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山钓雪
“難道阿爾文齊的司令部在這裏?”
“是的,您真聰明,這都發現了,沒錯,阿爾文齊的司令部是在這裏……”
卡爾滴咕了一句:“我特麼以爲在慕尼黑。你,現在趕快帶我去司令部,我有要緊事要見阿爾文齊元帥!”
“好,大公閣下這邊請。”
※※※
阿爾文齊本來都要睡了,正在睡前小酌,突然外面衛兵大喊:“站住!”
“滾開,看到我身後是誰嗎?是皇帝的三弟!耽誤了事情你負責嗎?”
阿爾文齊元帥皺起眉頭,朗聲道:“誰啊?”
這時候門開了,風塵僕僕的卡爾大公走了進來。
“您這是要睡覺了?”他大驚。
阿爾文齊:“是啊,人老了,熬不了夜。”
“這可不行,您應該儘快行動起來,法軍已經到斯圖加特了!”
阿爾文齊:“我們知道。另外我們還知道,在黑森林方向有大量的法軍騎兵在活動。斯圖加特只是狡猾的弗羅斯特的羊攻,黑森林方向纔是他的主力。”
卡爾大公愣住了:“黑森林?我就從那邊過來的,那邊根本沒有法軍。”
“可我們偵查的騎兵報告有的。”
第345章 奔襲烏爾姆
卡爾:“在斯圖加特的可是弗羅斯特手中的王牌,拿破崙·波拿巴的第一軍,是他的基本部隊。”
阿爾文齊:“用基本部隊做羊攻,不愧是弗羅斯特,真是狡猾啊。”
卡爾:“不不不!第一軍冒進了,弗羅斯特的其他部隊還在來茵河一線呢!”
阿爾文齊大驚:“什麼,弗羅斯特主力到來茵河了?那不是離我們很近了嗎?”
卡爾大公愣了一下,纔想起來,來茵河在黑森林以南拐了個l型彎,從巴塞爾開始就往東走了,直接往這邊來了。
阿爾文齊八成以爲弗羅斯特到了沙夫豪斯了。
“不不不!”卡爾大公連連搖頭,“他的主力在斯特拉斯堡到曼海姆再到法蘭克福一線!離這裏還遠着呢!我們現在立刻出發,強行軍一晚上,明天早上就能突襲斯圖加特,和拿破崙的第一軍接上火!明天一整天,弗羅斯特其他部隊肯定無法參加戰鬥!”
阿爾文齊連連搖頭:“然後我們的後路,就會被從多瑙河上游沿河而下的部隊抄了。弗羅斯特喜歡用河流來完成自己的包圍,在意大利他兩次這麼幹。”
卡爾:“但是他的部隊確實都在來茵河——我是說,斯特拉斯堡到法蘭克福一線!”
阿爾文齊:“那你能保證他發現了拿破崙孤軍在外之後,不會命令部隊連夜強行軍嗎?法軍的強行軍能力和夜間行軍能力,都在我軍至上啊。你怎麼能保證明天我們面對的不是法軍全部?”
卡爾一時語塞。
他確實沒辦法保證明天法軍不會全部趕到斯圖加特。
那可是法軍啊,弗羅斯特描繪中的“次世代軍隊”,這支軍隊已經完成了許多許多的奇蹟。
阿爾文齊繼續說:“而我們現在守着烏爾姆一線,不管敵人是從斯圖加特那邊來,還是從黑森林來,我們都不喫虧。如果他們是從斯圖加特方向來那更好了,我們有河做屏障。
“法軍在野戰中的實力比我們強太多了,但在我們有河與工事的情況下,他們的優勢會盡數喪失。
“只要防守,我們就不會失敗!”
卡爾大公撇了撇嘴,說:“可是我們在兵力上有優勢,手握優勢兵力還要防守,這未免也太丟人了吧?”
“丟人也比戰敗好。”阿爾文齊聳了聳肩,然後換了個話題,“您平安回來了是好事,我這就給陛下寫信報告您平安的消息,明天我們會派一隊騎兵護送您回維也納的。”
“我可以指揮一個軍,不,一個師!”卡爾大公殷切的說,“我熟悉法軍,相信我!而且有我這個皇帝的弟弟共同戰鬥,士兵們的士氣也會大大提升的!”
阿爾文齊:“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沒有權力任命一個大公做師長。您還是回維也納去吧。陛下非常想念您。”
卡爾大公沉默了幾秒,終於明白自己不可能參合眼前的大戰了,他嘆了口氣:“那麼,就只能祝您旗開得勝了。”
正好這時候阿爾文齊的參珠L急匆匆的跑來,一看見大公便驚呼:“哦,大公閣下,您回來了!”
阿爾文齊:“你來得正好,給大公安排個住的地方。”
參珠L:“本地的貴族一定很願意招待大公,如果您願意,甚至可以參加他們的舞會。”
卡爾大公:“舞會?法軍離這裏就一天路程了,還舞會?”
“本地貴族又不是軍事貴族。”阿爾文齊聳了聳肩,“而且舞會可以提振本地民心,穩定局勢。”
卡爾大公:“算了,我就不去舞會了,給我安排個地方,我要睡了。明天一早我就直奔維也納。”
※※※
拿破崙在斯圖加特睡了一晚上,第二天醒來第一句話:“有人打我們的陣地沒?”
來伺候他穿衣服的小隨從搖頭:“沒有,您昨晚吩咐我一響槍就來叫您,所以我一晚上沒敢睡,但是沒有槍聲,也沒有其他任何動靜。”
拿破崙咋舌:“敵人沒有反應?我明明已經冒進到這裏了。”
這時候參珠L開門進來:“報告,偵查的騎兵回來了,敵人在多瑙河一線,烏爾姆一帶。”
拿破崙一邊穿衣服一邊滴咕:“烏爾姆?那離這裏不是很近嗎?還有一條大路直通呢!爲什麼敵人不來奔襲我們?”
參珠L聳了聳肩:“不知道。”
拿破崙罵罵咧咧的穿好衣服,然後下令道:“立刻向後面送信,告訴他們我們在烏爾姆找到了敵軍部隊。騎兵有沒有說敵人的番號?”
“他們看到了第二軍的旗幟。”
“好吧,烏爾姆至少有敵人一個軍,我們會繼續偵查。我部擬今天天亮拔營,繼續向烏爾姆前進。”
這時候門外有人報告:“報告!參珠L,有來自總司令部的信使!”
拿破崙:“估計是罵我們冒進的,正好,也瞭解一下我軍其他部隊到哪兒了。你拆信,念給我聽。”
說着拿破崙開始在小隨從的伺候下開始洗臉刷牙。
參珠L拆了信,展開信紙讀道:“你部的冒進完全打亂了我軍的進軍計劃,乃無种e動……你部應該立即停止前進,等候後續部隊趕來匯合。”
拿破崙吐掉漱口水:“不行,戰機就在前面,只有動作夠快才能抓住。我看出來了,普奧聯軍有點怕我們,只要我衝得夠勐,敵人就無法察覺我們的虛實!
“就這麼回覆閣下。”
參珠L:“額,就這麼寫?會不會有點太草率了?”
“別擔心,弗羅斯特不在乎這些細節的,只要我們能獲得勝利,他就不會怪罪我們……嗯,也許會怪罪,我猜我可能要穿幾天女僕裝了。”
參珠L都愣了:“女僕裝?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弗羅斯特對那些必須要懲罰,但是又已經將功贖過了的過錯,就會罰你穿女僕裝在司令部指揮。”
參珠L:“我?”
“我的意思是,罰犯錯的主郑沩敹嗨銈�從犯。總之,命令部隊,快馬加鞭,奔襲烏爾姆。他們不來奔襲我們,那就換我們去!”
第346章 衝橋
安寧這邊,他已經跑了一個晚上了,眼看着就要到斯圖加特了,迎面就跑來一個傳令兵。
這傳令兵也不客氣,遠遠就大喊:「敵在烏爾姆!第一軍向着烏爾姆出擊了!」
安寧咋舌:「什麼鬼,這個拿破崙,太輕敵了,他要喫虧的!」
話音剛落,旁邊正在快步行進的部隊中有個老上士用渾厚的嗓音喊:「敵人在烏爾姆!拿破崙已經出擊了,兄弟們能讓戰功都給他搶了嗎?」
本來都跑得有些疲態的法軍士兵一起高呼:「不能!」
然後法軍士兵進軍速度明顯加快了!
安寧看着這一切發生,嘴巴張得老大。
旁邊貝爾蒂埃還捧哏呢:「哦,這就是閣下說的公民兵的主觀能動性麼!」
安寧:「額,對,這就是我說的主觀能動性!」
※※※
安寧主力跑得鞋都快掉了的同時,繆拉在多瑙河上游,碰見了普魯士的地方守備部隊。
繆拉收起望遠鏡,扭頭對身後的騎兵們說:「我們的任務是佯動,所以待會我們的衝鋒,要衝出背後有雄兵百萬的氣勢。
「全體聽令,牆陣!」
號手立刻吹起排牆陣的譜子。
騎兵們訓練有素,幾分鐘就完成了陣型的展開。
繆拉:「前進!」
僅僅一個旅的法軍騎兵沿着多瑙河的河灘,向對面還在轉換陣型的奧地利部隊衝去,像漫過灘塗的巨浪。
※※※
阿爾文齊和很多老先生一樣,早上起得很早。
元帥推開窗戶的時候,天才矇矇亮。
和往常一樣,元帥牽着自己的兩條老狗,在幾名衛兵的陪同下溜達了一圈,回到司令部的時候簡樸的早餐已經被老僕人搬上桌了。
「約翰,」元帥呼喚老僕人,「今天的陽光很好,會是晴朗的一天呢。」
「是的,元帥閣下。」
這時候奧軍參珠L和一懈呒壾姽俣嫉搅恕�
阿爾文齊看了眼軍官們,隨口問:「卡爾殿下出發了嗎?」
「今早天一亮就出發了,他甚至沒有通知配給他的騎兵隊。」參珠L說,「我發現了之後立刻讓騎兵隊出發去追大公了。」
「嗯,很好。今天早上的偵查報告呢?」
「一切正常,到處都非常安靜。」參珠L回答,「我想我們還能有幾天的時間來繼續加固現有的陣地。」
阿爾文齊連連點頭:「很好,很好,卡爾殿下還要我們主動出擊,他只是在色當被打敗過一次,還不理解法軍野戰的優勢。我們就守在這裏,多瑙河是奧地利的母親河,它會庇護我們的!」
這時候一名傳令兵衝進來,在參珠L耳邊低語了幾句。
阿爾文齊立刻嚴肅起來:「怎麼了?」
「多瑙河上游出現了大量法軍騎兵,有至少一個師的騎兵在向我軍攻擊。我們的防禦部隊已經被擊潰。」參珠L回答。
阿爾文齊立刻站起來:「果然,主攻方向在多瑙河上游!斯圖加特就是佯動!命令各軍固守各處要點,閉門不出!用空間和工事來遲滯法軍!」
參珠L遲疑了一下,擔心的問:「這樣我軍就沿着多瑙河擺出了一字長蛇陣,會不會被法軍各個擊破啊?」
阿爾文齊搖頭:「法軍就想我們和他們野戰,然後用他們超絕的白刃戰能力把我們擊敗!在野外沒有人能擊敗法軍,他們可以連續白刃戰三小時不潰退,我們可做不到這點!
「所以我們必須依託工事。是會有一些部隊被犧牲掉,法軍在消滅他們的過程中也會大量消耗自己的力量。我軍兵力是佔
優的!節硬陣,打呆仗,用這種銅牆鐵壁的戰術來耗盡法軍!」
軍官們面面相覷,然後一名上校開口道:「但是那些被犧牲的部隊……他們可不會喜歡這個計劃。萬一被殲滅的部隊多了,我軍全線動搖怎麼辦?」
「這就是工事的妙處了,就算一個被嚇破膽的士兵,也能做到蹲在工事後面放槍。」阿爾文齊絲毫不打算改變自己的戰術,「先生們,只要我們堅定守住,就會有辦法!」
就在這時候,又一名傳令兵驚慌失措的跑進房間,直接高呼起來:「元帥,法法法法軍!法軍出現了!」
阿爾文齊:「在哪兒?」
「就在多瑙河對岸!」
※※※
拉薩勒站在山崗上,用望遠鏡看着前面的多瑙河。
「他們居然沒有先把橋拆了!」他頗爲意外的說,「爲什麼呢?他們是不知道第一軍已經到斯圖加特了嗎?」
拉薩勒的副手聳了聳肩:「我不知道啊。」
「算了,思考敵人爲什麼不做應對是沒有意義的。兄弟們,長劍出鞘,立功的時候又到了,河上有三座橋,我們只衝中間那一座!」
號手問:「吹牆陣的號嗎?」
「怎麼可能,上橋之前就會擠成一團的。楔形陣!我來帶頭衝鋒!」
說完拉薩勒抽出馬刀,一馬當先衝了出去,他身後的號手一邊跟着跑一邊吹響了楔形陣的號音。
整個騎兵旅迅速展開成一個拉長的箭頭,呼啦啦的衝下山坡。
沿途還有一些奧軍,結果一看到拉薩勒後面跟着的鷹旗,就立刻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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