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安忆
所以錢塘君很快便化作了龍首人身的小巨人,雖然體型縮水,可卻也是將近兩米的小巨人,這樣比龍身要更加敏捷。
原本龍身那披鱗也化作了現在的戴甲,手中龍炎化作了一根赤金色的畫杆方天戟,
力大勢沉的一戟便當頭落下。
秦月樓會喫虧麼?
擂鼓甕金骰子錘從倉庫當中出現,單錘招架,另一錘從側面擊出。
武道真域的加持也被骰子錘所倍化,
龍鱗上出現陣陣波紋,猶如水幕猶如冰晶,骰子錘擂上以後,破碎之聲接連響起。
破無可破之間,打在了錢塘君的龍甲之上。
圓形的衝擊波在武道真域當中擴展開來,掀起的勁風也吹亂了秦月樓的頭髮和錢塘君的鬚髮。
可錢塘君卻毫無反應的樣子。
秦月樓定睛一看,那一身龍甲雖然是由片片龍鱗鑄成,但卻是一枚枚的逆向鱗片,有小有大。
這是龍鱗逆甲,錢塘君每次褪去鱗片時便將順鱗祭煉入那逆鱗之中,久而久之便成了這一身的戰甲,因爲本就是從身上長出的,化作法寶戰甲時便能更添威能。
只是龍身之時他並未招出罷了。
“這就是你的依仗?雖然就人族來說你已經很強了,我要是年輕個幾百歲不一定是你的對手,可對於現今的我來說,還是太過於不痛不癢了點。”錢塘君冷哼一聲。
逆甲鱗片抖動,便將秦月樓抖落出去。
“就這就這?不會把不會吧?不會真有人以爲我秦月樓的手段就只有這麼一點吧?就這?”秦月樓陰陽怪氣的說着。
手中的兩柄擂鼓甕金骰子錘也化作了流體融液。
擂鼓甕金骰子錘卻是具備不可破壞的性質詞條,可是實際上秦月樓卻是將這兩柄錘子塑形和疊加成另外一番模樣罷了。
流體的金屬融液泛着鋼水的色澤,但卻還有武道真意在其中流轉,
武道真域也收束進了這金屬融液當中。
錢塘君哪裏會給秦月樓機會,提着畫杆方天戟便又隨即攻來,戟影形同疾風驟雨,暴雨梨花,雙臂揮舞間目不暇接眼花繚亂。
“太慢了太慢了。”秦月樓搖着頭。
武道真域便又隨即擴展。
他確實是將武道真域收束到了那金屬融液當中,不過那卻只是一種複製粘貼般的行爲,百丈周天,三尺道場都被複制粘貼到了那金屬融液之中。
就像是附魔一樣,可真正的本身還在秦月樓的身上,他只是故意賣了個破綻,錢塘君便上當了。
不過以錢塘君這暴躁的性子,估計就算看出來也會直截了當的攻上來。
那金屬融液尚未成型,但卻也被秦月樓塑造成爲了棍狀物,
持棍橫掃,將戟杆打開,而後收力,棍身便貼着戟杆向後退滑,落在了戟刃交界之處,簡單的一帶一拉,秦月樓迅速背身,將龍王甩了出去。
得勢不饒人,秦月樓隨同追擊,一棍正點,直取錢塘君面門左眼,想要將錢塘君戳瞎。
這一棍像是蛇繃直了身子彈出一般撲面而來,
青蛇撲面。
那錢塘君不慌不忙,持戟架開,忙退幾步,秦月樓窮追猛打。
寸長寸強,退後幾步後,在雲層當中錢塘君站穩了腳跟,那長戟也被他戳刺而出。
不過,秦月樓後騰躍出,也在半空當中單手握棍端,另一端便牢牢的接住了錢塘君的戳刺。
此刻,這杆長棍也露出了被塑形後的真容。
棍身若黑沉烏鐵,其間星斗鋪陳,周天星宿各個相連,龍紋鳳篆花紋密佈,兩端金箍,總體丈二長短,鵝卵粗細,握在手中正正好好。
其實秦月樓想整把劍的,但是莫名其妙的就塑形成了長棍。
不過反正也有骰子錘原本的不可破壞和攻擊倍化,再加上匯入了三尺道場與百丈周天,這下當真是趁手非常了。
就像是身體的延伸一樣,哪怕沒有棍法也十分靈活。
錢塘君戟影重重,秦月樓便專門與錢塘君以力速相拼,
但每每力速相鬥之中他都會不自覺的盪開,架開,掃開,轉開,爲自己創造契機。
金鐵交加的碰撞之聲像是雷鳴一樣的從天上落下,小青和敖鳶在地上看着天空中兩個拼鬥的黑點,
每打到一處便將那一處的雲層破開,
像是天空中的雲層都被破開了洞一樣。
“我真的沒想到,原來秦月樓這麼厲害。”敖鳶面容平靜。
“我也沒想到···”小青有些沉默。
實際上,秦月樓連本相都沒有顯化,便和錢塘君這老前輩拼了個不落下風,
將大靖的武道擴充以後,他是真沒想到自己可以這麼厲害,
這是一種很樸素的強,沒有什麼花哨的特效,也沒什麼華麗的音效,就只是對於己身全方位的加強。
無極,並非是沒有極限,而是打破當前的極限,在去到新的極限之前,再度打破,這便是無極。
打破極限,便等同於沒有極限。
所以這便是秦月樓的武道。
破極武道·極道無極。
像是周身內外打開了什麼關隘,那是限制着身體與靈魂的層層關隘,一路暢通無阻的打破之後,便去到了新的境界。
而這一次的破極,並未引動任何的天地異象,就好像喫飯喝水一樣的稀鬆平常。
簡單的碰撞之間,錢塘君漸漸發覺了自己的喫力,秦月樓就好像毫不疲倦一般。
越戰越是能夠喚醒胸中源於雙猴的野性。
而錢塘君也施展了除卻武力之外的另外手段,
龍炎真火從口中噴出,
但秦月樓沐浴在烈火當中,毫無反應。
“用火來噴我?”秦月樓單手舞棍,棍風吹散了火焰。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被吹散的火焰當中,六耳金髮的俊美猴王顯露了身形,只是身上缺少了甲冑,但,也用假形借相化出了金色的鱗片甲冑。
不自覺的,他還是顯露出了本相來。
第二七章 老人家就應該修身養性一點啊!
雖然將坐火吐焰都送了出去,可是秦月樓也確實並不害怕火焰這種東西,或許這和靈明石猴的體質有關。
靈明石猴對於火焰與土石的親和度可以說很滿,這也是他先前所發現的,而將火焰與土石的因素匯聚在一起,那便是熔岩。
只是秦月樓版本的靈明石猴並沒有在熔岩的方向上開發出什麼東西來,可這並不代表他沒有對此的抗性。
手中長棍像是風扇,也像是螺旋槳,旋轉之際吹出的狂風將火焰吹散。
遠遠地看去就好像在高空當中有着流火四散紛飛一般。
錢塘君眼見龍炎並無作用,也沒有再過多的做無用功,某種源自血脈當中的親和讓他束手握起,而云層當中的水汽也化作了一根根的鋒銳冰絲。
與其說是一根根的冰絲,不如說是一層薄薄的冰紗,冰紗在陽光照射下泛起了瑩亮的反光,
冰紗好似天羅地網那般的鋪陳蓋出,鋒銳的冰紗之網衝着秦月樓蓋下,冰絲閃亮,可卻也無心欣賞。
秦月樓將手中長棍甩出,扭旋着的長棍頂在了冰紗中間,將冰紗頂出,用力之巧僅僅只是將這冰紗頂開,而非頂破。
“愚蠢,將自己趁手的兵器丟掉,你準備赤手空拳的與我相鬥麼?”錢塘君哼笑一聲,持戟衝殺而來。
術法法術在這種交戰當中,只能起遠程的作用,
非人之物本就身體強大,所以他們自然會用更加習慣的戰鬥方式。
而錢塘君更加習慣的戰鬥方式並不是當個炮臺呆在暗地裏甩法術,他更習慣真刀真槍,而巧合的是秦月樓也是一樣。
大日真氣勃發噴湧,太陽一般的溫度也從他的體內滿溢散放,雖尚未接觸,可錢塘君也不敢直攖其鋒芒,隨後秦月樓窩心一腳踹在了錢塘君的胸腹正中,將錢塘君當成球大力抽射了上去。
“可是實際上,我本人更喜歡赤手空拳加上腿腳。”秦月樓獰笑一聲,俊美的小臉齜牙咧嘴,露出了幾顆獠牙。
隨後大日真氣從秦月樓的身後噴出,爲秦月樓提供着推進的動力。
秦月樓的目標赫然正是被踢飛出去的錢塘君。
遠在半空當中的錢塘君來不及穩定身形,只是心中全是無比的疑惑。
“這小子,怎麼突然間力氣變得這麼大了?他這返本朔源的血脈有這麼強麼?”
實際上,人的血脈並非想象當中的那麼純粹,在其他的世界,只有人這種物種再加上生殖隔離自然保證了沒有人與獸雜交後自然誕生的異種,當然,這也得除去那些帶有瘋狂科學家和天外異種世界觀的世界。
而在這種妖魔遍地的世界當中,化形出了人身的妖物比比皆是,而不管是這樣那樣的原因也好,涵蓋了其他妖種血脈的後代,不,涵蓋了除人以外的血脈的後代,也會自然的誕生出來。
只是隨着時間的流逝與血脈的傳承,這些血脈也會越來越薄弱,可是薄弱並不代表着沒有。
這些挖掘出了血脈力量的修者,便是所謂的返本朔源。
只不過各大門派對於妖類血脈的看法均不同,但秦月樓野路子,各大門派有什麼看法都跟自己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錢塘君也懾於秦月樓這本相之威,不得不暫避鋒芒。
其實秦月樓一直不怎麼喜歡展露本相,畢竟他並非是血脈論的擁躉,而且大多數的戰鬥根本用不上本相。
只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
錢塘君將將穩住了身形,身後便傳來了秦月樓的聲音。
“把後背暴露給敵人可是大忌啊。”秦月樓一拳揮出。
錢塘君反應極快,轉身用戟杆擋住了秦月樓這一拳。
百丈周天,三尺道場兩種力量均加持着這一拳。
隨後,秦月樓便將戟打斷了。
“你的戟把都被我打斷了,該認輸了。”
秦月樓動作靈動的在空中轉了一圈,雙手也擺出了動作,像是跳舞一樣。
像是一隻好動的猴子。
錢塘君眼見秦月樓這般作態,龍臉上也露出了好戰的笑意。
“繼續。”
——
“月樓不會有事吧?”小青憂心忡忡的低聲喃喃。
“月樓?”敖鳶看了一眼小青,“你們···這麼熟了麼?”
“嗯···就···有些熟,但不是那麼熟,可是又可能比你想的要更熟一點···”小青有點支支吾吾。
敖鳶聽了小青的話,有些失笑。
“你喜歡他啊?”
“???!!!”小青的反應很奇怪。
“怎麼你們都這麼說?!姐姐這麼說,李捕頭這麼說,小許仙這麼說,江捕快也這麼說,小塗也這麼說···真的是···難以理解。”小青看起來有些侷促和煩躁。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對秦月樓有意思啊。”敖鳶盯着小青看着,“不過看起來,秦月樓對你也是有些意思的呢。”
敖鳶說完便看向了天空,似乎在找兩人的行蹤,可是卻找不到。
只能聽見密密麻麻從天上落下的轟鳴響動。
“你們說的,我差點自己都要信了。”小青有點心煩意亂。
本來就擔心秦月樓,可是自己上去也幫不到任何忙,至於什麼是喜歡?她也不知道,
但她覺得···待在秦月樓的身邊會很開心,
所以她喜歡待在秦月樓的身邊,
就像是她還是一條小青蛇的時候,會爬到高的地方曬太陽一樣,曬飽了以後會很舒服。
“爲什麼會有這樣奇怪的想法?”小青壓下了心中的一些聯想。
“不過爲什麼月樓還沒下來啊?他怎麼這麼厲害?上次根本沒看出來啊。”小青一邊關注着天空,一邊呢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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