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白水君
從一開始他就沒能夠脫離益王的掌控,之所以不抓他,無非就是避免物極必反,就像是軟禁了他居然也能夠從重重監控裏脫離出來。
秦牧野也沒想過要點破這一點,反正倒黴的又不是他,而且在此之前這位可是想要殺他,他可沒有這麼好的心胸表示就這麼揭過。
沒動手是沒錯,那是因爲他覺得秦牧野可以利用而不是良心悔過,真要是因爲良心,秦牧野還真不一定會坑他。
“這種事還是別想了,找死的事你還真有一手。”秦牧野開口說道。
“……”秦牧野的吐槽讓‘龔康’有些無語,並且還覺得這人是真不會說話,不過因爲自己身處不妙,也沒有表現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後廚就越發的忙碌了起來。
“涼菜準備上了,你們倆趕緊過來。”後廚管事朝秦牧野和‘龔康’喊了一句。
‘龔康’眼中閃過了一絲寒芒,心裏暗罵一句狗奴才,他是不認識這個後廚管事的,要說這後廚的管事數量可不少,益王府家大業大,光是管事就有近千人,更何況奴僕之類加起來數量就更多了。
平日裏他接觸的都是大管事,相當於管理各類大小事務,手上的權利也是不少。
而這整個益王府的佔地面積就更大了,甚至有些地方他都沒有去過,比如廚房,他就一次都沒來過,有什麼直接吩咐就行了。
“來了,趕緊走啊,愣着幹什麼。”秦牧野拉了一下‘龔康’的袖子,這才讓‘龔康’回過神來。
很快,他們就各自被分配到了一道菜,單單是涼菜,這送過去的僕役就有三百人,估計一趟都送不完,起碼得四趟,相當於說擺了一千二百桌起步,實際數量應該還是會更多一點,因爲某些僕役手上得帶兩道涼菜。
當然,秦牧野二人只去一次,因爲畢竟是花錢進來長見識的,不是真正的僕役,一兩次還好,次數多了萬一出了什麼差池怎麼辦。
賺錢也得掌握好尺度纔行。
二人跟着隊伍走了進去,這裏頭烏泱泱坐了大量的御靈師,大部分都是煉靈流,小部分御靈流的帶着自己的靈獸,看起來就跟動物園一樣。
‘龔康’強忍着不適把涼菜放下,就跟着大隊伍回去,走到半路的時候,直接一個閃身,神不知鬼不覺的就這麼脫離了隊伍。
如今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自然不可能跟着這羣僕役回到後廚了,因爲真要是回去了,那麼他們就會被安排離開益王府,這絕對不是他能夠接受的事情,所以有離開的好機會,自然要把握好時機了。
秦牧野也在察覺到‘龔康’離開後,自然也是跟着悄無聲息的脫離了隊伍。
“嘖,這小子是真的肯拼啊,現在跟在他身後,應該是能有收穫。”秦牧野慢吞吞的跟在‘龔康’身後,對方似乎是想要前往血祭的核心區域過去。
在宴席進行的時候,這整個血祭已經開始了,只不過因爲剛剛開始,所以並不明顯,想要達到本體傳來的那般血色,至少也是需要好幾個小時的時間,這麼大的陣仗,不得醞釀一下,要不然直接一次性來,益王也扛不住這個衝擊。
更何況都叫做祭祀了,哪有一下子就完成的,至少也得要有完整的流程纔行。
至於今天益王府的那些準備,自然是搭臺子之類的了。
跟着‘龔康’左拐右拐,走了將近大半個小時,這纔到了目的地。
“說實話,這‘龔康’是真的被氣昏了頭,要不然怎麼可能會沒發覺到這一路上居然連個守衛都沒有。”
“還有就是不得不說,這益王府比魯王府大了有一圈,只能說真會玩……”
秦牧野對比了兩個王府之後,覺得這益王不僅會裝瘋賣傻,斂財也很有一手。
第788章:爺孫相見,不同往日
“你來了,我等你很久了。”益王的聲音很雄厚,看起來就像是個心寬體胖的中年人,雖然已經是‘龔康’的爺爺了,但看起來卻一點都不想爺輩的,反而有點像是父輩。
“你在利用我?”‘龔康’語氣裏帶着激動的質問。
益王表現出了和以往完全不相同的氣質,那種平靜,平靜到讓‘龔康’覺得渾身顫慄的錯覺。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失了心過來找他,這個時候不是應該遠走高飛嗎?
可惜等他反應過來了,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什麼都無法改變。
“是的,我在利用你,本來我想選你的父親的,可惜,他太聰明瞭,聰明到很早之前就已經察覺到了我的想法。”
“你也很聰明,還比你父親盛氣凌人多了,不懂得藏拙,或者說藏的很拙劣。”
益王的語氣裏帶着戲謔,似乎完全沒有把‘龔康’這血脈上的孫子放在心上,反而是在看待一件工具。
“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認爲我能奪取龔康的大羅金仙之命用來突破,你這個龔康也能反向掠奪我的金仙巔峯實力作爲你的資糧。”
“這是真的,也確實能夠成功,可你卻忽略了一點。”
“你只是一個凡境的御靈師,憑什麼認爲能夠撼動已經是仙境的我?”
話音落下,恐怖的威壓頃刻碾了過來,‘龔康’在這一瞬間,遭遇到了如山般的壓力,整個人根本就無法抵抗,好似一條趴在地上的娃娃魚一樣。
“你的父親他很聰明,因爲他知道他也無法抵抗我,所以他從未和我作對,只是在和自己作對。”
“可你不一樣,你的小聰明太多了,多到我對你三番兩次的容忍都無法完全掩蓋。”
“如果不是你自作聰明每天都回來享受一番,如果不是你自作聰明要離開,何至於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益王起身,肥碩的身體展現出了不同尋常的靈敏來,看着趴在地上的‘龔康’,居高臨下的看着他。
“原本你不用死的,甚至如果在血祭裏主動配合我,我會讓你重新回到益王府的血脈裏,可你……太讓我失望了。”
被壓制在地面無法動彈的‘龔康’面色猙獰,他只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要被壓爆了一樣,但聽到益王的話,卻是慢慢的從口中擠出了兩個字來。
“虛……僞……”
從在被益王的威壓壓制之後,他這個時候才明白了這益王府裏的各種算計,難怪他的父親會花天酒地誰都不理,整個益王府從一開始,就是這位益王的工具,所謂的親情只不過是計劃之中的一部分。
“你這麼說爺爺我,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益王拎起了‘龔康’,語氣依然很平靜。
‘龔康’在想,自己現在是真的完了。
想要掙扎一下的前提是他還能動彈,以他如今的這個狀態,別說是動彈了,就是眨下眼睛都十分的困難,虛僞兩個字已經是他最大的努力了,再多就沒了。
他知道自己要被帶到哪裏去,血祭儀式的中央區域。
而他就是祭品之一了。
在這裏,祭品分爲兩個部分,一個是他,作爲核心的祭祀祭品,而另一個自然就是整座城的所有人了。
至於益王府裏的核心人員,諸如他的父母、一些重要的幕僚等等,其實早就已經被轉移出去了,用的就是世子妃省親這麼個理由。
雖然乍一看有點突兀,可卻也很正常,沒有理由阻止。
隨着被拖拽進了堂內裏,‘龔康’被扒光了之後就這麼赤果果的扔到了屋中央。
一旁原本伺候他的大管事此時正在忙碌着。
被擺上之後,‘龔康’能夠察覺到血祭開始了,他雖然已經感覺到了益王對他施加的威壓已經撤離了,可地面上那些帶着詭異的紋路正在一點點的汲取他的體內的某種東西。
這一行爲就好像是轉動了齒輪,一縷縷血色的氣息開始逐漸瀰漫開來,無論是在益王府內豪飲的御靈師還是在外因爲朝花節而在外遊玩的普通人,他們同一時間都被汲取着。
只是和‘龔康’不一樣,他們沒有察覺到自己正在一點點的被汲取,因爲基數入的龐大,自然也是需要一點時間才能發覺。
但問題是真要等到發覺不對勁了,那一切也都已經遲了。
等到那個時候,血祭儀式已經進入到了一半,他們就是想走,儀式也不會讓他們走。
躲在一旁的秦牧野見到這一幕,也是心裏頗有些驚訝。
“這血祭居然還有這能力,考慮的還真充分,也不知道益王是怎麼琢磨出來的,還是從其他地方獲取到的?”
秦牧野思索了一下,想起了一種可能。
“有沒有可能是本體給的?”秦牧野腦子一抽,想到了這件事。
畢竟本體能夠干涉到未來,那麼過去自然也能夠通過這一手進行干涉了。
“別說,還真有這種的可能,如果這是屬於本體的謩潱磺芯投寄軌蛘f得通了。”
“只是本體都這麼強了,居然還要我來當爭道錨點,就不能再找個更加穩妥的辦法。”秦牧野也是頗有些無奈。
來都來了,那就按照計劃進行好了。
反正這對於他來說其實也不是什麼難事,無非就是摘桃子嘛,這一塊他熟。
要說努力,還真不一定擅長,但要說到佔便宜,那他可就有不少的心得在手上,更何況這個過程還能夠通過燒殺搶掠進行輔佐,就更有把握了。
“老狗,你不得好死~”
“若是我出去,定要你付出代價!”
在祭壇中央的‘龔康’瘋狂的辱罵着益王,這對塑料爺孫是直接感情破產,就這破產程度,估摸只能再要一個新孫子或者新爺爺了,真要強行相處只會互相傷害。
反倒是益王很平靜,一點都不在意‘龔康’的辱罵,而是雲淡風輕的說道:“如果你不願意,你可以自殺。”
“血祭只會抽取你身上的大羅金仙之命,不會讓你死亡,如果你不想讓我成就大羅金仙,完全可以以死相抵。”
“但是你敢嗎?”
此話一出,‘龔康’也是被這話給說愣到了,他……還真不敢。
要知道往日他的生活是逡掠袷秤质菄虖埌响瑁芍^是樂無邊,讓他去死,這可比自己被算計還要可怕。
所以死又不敢死,打又打不過,益王非常簡單的就拿捏住了‘龔康’的心理。
這使得氣氛瞬間尷尬了起來,‘龔康’原本的憤怒也被怨恨所替代了,罵吧,對方壓根就不理會自己。
不罵吧,自己憋屈,最後顯得很尷尬。
正突兀的時候,發現一旁似乎站着一個熟悉的人。
秦牧野見到對方注意到自己,因此也只能用尷尬且不失禮貌的微笑回應。
“等等,你怎麼在這裏?”‘龔康’下意識的說道。
益王聽到這話,看向了‘龔康’所注視的方向,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現,以爲‘龔康’又在耍什麼花樣,所以壓根就不理會。
“你沒發現?這不可能,他人就在那裏。”‘龔康’怒吼了一句,他這個時候終於明白了,自己從一開始就是被利用的,不管是自己的益王爺爺還是有人脈的秦牧野,都只是在利用他。
“你說有,就有吧。”益王順着對方的話往下說,完全沒有想過和他爭論。
“咳,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我其實不是個真的人,而是你因爲各種壓力想象出來的存在,一切都只是你自己的行爲。”秦牧野嘗試進行忽悠。
估計是因爲這個血祭的原因,所以纔會讓對方察覺到自己,怎麼說他也想要染指這血祭的成果。
此話一出,旁邊的益王是沒有反應,可‘龔康’卻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要不然的話對方開口,爲什麼益王會沒有反應,就好像是什麼都不知道。
第789章:血祭一城,順手摘桃
在‘龔康’的自我懷疑不斷的加深,秦牧野覺得對方可能就算沒有精神問題,在這連番刺激下也快有了。
血色已經徽至苏麄�城池,凝結成了無法驅散的霧氣。
“成功了,終於成功了,大羅金仙啊,困了我一輩子的瓶頸。”
益王的語氣裏帶着喜悅,那種雀躍感在這肥碩的身體上表現的淋漓盡致。
就秦牧野看到的表情,都快飄起來了。
不過他也知道,這其實是益王的僞裝而已,以他如今的實力,怎麼可能沒有辦法調整自己的體態,如此模樣無非就是表現出不修邊幅,讓外人能夠通過體型錯判斷自身。
印象很重要,特別是第一印象,而益王正好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將其作爲了一層僞裝。
什麼時代都很看臉的,沒瞧見秦牧野這種形象一直沒有辦法走魅力流,只能全靠硬實力莽出來。
“大羅……”
“咳,那啥,講究個先來後到,這玩意我之前就預定了。”秦牧野開口說道。
那一瞬間,益王瞬息之間就反應過來,腦海之中,一道長劍迸裂而出,徑直刺向了秦牧野。
只是落在秦牧野身上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
“紅塵道·慧劍,你也是個人才,我還以爲你的靈獸是神魂道的呢。”秦牧野捏住了劍芒,似乎並不在意。
慧劍本身就類似於神魂道,所以認錯了也很正常,而且益王的慧劍和範驊的慧劍不一樣,範驊的是半透明的飛劍,而益王則是如同一道黑色的劍芒。
每一柄慧劍都不一樣,正如同每一個人都不同一樣。
“看來,我那孫兒之前應該是在和你說話。”益王神色上看起來輕描淡寫,但實際上心裏是無比警惕和忌憚。
通過剛纔的對比,他可以確定眼前這人絕對是大羅金仙。
要不然的話怎麼可能站在這裏這麼久了他都沒有能耐發現。
“你是真的?”‘龔康’瞪大了眼睛,而後有些瘋狂的說道:“剛纔你在騙我!!!”
“對啊,我就是在騙你啊,又不是你爹媽,憑什麼慣着你。”秦牧野沒有跟益王扯淡,而是一本正經的和眼瞅着就要被送走的‘龔康’說道。
聽到秦牧野這話,那一瞬間,‘龔康’只感覺氣血上湧,整個人的精神開始崩潰。
今天受的刺激夠多了,多到他都承受不了。
“前輩有所不知,此血祭只是幫我從金仙巔峯成就大羅金仙,於前輩無用。”益王沉聲說道,他雖然不知道秦牧野爲什麼會盯上血祭,但還是給秦牧野解釋了一下用途。
對方來到這裏,就是有所圖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