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成为人上人
他不想毀了她,或者說,他其實不止喜歡她的皮囊。
前世。
在與丁敏川前幾次不太友好的初見結束後,他也曾下結論,認爲丁敏川是個不明是非、無理取鬧的人,嬌生慣養又心思深沉,永遠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是這麼認爲的。
直到那天。
他因爲走劇情被顧翩躚無視,被葉楓打臉,躲在辦公室裏黯然神傷的時候,丁敏川來找了他。
她是打着“請他以後不要再糾纏顧翩躚”的旗號來的,他也做好了與她冷言冷語爭論一番、最終不歡而散的準備。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
雖然被他打了,被他粗魯無禮的對待,但她最後竟然不記仇,還對他很小聲的說了句“別傷心了”。
說在那段劇情裏,不怪他,是顧翩躚的錯。顧翩躚明顯不佔理,卻還要偏幫她的未婚夫葉楓。
說她以前沒有了解清楚事情真相,就責怪了他,誤會了他。
說她認打認罰但是不認錯,因爲她們丁家人除了嘴硬沒有其他優點。
一句話給他逗樂了,直接把這女人又是一頓毒打。
他知道她是在逗他開心,在變相的向他認錯。
而印象,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改觀的。
她在他心中從一個不講理的女人變成了一個講理的女人。
後來。
他們兩人之間的恩怨就與顧翩躚無關了。
因爲深入瞭解,她不再對他和顧翩躚的關係指手畫腳。
逐漸演變成了兩人的個人恩怨。
他欺負了她。
她小本本上記一筆,然後不久後重整旗鼓找他報仇。
報仇失敗,他又欺負了她。
她小本本上再記一筆,然後不久後重整旗鼓再找他報仇……
週而復始。
說實話,他有時候覺得這女人蠻有意思的,記喫不記打,明明栽在他手裏那麼多次了,就是死性不改,還要來挑戰他。
而且每次挑戰他,還專門挑他心情不好、比較傷心鬱悶的時候。
比如他因爲顧翩躚的冷漠而傷心失望的時候。
比如他因爲路放的日漸老邁而心生慚愧的時候。
比如他因爲思念地球上的親人而惆悵低落的時候。
好幾次他一不開心,她就會出現。
就像個開心果,專門是爲了拯救他的不開心而來。
和她相處的時間,他很輕鬆,嬉笑怒罵,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完全沒有任何負擔和壓力。
當然,他也並不是每次都欺負她。
有時他會對她說說心裏話,用長笛吹些曲子給她聽。
他有時吹《赤伶》,有時吹《真的愛你》,有時吹《故鄉的雲》。
完全看當時的心情,什麼樣的心情便吹什麼樣的曲子。
讓他驚訝的是。
丁敏川並不是音樂專業的出身,但無論他吹奏什麼曲子,她都能聽懂其中的曲意,並給他提供相應的情緒價值。
沒有曲意逢迎,全是心有靈犀。
他還記得,他在湖邊吹奏那首《故鄉的雲》的時候,她很奇怪的問他:“你想家了嗎?”
他搖搖頭回答她說:“你不懂,此心安處是吾鄉,我心不安,所以在這個世界我只是外人。”
她又追問:“那怎麼才能讓你心安?”
他沒有再回答她。
那時候他其實就已經看出了她有喜歡上他的苗頭,正因爲想阻止這股苗頭,他纔沒有再回答。
他怕她喜歡他。
他一個隨時要走的人,擔不起這個責任。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她的性子很拗,比他想的還要拗的多。
儘管從那以後他已經開始有意識的疏遠她,不再見她,可還是抵擋不了她千方百計的、使用各種藉口的接近他。
她說她想知道爲什麼?
他沒有回答。
直到那天,直到他按照劇情綁架顧翩躚失敗,像個小丑一樣躲在遠處,看着神兵天降、英雄救美的葉楓帶走顧翩躚的時候。
直到他臉色灰敗、心情慘淡,如同鬥敗了的公雞一樣回到自己住處的時候。
葉楓帶走顧翩躚的那一刻,他在想,完了,終於完了。
按照小說原劇情,第一女主顧翩躚對男主葉楓的態度轉變就在這次綁架事件之後,在這之後,顧翩躚就會迅速意識到葉楓的“好”,並漸漸愛上葉楓。
而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人生最愛的女人投入敵人的懷抱。
他已經沒機會了,也不能再奢望了。
他當時有想過直接搶走顧翩躚,帶顧翩躚遠走高飛,與她從此做一對不問世事的神鵰俠侶。
他真的有這麼想的。
但這個想法閃過並論證可行性之後,他絕望的發現,神鵰俠侶那是相濡以沫、互相恩愛的璧人才行,可顧翩躚根本不愛他啊!
他即便能綁住她在身邊一天,一個月,一年,還能綁住她一輩子嗎?
他要的是她的心。
心不在他這裏,綁她多久都沒用啊!
最終,他只能絕望而不甘的放棄了這個想法,回到了自己的另一間住處喝悶酒。
就在他有意識麻痹自己、喝得半醉不醉的時候。
丁敏川從牆外翻了進來。
他也不知道她一個柔弱的女人是怎麼翻越那麼高的圍牆的。
他也不知道她是從哪兒得來的信息渠道,知道他此時很難過跑來想要安慰他。
他啥都不知道,他當時只想找個酒伴陪他喝酒。
於是。
兩人一個無意,一個有意,就那麼稀裏糊塗的喝了起來。
孤男寡女,又在酒精作用下,兩人喝着喝着,很快便滾到了一起。
他粗暴的撕碎了她身上的所有衣服,把她剝得一絲不掛。
她也是蠢得可以,儘管胳膊被他捏的生痛可就是不吭聲,就那麼笨拙而生澀的配合着他。
真的,蠢死了。
若非他在最後關頭意識到了不對,清醒了過來,他真的就把她一輩子給毀了。
他當時真的是這樣想的。
他憤怒的質問她爲什麼要縱容他?爲什麼不推開他?
她說,因爲我喜歡你,想讓你留在這裏,想讓你心安。
他到現在還清晰記得她說那三句話時的表情,堅定、惶恐、帶着一絲困惑。
堅定的理所當然。
惶恐的不知所措。
彷彿不明白他爲什麼要推開她?
她不明白。
可他明白,他知道她是個好女孩兒,而他是個半隻腳踏進泥潭裏的人,是個爛人了,他配不上她,他只會毀了她。
他不敢接受她這份理所當然的愛意。
他不敢承認其實他也有幾分喜歡她。
就在她說“別傷心了”的時候,就在她拋下工作跑來陪伴他的時候,就在她說“我想讓你心安”的時候。
一點一滴,水滴石穿。
他不知道他愛眼前這個蠢女人究竟有幾分,但他知道,前世的拒絕,今生的拒絕。
此時此刻,正如彼時彼刻。
他不想聽這個蠢女人在中了情毒、情非得已的情況下說出虛假的“我喜歡你”。
他想聽這個蠢女人在生命安全得到保障、意識清醒的情況下說出真心實意的“我喜歡你”。
要女人,他路天麟也是有原則的。
要麼不要,要麼,身和心他全都要!
第238章 兩級反轉
三四秒後。
隨着路天麟的內力湧入,丁敏川血液內的催情藥成分立刻如冰消雪融,不翼而飛。
“你真的醉了,我看……”察覺到丁敏川的身體狀況已經恢復正常,路天麟放開了她的雪白皓腕,溫聲說道。
“我沒醉,我說的是真話,你爲什麼總說我醉了?你不是要好處才肯幫忙麼?喏,好處就在這裏,就是我!你現在把我睡了,我以後就是你的了。”
“快點,過期不候!”不等路天麟說完,丁敏川便用一種略顯憤怒的語氣打斷了他,明顯是對於他總是躲閃、總是顧左右而言他很不高興。
她這樣異常的態度惹得路天麟不禁有些奇怪,心想不對啊,他剛剛明明查探到,丁敏川體內已經沒有一絲催情藥殘留的痕跡了。
可爲什麼,她還是在繼續說這種話?
這催情藥這麼厲害嗎?
後勁兒這麼大?
不是他想不到“丁敏川也許真的喜歡他”這個可能。
他想到了。
但他們兩人今天才第一次見面啊,而且他的身份還是丁敏川閨蜜的男朋友。
“丁敏川喜歡他”這個可能着實太過離譜。
正常人的腦回路都是會直接排除的。
思索了片刻,路天麟最終將原因歸結到了藥的後勁問題,認爲丁敏川仍然處在催情藥的影響下。
於是。
“丁敏川,我問你,你給我茶裏下了藥對吧?”路天麟決定把話挑明。
“什……什麼?”丁敏川聞言先是一愣,緊接着眼神飄忽開始裝傻,表示不明白路天麟說的是啥。
同時她也很奇怪,心想對呀,她不是給路天麟的茶裏下了催情藥麼?
怎麼路天麟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都這麼直白加誘惑了,就算是鈦合金直男也該動心了吧?更何況還是在中了催情藥的情況下。
這有點不合乎情理啊。
就在丁敏川默默思索的時候,便聽到路天麟開口解釋道:“實話跟你說,你喝的那杯茶,是我的,剛纔趁你不注意我跟你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