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成为人上人
就調查了一下這女人。
這才發現這女人是個白眼狼啊。
這女人是個孤兒,從小便被顧家作爲死士培養,她十六歲那年,被顧家的長房孫女顧翩躚看中,成了顧翩躚的伴讀,從此跟在顧翩躚身邊隨侍左右。
可以說,她之所以脫離了冰冷的、殘忍的死士訓練生涯,之所以能像個普通女孩一樣生活,之所以能考上大學並進入尚美集團工作,得到一份相當優渥的待遇,全是拜顧翩躚所賜。
可她倒好。
不記恩只記仇。
就因爲顧翩躚開除了她,而且開除的原因還是她自己的工作失誤,她就惱羞成怒、懷恨在心,竟然跑來和他這個反派惡少同流合污,還妄圖以綁架的方式來報復原老闆,也是前半生的恩人顧翩躚。
說實話,卿本佳人奈何爲佟�
他記得在小說原劇情中,唐果這個忘恩負義的小反派最後是被葉楓一掌擊斃了。
也算是她背叛顧翩躚應有的下場……
“路先生,裏面請,總裁在等你!”唐果明顯已經得到消息等候多時了,見到路天麟的一瞬間便面露微笑,優雅的做了個“請”的動作。
路天麟面色冷漠深深看了她一眼,並未答話,徑直朝辦公區走去。
第203章 我希望不曾出現在你的生命裏
路天麟穿過玄關走進辦公區的時候,顧翩躚正背對着他,在觀看大熒幕上的股票曲線圖。
“總裁,路先生來了。”
在唐果的出聲提醒下,顧翩躚這才轉過身來,看向路天麟柔聲道:“坐。”
接着她又轉向唐果:“去泡杯茶來,明前龍井。”
“是。”唐果點點頭退了出去。
而路天麟則毫不客氣的坐在了顧翩躚的辦公桌對面,一條胳膊搭在桌上,目光冷冷的仰頭盯着她看。
若是尋常人敢用這樣的目光面對面的看顧翩躚,顧翩躚早就讓他知道花兒爲什麼這樣紅了。
但眼前人不是尋常人,而是路天麟。
被路天麟這般極其不禮貌的目光注視着,顧翩躚雖然也有些不自在,但心裏卻沒有一絲生氣的感覺,只有欣喜,甚至嘴角都不自覺的勾起了一絲溫柔溞Α�
她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笑了,語氣還是儘可能平靜的對路天麟道:“我記得你說過,春天最適合喝明前龍井……”
話剛說到一半,便被路天麟重重打斷:“是不是你?”
雖然顧翩躚的穿着已經不是那一襲飄飄然的白裙了,而是換成了一身湖藍色的修身西裝套裙,綁起的馬尾散開,變成了披肩長髮,一雙膚如凝脂、形狀完美的玉腿裹上了一層薄薄的肉絲,小白鞋變成了亮黑色的羊皮底細高跟鞋。
穿着、打扮、妝容都與之前在竹溪村的模樣大相徑庭,但路天麟還是能確定,那個狙擊手就是她!
一個人的聲音,神態甚至是長相都是可以改變的,但眼睛沒法改變。
他認得她的眼睛。
路天麟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質問讓顧翩躚頓時犯了疑,心中開始快速揣測起了他這句話的意思。
是不是她?
什麼是不是她?
難道她在竹溪村開那一槍的時候被路天麟發現了?而且還認出了她?
這,這不可能啊!
當時他們兩人至少相距1000米,中間還有樹木、建築物等物體作爲遮擋,連她的視力都需要使用狙擊鏡才能看清楚他的面貌,他怎麼可能憑肉眼就直接認出她?
鷹的視力也沒這麼離譜啊!
而且她開了那一槍後,幾乎是在1秒內便躲進了掩體……就算想仔細分辨是不是她,也沒這個時間啊。
所以這個猜測可以排除了。
那這個“是不是她”究竟是什麼意思?
顧翩躚腦海中心思電轉,一瞬間又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路天麟的意思是指股市嗎?
今天早上九點,股市開盤,路家旗下的天賜資本這一次賺瘋了,投入270億本金,得到了1300億回報,純利潤超過了1000億。
他應該已經知道背後的大莊家之一是尚美資本了吧?
所以纔會剛一回到淮海就火急火燎的跑過來。
他問“是不是你”,其實潛臺詞是想問“你爲什麼要幫我”吧。
他想確認,她是不是還愛着他。
嗯,應該是這樣吧?
顧翩躚看着路天麟冰冷的目光心中有些不安,但還是如此自我安慰着。
沉默兩秒。
她深吸了口氣,緩緩點頭:“是我,我……”
她正要說“我幫你是因爲我愛你”,正要說“分開後我沒有一天敢不愛你”,正要把她的一切祕密和所有的心酸委屈都說給路天麟聽。
然而,還未等她說出來。
路天麟便已勃然變色,起身,一個箭步上前將站立的她重重抵到了牆上。
砰——
一聲悶響,這是顧翩躚的後背撞擊在牆壁上的聲音。
啪——
一聲脆響,這是顧翩躚手中的禮盒摔在地上的聲音。
禮盒的扣子被摔得鬆動,裏面裝着的一枚嶄新的白色玉佩蹦了出來,落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而路天麟對這些聲響不聞不問,俯視着近在咫尺的顧翩躚聲音冰寒的問道:“爲什麼?”
他不明白。
不明白顧翩躚爲什麼要把矛頭指向白子玉和林婉秋、指向他的女人?
他們倆的前塵往事是他們倆的問題。
爲什麼要牽扯到別人?
當他在竹溪村看到顧翩躚手持狙擊槍瞄準林婉秋的那一刻,說真的,他的心瞬間涼了。
以前顧翩躚的百般不好……莫名其妙的提了分手,對他越來越冷漠,在人前各種掃落他的面子、羞辱他等等。
可能是他太愛她了吧,他竟然覺得如果她能回心轉意,這些事他都可以忘記,都可以當做一切沒發生過。
他甚至還在找理由給她開脫,說這一切都是天道的鍋,是天道在背後不斷操控,才讓她做出了種種傷害他的行爲。
她的本心一定是不想傷害他的。
前世。
他一直這樣騙自己。
可現在,他真的騙不下去了。
因爲她若是僅僅傷害他也就算了,但是她現在竟然對林婉秋他們也下手了,想要傷害她們。
他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狠辣。
他不知道她是出於何種原因對林婉秋痛下殺手!
但不管是什麼原因,這是他絕對無法容忍的事情。
他得與她做個了斷了,斷了舊情,從此兵戎相見的時候,再也不留情。
就在路天麟將顧翩躚的身體死死抵在牆上的時候。
唐果端着一杯熱氣騰騰的明前龍井走了進來,看到眼前這一幕瞬間變了顏色,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熱水滾燙直接濺了她一小腿,但她卻顧不得疼痛,反而上前一步怒斥道:
“路先生你這是做什麼?請放開我們總裁!”
“出去!”
路天麟因爲唐果的出現怒氣稍斂,壓着顧翩躚的手臂不自覺的放鬆了一些,使得剛剛都快呼吸困難的她得以喘了口氣。
所以在唐果出言的第一時間,顧翩躚便看向唐果吐出了這兩個字。
在顧翩躚心裏,路天麟要對她做什麼那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他要壓着她那便讓他壓。
他們兩人的事無需旁人插嘴。
況且,路天麟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和她身體接觸過了。
她雖然被壓制的很不舒服,也猜不透他爲什麼突然生氣了。
但一想到他的臉就在眼前,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洗衣液味嗅一嗅鼻子就能聞到……甚至他皮膚的溫熱她都能夠切身感觸。
她就不想他太早放開了。
一點不舒服而已,她可以忍。
“總裁,他……”唐果的表情又氣又急,因爲她剛剛走進來的時候看到了,看到路天麟用手肘壓着顧翩躚的肩膀,以大半個身體的重量將顧翩躚死死地抵在了牆壁上。
她看得出,這不是玩鬧或者調情,而是真格的、實實在在的力量壓迫。
她不明白顧翩躚爲什麼不反抗?
她那麼纖柔的身子,怎麼承受得了這般毫不留情的重壓?
還有這路天麟,仗着總裁喜歡他,就把人往死裏欺負,現在還動起手了。
打女人?
這還是不是個男人啊???
唐果一瞬間對路天麟惡感到了極致。
要不是茶灑了,她都想用這杯熱茶潑路天麟一臉了。
“出去,不要讓我說第三遍!”顧翩躚稍稍推開了路天麟一些,在他的手臂夾縫中給自己留了點活動的空間,然後,待看到唐果還站在原地未動,她的神情立刻冷了下來,目光凌厲的盯着唐果道。
“哎!!”
唐果見顧翩躚都被欺負成這樣了,還要維護路天麟這個渣男,不由爲她的執迷不悟重重嘆了口氣,然後轉身退了出去。
唐果走後。
顧翩躚整理了下衣裙,看向路天麟輕聲但認真道:“爲什麼?因爲我還愛你。”
她不知道路天麟爲什麼會突然發怒,但她想,他所有的負面情緒她都要接住,都要包容。
這是她欠他的。
在她的記憶裏他曾是個脾氣很溫和的少年,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副喜怒無常的模樣,都是因爲她的原因。
所以,往後餘生她想好好愛他。
“還愛我?”路天麟冷冷的盯着顧翩躚,表情沒有絲毫動容。
如果是一天前他聽到這句話,他一定會萬分欣喜,恨不得立刻將眼前這女人攬入懷中訴盡這些年的思念之情。
可現在聽來,卻只有刺耳和說不出的心塞。
因爲他曾經那麼期盼的東西,現在卻要親手把它推開!
“還愛我就可以傷害我愛的人嗎?恐嚇白子玉,謿⒘滞袂铮欞孳],你是不是瘋了?我知道你佔有慾強,但沒想到你的佔有慾強到了這種地步,你知道林婉秋死了我會做什麼嗎?”
“我會讓一切重新來過!會在時間回到我沒有認識你的時候!會讓自己永遠不出現在你的生命裏!!!”路天麟附在顧翩躚耳邊,聲音不大但語氣異常冰冷的說道。
他已經想明白了。
如果顧翩躚的愛是要用他愛的人的生命安全來換回,那他寧可不要!
他是愛她,但這個世界誰離誰都能活,她與他分開了這麼多年,日子不也照樣過嗎?
相比於一個幾乎快是陌生人的老同學、舊情人,他更需要做的,是對已經對他許下一生的女人負責。
“她在你心裏那麼重要?”顧翩躚抬起頭輕聲問道,聲音平靜,但藏在背後的手已經是指甲掐進肉裏流出殷紅的鮮血來。
辦公室內的氣溫是最適宜人體感官的26度,非常舒適,但顧翩躚此時卻是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