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法蘭西 第210章

作者:孤山钓雪

波麗娜拿別人來埋汰拿破崙,他肯定會火冒三丈,但是拿安迪出來,拿破崙只能灰溜溜的認了。

現在拿破崙回到自己在軍營裏的套房,還沒進家呢,就被一羣士兵堵住了。

“將軍!”士兵們七嘴八舌的高喊,“帶我們衝了議會吧!”

“他們怎麼能這樣對弗羅斯特閣下!”

“對啊,我們打仗,不是爲了他們在後方剝奪我們軍人的權力的!”

法軍士兵因爲安寧堅持從某個時代的某支軍隊學來的制度,一直給士兵掃盲,開展憶苦思甜教育,加強理論學習,所以覺悟都很高。

還有士兵高呼:“我們應該建立士兵委員會,軍管!士兵委員會也是民主的!”

“對!”

拿破崙擺了擺手:“別這樣,弗羅斯特閣下自有安排。閣下給了議會三個月的時間,制定一個讓閣下滿意的憲法,到時候你們的權益會得到保障的!”

士兵們還是不願意散去,激昂的喊叫着什麼,拿破崙沒辦法了,大喊:“軍需官,把儲備的療傷用的酒都發了,大家好好喝一頓!”

一聽有酒,士兵們一下子就沒那麼聒噪了。

拿破崙趁機繼續說:“相信閣下好嗎?你們擅自採取行動,傷心的是閣下啊。他即使在議會上遭到刺殺,也不願意破壞共和!好啦,散去吧,找你們的司務長要酒喝!回營房吧!”

士兵們這才意猶未盡的散去。

拿破崙嘆了口氣,對參謧冋f:“你們進來,有要事商議。”

片刻之後拿破崙和手下參忠约靶9僖陨宪姽冽R聚地圖室。

拿破崙:“我要求你們,加緊軍事訓練,尤其是解散成小隊在城市中分散作戰的訓練,一定要加緊。還有,你們沒事的時候就去勘測巴黎的街道,熟悉地形。”

軍官們面面相覷。

參珠L代表大家問道:“還是要打嗎?”

“還不一定,也許十二月的新憲法能讓閣下接受呢。但是我們要做的就是,當閣下決定採取堅決的行動的時候,能幫上忙。

“另外,你們要注意,演練的時候不要把敵人當成落後的王國軍隊,或者烏合之械谋┟瘛N覀兊哪繕撕芸赡苁峭瑯拥姆ㄜ姟!�

參珠L大驚:“您的意思是,將軍裏有人對閣下不滿?”

“我不好說,貝爾納多特對共和的忠談凫秾﹂w下的忠眨_看不太出來。如果閣下想要當法蘭西的王,那我們很可能要和貝爾納多特的部隊開戰。”

軍官們面面相覷,有人小聲嘀咕:“老天,我弟弟在貝爾納多特的軍……”

拿破崙咬着嘴脣,表情也變得很難看:“同室操戈是最壞的結果,最壞的。但別太擔心,事情不一定會發展到那個階段,也許這三個月議會鬥爭我們勝利了呢?”

※※※

三個月的議會鬥爭,安寧頭都大了一圈。

穿越之前他就討厭辦公室政治,現在議會鬥爭比辦公室政治還要煩一萬倍。

有多煩呢?安寧這個平時也就喝點紅酒裝逼的人,現在開始真的喝酒了。

他越來越理解羅伯斯庇爾,有時候真的就想把這些蟲豸都給送上斷頭臺,咔嚓一下完事。

所以11月20號這天,富爾頓興致勃勃的過來向安寧報告,說他的蒸汽船已經準備好在塞納河上試航的時候,安寧毫不猶豫的就拍板,要搞一個大大的試航儀式。

1794年11月27日,議會還在對新憲法的條文持續不斷的扯皮,整個憲法可能可能只完成了二十分之一的條文。

但是今天沒有任何的羣性谧h會的看臺上圍觀先生們脣槍舌劍。

所有的民卸紲サ搅巳{河邊。

塞納河邊已經停了一個巨大的、醜陋的玩意兒。他有着船一樣的身體,旁邊卻裝着水車輪子,看着就像一輛在水上飄着的馬車。

船身的中間有個巨大的黑色煙囪,煙囪旁邊的甲板上堆滿了黑色的煤塊。

巴黎人哪裏見過這個玩意,很多人看到這個醜東西的剎那就開始畫十字念陡妗�

有個老奶奶還拿着十字架走過來,親吻了十字架之後親吻船的扶手,陡娴溃骸吧系郯。埍S痈チ_斯特閣下不要被這個怪物吞噬……”

安寧正好看到這個場面了,便上前說:“老媽媽,這個可不是怪物,這個是未來我們擊敗皇家海軍的關鍵啊!”

老媽媽大驚:“什麼意思?這是個船嗎?”

安寧哈哈大笑:“當然是船啦,老媽媽您要不要上來和我一起體驗一下?”

老太太搖頭搖得跟波奇一樣。

算了,讓老人家接受這麼新潮的東西確實有點太難了,於是安寧就挽着克里斯蒂娜的手上了輪船。

他還沒站穩,波麗娜呲溜一下跟上來了。

“這是什麼東西啊,爲什麼甲板上都是黑乎乎的木炭?”波麗娜問。

安寧:“這是煤,是未來工業的血液。”

波麗娜:“血液不是液體的嗎?”

“額,那就是未來工業的麪包!恰麪包才能發展工業,懂吧?”安寧比劃着,“待會那個大機器開始咦髦幔と司鸵粩嗟陌押邴牥P進那個嘴巴里了。”

波麗娜“哦”了一聲。

克里斯蒂娜笑道:“你簡直把她當成了你的女兒。”

安寧看看克里斯蒂娜已經微微有些拱起的肚子,笑道:“這不是真的兒子或者女兒就要降生了嘛,我提前預演下。”

說完他對富爾頓點點頭:“可以開始了。”

富爾頓馬山發信號,於是岸邊上的樂隊開始演奏由《向英格蘭進軍》。

這就是另一個時空德二的那首軍歌的調子改的,本來被改名爲向萊茵進軍,現在算是發揮了它原本的作用。

在下達啓動指令之前,鍋爐已經在熱機了,啓動命令下達後,兩個鍋爐工開始拼命的往鍋爐里加煤。

波麗娜:“哇,真的像喫麪包一樣拼命喫黑黑的東西耶。”

安寧把手放在波麗娜的頭頂,輕輕撫摸着。

蒸汽船的煙囪噴出一大股濃煙,富爾頓看轉速已經夠了,就緩緩的合上了變速箱的齒輪。

輪船兩邊的水輪開始轉動,帶動着船向前開去。

波麗娜:“這開得這麼慢沒用吧?”

“這是因爲現在它還不夠先進,”安寧輕聲說,“總有一天它會取代所有的風帆戰艦。那就是法國海軍向皇家海軍挑戰的時候。”

軍樂隊的演奏正好在這裏走向高潮,吹響了向英格蘭進軍的號角。

安寧握住船上汽笛的拉繩,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的拉下。

宏亮的汽笛聲響徹塞納河兩岸。

第373章 “君臨”法蘭西

12月12日,大雪交加。

法軍全部高級將領全部集結在羅亞爾宮的大書房裏。

已經有身孕的克里斯蒂娜也在,和梵妮一起站在將領們的圈子外的角落裏。

安寧正在大火爐前來回踱步。

火爐裏的火焰燒得正旺,像極了將領們的心情。

拿破崙:“別等了,無論如何不可能出結果的,你見過只有12條的憲法嘛?”

安寧:“十誡還只有十條呢。”

拿破崙撇了撇嘴,明顯對這個回敬不滿意。

這時候克里斯蒂娜開口了:“他只是沒有辦法下決心改變自己建立起來的共和國。他不想破壞共和的體制。”

安寧沒有否定,繼續在火爐前來回踱步。

拿破崙:“我們可以只抓巴拉斯,不破壞共和,但是總得行動起來,不能眼看着他們步步緊逼啊!”

安寧:“以什麼罪名抓?叛國嗎?巴拉斯很小心,至今沒有被我們抓到把柄,他這一次全都在法律的框架內行動。要抓他,就只能捏造罪名了。”

“那又怎麼樣呢?”達武問,“人民相信你,你說他有罪,就是有罪。”

安寧沒有反駁。

以前的他大概會說“正因爲這樣我纔要更加謹慎”,但這一次他沉默了。

拉納擔心的問:“你不會要退讓吧?就算是爲了法國人民,也不能退讓,巴拉斯那幫人都是什麼人,你知道的!他們會把人民颳得肚皮貼後心。”

安寧還在踱步。

軍官們不約而同的扭頭看向貝爾納多特。

貝爾納多特指了指自己,用嘴型問:“我?”

拿破崙連續跟貝爾納多特打手勢。

於是貝爾納多特嘆了口氣:“如果您是介意我的反應的話,我要說,我支持行動。”

安寧停下來,看着貝爾納多特:“即使這破壞了共和的原則?”

“現在這個原則,不完備。如果我們不行動,投機客們就會制定對自己有利的原則。我們要避免這種事發生。兩害相權取其輕也。”

安寧:“那莫羅呢?”

莫羅:“我相信您對共和的信仰,所以我同意行動。”

安寧這樣說話,房門開了。

勤務兵把富歇和塔列朗讓了進來。

塔列朗一進來就低頭拍打自己身上的雪:“哇,這雪真是大,我在巴黎住了那麼久,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雪。”

富歇:“是啊,今晚這天氣,看起來有大事情要發生了。”

他們倆一起看着安寧。

拿破崙:“你們怎麼進來的?”

安寧:“我告訴衛兵,他們倆來了就讓他們進來。只有你們兩個嗎?”

“其實內閣都要來的,但是被遊行的市民們拖住了。”富歇頓了頓,“我和塔列朗也是有警察護衛才逃過來的。”

安寧:“市民們在遊行?”

“是啊,有王黨的,想讓你當法國國王;也有支持巴拉斯他們的,主要是外地進來的農民和小地主,還有撿地員什麼的。”富歇畢竟警察部長,對這些如數家珍,“大家都知道,今天一定會出一個結果。”

塔列朗:“會出結果吧?會吧?拖下去可就不好說了,閣下。”

房間裏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風雪吹動窗框的哐哐聲。

突然,拿破崙喊:“幹吧,卡卡!”

安寧停下來,看了眼抱着肚子的妻子。

然後他轉過身,對將領們下令道:“全城戒嚴,解散議會,逮捕所有經常出入馬爾梅松城堡的人,無論男女。行動吧!”

後記

今年3月份的時候,我的想法還是,要寫一本能出成績的書。

我寫書早就不爲了賺錢了,因爲我算了一下,按照我的花銷,我現在的存款在沒有任何進項的情況下,能支撐到我70歲,我覺得就我這個身體狀況,我能活到六十歲就燒高香了。

那時候我寫書就是爲了拿成績抽那些和我對上的同行的臉。真的是同行,不是我臆想的,人家真的是把我當敵人的。

可是三月的時候,我突然發現,我好想已經失去了寫出能大賣的作品的能力,寫一本撲一本。寫到後來不敢寫了,開始反覆磨開頭,一共寫了幾十個開頭,都被編輯斃掉了。

那時候我可焦慮了,睡不好,茶飯不思。

繃到最後,我繃不住了,我放棄了。俗話叫躺平了。

老子就是個撲街,咋了?

然後我就寫了《君臨法蘭西》,起點歷史分類,別說法蘭西題材了,整個外國曆史分類都只有四本精品,就是個撲街到不能再撲街的分類。我開始寫這個的時候編輯就說,“撐死精品”,我說“我知道”。

一旦決定開始擺,剩下的就是快樂了。寫法蘭西的時候我就看了三次評論,一次決定不再寫金手指,一次決定娶了克里斯蒂娜,一次決定讓路易十七不死。

我第一次知道不看評論寫書是這麼快樂的,寫完了之後我隨便瀏覽了一下評論,放在以前我早就跟評論大戰三百回合了。

說回這本書。我是個不寫大綱的寫手,我試過做大綱,《我在東京教劍道》就有大綱,結果小說最精彩最精華的部分,全是大綱沒寫到的,全是我拍腦袋拍出來的。

我就是靈感流的作者。法蘭西就沒有大綱,全程拍腦袋。

你們以爲巴士底獄是處心積慮設計好的?怎麼可能,這當然是拍腦袋拍出來的,我本來參考了《法蘭西之狐》,準備正經八百的寫進攻遇到障礙,然後主角臨危受命,結果最後寫成那個樣子我自己都很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