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法蘭西 第80章

作者:孤山钓雪

第三是打仗可以撈一筆。

總而言之這個時候的議會有可能支持一場戰爭的人太多了,安寧不得不防。

爲此一直想擺爛的安寧,居然像個真正的社畜一樣,天天奔忙起來。

※※※

在安寧積極的備戰的時候,議會那邊也連續幾天討論如何處置孔塔地區。

“我這邊得到的消息是弗羅斯特先生那邊,集結了一支舊貴族組成的軍隊!”發言者用力拍着桌子,“這還不足以稱爲證據嗎?他就是和國外那些反對派勾結,密址磳褡h會!反對國王陛下!”

話音剛落,馬拉就站起來:“我不認爲他會這樣做!你們記住了,弗羅斯特可是巴士底獄的英雄!他多次挽救革命於危難之中!

“如果說全巴黎只有一個人心向革命,那就只有弗羅斯特先生了!”

馬拉的話引起一片反對聲,有人站起來大喊:“馬拉!別以爲我們不知道,你和他是一夥的!”

馬拉也怒了:“怎麼了?弗羅斯特先生一直心繫人民,是當之無愧的人民之友!你看他用自己的錢來收買田地,發給人民!這樣的人怎麼會背叛革命?”

“什麼自己的錢,他用的指券!”

“指券不是議會發行的嗎?議會還用指券來支付公務員和軍隊的工資呢!既然能支付工資,那就能買地!”馬拉寸步不讓。

這話讓許多人啞口無言。

但是馬上又有人拍桉而起:“你的弗羅斯特先生,他自己支付部隊的工資,可是用的真金白銀!說明他不支持指券,他是叛國伲 �

馬拉:“那是因爲他在邊遠地區,早在去年他出兵平叛的時候,他就說過餓了,邊遠地區不認指券,只能用銀幣!不如說,他能拿出自己的銀幣,給部隊發餉,正是他心繫革命的證據!倒是你,銀行家格羅特先生,你也有很多銀幣吧!拿出來支援議會啊!拿出來給國民自衛軍發軍餉啊!”

格羅特支吾了幾句突然又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拍着桌子大喊:“既然是邊遠地區,既然那裏不認指券,那就不應該用指券來買地!”

“不認指券的,是邊遠地區的農民!弗羅斯特買地,是向當地議會的愛國者買地!愛國者理所應當認指券!”馬拉也拍着桌子反駁。

然後好幾個人拍桌站起來:“你這是狡辯!”

“這是雙重標準!”

馬拉:“胡說!我的邏輯是自洽的!”

於是又有一大幫人站起來,七嘴八舌的反駁馬拉。

就在這時候,輪值議長布里索站起來:“先生們!爭論下去顯然沒有意義,我提議,現在開始表決,大家用選票來闡明自己的意見吧!”

馬拉一聽臉上表情一變。

現在安寧的朋友很多因爲羅伯斯庇爾的議桉,不能參選這一屆的議會,雖然雅各賓俱樂部在議會里還有不少人,但這些人很多都跟弗羅斯特不太熟。

加上吉倫特派一直在各種場合鼓吹現在要用實際行動,給國內外的敵人一個好看,現在投票的話很有可能讓安迪成爲被議會認定的叛國佟�

但是馬拉根本無力阻止表決。

畢竟表決完全符合議會的流程,要停止表決必須要有足夠的人反對纔行。

馬拉根本湊不齊那麼多人。

於是表決的流程開始了。

馬拉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安迪·弗羅斯特被議會定義成叛國者。

※※※

拉法耶特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裏來回踱步,焦急的等待着今天議會討論的結果。

突然,貝爾蒂埃開門進來:“議會已經通過了決議,安迪·弗羅斯特被定性國內反革命的總頭目,全國動盪局勢的幕後黑手,叛國俚目傖崤_。”

拉法耶特用力捶了一拳桌面:“太好了!那議會有沒有決定什麼時候去討伐他?”

“議會的人已經在門外了,他們來請您去議會,要詢問您對平叛的意見。”

拉法耶特:“那還在等什麼呢,我這就去!”

※※※

杜尹勒裏宮,書房。

王后瑪麗正在勸說路易十六。

“親愛的,現在這些可惡的叛逆者正在忙着內鬥,正是逃往奧地利的最佳時機啊!只要跑到邊境,和布耶將軍的部隊匯合,散落各地的王黨就會向我們集結!普魯士、奧地利、沙俄、甚至意大利半島上的撒丁王國,都會支持我們的!

“我們可以一舉幹掉這些可惡的議員,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你看看我們現在都過的什麼生活!這個杜尹勒裏宮又小又悶熱!

“我可是奧地利的公主,我嫁給的是一個國王!不是一個平民!”

路易十六面露難色:“現在出逃不太好吧?現在因爲議會政策的不得人心,我在巴黎之外的聲望是在上升的。再過一段時間……”

瑪麗王后打斷路易十六的話:“還在等什麼!你沒聽到嗎,那些議員們,有些人在私下裏說着要學新大陸的人那樣建立共和國!

“他們能把你從凡爾賽劫持到巴黎來,就能把你的王冠奪走!因爲他們已經看不起王權了!

“必須離開巴黎,和支持王權的義士們匯合!奧地利的利奧波德陛下是我的親戚,他不會對我置之不理的!”瑪麗上前一步,急切的說。

路易十六抿着嘴,在猶豫着。

這時候,有人敲門。

瑪麗:“進來!”

大門開了,是王后的瑞典情人阿克塞爾·菲爾遜伯爵,他進來之後先對路易十六微微鞠躬,然後報告道:“議會剛剛做出決定,宣佈孔塔特派員安迪·弗羅斯特爲叛國者,拉法耶特已經趕往議會,可能很快就要出兵了。”

路易十六一聽,喜上眉梢:“什麼?真的嗎?太好了!那個混蛋我忍他很久了!拉法耶特快去幹碎他!”

瑪麗扭頭,三步走到路易十六面前,拉住他的手:“陛下!拉法耶特出兵的時候,就是我們最好的出逃時機!機不可失啊!”

路易十六抿着嘴,又陷入了猶豫。

瑪麗王后:“陛下!”

路易十六嘆了口氣:“好吧!等拉法耶特離開巴黎,我們就走!”

第132章 拉法耶特出徵

這天早上,安寧收到了來自巴黎的信。

信是馬拉寫來的,裏面用十萬火急的口吻,說了議會已經把他定爲叛徒的事情,還說拉法耶特已經得到了議會的任命,不日就將啓程平叛。

安寧扔下信,嘆了口氣。果然這個時候的議會非常的好戰,如果不是有自己,他們過幾個月就該對普魯士、奧地利和一票低地國家宣戰了。

這時候有人敲門。

“進來。”安寧輕聲應了句。

大門打開了,拉扎爾·卡諾、達武等一票軍官湧進房間裏,眼巴巴的看着安寧。

卡諾:“我們聽說巴黎來信了,情況怎麼樣?”

“就如同我們預料的那樣,準備戰鬥。”安寧儘量用輕描澹寫的口吻如此說道。

其實他內心其實挺不放心的,畢竟是和拉法耶特這樣有實戰經驗的將領,打正規的大兵團戰鬥。

安寧並沒有必勝的把握,不對,應該說現在他心裏非常的沒底,畢竟自己只有一萬多人,兵力劣勢太大了。

但是他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儘量用輕描澹寫的口吻說這話。

軍官們互相對視了一眼,拉扎爾·卡諾作爲參珠L,對腥苏f:“你們聽到了,都回到各自的崗位上吧!”

於是剛進來的軍官們又魚貫離開了房間。

只剩下拉扎爾·卡諾後,他對安寧說:“我認爲應該派出騎兵部隊,向巴黎方向偵察,監視拉法耶特軍隊的動向。”

安寧點點頭,然後搖了搖桌上的鈴鐺。馬上一名傳令兵開門進來。

“去喊騎兵部隊的奧利弗女士。”

傳令兵離開後,拉扎爾·卡諾搖了搖頭:“這就是部隊裏有女兵的壞處,她們的軍官都不和我們的軍官一起行動,每次下命令還要單獨叫人來。”

安寧:“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正是因爲有女兵,我們現在纔有一萬五千人,五千的女兵,全都徵男兵的話,根本就不會有這麼多人。”

卡諾:“我承認使用女兵讓我們有了更多的兵源……”

“你就是不想讓姑娘們上戰場。”

“如果這次戰役中她們表現良好,我會改變這個看法的。”卡諾如此說道。

安寧正要銳評幾句,女騎兵們的長官奧利弗團長開門進來:“騎兵軍官奧利弗到了。”

安寧:“你立刻組織一隊熟悉路的騎兵,不用太多,騎最好的馬去巴黎方向,監視拉法耶特的動向。可以住旅店。”

奧利弗敬禮:“明白,我立刻派出部隊。”

“嗯,走吧,沒別的事情了。”安寧揮揮手。

奧利弗敬禮,然後轉身離開。

安寧目光轉向拉扎爾·卡諾,他忍不住問道:“你覺得我們這次能贏嗎?”

“您可千萬別在軍官們面前問出這種話來。”卡諾微微皺眉,“您應該表現得信心十足。”

“我知道。所以,你覺得我們會贏嗎?”

“難說,敵人畢竟有莫大的兵力優勢。我們的訓練比起普通的國民自衛軍有優勢,但是和舊王國軍隊比起來……優勢就不明顯了。還有我們在炮兵方面也有優勢,我們炮更多,還有大量騎炮。”

安寧點點頭,內心加了一句:我們還有天才炮兵軍官拿破崙·波拿巴。

就在這時候,又有人敲門。

“進來。”

安寧應門後,進來的是女僕梵妮:“將軍閣下,幾位孔塔議會的先生們求見。”

安寧微微蹙眉:“什麼鬼,他們這時候跑來幹嘛?讓他們進來。”

梵妮鞠躬,正要離開,幾個孔塔市議會的先生們就挺着大肚子推門進來:“我們進來了,將軍閣下。”

安寧:“有何貴幹?”

“我們聽說,從巴黎來信了。”爲首是新的孔塔市議會議長,“將軍閣下,不知道您現在……”

“巴黎的國民議會認爲我是叛國者。”安寧直截了當的回答道。

幾個大腹便便的傢伙立刻喜上眉梢,但馬上壓制自己的表情,努力剋制自己。

“那……可真糟糕了啊,巴黎不會真的派兵來鎮壓‘我們’吧?”

安寧:“恐怕他們會的。”

“我的天哪!”一名議員驚呼道,“巴黎可有十萬國民自衛軍呢!”

“沒有那麼多,根據我們的情報,應該有六萬左右,但不可能全部派出來。”拉扎爾·卡諾一臉平靜的說明道。

現在的議長:“那四萬總該有吧?這可怎麼辦啊,四萬人!‘我們’只有一萬多人呀!”

安寧:“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好了。”

“我就是擔心……”

“不用擔心。”安寧站起來,“我會在孔塔的平原上擊敗拉法耶特,然後再去巴黎和巴黎的先生們痛陳利害。”

這一次安寧說得非常自信,彷佛他真的胸中有百萬雄兵似的。

議會的先生們面面相覷,臉色都非常的不好。

“那,我們就只能祝將軍閣下旗開得勝了!”議長憋出來這麼一句。

※※※

巴黎這邊,拉法耶特要出兵的消息,早就傳遍了全城。

臨出兵前一天晚上,巴黎大大小小的酒館裏,多了一大堆大頭兵。

巴黎人圍着這些大頭兵,好奇的詢問着。

“你們真的要去打弗羅斯特先生了嗎?”

當兵的回答:“是的是的!不然我們也不會發錢啊!”

於是周圍人又問:“發錢了?是發的銀幣嗎?”

“哪兒能啊!”士兵們都這麼回答,“發的是指券!所以我們才趕着在出發前把錢花出去啊!誰不知道在巴黎之外,認指券的人少,大家都用銀幣啊!”

於是又會有市民好奇的問:“爲什麼髮指券啊!弗羅斯特將軍當年出兵的時候,發的都是銀幣啊!”

然後說這話的人就會被腥艘黄鹁妫骸翱靹e說啦,弗羅斯特將軍已經是反倮玻 �

這樣的情景在整個巴黎的酒館裏上演。

很快,全城的人都知道了,拉法耶特一毛不拔,學弗羅斯特將軍在出徵前發錢,但是學得又不徹底,摳門的髮指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