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117章

作者:秦安忆

旅遊嘛,從來都是從一個自己呆膩歪了地方去到另外一個別人呆膩歪了的地方去。

像秦月樓這種外地人,不出意料的還是會被宰一把,

只是瞧着秦月樓生人勿進的氣場,也沒什麼人敢於接近秦月樓,所以秦月樓便一邊欣賞湖景,一邊用武道真域探測着洞庭湖中的妖魔異類。

這洞庭湖雖說是淡水湖,清澈的話倒也說不上清澈,但也是淨水,洞庭湖雖說是湖,但卻並非死水湖。

雖說也有養魚人承包了一片區域灑下魚苗養育,但並非會像現代漁業一般的堤壩封閉將活水變成死水,因此雖然看不清水下,可也沒有髒水死水,更沒有難聞的臭氣。

湖天一色,與城市相互交匯,平靜的湖面也能泛出湖上景貌的倒映,但秦月樓還是更偏愛俞杭之景。

俞杭之景秀麗,洞庭之景壯闊。

於是秦月樓便等到了天色全黑,船家們也要回去休息了,秦月樓則是先飛回俞杭,等到打卡完了以後,他又飛去了洞庭湖。

只不過他的手中還抓着一根獨角,這根獨角蒼黑如夜,爲犀兕之角。

從倉庫裏拿出來的,這還是劍客分身貢獻出來的,也不知道劍客分身宰了多少隻妖怪,倉庫裏的東西被他堆的是真多,還是研究員分身們取出來做研究清點整理才讓倉庫清爽了一些。

能想到犀角這一說,還是源自於先前那個倀鬼所說的誌異雜談,所以他也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態,

傳說能夠流傳到廣爲人知,那說明這傳說必然有真實之處,或許就算沒有真實度,但這口口相傳之下,相應之物也必然會具備等同傳說之物的作用。

武道真域將這根獨角點燃,散發出的亮光亦是照澈了黑夜,白色的火光將洞庭湖的湖面之下照亮,

那些藏匿於水下的精怪們形貌也纖毫畢現。

燃犀照夜,洞若觀火,

也不知是犀兕之角本就有此特別之處,還是後世的口口相傳之中得到了加持。

通幽法眼也在竭盡全力的咿D着,但有一個衍生的存在比他要更加的精確。

“水莽怨雖然是水,但我這番打草驚蛇的情況下,它也一定會有所反應,若是將這···吔?”秦月樓發現武神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武道真域當中。

他並沒有讓武神出來,雖然他知道武神有自己的想法,但···他只會“哦啦”。

可是武神卻展露了連秦月樓自己都要豔羨的超精密度,

白金色的神靈雙眼像是什麼精確制導的超精密儀器在一個個的鎖定着目標,隨後,

武神出拳。

一拳分開了洞庭湖,兩側水幕之中是潮溼的湖底,但那被分開的水卻也未曾潑落到周遭,只是維持着兩側的模樣,像是浪潮一般的水幕並未傾瀉落下,好像一拳將引力重力都抵消了一般。

武神一指,在那潮溼湖底陸地中有一團粘液狀的清水,想要逃到左側水中。

“哦啦。”他好像在說“去抓”一樣。

“牛···牛嗶。”

第三二章 八百里洞庭水莽怨

藉助武神的力量,秦月樓抓到了這一團活化怪水。

以武道真域將其拘束住,秦月樓皺着眉頭,而武神也凝視了一番這團活化怪水,這或許便是那團水莽怨了。

武神指着這團水莽怨,比劃了起來,嘴裏還說着“哦啦哦啦”。

“你是說,這只是那個水莽怨的一部分?”秦月樓問着武神。

武神點頭。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秦月樓奇怪的問着武神。

“哦啦。”武神解釋了起來。

“武道的事情不用瞭解的這麼清楚,問你你也給不出個確切答案,只能說問就是武道神異?”秦月樓重複着武神的話。

武神點着頭。

“行吧,那你知道,其他的部分在哪裏麼?”秦月樓問着武神。

武神一指洞庭湖,眼中囊括了這八百里洞庭,不再言語。

秦月樓順着武神的手指方向看去。

喉結聳動。

“這下事情可大條了啊。”他從倉庫裏拿出了煙,兩指一搓,點着了。

——

涇河小龍敖夜帶着賠罪的禮品,來到了洞庭湖,

早年間洞庭龍君將敖雲嫁給他便是因爲看中了敖夜博聞強識,風趣有禮,當年的翁婿也曾相交甚歡,只是時隔多年,早已物是人非。

敖夜還記得,自己的這位前岳丈最喜人間瓷器,每每遇到精美瓷器都會把玩一陣再送到藏品室中好好保管。

黃金有價鈞無價,他所帶來的瓷器便是託人間的制瓷好手所烤製出來的鈞瓷。

敖夜入了龍宮,見了正在走神的洞庭君,敖夜便將鈞瓷拿了出來。

“嶽···岳丈。”敖夜思索了會兒,還是叫回了岳丈,“這是我從人間帶來的瓷器。”

敖夜一邊說着,一邊將那瓷器取了出來。

這瓷器小口、直頸、豐肩,圓球腹碩大猶如從天而降,故而敖夜所帶的鈞瓷制式爲天球瓶。

也藉着燒出的銅紅釉繪出了一隻只的紅蝙蝠,諧音“洪福”,另有九桃繪製其上,寓意長壽。

洞庭君雙目無神,還像是在走神一般,可是他卻依舊做出了看了一眼敖夜的動作來,

只是這一眼無比奇怪,好似是被什麼龐然大物所注視着一般,

敖夜不自覺的顫抖了一番,

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一般。

“岳丈···您···要是無事的話,那我便先走了,涇河事務繁忙···”

“來都來了,喫頓飯再走吧?”洞庭君沉悶的聲音傳出,只是還有着一些水聲。

很奇怪,敖夜不明白,爲何在此水中,還能聽到談話間的水聲。

“我喫過了,那我就先走了。”敖夜覺得奇怪,於是便放下了鈞瓷,準備離開。

只是那洞庭君依舊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先前他便覺得奇怪,只是並未察覺到哪裏奇怪,現在他才注意到奇怪之處。

這偌大的龍宮,好像就只剩下他和洞庭君兩人,旁的那些魚蝦蟹蚌等在龍宮內打雜的水生妖物卻一隻都沒見到。

“岳丈,您要是不舒服的話,就歇一歇吧。”敖夜準備跑路。

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他打不過洞庭君。

“來都來了,喫頓飯再走吧。”洞庭君還是那般沉悶的聲音,只是那無神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他。

敖夜拔腿便跑,但卻發現周遭的水液爭先恐後的抑制住了自己的行動,而且還在順着身上的空隙朝着身體的內部進發。

“完了,吾命休矣,這是個什麼妖魔?”敖夜催動體內法力抵抗,雖然法力能夠阻礙,可不過是杯水車薪。

那邊的洞庭君就好似一個傀儡一般的坐在龍椅上,注視着面前的這一幕。

而後,敖夜才感覺身體一震,那些爭先恐後的水也恢復了往常的模樣,連同洞庭君也身形一震,有些恍然和迷糊。

“咦?敖夜你來了?是來找敖雲的麼?唉,那孩子確實有不對的地方,你要是來把敖雲帶回去,也不是不可以的。”洞庭君一改先前死氣沉沉傀儡一般的模樣,苦口婆心的勸了起來。

“岳丈,您不記得之前發生什麼了麼?”敖夜壓着驚慌的看着周圍,沒有靠近洞庭君。

“這一家子難道都有奇怪的隱疾麼?這怎麼跟變了個樣一般?”敖雲心中有些懼怕的想着。

“不是這一家子有隱疾,而是整座洞庭湖都發生了異變。”秦月樓的聲音從敖夜的身後傳出。

“大哥?您什麼時候來的?”敖夜扭頭看去,秦月樓正站在他的身後,好像站着有一段時間了。

“來了有半個時辰了。”秦月樓面色凝重,“剛剛發生的事情我都看在了眼裏。”

“您的意思是,您剛剛出手救了我?”敖夜躲在了秦月樓的身後,低聲問着秦月樓。

“沒錯,順便觀察了一下剛剛的情況。”秦月樓看了一眼洞庭君。

但那洞庭君還是那副和藹慈祥的模樣,什麼也沒說,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傻呵呵的笑着。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敖夜十分不解。

“身體被某個叫做水莽怨的怪異侵入了,同時也對神志產生了影響,某些情況下等同於那水莽怨的一種延展。”秦月樓說着,走到了洞庭君的身前。

洞庭君依舊笑呵呵的,而秦月樓則給洞庭君度了不少的化生先天元氣,同時也在用武道真域探查着洞庭君的身體狀況。

“腦細胞萎縮,神經系統退行,但卻又並非完全是老年癡呆,只是一天之中保持清醒的時間只會大大的縮短。”秦月樓看着眼神逐步清明的洞庭君,同時也在洞庭君的體內查找着水莽怨的蹤跡,

“似乎是因爲我剛剛的出手,這水莽怨離開了,但是剛剛的情況很奇怪,短暫活化了周遭水源,讓水源變成了水莽怨,也即是說,這八百里洞庭,只要那水莽怨願意,那麼遲早都會變成它自己。”

治標不治本的法子是,他釋放大日真氣,將這八百里洞庭蒸發殆盡,但那時候水莽怨可能早就順着其他的水道跑到別的地方了,

或許它早就已經將自己的一部分順着水源流淌到了各地,然後在什麼宿體當中潛藏。

“又是怪物B級片的既視感啊。”秦月樓苦惱的撓着頭。

這已經不是依靠蠻力就能夠完美解決的事情了,或許這水莽怨戰鬥力並不高,可是這難纏的程度卻是遠超自己所遇到的任何一個敵人。

敖夜雖然不清楚秦月樓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但是他能看出來,這事情肯定很難處理。

杖磺卦聵强梢粤烫糇硬还埽运男愿瘢@件事情自己碰上了就絕對要去處理,去找別人幫忙?

他又不是正版孫悟空,哪裏來的認識那麼多的神仙佛陀?

“要不,去問問有後臺的人?”秦月樓想到了搬救兵。

“那個,大哥,我怎麼辦?”敖夜問着秦月樓,他對於剛剛發生的事情還有些心有餘悸。

“你該喫喫該喝喝,凡事別往心裏擱,實在不行就住陸地上,話說你不會是恐水了吧?”秦月樓問着敖夜。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敖夜確實怕了,他雖然是條龍,但戰鬥力很低,更別提遇到這種情況了。

“行···行吧。”反正敖夜覺得站在秦月樓的武道真域裏感覺安心極了。

“剛剛我發覺你動用了法力,那麼你用法力抵禦的感覺是什麼樣的?”秦月樓又問着敖夜。

——

坐在自家醫館當中,秦月樓想要去尋找白姑娘,但是小青說白姑娘不知去到哪裏了,自己也找不到,實際上秦月樓還想通過白姑娘來問問能不能請黎山老母或者真武大帝幫忙。

雖然不一定能成,但這也是一種方法,結果現在倒好,白姑娘不知去向。

“看來,求人不如求己,這話具備很強的前瞻性啊。”秦月樓感嘆道。

感嘆完了以後,秦月樓便又進了實驗室。

“對於水莽怨的研究如何了?”秦月樓問着研究員。

“不能說一籌莫展,只能說半點進展都沒有。”研究員聳肩攤手。

“···那這可真是一個大危機啊。”秦月樓神色凝重道。

“往好的一面去想,這東西只是一團水···而且還不能變成水蒸氣,要是變成了水蒸氣進入雨循環裏,那更加糟糕,要是可以抑制活性化,亦或是正常水的再轉化,那麼它還是一種無害化的水···”研究員說着。

說完以後,兩人對視了一眼。

“不一定非要用科學手段,這個世界是有法術的,而我們也掌握了不少的基於法力變化而產生的法術啊。”秦月樓說着,將邇去法種掏了出來,

“將活性化抑制住,和將怪水正常再轉化並不衝突啊,那麼只要讓他恢復正常的情況不就行了?”

——

從實驗室內回到了俞杭,秦月樓又趕往了洞庭湖。

他要排查水莽怨的陸地延展,並且將其祛除,水底下的那些物種,他實在是有心無力,只能先從陸地上開始。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秦月樓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所以他便先從洞庭湖開始排查起來了。

畢竟這是兩個大工程,秦月樓傾向於先解決掉比較小的那個。

人體的含水量在六到七成之間,這水莽怨要在陸地上找到移動儲水器也很容易,這可苦了秦月樓了。

越是排查,他便越是心驚膽戰,這水莽怨潛伏不假,但大多潛伏在屍體當中,而這些屍體卻也具備了一定的靈智,它們會躲藏,而有些人則是體內有水莽怨,但處於潛伏期,

他甚至還找到了野貓野狗體內有水莽怨的情況,

不過他沒有打草驚蛇,只是留下了標記,準備到時候一下解決掉,

他感覺這水莽怨就好像是什麼感染病一樣,也就是俗話說的人傳人,但更大的威脅性是這水莽怨可以生物傳生物。

誰也不知道這些潛伏在生物體內的水莽怨到底已經擴散到什麼地方了。

秦月樓只能寄希望於實驗室能夠快點以邇去開發出專門針對水莽怨的好產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