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法蘭西 第63章

作者:孤山钓雪

安寧話音剛落,羅素就上前一步:“你,把衣服脫下來!”

哈特:“現在就脫嗎?”

“沒要你脫教士服,把身上罩的這個法衣脫下來!”羅素少尉毫不客氣的說。

哈特主教這幫教士,現在都穿着一個類似防彈衣一樣的白色罩衣,罩衣上又是金又是銀的,一看就很昂貴。

安寧滿意的看着主教把罩衣脫了,然後對羅素下令:“你組織人,闖進附近的修道院,把他們的金子銀子都搶了……不對,都充公,叩絼倓偽覀內タ催^的大聖堂來,從此以後那些都是國民議會的財產!

“搬完東西之後,把修道院都貼上封條,那些地產也是國民議會的財產了,等巴黎派來值得信任的主教,就交給他們管理。”

羅素:“是!立刻執行!”

說完他敬禮,轉身帶着人就走了。

哈特一臉菜色:“你把教產都封了,我們這些教士怎麼辦呢?這兒是教皇的直屬地,有上千教士和僧侶,你把修道院都封了,我們住哪兒呢?”

安寧一聽居然有這麼多教士,他也犯難了。

他本來是想着把主炙腿グ屠瑁O碌慕淌烤凸_審判,看誰參與了殺愛國者,然後讓他們償命。

但是安寧並不打算一下子屠這麼多人,他本來的想法是吊死幾十個就完事了,一聽有這麼多教士,他也愣住了。

這麼多教士全屠了,良心過不去,安寧本質上是個好人。

不屠吧,讓他們跑到鄉下去,忽悠一通鄉民,又起來一波起義軍,那實在受不了。

安寧覺得自己能打贏,主要是邭夂茫慌哪X袋想了個策略居然有用了,他可不想再試一次。

想了半天,安寧突然靈機一動:“對了,教會有不少田產吧?把你們僱傭的農奴都解放,讓教士們到田裏勞動!你們要在勞動中,反思自己的罪過!”

哈特都傻眼了:“什麼鬼?你讓我們去種田?我們可是羅馬的教皇大人認證的教士!”

安寧冷笑一聲:“哼,教皇!教皇他有幾個師啊?”

哈特被安寧說這話的時候散發出的霸氣震懾住了,遲疑了一下回答道:“大概……一個師也沒有……”

“所以你們就別想那麼多了,去教會的農莊——不對,現在是國民議會的農莊了,好好務農,反思自己的過錯。不過這個和你沒關係了,你是叛亂的首惡,過幾天我要押你們幾個主教去巴黎受審。”

※※※

就這樣,藍衣的國民自衛軍在聖馬丁修道院住下了。

原本住在修道院裏的教士們,都被趕到了教會的莊園去幹農活,被一個連的士兵看管着。

自衛軍的士兵把孔塔好幾個修道院的財富全都掠奪一空,搬到了聖馬丁修道院的大聖堂裏封存。

安寧面對這個一屋子金銀,直感嘆這哪兒是教士,這就是趴在人頭頂上的吸血鬼啊。

現在這些財物,都是我的——都是國民議會的了!

有了這麼多財物,安寧又開始有新的想法了。

他本來是想着搜刮一下就班師回朝的,但是這麼多財物光憑他自己這點部隊,要咦哂悬c難度,估計走到半路就大把士兵偷了財物開熘了。

在這裏駐紮下來,就可以保證財物的安全。

不但如此,靠着這些財物,完全可以維持一支規模不小的軍隊。

就算巴黎那邊不給軍餉,自己也能支付得起部隊的工資。

要不就乾脆駐紮在孔塔好了,就以“防止再發生叛亂”爲藉口。

安甯越盤算越覺得這個主意靠譜,現在自己在國民議會這麼高的聲望,這波回巴黎肯定聲望會更高,就算自己不刻意做什麼,也肯定會對歷史的進程產生干擾。

——而且我特麼疑似還有只要在場就會把事件的重心吸引到自己身上的特異功能。

這樣下去我特麼要成法蘭西的護國公了,歷史要整個跑偏了,這肯定不行。

還是應該遠離政治中心,找個地方邊緣OB個幾年。

孔塔這個地方看着就不錯,有豪華的大修道院住,還有那麼多軍資金,完全可以在這裏守着,坐看風雲變幻。

當然這個地方是原本的叛亂區,估計以後住着不會太省心,但是自己可以擴軍應對啊!

那麼多錢呢,把軍隊擴編一倍,應該就足以應付了。正好安寧之前打掃戰場,還收繳了一千多支滑膛槍,可以給新徵召的部隊用。

之前黑衣軍也就不到一萬人嘛。

安寧打定了主意,就下令部隊做好在這裏常駐的準備。

糧食什麼的先囤起來,補給弄得足足的。

他在這邊忙着搞武裝割據的準備,直接無視了巴黎的召回命令,一直拖了一個多月。

這一個月的時間裏,安寧在孔塔建立了一個受自己控制的地方議會,然後還組建了本地的國民自衛軍,作爲地方的治安力量。

安寧還分出收繳的一些資金,送到了附近被叛軍掠奪過的地區,補償他們的損失。

他還在周邊的市鎮打出了徵兵的告示,徵召有志向幹一番事業的愛國者。

不過徵兵告示暫時沒有看到什麼收效,大概是因爲安寧沒有在周邊城市設立徵兵站,志願者必須先自己步行到孔塔來加入吧。

安寧在孔塔一直折騰到七月,巴黎的議會終於忍不了,派出了安寧的摯友丹東,催促他返回巴黎覆命。

第102章 回巴黎去

丹東來到的時候,安寧正在自己辦公室裏和幾個當地的先生們打橋牌。

畢竟他又沒有得到丹東會來的消息。

侍從敲門進來後,對安寧說:“司令官,有位從巴黎來的先生,說是你的朋友。”

安寧皺着眉頭:“我在巴黎的朋友多了,是哪一個啊?”

“是這一個!”

丹東的聲音讓安寧抬起頭來。

“丹東!”安寧大喜,扔下橋牌對幾位本地的先生說,“今天就到這吧,從巴黎來了貴客來了,我要找到貴客。”

幾位先生點點頭,站起來跟安寧告辭。

等他們離開房間,丹東便問:“這些人是誰?”

“哦,是本地的糧商和布商,”安寧擺了擺手,“我給了他們一個國民議會議員的頭銜,把他們拉進了地方議會。要知道我的部隊要在這裏常駐,離不了他們的支持。”

丹東大驚:“你還想在這裏常駐?整個巴黎都在等待你凱旋歸來呢!大家都想見見以一千多人擊潰了兩萬敵軍的大英雄。”

安寧:“兩萬敵軍?天地良心,整個孔塔的叛軍加起來都沒有一萬……”

“可是巴黎的人都說你擊敗了兩萬敵軍,還有人信誓旦旦的說,你能辦到這種事,是因爲你在陣前和敵人首腦單挑,你連着殺了十幾個叛軍首領!”

——我他媽是關羽嗎?

溫酒斬叛軍首腦是吧?那也不對啊,溫酒斬人得有個張飛給我打鼓啊!

安寧震驚的當兒,丹東繼續說:“馬克西米連在議會上提議,授予你准將軍銜,他說‘如果這樣的軍人不是將軍,我會懷疑我們的軍隊系統出了什麼問題’。”

——羅伯斯庇爾,你在幹嗎啊!顧好你自己就行啦!

丹東:“後來是拉法耶特說,升官的事情還是等你回到巴黎再說,至少應該先聽聽你的戰況報告。

“我看啊,拉法耶特就是不想你升官,據說他本來是想拖延出兵,讓你被幾萬叛軍好好收拾的,沒想到你直接把叛軍打崩潰啦!

“太神了,你怎麼做到兩千人不到打倒兩萬人的?”

“呃,剛剛我說了,我沒有打倒兩萬人……”

“那你還不趕快回巴黎說明情況?”丹東打斷安寧的話,“你再不回巴黎,大家就要把你的戰果傳成擊敗十萬人了!”

好傢伙,兩千打十萬?我這特麼是率領的戰錘40K裏面的阿斯塔特嗎?

丹東:“你看你震驚得,快回巴黎吧!我就不明白,你不趕快回巴黎,趁着大勝的聲望成爲議會的意見領袖,窩在這裏幹嘛呢?”

——我特麼就是不想成意見領袖才呆在孔塔的啊!

這樣下去我就要成革命的中流砥柱了,還騎個屁的牆啊!

安寧:“是這樣的,我發現我比起在議會和先生們開會,其實更適合領兵打仗,接下來我就準備繼續率領部隊駐守在孔塔,防止這裏繼續叛亂。”

丹東:“然後你就可以在這裏打橋牌了?”

“打橋牌也是工作的一部分,那是爲了拉攏本地的豪紳啊。”安寧解釋道。

“好啦,我懂。”丹東點點頭,“總之,巴黎還是要回的,覆命總得要吧?而且自從你打了勝仗,國王就期待着你回來呢,因爲你的勝利,王室的聲望也提高了不少。我聽說陛下還準備給你爵位呢!”

安寧:“都大革命了,我還要爵位幹嘛?八月宣言之後,農民們把各地的貴族老爺都送上絞刑架了,我可不想和他們一起。”

丹東:“我知道,你是一心向革命,沒有人比你更熱衷於革命了。”

——什麼鬼?

丹東我的朋友,你對我的誤解有點大啊!

但是偏偏這個誤解還不能解釋,安寧只能認了:“好吧好吧,我這就抽調一個連,過幾天就押着這次孔塔叛亂的主謧內グ屠琛!�

安寧頓了頓,補了句:“我還得還奧爾良公爵借我的軍資金呢。”

安寧當然記得奧爾良公爵給他的一萬克朗的銀幣。

他準備還公爵兩萬克朗。

反正現在安寧有錢,一整個大聖堂的金銀財寶呢。

丹東:“那感情好,那我就在這裏住幾天,正好陪你打打橋牌!”

※※※

幾天後,返回巴黎的部隊就決定好了。

安寧抽調了一個連步兵,加上全部的騎兵,組成了回巴黎的大部隊。

剩下部隊都留在孔塔,由羅素少尉率領。

丹東聽到這個安排之後大爲震驚:“羅素?他不是你提拔的那個泥瓦匠嗎?你真讓他率領整個部隊?”

安寧回應:“泥瓦匠怎麼了,我還是個皮匠呢。羅素在平叛戰鬥中表現很好,可以信任。”

丹東:“好吧,你是剛打了大勝仗的軍事之神,戰場的魔術師,你說了算。”

安寧:“你怎麼也叫我戰場的魔術師了?”

“我昨天去酒館喝酒,聽當地人都這麼叫你。我覺得這個名號不錯,很適合你,你用兩千人就打敗了十萬人——我是說,一萬人,確實像魔術一樣。”

安寧只能搖搖頭。

又過了一天,返回巴黎的準備都做完了,部隊集結在修道院的門口。

安寧整了兩輛囚車,關着孔塔原來的紅衣主教和各個修道院的院長。

克里斯蒂娜率領着騎兵姑娘們在囚車前面,安寧挑選的一個連則在囚車後面壓陣。

至於安寧本人,則騎着一匹大白馬走在隊伍最前面,丹東騎着馬走在他身邊。

這隻部隊開出孔塔城的時候,孔塔的老百姓紛紛湧上街,在街道兩邊圍觀。

看到囚車上的前主教們,羣袀兗娂姷皖^在胸前畫着十字。

丹東見狀,對安寧說:“你還真厲害,能讓這些信教的老百姓如此服帖的看着他們的主教被押走。”

“他們這麼聽話,是因爲我到了以後就補貼的糧商提高了糧食的收購價,讓糧商們高價收糧低價賣,差價都是我用教會的財產補的。”

丹東有些詫異的問:“你這樣搞,財政上能受得了嗎?”

安寧笑了:“你是不知道,我在這個地方的教會里搜到了多少金銀,這些教士,簡直是吸血鬼,都吸飽了公民們的血肉。”

丹東贊同道:“確實,自從沒收了教會的財產,巴黎的財政也大大緩解了,議會終於可以安下心來,制定憲法。接下來一切都會向好的方向發展,在我看來,革命很快就可以結束啦!”

看過歷史劇本的安寧,這時候選擇了保持沉默。

這時候,有風從後面吹來,帶來了走在後面的步兵部隊唱的軍歌。

丹東扭頭聆聽了幾秒,然後問安寧:“這歌是怎麼回事?”

第103章 巴黎的先生們

安寧:“哦,我是覺得部隊總唱歌頌國王的軍歌也不太好,畢竟我們是國民自衛軍,不是國王的軍隊。所以就臨時弄了一首軍歌出來。”

安寧弄的軍歌,是抄的後世的《三大紀律八項注意》,這歌旋律好記,給部隊教個幾遍就能教會,歌詞的內容還能強化部隊的軍紀,順帶跟當地人宣傳一波,沒有比這更適合的軍歌了。

唯一的問題是,這首歌的曲子,用的袁世凱小站練兵的時候的軍歌《大帥練兵歌》的曲子,據說是德國軍歌《德皇威廉練兵歌》。

在法國的土地上用德國軍歌,總有種黑色幽默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