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法蘭西 第95章

作者:孤山钓雪

番茄

而從薩沃納到波河平原,還有一大片海岸丘陵地帶。

這些都會影響安寧的後勤。

爲了避免自己的部隊被後勤拖死,安寧必須兵貴神速,快速拿下米蘭!

安寧正思考着這些,軍官們全從司令部裏出來了,每個人看起來信心滿滿。

拿破崙因爲和安寧最熟,所以先開口打趣道:“安迪,你爲什麼一臉嚴肅?這次戰鬥會比打拉法耶特要輕鬆得多!”

安寧搖搖頭:“不,不要小看博立厄元帥。而且奧地利軍隊也不是拉法耶特的那些國民自衛軍能比的。拉法耶特的軍隊離心離德,基層士兵一方面畏懼我的威名,另一方面羨慕我軍的待遇。

“但奧地利軍隊不同,他們頂多略微聽聞過我的名號,而我們的改革和他們也沒有什麼關係。

“而且他們說德語,和我們語言都不通,基本不會像拉法耶特的部隊那樣受到我們的影響。”

安寧說完,拉薩勒補了一句:“他們還有真金白銀的軍餉!”

安寧點點頭:“對,他們還有真金白銀的軍餉。”

這時候安寧突然注意到大衛在自己的素描本上寫着什麼。

“你在寫什麼?”安寧好奇的問。

“我在記錄您對部下的訓戒!您絕不輕視每一個敵人!”大衛說,“不愧是法蘭西第一名將啊!”

安寧心想得了,自己的傳記上又要加一筆了,什麼偉光正的完人啊!他也懶得去糾正了,便扭頭對軍官們說:“好了!上馬,出發!”

這時候軍官們的勤務兵已經把他們的馬都牽了過來。

安寧的專屬馬伕尤里安也把安寧大白馬牽了過來。

選這個少年做馬伕,是因爲他叫尤里安,畢竟安寧是“戰場的魔術師”,那照顧他的勤務兵就該叫尤里安。

但是安寧想了想還是害怕自己步了楊威利提督的後塵,所以派尤里安去養馬,沒有真的讓他當勤務兵。

安寧翻身上馬,輕輕一夾馬肚子,讓馬情況的小跑起來。

他的軍官們立刻跟在他身後。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就出了修道院古樸的大門。

貝多芬和大衛騎馬站在路邊,畫家拿着素描本,飛快的把這個場面記錄下來。

素描本上,安寧看起來意氣風發,在他左邊禿頭的達武表情嚴肅,眼露兇光,盡顯勐將色彩,達武左邊是同樣嚴肅的拉納;而安寧右邊的拿破崙看起來像個雀躍的孩子,拿破崙的右邊則是神采飛揚的拉薩勒。

貝爾蒂埃可能因爲是降將,所以默默的跟在部隊的最後面,臉上一副在想着什麼的樣子。

作爲這幅畫的背景,士兵們整齊的槍刺彷佛森林。

緊跟着軍官們,士氣高昂的部隊拍着整齊的隊形,在軍樂隊的鼓點聲中邁着整齊的步伐,一邊走一邊齊唱着《羅馬頌》。

畫完這幅素描,大衛笑道:“我決定了,這幅畫就叫《弗羅斯特將軍出征意大利》!”

第156章 只要迪穆裏埃發動進攻,一切都會好起來

三天後,安寧策馬站在尼斯的海邊。

說起來奇怪,他穿越之後那麼多年,居然沒有一次想來看看海。

拉薩勒拿了一串葡萄,在安寧旁邊恰得開心,一邊恰一邊問:“將軍閣下,你是不是想起了自己的故鄉?”

安寧遲疑了一下。

穿越十多年了,他還從來沒有回到故鄉去看看。主要他作爲一個穿越者,對故鄉沒有什麼歸屬感,而且也擔心自己回去故鄉之後,跟親人們交流被人看出破綻。

萬一他們覺得自己被惡魔附身了那就麻煩了。

雖然現在宗教的力量已經沒有狩獵女巫的時候那麼強了,但是……

反正安寧就是嫌麻煩,一直沒有回家,只是偶爾給家裏寄點錢,表明自己還活着。

家裏人也沒有來找安寧,搞不好家裏以爲“弗羅斯特將軍”是個同姓的其他人呢。

畢竟弗羅斯特這個名字,在法國還算常見。

現在,面對拉薩勒的問題,安寧聳了聳肩:“確實有點想起故鄉了。”

拉薩勒:“我看你昨晚喫魚湯喫得很開心。”

安寧笑了,他主要是太久沒有喫魚,畢竟現在沒有冷藏技術,海邊的魚要保持新鮮叩絻汝懙貐^去並不簡單。

巴黎等地也是喫河魚,味道並不是太好。

安寧:“是的,魚湯,家鄉的味道,確實讓我回想起了童年。”

拉薩勒:“以後我們就能經常喝魚湯了,到了意大利還有意大利的美食!我跟你講,意大利的美食可不比法國遜色!”

這個年代,法國是高端的代名詞,說法語喫法餐都是上流社會的上流舉動。

所以一般法國人也認爲法餐天下第一,這種心態有點類似中國人對中餐的信心。

而拉薩勒作爲一個法國人,卻開始吹起了自己在意大利喫過的美食,也算個異類了。

安寧:“是的是的,意大利的美食我也非常期待。”

這時候拿破崙騎着馬過來了:“安迪!你在看什麼?”

拉薩勒:“將軍閣下在回想故鄉。對了,海對面應該是波拿巴你的故鄉吧?”

拿破崙臉色一暗:“是的,是我的故鄉。”

安寧看了眼拿破崙,調侃道:“在布里埃納軍校的時候,他整天嚷嚷着要讓科西嘉獨立呢。”

拿破崙侷促的笑了:“那時候我還是個孩子,那時候我的偶像還是科西嘉獨立的英雄保利呢。”

拉薩勒:“那現在你的英雄不是了?”

“不是了,早就不是了。”拿破崙笑道,然後看了眼安寧。

安寧立刻說:“他現在的英雄是凱撒,肯定的!”

拿破崙哈哈大笑:“是的,沒錯,凱撒!誰不崇拜凱撒呢?安迪你不也一樣嗎?”

安寧搖頭:“不,我不崇拜凱撒。比起凱撒,我更崇拜那位英雄賀雷修斯。”

“賀雷修斯?”畫家大衛和貝多芬一起騎着馬過來了,他微微蹙眉,“啊,我記起來了,好像是一個守橋的英雄?”

拿破崙:“我記得這個人,羅馬英雄傳裏他只有一小段內容,他有什麼值得崇拜的?”

安寧回頭看了眼四十多公里外的阿吉恩特拉峯,然後背出了那首英國詩人撰寫的詩歌《橋上的賀雷修斯》

“城門守將賀雷修斯說:

“世上所有生命終有一死。

“既然如此,守護祖先的遺灰,以及猩竦穆}殿,力抗強敵而死,有着無上的價值。

“爲了守護當年寵愛我的母親、

“爲了守護至今爲止哺育幼兒的妻子、

“爲了守護將點燃永恆之火的純潔少女們、

“爲了保護腥瞬皇軣o恥惡徒塞克斯圖斯的摧殘,這樣的死何其光榮!

“執政官閣下,請下令拆橋!

“我將與兩位戰友力戰拒敵!

“佔據橋面的一千敵軍,我們就以三人力阻吧!

“來吧!哪兩位勇士,要和我並肩守橋?”

安寧聲色並茂的背完全詩,然後扭頭問拿破崙:“你不覺得這種爲了共和國的人民,毅然犧牲自己的大無畏精神,非常的讓人動容嗎?”

拿破崙:“你這麼一說,確實……”

拉薩勒拿出自己的酒壺,用嘴巴咬着擰開蓋子——他另一邊手還提着葡萄串呢——然後高舉起酒壺:“讓我們敬賀雷修斯一杯!”

安寧:“你想喝酒就喝,沒人會說你什麼。”

拉薩勒哈哈大笑,然後把嘴裏的壺蓋吐到拿着葡萄串的手裏,仰頭狂喝了好幾口。

烈酒的氣味混在海風裏撲面傳來。

這時候貝爾蒂埃騎着馬也跑上了安寧所在的山頭:“將軍,作戰地圖都弄到了,補給也安排好了,我準備留下一千人在尼斯,負責糧食和物資的轉摺B飞闲枰O立兵站的地方我也選好了,每個地方要留下一千人。

“這樣計算下來,到了薩沃納我們還會有兩萬五千人,加上薩沃納的一萬人,我們會有三萬五千人面對博立厄的五萬人。

“好消息是,博立厄也需要分散部隊防守各個地方,轉哚崆冢夜烙嬎麄兊囊皯鸨τ兴娜f到四萬兩千人。”

安寧:“很好,比預想的要好很多,好非常多!什麼時候我們能出發?”

“我計劃在尼斯修整一天,派騎兵去偵察沿途的路況。”貝爾蒂埃說,“這一路大部分是大海和海岸丘陵,地形複雜。”

安寧:“拉薩勒,你的第一個任務來了!”

拉薩勒隨手把還沒喫完的葡萄給扔了,一邊擰緊酒壺的蓋子一邊回答:“好嘞!我這就出發!明天大軍開撥之前,一定給你探清楚到阿爾本加的路況!”

說罷拉薩勒就調轉馬頭,跑走了。

拿破崙看着他離開的身影,笑道:“我還挺喜歡這個驃騎兵的,他好像永遠沒有憂慮。”

安寧:“是啊,是個招人喜歡的傢伙。”

畢竟那可是法革時期最厲害的騎兵軍官之一。

※※※

這個時候的巴黎,吉倫特派的大人物們正在吉倫特俱樂部的大廳裏開會。

“各位!”布里索興奮的說,“根據剛剛到的消息,那位弗羅斯特,已經抵達尼斯,馬上就要滾出法國了!”

吉倫特派的先生們都露出笑容。

“意大利只是個次要戰場,”有人說,“不管他倒騰出什麼名堂來,都不可能獲得之前那麼大的聲望!”

布里索:“沒錯,而我們這邊,只要迪穆裏埃將軍在北部取得勝利,立刻就會獲得莫大的聲望!到時候,我們終於可以從這個弗羅斯特的淫威下解放出來了!”

腥诉B連點頭,人人看起來都喜氣洋洋。

“我們應該再發一道命令,讓迪穆裏埃立刻進攻!”

第157章 所有貴族都不可信

沿着地中海的海岸不緊不慢的行軍了幾天之後,安寧抵達了地中海沿岸的阿爾本加。

剛到達這裏,安寧就接到薩沃納的報告,薩沃納西部的海岸線上,出現了奧地利軍一個師,在試探性的攻擊之後便在西側的瓦拉澤以北的山上宿營。

顯然,奧地利的那位博立厄元帥已經行動了。

安寧抵達阿爾本加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騎兵進行偵察,這塊地區全都是海岸丘陵,並不是非常適合騎兵施展,但是相比步兵,騎兵在偵察方面的優勢依然無可比擬。

等到安寧的大部隊抵達薩沃納的時候,拉薩勒的驃騎兵已經掌握了敵軍的大量情報。

根據情報,奧軍少將阿根託率領的奧地利第一軍第一師,現在已經抵達了薩沃納西北的卡爾卡雷——這是一座在丘陵之間的小城,扼守着兩條關鍵的山路。

而瓦拉澤當面的則是奧地利第一軍第二師武克塞維奇部。

至於博立厄元帥的司令部,推測可能在塞薩勒。

至於敵人的其餘部隊,拉薩勒的偵察並沒有能找到他們的位置,可能是因爲山路不好展開,這些部隊還分散在後面。

可能博立厄沒有料到安寧所部來得這麼快,還以爲薩沃納還是隻有那一萬人在防守。

抵達薩沃納之後,安寧見到了原來的意大利軍團的司令官朗巴勒侯爵。

朗巴勒勳爵是個典型的貴族,他見到安寧之後第一句話是:“你就是那個皮匠的兒子?”

一聽這話,拿破崙身邊的軍官們全都皺眉頭。

拿破崙首先不樂意了,上前頂了句:“皮匠的兒子怎麼了?他可是以一萬五擊敗拉法耶特四萬人的英雄!當代最偉大的將領!”

朗巴勒侯爵看了眼拿破崙,鼻子哼了一聲:“我知道,上尉!什麼時候在兩個將軍的會面上,有一個上尉說話的份兒了?”

安寧立刻表情不好看了起來。

沒錯,安寧這邊軍銜都低,主要打贏了之後自己還沒去巴黎要官,所以自己部下這一票人全是尉官。

安寧想了個“臨時軍銜”的主意,給他們臨時升了官,但是爲了避免別人拿來說嘴,就沒有做軍銜軍服。

在安寧的部隊看來,達武已經是中校,拿破崙也是少校,但是他們還穿着尉官的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