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安忆
“難不成是最近太累了,出現了幻聽?”管保安覺得奇奇怪怪。
還沒號一會兒脈,這脈象又亂了,雖然還是那種絃樂器,可是曲風卻在平靜當中帶着一些淡淡的哀傷,像是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是撒下了明媚憂傷的陽光一樣。
“如今一個人聽歌總是會覺得失落,幻聽你在我的耳邊輕輕訴說···”秦月樓又哼唱了起來。
微不可查的勁力將管保安的手指給震了出去。
“啊···這···”管保安還以爲是自己的手有自己的想法,或許是最近在春江坊用手過度導致的。
“吔?大夫您這怎麼肥四?”秦月樓佯裝不悅。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管保安連忙道歉,隨後繼續把手搭在了秦月樓的脈搏上。
“沒道理啊,強而有力還平穩的脈象···怎麼回事?”管保安繼續把脈,但卻感覺到秦月樓的脈象往來流利,如盤走珠,應指圓滑,這是···喜脈?!
而後這喜脈一瞬間又開始了,秦月樓也繼續哼唱了起來。
“aa,oooh,ooh,ooh,ooh~”
接着秦月樓又把管保安的手指給彈了出去。
“怎麼了?大夫?我看您這手不太穩啊,嗯,是不是用手過度,腱鞘出了些問題?哦,腎虛羸瘦、勞熱骨蒸、眩暈盜汗、腰痛陽痿,人到中年還真不得已啊,您得喫點乾貝了。”秦月樓不悅道。
“公子您莫生氣莫生氣···不對,您怎麼···”管保安還沒道歉完,就被秦月樓打斷了。
“我怎麼看得出來的是麼?這簡單啊,因爲我是【這是醫館】的醫師啊。”秦月樓笑了笑,武道真域覆蓋席捲,將整座寶安堂囊括其中,可卻毫無聲息,像是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那般沒有引起任何的注意。
“你先前到處詆譭我的事情我本來就沒打算放在心上,畢竟大家都要恰飯,可是,您這鋪子裏似乎有什麼不對勁的東西啊。”秦月樓說着,伸手一招。
一些瓶瓶罐罐就被秦月樓招來,一字排開,流暢順滑的擺在了桌子上。
“若我猜的沒錯的話,這些瓶瓶罐罐裏的東西都是類似應聲蟲的卵吧?”秦月樓隨便打開了一個罐子,這其中是顆顆粒粒比米粒還要小,像是卵鞘一般的東西,在這些卵鞘當中滿是生命的律動,並非是單個,而是一個集羣。
卵鞘都這麼小了,可想而知,這應聲蟲的卵更加細微,灑在水源當中被人直接飲用根本發現不了。
而這些瓶瓶罐罐當中全是應聲蟲的卵鞘。
“先投蟲,然後再接收病患,這還真是個滿打滿算的好主意啊,管老闆。”秦月樓冷哼一聲,便將這些瓶瓶罐罐當中的應聲蟲卵鞘毀掉。
武道真意·無極,分化離火卦象,將這些蟲卵全都炙烤到失去了活性。
“這些東西,誰給你的?”秦月樓雖然身子未動,可在武道真域當中,他便是自己的神。
強猛的壓迫感形同山巒,重重的落在了管保安的肩上。
“我說我說,是我弟弟給我的,我弟弟。”管保安乾脆利落的交代着,但因爲有六耳被騙過的前車之鑑,秦月樓不由得更加謹慎。
“今天,你管保安,確定是說的是真的?”秦月樓問着。
“我確定我確定。”
而後秦月樓再三強調,又用起了他心知奪,確認完畢以後,秦月樓又看了一眼管保安,發現這個其貌不揚留着鬍子的中年人的面貌說不上來的欠揍。
他的行爲就像是趴在烏龜背殼上的蝸牛想要白嫖一段路程那樣的噁心。
“我現在就給你種下一個法術,以後你但凡做一件壞事,必將前列腺肥大壓迫泌尿系統導致腎水結石而後影響生殖系統無法充血,簡單來說就是···天閹。”
又是精神暗示的催眠手段,秦月樓已經輕車熟路了,這是心病,在一個心理學發展不成熟甚至基本上等於沒有的世界當中,這種心病沒什麼人能醫治。
做完了這一切以後,秦月樓便收束起了武道真域,將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了最低。
“管老闆,讓你的弟弟來一趟,我還有筆賬沒和你弟弟算呢,哦對了,還有,今天我沒有來過,知道麼?”
管老闆沒找到秦月樓的身影,哪怕秦月樓就坐在他的面前也一樣。
於是管老闆火急火燎的去找自己的弟弟去了,而秦月樓則是坐在原地。
“沒想到,那個趁夜控制鬼物來暗害我的傢伙就是這弔人的弟弟。”
沒多長時間,管老闆就帶着自己的弟弟進來了,這管保安的弟弟和他有六七分的相似,進門的時候趾高氣昂鼻孔看人,還沒蹦躂一會就被秦月樓擴張的武道真域給擒住了。
接着一通催眠,秦月樓才知道這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首先是管保安的弟弟給管保安應聲蟲卵鞘,是想分一波羹,
可是自己卻能夠治好應聲蟲,相當於自己破壞了二人的財路,所以在發現了應聲蟲被自己治好了以後,想來暗害自己。
只不過這個弟弟還真就是個弟弟了,師從邪派禾山道,但一身本事也就是個三腳貓程度,除了養着一隻應聲蟲母以外,就只會一手粗湹挠碇g,連煉都不會,
然後就踢到了秦月樓這塊鐵板,
秦月樓大概瞭解了一番情況以後,也沒想着扭送靖夜司,只是將這個弟弟扔到了科研空間,準備榨乾價值,保不齊還能有什麼其他的額外收穫。
管保安眼睜睜的看着秦月樓把他弟弟這麼大個活人給變沒了,心中更是懼怕,可是被秦月樓又種下了精神暗示,
簡單的掃尾之後,秦月樓便離開了寶安堂。
掏出了一個小本本,劃掉了一行。
秦月樓感覺心態舒暢,念頭通達了一些。
但沒通完全,
畢竟自己心上戳的那個口子還歷歷在目。
“現在就看廚子分身能不能報了這仇了。”一想到自己被算計了一次,秦月樓就恨得牙癢癢。
精神祈稄N子分身能雪恥以後,他就回了醫館。
不過卻在醫館見到了一位稀客。
“好久不見,秦月樓。”龍女敖鳶恬靜的同秦月樓打着招呼。
小青看着敖鳶,又看了看秦月樓,感覺心情有些複雜的樣子。
“有何貴幹?”秦月樓問着敖鳶。
第二六章 你這老龍,討打。
“你的卜算確實成真了,就在剛剛,有一名叫做柳毅的書生,進到了龍宮,然後將我那妹妹的書信給了父王,現在父王正打算找那涇河龍王算賬。”敖鳶說着,其中意思秦月樓也大概知道了。
“我知道了。”秦月樓也不會覺得走這幾步會累,便打算動身。
“月樓,我,我和你一起去。”小青拽住了秦月樓的衣袖。
“···好啊,那就一起唄。”秦月樓點了點頭。
小青的臉上露出了湝的一絲笑容:“嘻嘻。”
關了店門以後,三人便趕往了龍宮,不過卻是來晚了一步。
那錢塘龍王顯露了原形真身,那是一條體型巨大到足以遮天蔽日的赤紅巨龍,赤色的巨龍從江水當中毫無避諱的騰空衝出,巨大的衝擊力甚至造成了一次錢塘潮信,而那被帶到了空中的水液也在重力的拉扯下化作短暫的瓢潑大雨落下。
日光折射着,卻是出現了彩虹之橋,但在那橋上的是錢塘君。
騰空而起的錢塘君那一雙猶如牛犢般大小的龍睛中好似怒火的實質化燃起了赤金色的火焰,
身上火焰一般的鱗片還掛着水液,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可是隨後龍身上的溫度便迅速攀升,而後將水液蒸發,水蒸氣雲霧一般的升騰。
吐息之中呼出淡白色的氣流,龍身躬起,像是在聚集着什麼力量,留待一路衝到涇河質問那個敢於欺辱自家侄女的涇河小龍面前。
可這卻是低空範圍,也即是說,如果讓錢塘君飛出,那麼沿途必經之地必然會遭受到赤龍的高溫與衝擊。
秦月樓直接飛起,武道真域移動着,也帶着他來到了錢塘君的面前,
秦月樓與那龐然的巨龍面面相對,負手滯空而立。
“錢塘君,請給秦某人一個面子,要飛的話,也請到那雲層裏去。”秦月樓拱手,做足了禮數姿態。
淡白色氣流呼出,牛犢一般大的龍睛中是森冷的隱祕殺意。
“若是先前,我倒是可以給你面子,可你衝撞了我,那面子也變成了不殺你,我如何行事,你還能管得着我不成?”錢塘君居高臨下的看着秦月樓說道,接着他看到了趕來的敖鳶,卻也改了口風。
“你趁着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真的···真的現在離開來得及麼?”秦月樓不知怎的,背對着錢塘龍王。
“此話還能有假?”錢塘君看着秦月樓這般作態,鄙夷的嗤笑了起來。
他心中暗道:“哼,人族,不過就是一羣僞善的把面子看得比什麼都重的傢伙。”
“只要我離開,你就不殺我?”
“沒錯。”錢塘君有些不悅的不耐煩了起來。
而秦月樓的身體帶有一股魔性的律動,回過了頭。
“但是我拒絕。”秦月樓仰着頭,還有點歪頭,“我秦月樓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對那些自以爲是的傢伙說不。”
“什麼?!”錢塘君感覺自己被耍了,不假思索的便將龍爪抬起後重重的壓下,且在這一爪之中蘊含着攝取類型的術法。
“試試看,從我這裏過。”秦月樓分毫不懼,揚起了拳頭,向上便是一拳。
這看似平平無奇的樸素一拳蘊含着武道真意·無極,還有那三尺道場。
本就是由薪柴轉化來的武道真域,其涵蓋的範圍已然有近百丈。
此之即爲百丈周天。
三尺道場,百丈周天,
勢與心的力量,旨在唯心之上,
以己心改己身,又以己心改天地。
這一拳威能去盡,但也僅僅只是將錢塘君的龍身在空中打出了一個趔趄,而龍軀也倒退了幾步。
秦月樓確實沒有施展全力,他心裏多少還是有些照顧敖鳶的意思的,畢竟對方是敖鳶的父親,自己也確實不想當着人家女兒的面打人家的爹。
只是···
“錢塘君,我們本就沒有什麼衝突,你從那高空走一遭來回,對你並沒有什麼損失,爲何非要與我置氣?”秦月樓問着錢塘君。
“哼,我想怎麼幹就怎麼幹?輪得到你這小輩管教我?”錢塘君冷哼,而後那龍尾當中裹挾着赤金色的龍炎向着秦月樓襲來。
只是這龍尾抽來的時刻,秦月樓看出來了,錢塘君也在留手,估摸着也是看在敖鳶的份上,但是這其中也有着殺掉秦月樓的意味在,
秦月樓估摸着錢塘君心裏的想法就是接得住就接,接不住就死,不讓路的話就打到讓路,不然就打死算了。
只是秦月樓並不會因爲錢塘君留手便讓路,這老龍必須要打服了纔行。
一人一龍也是針尖對麥芒,對上了。
“錢塘君,不用留手了,你我到上面去,要麼就不打,要打就打個痛快,看到時候是誰先撐不住,倒下的那個算輸,不管誰輸了,就權聽從另外一人的意見如何?”秦月樓平靜道,像是宣佈着什麼事實一樣,當下也不準備留手了。
但他是個講武德的人,不會偷襲,不會騙這條千百歲的老龍。
而秦月樓也沒給錢塘君說話的機會,趁着錢塘君組織語言的機會,秦月樓在武道真域當中瞬身來到了錢塘君的尾巴處,
兩膀子一晃便箍住了錢塘君的尾巴,而後一甩便將還沒反應過來的錢塘君甩到了高空當中的雲層當中。
百丈周天,三尺道場,兩兩疊加。
這並非是純肉身的力量,而是以武道真域和唯心之勢影響現實後所得到的強化。
錢塘君根本沒有反應過來,而是心中驚駭,區區一個人族煉氣士爲何能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將他扔到雲霄之上。
但龍之屬類皆可控制駕馭操縱雲氣,與水火相親和,
這便是【雲從龍】,雖然被扔上了雲霄,可在雲氣調動之下穩住了繼續上行的身形。
秦月樓沒有半點放水,若是錢塘君沒有穩住身形的話,他能被甩到平流層。
而秦月樓也藉助武道真域的連續移動來到了錢塘龍君的身後。
藉由武道真域的神異之處,便如同縮地成寸那般的連續銜接,承上啓下之間造成了飛行的表現形式。
就像是舞空術一樣,可是原理機制卻完全不同。
“對敵的時候把後背留給敵人可是大忌。”秦月樓低沉的說着。
以己身的醫道修爲找準了錢塘君真身的七寸之處,
蛇是長蟲,龍不也是長得怪異一點的長蟲麼?
所謂七寸,只是一個比例的劃分,在體型不超過自身的時候,掐住七寸再扼住蛇頭的話,那便傷害不到自己。
所以秦月樓便是平平無奇的一拳之中八卦流轉,直接朝着七寸打去,
強勁的拳風將雲層刮開,隨後這一拳便打在了龍君的七寸之處,
沒有絲毫的放水,而龍君卻也受住了秦月樓的這一拳,
龐大的龍身在面對秦月樓這種體型“嬌小”卻又靈敏十足的對手時反而落入了弊端之處。
就像是玩魂類遊戲的時候體型大的boss只要找準時機翻滾就能避開看起來就很可怕的攻擊一樣,那是無可避免的【空當】。
有的時候,體型越大反而越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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