“幹掉了一次,然後祂們就復活了,根據目前我所掌握的一些信息,克系神祇們的不死性極爲棘手,只需要‘呼喚",便能夠從死亡的長眠當中甦醒。”
武道主所掌握的信息其實已經共享了,但是玄兵道主看起來並不是太過於擔憂。
“而根據地脈中的玄兵對於各大門派典籍的偷竊。”玄兵道主實盏恼f着。
“那不叫偷,那叫信息積累。”太山府君擺了擺手,糾正着玄兵道主。
玄兵道主沒有理會太山府君,只是繼續說道:“根據我們幾個聯手的推演,那些各大門派流傳下來的法門,包括修心者的法門也是一樣,都有源頭可循。”
“什麼意思?”秦月樓問着玄兵道主。
“意思就是,那些功法法門修煉到最高深處,確實可以飛昇,只是飛昇以後,便並非是自己了,屆時飛昇以後所成爲的,便是那些功法源頭創造者們的分身了。”醫道主說着。
“而那確切來說並非是分身,只是···怎麼說呢,化身罷了,就好像咱們看過的那些小說,無論是古典仙俠還是網絡文學,神仙們都有那麼一些化身,掌握不同的神職,
化身是本體,但本體絕非化身的那種關係,我其實更傾向於,化身等同於另一條命,其實和咱們現在的情況有點像。”
“其實並不像,我們雖然是分身,但卻也等於是本體,化身其實是一種次級,更何況,化身可能沒有本體強來着,境界也不一定比本體高,
咱們是屬於分身全成道,唯獨本體最拉胯。”
“···你再罵?”秦月樓瞪了一眼太山府君。
太山府君不置可否的聳肩攤手,一副懶散模樣。
“但是好處是,咱們只要保住本體,那麼我們的不死性便也得到了保障。”廚子說道,“雖然我目前並非是道主,不過我也算是快要升入道主了。”
確實,哪怕分身死亡也會回到本體身邊,然後本體再將分身重新化出,不死是不死,只是會有虛弱期罷了。
就復活速度來說,比上界快。
“所以現在比較難搞的是,上界將此界當做是試驗場,把我們這一方世界當成了棄子,我們所能依靠的,只有此界了。”
投栈蛘咄〝常际遣豢赡艿模卦聵瞧鋵嵰泊蚨俗⒁猓汛缶附o保下來。
“所以總的來說,咱們的數量還是太少了啊。”秦月樓頗爲無奈,“新的簽到任務已經發了,我給大家總結一下,還是四個簽到任務,一個畫師,一個土木人,還有一個戲法師,以及一個打更人。”
“那麼你想選哪個呢?”仙劍道主問着秦月樓。
“這就是問題鎖在了,除了土木人,其他幾個我都想要來着。”
“但是問題在於,這個土木人,到底是幹啥的?”玄兵道主也好奇了起來。
“土木人嘛,就···建造奇觀啥的,可以增加國力什麼什麼的,而這些簽到任務並沒有硬性規定必須得在什麼地區。”.
“這個問題不大,最近反向溯源,找到了不少小世界,等級沒有大靖強,但卻也有妖魔鬼怪啥的,或許你可以將分身啥的投放出去。”研究員說道,“畢竟,大靖的接受程度很高,換地圖什麼的也不是不能接受,甚至於,將你捏出去的系統重置,然後將自身的簽到任務外包出去也行。”
老資本家思維了。
“沒必要,萬一分身在別的世界掛了,我們不一定跟得上救援進度,還是要以防萬一比較好,況且,其他世界的他我不一定和我們合得來,雖然是他我,但是隨着世界的改變,其陣營方向肯定會有各種各樣的偏轉,說不準會有一個極惡混亂的咱們,這不是很美妙。”武道主考慮的還挺周全。
“沒事,別怕,你可以把你捏的試作品系統扔給他們,找幾個能級沒那麼強的地方就好了。”研究員繼續說道,“到時候將道境擴張開來,低能級世界產生的威脅性會相應縮小。”
“所以,還是要看你怎麼想了。”仙劍道主沒太多想法,簡單的說道,“其實就算是能級低的世界沒有危險,但是也不一定能成道主就是了,所以還是要綜合考量一下。”
“其實沒大礙,你把你自己捏的系統送出去,將簽到任務外包,思路和想法沒有問題,你只是怕會有分身死亡罷了,其實問題不大啊,給他們整點能保命的不就行了?”太山府君說道,“請仙符又不是擺設不是麼?咱們這一堆道主,也不是擺設啊。”
“確實,那麼我好好考慮一下,另外你們覺得,以下哪個簽到任務比較合適於我?”秦月樓問着其他的道主。
道主們相對一眼,似乎確認了對方和自己想的一樣。
“畫師。”
“土木人。”
“戲法師。”
“打更人。”
道主們異口不同聲,紛紛互相對視,好像在質問,我們的想法剛剛難道不是不侄系狞N?
秦月樓無奈。
“好了,我隨便選一個吧。”秦月樓突然發現問他們沒有用,轉而拿起了酒杯,對廚子敬酒,“廚子啊,果然還是和你坐一起,更能襯托我啊,畢竟你還沒成道主啊。”
廚子只是呵呵一笑,啥也沒說,和秦月樓碰杯。
“我建議,你全都外包。”廚子建議道。
“那我幹嘛?”秦月樓問着廚子。
“你可以鑽研系統啊,假如鑽研有成的話,就可以用簽到系的任務模塊刷任務出來,交給分身,量變產生質變,咱們人越多,越安全。”
“這到是個好思路,我會考慮的。”秦月樓聽了,點了點頭,而後話鋒一轉問着仙劍道主,“說起來,老劍,你是怎麼成道的?”
“小孩沒娘,說來話長。”
“那你就長話短說。”
“行吧,話說那一天,
是豔陽天那個風光好,紅的花是綠的草,我樂樂呵呵向前跑···”
第零一章 少年行
俊朗的黑衫劍客將腰際的酒葫蘆取下,撥開了木塞,撲鼻的清冽酒香自葫蘆中傳出,勾起了旁人腹中酒蟲。
秦月樓晃動着酒葫蘆,傾聽着葫蘆當中酒液的流響。
“沒釀好。”秦月樓說着,“但也可以一酌。”
語畢,浮一大白。
機靈的小夥計端着一盤手切羊肉,放在了秦月樓的面前,隨後是一盤盤的手切羊肉呈上桌面。
分量很足,也透着腥臊的羊羶味,不是人肉,也不是其他的什麼肉,應該不是黑店。
儘管是在荒郊野嶺,但是能夠在荒郊野嶺中遇見一暫時歇腳的地方,也算是極好。
夾起一片羊肉,放入銅鍋當中涮了涮,原先紅白參半的生羊肉也褪去了血色,只是銅鍋的沸湯中飄起了浮沉的血沫。
秦月樓耳聽六路,眼前也是這一片片的羊肉。
只是,秦月樓並沒有急着下口,涮好的羊肉,被夾着添到了蘸料小碗裏。
以油爆過的花椒八角透着香味,被掩蓋在醋,滷子,大醬,還有辣椒油之下。
滿滿當當的沾滿了羊肉全身。
秦月樓發覺有什麼小東西在咬着自己的褲腿,低頭看去,原來是一隻頗爲肥碩,但卻仍舊年幼的土狗崽子。
小土狗皮毛泛黃,還有塊塊的黑斑,兩隻眼睛就跟黑眼圈似的,粗短的小尾巴搖搖晃晃,看起來頗爲惹人喜愛。
秦月樓吹了吹狗哨,又涮起了一份羊肉,七上八下,涮透以後扔在了地上。
“太辣,你喫了會受不了的。”秦月樓對着地上的小土狗說着。
撓了撓小狗下巴,狗崽子頗爲受用,享受似的眯起了眼睛,秦月樓也笑了笑,恍然間與一女子對上了眼。
這女子相貌英朗,卻又透着秀氣,雖然做男裝打扮,但卻沒有喉結,也不確定是不是太監。
女子禮貌一笑,秦月樓也回以禮貌一笑,而後喫起了羊肉。
鮮辣麻香刺激着味蕾,口齒生津,囫圇咀嚼了三兩下,也不顧還有些燙口,便斯哈斯哈的嚥下了肚。
秦月樓喫着羊肉,喝了口以酒蟲釀製的小酒,這荒郊野嶺的客棧撇去自己一個孤家寡人,有三路人馬。
一路人馬是這客棧中的一写螂s夥計啥的,機靈的店小二看得出來下盤極穩,有功夫在身,但是有多深便不知曉了。
酸腐氣息濃厚的賬房看着虛弱無比,沒精打采的打着算盤,不多時還潤潤筆,在賬簿上留下一筆,隨後愁眉苦臉的嘆着氣,手上功夫不錯,應該擅長一些奇形短兵,或許,應該是筆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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