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成为人上人
文件上寫的非常清楚。
他在什麼時間犯過什麼事兒,多大的事兒,和什麼人犯的,以及犯事兒的原因是什麼……都描述的十分詳盡。
甚至,連他家別墅的保險箱密碼都知道。
年長男人直接就懵了,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原地。
“嘿,警察要來抓你了,還不快跑?”顧翩躚俯身湊近,柳葉彎眉輕輕一挑,看着年長男人提醒道。
聽到這話,年長男人頓時反應了過來。
對啊,得趕緊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淮海督查司這邊都是顧家的人,要是落到他們手裏,那他這輩子就別想出來了!
可如果能回到帝都,請楊家出面操作一番,他完全是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他這麼重要的一顆棋子,相信楊家人也絕不會拋棄他不管他。
一想到此,年長男人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翻身一咕嚕便爬了起來,然後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宴會廳門口衝去。
然而,剛剛衝到門口,他便看到五六個藍制服逆光走了進來,不遠處是閃爍的警燈。
“王光宇,你事發了,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爲首的藍制服神情嚴肅語調冰冷。
說完,一揮手,便有另外兩人走上前給年長男人戴上了手銬,然後直接架着他坐進了警車裏。
在二樓窗邊目視着警車遠去,顧翩躚很快回過頭,朝桌對面仍然一臉懵的路放擠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路叔叔,翩躚失禮了。”
第186章 他是長得難看
伴隨着顧翩躚的話語,路放這才從懵逼的狀態中回過神來,連連擺手。
“不失禮不失禮。”
沉默片刻,他又確認性的問道:“你是……顧四的女兒,翩躚侄女?”
他一邊說一邊暗想,好生厲害的一位小姑娘!
三言兩語,不動聲色,便壓得兩個老一輩人物頭都抬不起來。
以前只聽說過這小姑娘多麼多麼有能耐,纔不到而立之年便讓偌大顧家發展的順風順水、有聲有色,但還真沒與她接觸過。
如今這一接觸,頓時覺得傳言不虛,這姑娘確實是個厲害人物。
想着想着,路放又想起了一件事。
兒子上學那會兒好像喜歡這姑娘喜歡的不得了吧。
上天摘星星,下海撈珍珠,深山尋美玉,六月現飛雪,什麼傻事兒都幹過……
以至於他前段時間都動了“厚着臉皮去顧家提親”的心思。
他知道兒子整天吊兒郎當無所事事的,配不上人家,但萬一人家瞎了眼剛好看上兒子呢?
兒子喜歡,他這個當爹的怎麼說也得去試試。
可他沒想到,兒子竟然拒絕了,不讓他去。
見兒子態度堅決,他也只好尊重兒子的意願,將兒媳婦的人選瞄到了帝都秦家的嫡長女秦嫣以及丁總督的孫女丁敏川身上。
心想怎麼着也得幫兒子搞定一個纔是。
秦嫣雖然對兒子有意,但秦家與他們路家之間的差距實在有點大,他也喫不準人家家裏的長輩願不願意將女兒下嫁。
他這段時間已經在向秦家示好了,甚至昨天與秦家人會面時還暗中表明了“如果你肯嫁女兒我就投靠你”的意思,可秦家人並沒有給他回覆,搞得他心裏一時間有點慌慌的。
至於丁敏川。
他感覺丁敏川對他兒子應該也有意思,而且路家與丁家是門當戶對,丁家的家主丁總督還是他在部隊上的直系領導,兩家人是能攀上關係的。
如果娶她的話,長輩那邊他有把握搞定!
而且她還是哈佛MBA畢業的頂級商業精英,日後一定能當好兒子的賢內助。
到了那時,他將偌大家業交給兒子他也能夠放心。
本來吧。
他心裏就這麼兩個備選。
可現在瞅着眼前這個叫“顧翩躚”的小姑娘,他的心思又活躍了起來,覺得這個小姑娘似乎也能納入兒媳備選。
第一是對兒子有意。
他前段時間就聽說這姑娘在打聽兒子的消息,現在,又是給他出頭,又是對他如此客氣……都這樣了,他要是還猜不出這姑娘喜歡他兒子,那他真是白活了大半輩子。
第二是有能力、有手段。
他最憂心兒子的,就是兒子比較笨,思考問題太過簡單,做事又不知變通,常常因此喫虧,如果有這麼個媳婦兒幫襯着,應該沒人敢欺負他兒子了。
第三是人漂亮、基因好。
他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但還是覺得這姑娘遠看近看都驚豔,差一點就趕上他老婆了。
如果兒子娶了這位姑娘,將來生出的大孫子、大孫女肯定和他兒子小時候一樣好看。
話雖如此。
但這姑娘在他心中也有兩個問題。
一個是能力問題。
沒錯,這是優點也是缺點。
老婆能力強固然好,可將來在家裏的家庭地位,他也懂,他就是這麼過來的。
以這姑娘的能力和手段,若是娶了,想都不用想,兒子以後肯定被喫的死死的。
也不知道兒子喜不喜歡這種?
另一個是身份問題。
他也知道,這姑娘現在是江南顧家的家主,真正論起身份地位,和他們這些老一輩人都是同等的。
和兒子早已不在一個層面了。
就算她願意嫁,兒子也願意娶,可顧家人會同意麼?
應該不會吧?
有哪個家族能讓自己的家主嫁給外人的?像這種情況,一般都是招夫入贅。
可他們路家也就這麼一個獨子,是要繼承家業的。
怎麼可能讓獨子去入贅?
這……還真是個難題啊。
路放一瞬間在心中想了許多,最後還是決定回去跟兒子好好談談,看看他到底喜歡哪個。
喜歡哪個他就去哪家提親,先把事兒訂下來,佔一個坑再說。
這次,就由不得兒子任性了。
他想多玩幾年,人家這些適齡女孩兒可不能陪他耽擱。
不喜歡就跟人家說清楚,不能誤了人家。
“我是,叔叔還記得我。”顧翩躚聽到路放一口道破她的家世來歷,心中很是高興,臉上本來擠出的笑容也頓時更自然了幾分,更燦爛了幾分。
最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攻破的。
她堅信這句話。
“肯定記得啊,你是天麟的同學嘛。我還記得你們上學那會兒,他有段時間天天騎自行車載你回家呢。你們家和我們原來那老屋啊,南轅北轍!他每次送完你再回到家,都已經晚上十一點了,爲此作業寫不完,被老師罵,老師罵完他又打電話罵我,問我是不是讓孩子天天晚上在外面偷牛呢?不然怎麼每次都不寫作業?”
“最後我也實在沒辦法了,就把家從老屋遷到了現在的平頂山別墅區,算是離你家近了一點,他呀,這纔開始按時回家寫作業了……額,叔叔託大叫你一聲顧家侄女,顧侄女,這位黃總……沒事吧?”路放正說着,餘光忽然注意到了椅子上面色慘白、兩股戰戰的黃生,有些不太理解的問了一句。
他剛剛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黃生身上,並沒有發現顧翩躚對這黃生做什麼啊?
只是拍了下肩膀,示意黃生坐下而已。
怎麼這人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不會是有什麼心理疾病吧?
他聽說過有一種病叫做“異性過敏症”,只要與異性距離過近就會產生渾身過敏、暈眩、恐懼等不適症狀。
這種病大多是由心理作用引起的。
這個黃生,不會也有這種病吧?
那……他那個漂亮女兒是怎麼生下來的?
路放心中一瞬間產生了多重疑惑。
“叫什麼顧侄女啊叔叔,太生分了,您也算是看着我長大的,是長輩,直接叫我兒……叫我翩躚就好了。”顧翩躚擺擺手,因爲緊張差點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接着她又看向了椅子上的黃生,對路放解釋道:“黃總他沒事,叔叔您別擔心,他就是……就是慚愧,他很慚愧剛剛對叔叔您說了那些不文明、不禮貌的話,他在反省自己的錯誤。”
“對吧黃總?”顧翩躚盯着黃生的眼睛說道。
黃生雙眼空洞,神情木訥的點頭。
“您看叔叔,黃總自己也說沒事。”顧翩躚抬頭對路放笑着說道。
“可我看他臉色有點難看……”路放還是有些擔心,主要是他注意到了從黃生褲腿中流淌出的黃色液體,這應該是尿吧?畢竟桌上也沒有橙汁。
“您看錯了,他怎麼會臉色難看呢?他就是單純的臉難看。”
顧翩躚眼見要露餡了,趕緊胡謅了一句,然後拉住黃生的衣領拽起他道:“叔叔您放心,我去找個地方開導開導他,不能讓他因爲一件小事太內疚,畢竟人非聖賢,誰還沒有一點小小的過錯呢?只要改過自新就好。”
說罷她又轉頭對着不遠處喚道:“敏川,我一個長輩路叔叔在這兒,你過來打個招呼。”
“來了。”丁敏川聞聲立刻從樓梯口的拐角走了過來。
顧翩躚遞給了她一個“誇我”、“穩住老爺子”的眼神。
丁敏川瞬間秒懂,也回了她一個“放心”、“萬事有我”的眼神。
兩人眼神交錯。
顧翩躚微微點了點頭,拽着黃生遠去。
而丁敏川則與她擦肩而過,來到了路放身邊。
“路董,我是丁敏川,前天去過路氏集團面試的,您還記得我嗎?”丁敏川踩着高跟鞋託着禮裙優雅站定,露出一個大方得體的微笑,對路放道。
“當然記得,你的履歷那麼出彩,我怎麼會忘?你那天走的太快,我本來想聘請你當路氏集團的首席執行官的……”路放見丁敏川過來打招呼了,只好將黃生的事先放到一邊,微笑着回答心中的兒媳人選丁敏川道。
“抱歉哈路董,我暫時還沒想好。”丁敏川歉意道。
“沒事沒事,你剛辭職嘛,是該好好休息一段時間。”路放笑着擺擺手道。
丁敏川邀請路放換個地方聊聊。
然後兩人落座。
和路放聊了幾句未來規劃後,她便將話題有意無意的扯到了自己爺爺丁總督的軍人出身問題,然後“驚訝”發現,路放居然曾經也是軍人,認真算起來,還是自己爺爺的直系下屬。
關係頓時就親近成了叔侄女。
“對了路叔,您這次是一個人來的嗎?”丁敏川問道。
“是啊,一個人。像我們這種純商家族,融不進人家老牌世家的圈子,我也懶得融,我一直都是獨行俠,自大自強、自創輝煌……”路放半開玩笑的說道。
“我說呢,怪不得那個黃生敢衝您拍桌子,這是欺負您此行勢單力薄啊!”
“路叔你別生氣,翩躚和我都會幫您的!”
“您還別說,翩躚可比我眼睛尖多了,我還傻愣愣的沒發現您這邊的情況呢,她二話不說都已經衝上來了,一個女孩子,這麼莽撞也不怕傷了自己,我看得出,她那會兒是真急了,估計心裏是真拿您當親人長輩吧!”丁敏川笑吟吟的說道。
“唉~確實,顧家侄女確實是個好孩子,我那會兒還以爲她和天麟能成呢,誰知道啊,他們淡了,最後顧侄女也出國唸書去了!”
“只能說有緣無分吧,畢竟咱孩子自己差,學習不好好學,做事也常常三分鐘熱度,不能耽誤人家的前程不是?”路放嘆了口氣道。
“路叔您這話就說錯了,他們沒淡,至少翩躚是沒淡的,我是她閨蜜這事兒我最清楚,她大學四年,從來就沒跟任何男的說過話,每逢有月亮的時候,就坐在院子裏可勁兒喝酒,烈酒,一喝醉就喊‘路天麟’、‘路天麟’,喊得我都好奇了,心想這路天麟是誰啊?這麼大魔力?能把她迷成這樣?”
“當然了路叔您別誤會,她並不是嗜酒,她就是太想念您兒子了。”
“她還喜歡路天麟,相信路叔你也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