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109章

作者:秦安忆

其實秦月樓也通過天工神匠的渠道向北冥風雲瞭解了一番靖夜司,而且北冥風雲也受累的調查了一番,靖夜司裏也確實有一位叫做和世荖的人,通過一些留影法術也知曉了和世荖的樣貌,秦月樓也是用種種手段來確認和世荖的身份,包括也不限於白事分身的卜算,等到確保萬無一失以後纔將自己創造出的各種武道功法招術通過和世荖遞交給了靖夜司的高層手中。

“不是吧,秦醫師,您這都不考慮一下的麼?”和世荖不解,“您是怕因爲您和青姑娘有聯繫而覺得靖夜司可能會有所微詞麼?這個您儘管放心,靖夜司不干涉內部人員的情情愛愛,對象不是人沒關係,只要未曾害人即可,我看青姑娘沒有濁氣,這自然是無妨的。”

這段時間和世荖也通過靖夜司的內部卜算高手等途徑來確定秦月樓的身份,最終鎖定了詩鄉城秦家十三少,只是靖夜司的內部卜算高手們也沒有推算出更多地內容來,

那些卜算高手們只說這秦月樓身家清白,而且估計也是年少有奇遇,不知被哪位前輩高人施展了天機矇蔽之法,導致無法測算準確,又或許是天上大能轉世覺醒了宿世記憶,總之這手段如何來的沒有準確的結果,也正是因爲秦月樓的卜算結果不準確,所以卜算部門也有不少的聲音。

有人說秦月樓是被前輩高人收徒,也有人說秦月樓是真武臨凡,大概就是這兩派,兩派也就結果爭奪不休。

總之秦月樓人確實沒有問題,可以拉攏,這是兩派統一的回答。

也正是因爲二者均對彼此進行了一番細緻的調查,這才徹底的放下了心來。

“我與青姑娘之間的關係,並非是我的顧慮,坦白說,我真的不喜歡受到束縛,可實際上,你若是想要讓我加入靖夜司,那麼不應該跟我說,而是應該和另一個我說纔對。”秦月樓說道。

和世荖精明的想到了秦月樓之前的分身之法。

“您的意思是,您其實還有其他化身在外沒有召回?”和世荖問着秦月樓。

“然也。”秦月樓點頭道。

靖夜司內部並非沒有分身之術,他只是沒想到秦月樓自己放出一個分身出去。

“而且不止一個。”秦月樓斟酌一番以後,透露了一些自身內幕,“我有一個劍客分身,現在正在外面和一位老友一起···仗劍山河,或許他會有自己的想法,會想着加入靖夜司也說不準。”

以簽到系成就任務的尿性來說大多都“偏安一隅”,

只有這位劍客分身很自由,他並沒有被拘束在某地,而是可以到處亂跑,

所以劍客分身加入靖夜司是最好的選擇,

對於靖夜司的福利,其實秦月樓並不是多在意,只是這功績換取的機制比較對秦月樓的胃口。

想來這靖夜司內部應該收錄了各種法門,這些纔是秦月樓想要的。

因此秦月樓只是自己婉拒了靖夜司的招攬,可卻爲劍客分身開了個加入靖夜司的口子。

和世荖思索了一會兒。

“這到也是個不錯的法子,就是不知道,您是分身···還是···”和世荖想要套秦月樓的話。

“分身也好,本體也罷,這些很重要麼?我只能說,那位劍客分身論戰力,不在現在的我之下。”秦月樓說着。

劍客分身有着伴生靈劍傍身,而且這段時間各種試劍,估計那把伴生靈劍也能磨到個連出幾道劍光劍氣的程度了,何況劍客分身也拿了小黃書,現在身上的地煞變化之術估摸着也不少。

小黃書的機制也很奇怪,它認定了秦月樓,但是秦月樓的分身拿在手上獲取變化之術,本體卻沒法得到。

所以秦月樓準備隔段時間,也即是刷新新的簽到成就任務以後召回劍客分身,然後再將變化之術按需分配。

“而我想,依照靖夜司現在這個到處救火的局面,一個擁有着戰鬥力和能夠快速到達目的地的分身,或許比我更爲重要吧。”

和世荖聽着秦月樓模棱兩可的回答,一時之間也沒法確認秦月樓的真實情況。

所謂真話假話,也是有規避之法的,那就是說模棱兩可的真話,

或者是拋回去另外一個問題,以問題來回答問題。

因此諦聽耳聽着的確是真話,可說了等於沒說。

“此事我會上報的,那麼既然公事談完,我們可以談一些風花雪月了。”和世荖也跳過了公事的話題。

拍了拍手,撤掉了隔音法術,他便讓門外的那些鶯鶯燕燕們全進了門。

鶯鶯燕燕們一進來便坐在了秦月樓還有和世荖的身邊,但秦月樓八風不動,目不斜視,只是喝酒喫菜,也在身上施加着勁力好讓那些鶯鶯燕燕不亂揩自己的油。

“得找一些其他能夠加強‘武學五要·體"的東西了,武種靈丹什麼的,畫風真的太歪了。”秦月樓心不在焉的喫着,心中想着正經事情。

反觀和世荖,只是一個勁的喫着豆腐,這些豆腐上的油還挺多的,不是雪白就是奶白,要麼大塊要麼小塊,還被喂着喫的喝的。

“瑞雲也該來了吧?”和世荖問着身旁尚未梳攏的小琵琶,悄默默的朝着小琵琶的懷裏塞了一塊銀錠。

這是和世荖的要求,畢竟尚未梳攏的小琵琶,意思就是清白身的小姑娘。

“瑞雲姐姐正在陪那賀才子呢。”小琵琶眉開眼笑的說着。

“賀才子?”和世荖咂摸着。

“你是說那位賀溪山麼?”秦月樓問了一句。

“沒錯,就是那位賀才子呢。”小琵琶看着秦月樓的臉,有點羞紅,而後便爲和世荖解釋了起來。

之所以秦月樓會知道,也是因爲這三天裏,奚宣贊來過幾次,表達謝意,同時也和秦月樓喝酒聊天,二人閒聊也談到過賀溪山,

這賀溪山是俞杭裏很有名氣的才子之一,往年的各種字謎啦,對子啦,與文學有關的比賽什麼的,賀溪山都有參與,名次也靠前,畢竟才子並非他一人,所以名次也上下浮動。

只是賀溪山的家中不太富裕,加上也想在秀才之上更進一步,因此也沒時間賺錢,只能賣些字畫或者是靠着那些比賽的獎品買賣來維持生計。

“才子佳人呀這是,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叨擾,待那位賀才子離開以後再請瑞雲來我們這吧。”聽完賀溪山的一些事蹟以後和世荖也沒放在心上,

橫刀奪愛算不上,但也知道先來後到,之後纔是各憑本事。

所以和世荖照樣喫喫喝喝玩玩樂樂,隨後他看秦月樓啥事也不做,便出言勸着秦月樓。

“秦兄,你別老是喫菜喝酒啊,在這風花雪月之地,不做些風花雪月之事,豈不是對不起這良辰美景了?”

“不,我只是,不喜歡這種場面罷了。”秦月樓搖了搖頭。

和世荖轉念一想,調笑了起來:“是不是因爲青姑娘?”

秦月樓夾菜的手一頓,隨後面色平常答道:“不是。”

“還說不是呢,手都抖了一下。”和世荖自覺說中了秦月樓的心事,可心裏也有些嘆息。

他能看出來秦月樓的情況,情竅雖開,可卻無情根。

知愛而不曉愛,並不代表,不知愛,只是···參不透愛。

愛你的事我會做,愛你的話我會說,可我獨獨不知道什麼叫做愛你。

這便是知愛而不曉愛。

雖然無情根,可因爲開了情竅,所以一些欲求方面還是有的,畢竟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嘛。

意思就是喫喝之事,男女之事,都是正常的,不該視作洪水猛獸。

可和世荖看秦月樓面對這些姐姐妹妹,一副冷冷清清的樣子,還以爲秦月樓是在保持着矜持。

詩鄉城秦十三少,年紀十三歲,已經可以婚娶了,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也大差不差了,所以逛個餚館什麼的,也是在理解範圍之中的。

“不是,我只是···比較麻煩,算了,喝酒喝酒。”秦月樓不知該如何說,便舉起了酒杯,與和世荖碰杯,隨後一飲而盡。

他和小青之間的關係,比較曖昧,目前也只能用“曖昧”這個詞來形容了。

畢竟二人之間的話,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關係談不上,但也算是互相生有好感,這種好感在秦月樓身上的具體表現形式爲他喜歡和小青待在一起,小青那邊,他就不知道了。

“愛情,就是愛着愛着搞出了許多事情。”喝下了酒後,秦月樓有感而發。

“哪來那麼多的愛情呢?我反正是沒有了。”和世荖笑了一聲,繼續喫着油豆腐。

秦月樓只能慶幸,自己的修爲並沒有臻至那種眼部顯微鏡的程度,如果他真的可以達到一眼高倍顯微鏡的程度,那麼再怎麼國色天香的美女在他眼裏都只會是一種噁心的東西。

細膩的皮膚也會每一個毛孔都清晰可見,這密密麻麻的毛孔也會像篩子一樣密密麻麻,就連那毛孔當中的油脂與舷x也會形若臉盆,更別提到時候五感甚強時刻鼻子也能聞到每時每刻所散發的體味,伴隨着肉體無時無刻不在老化時所散發的“老人味”···

如此想一想的話,若是真有那麼一天,普通凡物自然是沒法入眼的,

到了那時候能夠入眼的,也只有同等位格的存在了。

和世荖看着秦月樓興致缺缺的樣子,也沒再提議讓秦月樓做些其他事情了,只是和秦月樓喫喝談笑,自己該幹什麼幹什麼。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子上的盤子裏也只有些殘羹冷炙了,

和世荖也讓那些鶯鶯燕燕們離開,意思是換一批來,秦月樓見狀便起身拱手。

“今日承蒙招待,有時間再到我那醫館當中小敘吧。”秦月樓準備離開了。

“秦醫師不聽一聽瑞雲姑娘的詞曲麼?”和世荖問着秦月樓。

“我對這些詞曲什麼的,到沒什麼感興趣之處。”秦月樓回答道。

“那,你覺得,若是這位瑞雲姑娘還不像現在這般好看的話,那位賀才子還會喜愛於她麼?”和世荖問着秦月樓。

“這···”秦月樓不知道和世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而後和世荖說起了話來,聽起來有些苦笑的意味。

“我的神通被觸發了,我要當一個惡人了,秦醫師,您有沒有辦法好讓我不做這惡人?我是實在不想對一位嬌滴滴的美人做出毀容這種事情的啊,我也是憐香惜玉的啊,可是不毀容的話,這位姑娘可能會···出事。”

“啥玩意,你幹啥要毀容啊?”秦月樓十分不解。

於是和世荖便和盤托出,意思是這位瑞雲姑娘有一場劫,而這個劫得由和世荖來破除,但這破除的法子,得是讓這瑞雲毀容。

“你可以換個思路,不讓她毀容,而讓她變得不再像現在這樣不就行了?”秦月樓給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不,我必須得毀她的容纔行。”和世荖愁眉苦臉。

“可是,誰規定毀容必須得是傷害纔行的?生一大塊佔據了全臉的難看的像胎記一樣的東西不也可以麼?”

和世荖眼睛一亮,直呼秦月樓天才。

第二四章 溪山瑞雲,雜事兩三。

“賀公子,你來啦。”瑞雲端莊典雅的坐在牀鋪上,姿容秀麗,舉手投足間滿是萬種風情,極難讓人看出這還只是一位少女,這少女聲音略微有些軟糯,對着秀才開心的笑道。

少女的對面,則是手足無措,不知站着是好還是坐着是好的癡秀才,秀才一身衣衫洗的發白,但那文人風骨卻將這洗的發白的衣衫襯出了帛絲衣物的風度,眉眼也讓人看着心生好感,沒有那麼油膩,畢竟看起來也不過二十的光景。

癡秀才滿目柔情,也沒看到關上門的龜公鄙夷的眼神,只看到了瑞雲那秀麗的姿容,他絲毫沒有因爲瑞雲是餚館當中的風塵女子而看不起她,相反賀溪山覺得瑞雲比其他的很多人都要好。

瑞雲沒有鄙視過自己的貧寒家境,而且也與自己相談甚歡,最主要的是瑞雲之才也是極佳,更不用說從未嘲笑過自己,而是維護自己,哪怕是自己禮物不如旁人,瑞雲也時常回些貴重的禮物接濟自己···

這樣的女子,不比旁的女子好太多太多?

賀溪山將自己竭力準備好的禮物拿了出來,相比於其他想要一親瑞雲芳澤的客人來說,他的這份薄禮着實可謂寒磣。

這禮物盒也不過巴掌大小,卻被賀溪山珍而重之的拿在手上,隨後便放在了房間內的桌子上。

“賀公子,這是你爲我準備的禮物麼?”瑞雲打開了禮物的盒子。

其中裝着一個玉質的小葫蘆。

“葫蘆,福祿,賀公子真是有心了,瑞雲很喜歡賀公子的禮物呢。”瑞雲眉開眼笑的收起了葫蘆。

她是真心喜歡。

“其實我準備了很長時間,只是,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你喜歡的話就好。”賀溪山也有些侷促的笑了一下。

其實賀溪山也希望能看到瑞雲的芳容,可又暗自擔心瑞雲交往的人多,不會把他這個窮書生放在眼裏。

但等到相見時一交談,那些擔憂卻也全都消失不見,

瑞雲也招待得十分殷勤,二人坐在一起談了很久,而賀溪山也沒有任何僭越的舉動,一派正人君子,坐懷不亂的風範。

瑞雲也心生歡喜,贈詩一首,給了賀溪山。

“何事求漿者,藍橋叩曉關?有心尋玉杵,端只在人間。”

賀溪山得到這首詩喜歡極了,有許多話正想說,不過瑞雲卻直接坐到了賀溪山的身邊,湊到了賀溪山的耳邊,低聲的問道。

“你能想法和我歡聚一夜嗎?”瑞雲呵氣如蘭,吹在賀溪山的耳畔,卻也吹進了賀溪山的心中。

賀溪山臉紅了起來,可是卻咬了咬牙。

“我不過一個窮書生,只有一片癡情可獻知己,就這一點薄禮,已經竭盡了微薄的力量。能夠見到你的芳容,我就心滿意足了,至於肌膚之親,我是想也不敢想的。”賀溪山強忍着難過說道。

瑞雲聽了賀溪山的話以後,看起來悶悶不樂,賀溪山也不知如何是好,於是兩人面對面坐着誰也不說話。

就這樣,二人相對無言,一個小琵琶敲了敲門,走進來以後便喊瑞雲出門。

瑞雲依言出了門,卻發現蔡媽媽等在門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女兒啊,你和這個窮書生耽誤這麼長時間了,貴客可是等得急了啊。”蔡媽媽也不好衝着自己的搖錢樹發火,只能強忍着心中的不爽,溫聲細語。

“媽媽,我···”瑞雲心灰意懶,想要爭辯,爲賀溪山說話,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

畢竟,賀溪山不過一個窮書生,蔡媽媽又怎麼可能會對賀溪山有什麼好臉色呢?

其實瑞雲並不反感和討厭賀溪山,反而覺得賀溪山比其他所有人都好,只是,太窮了,

她也有心想和賀溪山一起,但,她身在風塵之中,未來太遠,只能同賀溪山有個相擁的朝夕,她覺得,把自己的朝夕給賀溪山,總比給其他人好。

“好了,乖女兒,窮書生窮書生,到死都是窮書生,有這時間早點把窮書生給踹掉吧,那貴客也是秀才呢,比那窮書生還有錢,你爲什麼就不去呢?”蔡媽媽滿口勢利之言。

而賀溪山也推開了門,臉色說不上來的難看。

“在下還有事,便先行離開了。”賀溪山說着,便走了,可他覺得,自己走的很是狼狽。

其實賀溪山的心裏非常愁悶,他甚至想賣掉所有家產,換得一夜之歡,可那樣的話天亮還得分別,那時的情景更難以忍受。

想到這些,賀溪山心灰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