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白水君
如此之大的祭祀並非是跟普通祭祀一樣，前前後後各種儀式一大堆。
隨着祭祀的尾聲，祭壇之上一道宏大的光輝爆發出來，衝破了蛇之殿，照耀的整個幽嘶的亮堂無比。
光輝在空中炸裂，化作無數的光輝沒入了每一條蛇人的體內，連佘錫也不例外。
此時的佘錫將最後的儀式完成，再拜謝蛇父的恩賜之後，這才結束了對蛇父的祭祀，整個過程持續了五天。
‘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抵抗大乾國叩亩髻n，果然蛇父擁有這種能力，只是之前爲什麼沒有對我等展現，是因爲當時我不是大祭司，所以無法享受到嗎？’
佘錫心裏不由得一沉，想當初他在大乾王朝和其他異族一同爲官的時候，也曾經嘗試以祭壇對蛇父進行獻祭時祈求這個能力，可蛇父並沒有給予。
‘不過無所謂了，如今一切都開始了，只希望計劃能夠順利進行。’佘錫可沒想過真的跟大乾拼個你死我活，要知道這一次的恩賜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抗大乾國邔λ麄兊膲褐疲皇菬o視大乾國摺�
意思就是還得拿命去拼纔行，是別想着依靠實力碾壓了。
而且這兩年裏，大乾也出現了一種名爲武道的特殊能力，人族修煉之後，居然能夠從孱弱的血食變成強健的敵人。
這讓佘錫也是有些措手不及，他可以肯定，這絕對是那位乾帝的手筆，也正是武道和大乾國呦嗷ヅ浜希沟觅苠a愈發的無奈，現在才發展兩年，武道風氣並不重，這要是再等個二十年，那羣人族血食真的得反攻他們幽嘶了。
這大概也是蛇父讓他儘快覆滅大乾的原因之一，也是本次恩賜的來歷了。
“大祭司，本次的主帥由誰來擔任？”回去的路上，作爲他副手的蛇人問了一句。
佘錫瞥了對方一眼，讓他上了名單，沒想到這個一直對自己忠心耿耿的副手居然也會有其他的心思，或許也是餘孽的人，所以也得讓他去審查一下。
“由我來擔任，這一次的戰爭所有蛇人都要參加，我自然也是不例外了。”
“蛇父的恩賜就足以說明這件事。”
佘錫蛇瞳一凝，似乎想要從自己的副手神色上看出什麼破綻來。
“大人您來擔任是極好的，也只有您纔有資格統領蛇人一族。”副手趕忙恭維道，他也是看出了佘錫眼色不善，似乎對他問的這個問題非常不滿。
佘錫點點頭，收回了目光，什麼都沒有說。
副手沒有任何的破綻，甚至和平時一模一樣，可在佘錫眼裏，沒有破綻就是最大的破綻。
‘作爲我的副手是內奸，難怪那羣餘孽能夠知道那麼多隱祕之事，呵，看來接下來的清理要重點照顧一下他了。’現在的佘錫，看誰都像是想要背刺他並摘取他的勝利果實。
因此自然是給誰都不會有什麼好臉色了。
“大人，您有什麼吩咐……”副手覺得氛圍有點尷尬，他發現佘錫對他的態度隱約發生了轉變，因此也只能硬着頭皮問上一句，只是察覺到了佘錫身上的氣勢，聲音越來越小。
他這是在討好，可在佘錫眼裏，這可不是討好，而是想要通過下達的任務離開的間隙去和餘孽們聯繫，更重要的是還能夠通過任務獲取一定機密。
作爲副手，肯定不會只給一些跑腿的任務。
回憶着自己交給他的任務，佘錫不由得身體一寒，恐怕自己有不少的隱祕都被那羣餘孽給掌握了。
‘必須讓死士儘快解決掉這副手並且從他口中拷問出其他餘孽的下落，還有就是我身邊是否存在其他的內奸。’
“沒什麼吩咐的，如果真要說有的話，幫我回家去把一份文書取來，是……”佘錫開口說道。
“是，大祭司大人，我立刻去一趟。”副手聽到有任務，還是跑腿任務，他也是心裏鬆了一口氣，畢竟待在佘錫身邊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在副手離開後，佘錫這才離開走到了陰影的部分裏小聲說道：“等他離開我的宅邸，就將其以盜竊機密的罪名將其扣押起來，給我仔細的拷問，讓他把和餘孽相關的一切都交代出來。”
既然進了名單，佘錫自然就沒有打算放過對方，就算對方可能是無辜的。
第702章：看似忠心耿耿，實則一身反骨
“佘錫這小子被你們折磨成了曹操了吧……”
秦牧野看着情報，一臉的臥槽，他是沒想到佘錫居然會多疑到了這種程度。
雖然說他知道對方會藉助着戰爭預備而進行大規模的排除異己，但問題是他排除的這些蛇人都是對方的自己人，壓根就沒有所有的餘孽和姦細。
至於精怪們？那當然是全都混進了對方的死士裏了，或者更乾脆一點就是佘錫所依仗的那羣死士其實全都是精怪們僞裝的，這個確實是尷尬了一點，他懷疑的敵人全都是自己人，而忠心耿耿的死士一身反骨。
也正是因爲有着死士的暗地裏影響，這才讓佘錫看誰都像是餘孽，想要害他。
所謂的輿論攻勢就更加扯淡了，壓根就是蛇人們不想上戰場打仗形成的主流觀點，和精怪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而蛇人們會知道也很簡單，是佘錫自己說的啊，他說通知所有蛇人來祭祀，祭祀的原因就是爲了打仗，這件事通知的時候就一起通知出去了，再加上來參與祭祀儀式的蛇人在沒有開始前的相互交流，自然是人盡皆知了。
“這情況，沒開打之前就得先死上一批蛇人，這算是個什麼事兒。”秦牧野也是有點哭笑不得，就那一張名單裏頭已經有一千三百多條蛇人了，而且數量還在上漲。
對於蛇人的數量來說，這一千三百多條已經非常的多了，並且以佘錫的性格，可以說是寧殺錯不放過，所以只要上了名單，基本上跟慢性死亡差不多。
因爲在死前還得經歷一番拷打，然後編織點罪名直接就給弄死了。
“不過這事也不能不管，得安排人過去打他個措手不及。”
就目前的情況，佘錫想要完成全軍的動員，起碼還得要有半個月到一個月的時間，畢竟這不僅需要‘排除異己’，還得要準備各種物資，蛇人又不是精怪，哪裏會有那麼高的效率，再一個就是佘錫的這些行爲絕對會對整個蛇人族造成影響。
這些時間足夠秦牧野去防範蛇人族的攻擊了，他是不準備動手了，這事交給鐵血軍去辦就可以了。
鐵血軍如今實力頗爲不俗，陳六煥雖然依舊還卡在武道第四境，但南征北戰之下實力頗爲不俗，再加上氣吆蛧的加持，面對被國邏褐频馁苠a還是能打個半斤八兩。
而麾下的士卒最低層次也都是武道第一境和三境浮動的實力，而高層大部分都是第二境。
因此十萬鐵血軍應對蛇人族還是綽綽有餘的，不說碾壓吧，也能拖上個幾年的時間。
就當做了歷練了，鐵血軍南征北戰是沒錯，但面對的敵人大部分都是碾壓，武道沒有成體系的發展出來，就算是有也只是類似於廣播體操，根本就沒有辦法抵擋武者大軍。
只是相對的，整個大乾王朝裏支出最多的一部分就是軍費了，畢竟十萬武者需要朝廷來供養，哪怕每個武者所需要的資源不多，可積少成多，也是極大的支出。
但收穫斐然，因爲陳六煥帶兵開拓了大量的疆土，一出一進不止沒有虧損，還有大量的富餘在。
只能說大乾王朝在蒸蒸日上！
“五天前就已經通知陳六煥了，最多十天就能夠急行軍趕到，佘錫那邊會有精怪冒用餘孽的身份進行儘可能的拖延時間。”一旁的福音精怪說道。
這事早就已經安排好了，不用秦牧野操心。
“那就好，不過蛇父那邊的調查有什麼進展？”秦牧野又問了一句關鍵的問題。
“有一點點，我們，哦，他們懷疑幽嘶之地就是蛇父。”福音精怪下意識的照本宣科，而後發現不是自己，是其他精怪，所以才改了個稱謂。
“爲什麼這麼想？有什麼依據嗎？”秦牧野可以接受這是個猜測，但猜測也得建立在對應的邏輯上，而不是隨便猜。
“有，不過數據口述有點多，我已經發給主人您了，這也是剛剛得出的結論，之前精怪們並沒有經歷過如此大規模的蛇父恩賜，所以無法察覺，也是這一次佘錫的行動才讓他們獲得了不少數據得出了這個猜測。”
福音精怪立刻就將數據發給了秦牧野，如果秦牧野不問的話，這類沒有實證的猜測是不會抵達秦牧野手中的。
因爲本身就只是個猜測，誰都會猜，但沒有足夠的根據，要是錯了怎麼辦。
“精怪們的意思是幽嘶是蛇父的身軀所化，而蛇父尚未完全死亡，只是被壓制了，是被那個無名的氣邆�體所壓制。”
“而無名氣邆�體的主體是大乾，所以纔會想着覆滅大乾，還真就形成了閉環，可能性有百分之七十左右，不低了。”
秦牧野對此還是比較認可的，有着數據的支持和調研結果，只是涉及到了兩個9階，所以並不好判斷。
用常理去判斷兩名9階，絕對會讓人跌破眼鏡的。
就像是一個8階對秦牧野進行評估的話，對方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感知秦牧野的時候保證自己不瘋，然後才能進行下一步。
一般來說大部分的8階都會止步在這一步，不是什麼人都能夠隨隨便便的感知秦牧野而不出事的。
所以一羣8階的精怪對兩名9階的存在進行預估的時候，肯定會出現大量的偏差。
“蛇父死了但沒死透，所以纔會有侷限性，至於蛇人，大概率是他死亡後的身軀自動衍生出來的特殊種族了。”
“也有可能是真的自己帶來的，不過這個可能性並不大。”
以前的時候秦牧野覺得異族是跨界而來，但就現在的情況來分析，跨界而來的可能是9階，只不過撲街的只剩下蛇父一個了。
秦牧野沒有說的太滿，真實情況他也不知道。
“讓他們繼續潛伏調查吧，等等……蛇人要全都出發，那幽嘶豈不是沒人了？”秦牧野想到了這件事。
“是的，主人，等他們離開後，黑手就會安排另一隻科考團入場，嘗試對蛇之殿進一步的解析和研究。”福音精怪說道。
在這方面，黑手早就考慮好了。
之前一直偷偷摸摸的研究，獲得了不少的數據，但因爲時間緊任務重，收穫也是比較有限。
“很好，讓陳六煥給我拖住這羣蛇人，還有通知白續帶上懸鏡司一起過去支援，欽天監和無根門……就不要動了。”秦牧野當即說道。
懸鏡司這兩年的威名越來越大了，各地綠林已經被徹底整合在了一起，形成了巡視江湖草莽的全新組織。
就是也難免被冠上了朝廷鷹犬四個字，畢竟你幫着朝廷打劫匪強盜，那些個廣交四方的遊俠兒們肯定是不爽了，除了被收編的以外，個個都有不小的怨氣，只是礙於懸鏡司的實力而不敢吱聲。
想想平日裏遊俠兒到哪裏都有那些個綠林招待，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偶爾還能大秤分金銀，可在懸鏡司掃蕩後，這些待遇都沒了，遊俠兒們怎麼可能會好受。
“是，主人，只是懸鏡司不好動吧，不如讓王楷過去，他是武道第五境，足夠壓陣了，比懸鏡司要強得多。”福音精怪說道。
“黑手說的？那就讓王楷過去幫忙吧。”秦牧野同意了，就福音精怪那腦子，肯定是傳聲筒了，不可能是他自己想的。
“是黑手說的，那他就去安排了。”福音精怪肯定是承認了，這種事對於精怪來說又不是什麼恥辱，術業有專攻本身就是這麼安排的。
黑手負責管理而福音精怪則是負責安保，能打就行了。
“去吧。”秦牧野說完，則是繼續沉浸在以始龍對整個大乾國哌M行解析的實驗裏。
至於說打蛇人族出動始龍，這可就太浪費了，誰家區域衝突直接上核彈進行和平，這個大殺器是秦牧野用來對付蛇父用的，而不是區區一個佘錫就讓始龍出動。
第703章：剛冒頭就被打了個半身不遂
佘錫現在有些懷疑人生，他剛剛帶着人冒頭，結果就發現被對面一頓猛打，差一點就給沒了，想想也是比較尷尬。
蛇人族內的高層其實也是比較沉默的，在他們眼裏，這本來應該是一路高歌猛進打的人族丟盔卸甲。
結果卻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
“大祭司……我們不如撤退吧，這人族似乎早有準備。”一條蛇人語氣裏帶着不滿說道。
“我懷疑我們內部裏有蛇人和人族暗通曲款，要不然的話人族如何得知我們的目標？”佘錫神色陰沉，直接就無視了剛纔那條蛇人的話語。
“這……”
“不可能，幽嘶之地門扉從未開啓過，怎麼可能會有族人和人族……”
“怎麼不可能，我月前可是清理了兩千五百多條叛逆者，如今有族人和外界暗通又有什麼不可能？”佘錫當即打斷了對方的話語，現在的他非常的固執，只要是他認定的，基本上都不會爲外力所幹涉。
這話讓在場的蛇人全都不再言語，在蛇人眼中，準備階段的那一個月簡直是人間災禍，抓人、處決，他們甚至不敢開口，因爲開口幫忙辯解的都變成了同黨。
下場嘛，也跟着被處決了。
所以在佘錫開口之後，其他的蛇人便不跟佘錫頂嘴，對方顯然是想要從這個理由裏再一次殺蛇，要不然沒事提這個幹什麼。
所以一條條都老神在在，大概意思就是你說什麼都行。
“怎麼？諸位有什麼意見嗎？”佘錫見到蛇人高層們都是這個模樣，心裏不由得一陣火大。
他心裏是愈發的肯定這些人裏面絕對有餘孽的人，否則的話怎麼可能會如此的淡然？
隨着這個猜測的不斷加深，他已經覺得這一次大敗，肯定是餘孽搞得鬼。
‘該死的老東西，死了都不讓我安生，留下了這麼大的個後手。’佘錫心裏罵罵咧咧的。
在原本的設想裏，第一場仗要是贏得漂漂亮亮的，那麼對於蛇人們的士氣鼓舞絕對非常有效果，可輸了的話，那後果可是非常嚴重。
而且在他的計劃裏，根本就沒有輸這一個可能，所以導致現在他也沒有任何的解決辦法，使得一切都陷入了僵局裏。
“不敢，不敢，還是由大祭司您來決定。”
“……”
蛇人高層自然沒想過要去觸碰佘錫的黴頭，若非佘錫實力強大，再加上有蛇父背書，他早就被蛇人們給處理了。
“好，既然……”佘錫剛開口準備說什麼，就聽見外頭有一條蛇人趕了過來。
“大祭司，人族開始攻城了，我們該怎麼辦。”這條蛇人神色慌張，畢竟纔剛剛輸了一陣，沒想到就又打過來了。
佘錫眼含怒氣：“區區血食，走，披甲上陣，今日非得將他們生吞活剝了不可。”
對於前來攻擊的人族，佘錫也是氣壞了，要是乾帝也就罷了，不過是一個麾下走狗居然也敢冒犯他。
其他蛇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也是隻能跟着出去了。
還沒有半刻鐘的時間，他們都還沒有準備好，喊殺聲已經越來越近了。
“陳小兒，今日我定要用你的血肉下酒！”佘錫帶着蛇人衝了出來，沒有一點的陣勢，看起來亂哄哄的就像是一羣烏合之小�
陳六煥見到佘錫，不由得一笑：“呵，本以爲上一場敗了會退走，沒想到你居然還紮營在此，看來是一點兵略都不懂。”
就這情況，陳六煥也是無語了，這羣蛇人是真沒經過任何的訓練，口號喊的倒是震天響，而且作爲主帥的佘錫也是什麼都不懂。
之前先是埋伏了對方一手，如今乘勝追擊的時候本以爲只會撲了個空，可他是真沒想到會有這種驚喜。
甚至稀稀拉拉的連士卒都沒有糾集出來，全憑藉着麾下士卒自己衝鋒，沒有任何的指揮調度可言。
“哼，找死！”佘錫也是有些惱羞成怒了，想他當初在大乾朝堂之上何等的尊貴，如今區區一個武將也敢說他，他可是百官之首，那個時候的武將連入朝堂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