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法蘭西 第24章

作者:孤山钓雪

說着老女僕惡狠狠的瞪着安寧:“弗羅斯特先生您還是趁早不要做這種夢,對您的未來不好。就算您因爲戰功拿到了爵位,那也只是最低級的勳爵,離公爵差了十萬八千里呢。”

安寧:“我知道。”

克里斯蒂娜肩膀拉聳下去,看起來有些失落。

安寧開口安撫道:“我可能無法和你談戀愛,但是我們可以作爲戰友,戰友的情誼說不定能比愛情更加持久,不是嗎?”

克里斯蒂娜抬頭看着安寧,露出一個微笑。

這時候安寧的系統忽然更新了:【克里斯蒂娜似乎想要和你越過愛的分野,但是她並沒有做好挑戰世俗看法的準備,所以你們只能繼續維持摯友的關係。與克里斯蒂娜的關係提升至莫逆之交了!】

好麼,果然自己這個系統不是實時的,克里斯蒂娜估計早就有那樣的想法了,但是系統完全沒有反應。

而安寧因爲依賴着系統掌握自己的人際關係,所以壓根就沒注意到克里斯蒂娜的一些表現。

看來以後還是得自己多察言觀色,不能太依賴系統。

這時候梵妮忽然說:“就算要發展戰友之情,也得在同一個部隊吧?大小姐這種貴族女性,就算加入了軍隊,將來一般都是進入近衛軍團之類的負責典儀任務的部隊,不會負擔實際任務的呀。

“而弗羅斯特先生肯定會被編入野戰部隊。因爲他沒有爵位,又不是瑞士人,皇室近衛部隊不要他……”

安寧拍了自己的女僕一下:“喂!我剛剛安撫好小姐的情緒!”

梵妮:“這種時候應該實話實說,不應該讓小姐有不切實際的期待。實際上到了布里埃納軍校,大部分時候你和小姐都是見不到面的。”

安寧:“上課也看不見嗎?”

“小姐和你的課程又不一樣。小姐的課程主要是騎馬啦、禮儀啦之類的,而你主要學步兵作戰。”

安寧:“梵妮你怎麼對布里埃納軍校的課程這麼清楚?”

“因爲我是出色的女僕,事先做好了功課。”梵妮有些得意說,“儘管我的主人是個皮匠的兒子,但我也不會鬆懈的。”

安寧咋舌:“你剛剛是不是委婉的表達了對皮匠兒子的看不起?”

“並沒有,是您的錯覺。”梵妮昂着下巴說。

安寧轉向克里斯蒂娜:“我會盡量多去舞會和沙龍的,到時候在那裏就可以看到你了。”

克里斯蒂娜點點頭:“嗯。不過,你參加舞會……你又不會跳舞,在那裏乾站着不會無聊嗎?”

安寧:“我會學會跳舞的,我想我家出色的女僕一定有辦法教會我。”

梵妮撇了撇嘴:“我確實會跳舞,但也只是會而已,算不上精通,我可不保證能教會你哦。”

安寧:“沒事,我信任你。”

克里斯蒂娜:“那個,要不我來教你……”

她剛開口,老女僕就咳嗽了一聲。

克里斯蒂娜乖乖閉嘴了。

這時候馬車車伕突然打開車廂前方的小窗:“馬上到驛站了,換馬的時候幾位可以進驛站旁邊的咖啡館稍事休息。”

克里斯蒂娜:“知道了。”

安寧活動下筋骨:“說實話,坐了那麼久馬車,我屁股都有點疼了。”

梵妮:“現在就屁股疼了可怎麼行,要明天才能到布里埃納呢,旅程纔開始了四分之一。”

“明天啊……”

第037章 我的科西嘉鄰居

這天晚上,安寧一行——不對,應該叫克里斯蒂娜小姐一行在驛站旁邊的旅店住了一晚。

第二天啓程走了兩個小時左右,車伕就敲窗通知道:“布里埃納快到了。”

克里斯蒂娜立刻趴在車窗上向外望去。

安甯越過克里斯蒂娜的肩膀,看向車窗外……

他只看見古樸老舊的街道,稀少的行人。

克里斯蒂安嘟囔道:“行人好少啊。”

梵妮:“小姐,這個城市雖然是軍校所在地,但是連同軍校學員和老師在內,一共只有四萬不到的人口啦。”

克里斯蒂娜疑惑的問:“這……巴黎有多少人?”

安寧:“百萬左右吧。”

克里斯蒂娜咋舌:“好多!所以這個城市只有巴黎的二十五分之一嗎?”

梵妮:“可能還不到。畢竟這裏的住民很多是布里埃納軍校的學生,本地人更少。”

話音剛落,安寧就看見車窗外走過一隊軍校學生。

這幫學生個頭都不高,看起來全是童子軍。

他忍不住吐槽道:“這軍校的學生一般多少歲啊?”

“十到二十歲的都有。”梵妮回答道,“剛剛那些應該是下課了返回宿舍的人吧。”

安寧:“軍校沒有圍牆的嗎?”

“沒有啊,實際上不是每個學生都會住在宿舍裏,您就住在公爵租的房子裏,公爵閣下已經一次過付清了五年的租金。

“學生們除了上課,剩下的時間還要參加各種社交活動,這座城市的咖啡館和網球館主要客戶都是布里埃納軍校的學生們呢。”

安寧“哦”了一聲,他原本以爲軍校的管理會很嚴格,沒想到是這麼鬆散。

對話的當兒,馬伕輕敲車窗:“弗羅斯特先生,您住的地方到了。”

安寧:“我住的地方?那克里斯蒂娜小姐的住處還有多遠?”

梵妮:“公爵給小姐買了個莊園,離這還有一段距離呢,我們得在這裏下車。”

得,公爵說什麼要自己幫忙照看一下克里斯蒂娜,他還以爲自己會跟克里斯蒂娜住在一起呢,結果是自己住一個民房,小姐住莊園。

梵妮已經先拿着行禮下車了,安寧只能起身,這時候克里斯蒂娜抓住安寧的手:“我每週都會舉行舞會和沙龍的,經常來啊。”

安寧點點頭:“我會的。”

克里斯蒂娜這才戀戀不捨的鬆開手。

安寧下了車,抬頭看眼前的房子。

其實比起羅亞爾宮那裏的住所,這個房子看着還新一點,應該是最近才建起來的。

梵妮提着箱子,正在房子樓下敲門。

一位中年婦女開了門,看了眼梵妮,又看了眼她身後的安寧:“進來吧,我等你們好久了。”

安寧:“房東太太怎麼稱呼啊?”

“老爺可以叫我安東太太……”

安寧忙說:“我不是老爺,我只是一名皮匠之子。”

安東太太回頭多看了安寧一眼:“嚯,那你一定發財了,能帶這麼漂亮的女僕,還能一次過付五年的房租。”

安寧:“女僕是奧爾良公爵閣下派給我的,房子也是公爵閣下租的。”

“那你一定是公爵的大恩人了。是哪裏人啊?”

“卡昂人。”安寧答出自己在這個時空的故鄉的名字。

安東太太咋舌:“是諾曼底人啊,怪不得說話有股英國味道。”

安寧:“諾曼征服已經是七百年前的事情了,而且海對面的英王現在已經不是諾曼底人了,而是漢諾威的德意志人。”

安東太太疑惑的看着安寧:“作爲一個皮匠的兒子,你懂得還真多。”

安寧照理拉出在克里斯蒂娜面前用過很多次的擋箭牌:“在主日學校學的,我們那兒的神甫喜歡歷史,經常跟我們講這些歷史典故。”

安東太太點了點頭,並沒有在這方面較真的意思:“跟我上樓,你住在二樓,每天我會燒你的早飯和晚飯,你的女僕想要做下午茶什麼的,可以到樓下來用廚房。”

梵妮:“我的主人是皮匠之子,好像並沒有喫下午茶的習慣。”

安寧:“是我錯覺嗎,怎麼感覺你老是拐彎抹角的埋汰我是個皮匠之子?”

“是您的錯覺。”梵妮頓了頓,“您自己出材料費的話,我也很樂意給您準備下午茶。”

安寧想了想自己現在那點存款,搖頭道:“還是算了……等等,不會連下午的咖啡也沒有吧?”

“現在咖啡很貴的。”

因爲現在法國正在打遲到了幾十年的七年戰爭,和海外殖民地的聯繫被皇家海軍嚴重干擾,這會兒咖啡和糖都很貴。

安寧撇了撇嘴,他也不是非喝咖啡不可。

他喝咖啡的習慣還是穿越之前被996給逼出來的,那樣高強度的工作,不喝咖啡真頂不住。

安東太太:“想喝什麼也你們自己解決。衛生既然你有女僕,我就不負責了。平時你記住,教堂早上敲鐘了,你就出門去學校,不用走太快也不會遲到。”

安寧:“您這麼清楚這些,是上一任租客也是軍校學員嗎?”

“當然,我們這個城市租房的都是來讀軍校的小少爺,你這樣的皮匠之子反而很少見。隔壁街的盧娜夫人,把房子租給了一個科西嘉來的窮鬼,據說還是國王陛下資助的他。”

安寧一個激靈。

科西嘉?

這個時候從科西嘉來的人應該只有那一位了!

好傢伙,居然住在和我一個街區的地方,這得找機會登門拜訪一下才行。

不過這樣貿然跑過去,看起來太突兀了,果然應該在學校想辦法搭上話。

安寧:“這位盧娜夫人住在哪裏?我對科西嘉人有點好奇,想跟他們學學意大利語。”

安東太太:“出門往左一路走到十字路口,然後左轉走幾步就到了。是個兩層的房子,有顯眼的紅房頂。”

安寧“哦”了一聲,又問:“那從這裏去軍校要怎麼走?”

如果順路的話,應該可以想辦法在上課的路上偶遇未來的法國皇帝。

梵妮:“我知道怎麼走,待會安頓好之後,我帶您走一趟吧。”

——你居然知道麼,你不也是第一次來布里埃納嗎?不愧是完美瀟灑的女僕醬!

安寧點了點頭:“那就拜託你了。”

第038章 “我是個貴族,科西嘉貴族”

安頓下來之後,安寧和梵妮一起走上了布里埃納的街頭。

布里埃納這個城市,就算走在大街上也能感受到田園風光。

那種感覺就有點像安寧上輩子小時候,住在小城市城鄉結合部的感覺。

安寧小時候放學的時候,校門口有很多農民挑着擔子拿自家醃的酸菜來賣,兩毛錢一碟,撒上辣醬可以美滋滋的喫上好幾分鐘。

放下碟子走兩步,柏油大馬路邊上就能看到農田,有時候還有水牛在翻田。

這種景象等安寧上初中就很少看見了,長大了以後想要體驗同樣的氛圍,就得去玩《我的暑假》之類的遊戲了。

而現在的布里埃納,又讓安寧有種熟悉的感覺。

布里埃納還沒有柏油路,更田園牧歌一些。

安寧走在大路上,甚至能聞到糞便的味道,太田園牧歌了。

梵妮:“主人你好像一直很介意周圍的氣味?”

安寧:“還好吧?你這都看得出來?”

“我可是女僕,隨時觀察主人的表情是我的職責。”

這已經不是觀察表情這麼簡單了吧?安寧心想,自己剛剛也沒有表現出什麼對空氣中這股味道的感想,結果還是被梵妮看出來了。

難道梵妮的角色就是那種完美瀟灑的女僕嗎,那種女僕要會時間停止纔行啊。

安寧內心吐槽的當兒,看見前方有個麪包店的招牌,一名婦女抱着一袋麪包從裏面出來。

婦女懷裏的麪包,看起來全是那種硬邦邦的法棍。

安寧忍不住問梵妮:“那個……法國的麪包難道都是那種可以當武器的法棍嗎?就沒有軟一點的麪包喫嗎?”

安寧在巴黎呆了幾個月,喫的麪包全是那種硬邦邦的,哪怕公爵家的餐桌上的麪包籃,裏面也是硬邦邦的木渣一樣的麪包。

沒想到換了個地方看到的還是硬邦邦的法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