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法蘭西 第185章

作者:孤山钓雪

塔列朗戴着主教的帽子,穿着奢華的法衣,站在祭壇上等着安寧了,對上目光的時候,塔列朗嘴巴動了動,應該是在默唸什麼祝福的話語吧。

大廳內除了塔列朗,整個巴黎的權貴都來了。

安寧突然發現,儘管自己剛剛強行把丹東和羅伯斯庇爾拉到一起去了,但現在他們還是分別坐在中央過道的兩側。

看來靠着自己對兩人的巨大影響力強行維持兩人關係,終究還是有極限的。

該考慮怎麼把丹東從巴黎送走了。

要不就讓羅伯斯庇爾專心編着法典,不再過問政事。

安寧一邊盤算着這種事,一邊走完了長長的紅毯,來到祭壇面前。

塔列朗神情嚴肅,下巴微微昂起。

他開始了長長的佈道。

安寧本來以爲結婚的時候主教就負責問“你願意娶她爲妻不論貧窮巴拉巴拉”這種問題,沒想到人家還要先佈道。

安寧畢竟是個中國人,基督教這一套是真不熟。

長長的佈道結束後,塔列朗看了眼安寧,開始念那個經典的問題:“來自卡昂的安迪·弗羅斯特,你願意娶……”

突然!

大堂的大門被卡的一下打開了!

巨大的聲響和緊隨而來的“嘎吱”的聲音,打斷了塔列朗的話。

安寧驚訝的回頭,循聲望去。

他看見一個嬌小的身影站在聖母院的大門口,一手扶着門,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哈,趕上了!”波麗娜·波拿巴說。

安寧都驚了,心想小姐你幹嘛啊,弄這麼大動靜,怎麼着,你要搶婚?

是不是這個時候就該主題曲神插入了,主題曲還是《寂靜之聲》是吧?

這時候波麗娜終於發現情況有點不對。

她尷尬的抓着自己的麻花辮,手指玩弄着辮子尾端那一小束頭髮:“呃,那個,別看我啊,你們繼續進行儀式啊,我只是快來不及了,所以抄個近道!”

安寧嘴巴大張着。

他不由得看了眼梵妮。

好傢伙,我身邊除了梵妮之外,還有個波麗娜也二次元屬性拉滿。

這什麼二次元冒失美少女?

這時候拿破崙突然扔下自己的妻子,大步流星的走到波麗娜面前。

然後他狠狠的彈了波麗娜的額頭。

波麗娜的慘叫回蕩在巴黎聖母院中。

第324章 弗羅斯特的戰前動員

“我又不是故意這樣弄的!”

婚禮結束後的家族聚餐餐桌上,波麗娜大聲抱怨着。

“我從布里埃納緊趕慢趕趕回來了,路上遇到了叛軍,浪費了一個上午,好容易纔在今早趕回巴黎。然後我立刻租了一匹馬衝向聖母院,終於在你們宣誓之前趕到了!

“你們應該誇我好嗎!我完成了多麼艱鉅的任務!”

安寧:“對,你幹得非常好,如果能在進入聖母院的方式上下點功夫就更好了。”

波麗娜:“我不是心急嘛!而且從大門進去又怎麼了,沒影響不是嗎?”

安寧:“我沒說你從大門進去不對,我是說你應該用更加引人注意的方式登場,比如撞破聖母院的窗戶什麼的,在飛散的彩色玻璃中彷彿天使一樣的登場。”

波麗娜當然聽出來安寧是在調侃她,於是都起嘴,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我又沒壞事,而且還及時趕到了。”

安寧:“對,你沒有錯。”

“那你們都這樣嘲弄我!”

“因爲你做得確實很讓人有嘲弄的慾望啊。”安寧兩手一攤。

克里斯蒂娜插嘴道:“主要是這種做法和一般認爲的淑女所爲差距有點大。”

波麗娜撇了撇嘴:“淑女也不會舞刀弄槍吧,我本來就不淑女,所以沒關係。”

安寧:“克里斯蒂娜也是布里埃納畢業的,她就很淑女啊。”

“那……那就怪我哥!”

拿破崙本來乾飯呢,一聽這個抬起頭來意外的看着波麗娜:“怪我?這還能扯上我嗎?”

“是你教我整天爬樹打架的!”

“你爬樹打架的那段時間,我整忙着賺錢養家湖口吧?這怎麼也怪不到我頭上呀。”

“我不管,反正怪你。”

安寧出來打圓場:“算啦,怪我,我不該調侃你的。”

“那行,有人背鍋就成,這事兒到這裏打住了。”波麗娜開開心心的說。

安寧聽見拿破崙都囔了一句“這姑娘的性格到底像誰啊”。

波麗娜聽到了拿破崙的都囔,明顯又要開口抗議了,安寧強行打斷了他,高舉酒杯說:“各位,爲了慶祝今天我和拿破崙都邁入了人生的新階段,我提議我們乾杯!”

圍坐在桌旁的都是安寧的親密近臣,包括貝爾蒂埃、貝爾納多特、莫羅、拉扎爾卡諾等一票現在執掌共和國兵權的實權派。

除此之外,還包括畫家大衛、樂聖貝多芬等一直以來和安寧關係非常親近的人。

大家一起舉杯。

拉薩勒大聲說:“預祝老大平步青雲,取得更加輝煌的戰功!”

拿破崙:“預祝安迪成爲法蘭西的凱撒!”

“他已經是了。”貝多芬說,“當年凱撒征服的高盧,將軍閣下也征服了一次。”

安寧:“我沒有徵服法蘭西,我是在爲法蘭西而戰。”

拿破崙:“你用自己的魅力和英勇征服了法蘭西,而不是武力!你折服了法蘭西,看看今天聖母院裏的大場面,全巴黎最尊貴的先生們都來了。”

安寧笑了,看着拿破崙心裏熘過一條:“吹還是你會吹啊。”

就在這時候,貝爾納多特忽然說:“這個時候說這個事情可能不太好,但是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想知道,我們什麼時候向來茵進發?”

安寧在回答之前,突然產生了奇妙的聯想。

有一首德意志第二帝國的軍歌叫《向英格蘭進發》,德棍基本都知道,知名度在德國軍歌裏可能僅次於那首裝甲兵之歌。

於是安寧就直接哼唱起來,只是把英格蘭給改成了來茵。

雖然這樣在押韻上會有問題,但是他相信萬能的翻譯外掛會搞定的。

貝多芬一聽安寧開始哼曲子,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的表情。

哼了幾句之後,安寧說:“後面沒想好,總之你們不要急,我們肯定會攻進來因河流域的,不但要去來茵河,還要向北進入低地國家。

“當年尼德蘭獨立的時候,我們可是出了一份力的,現在我們應該幫着他們從封建貴族的統治下解放出來,把自由平等和博愛帶給他們!”

莫羅興奮的說:“我們要在低地國家建立共和國嗎?”

“當然!我們在低地國家建立共和國,在來茵河流域建立自由的來茵聯邦,一個自由的歐洲會在我們的進攻下逐漸實現,我們要像終結法國的王冠那樣,把歐洲君主們的王冠都砸碎!”

幾個共和派的軍官都明顯狂喜,而拿破崙感興趣的卻是另外的方向:“再建羅馬共和國!我們不要這個既不神聖也不羅馬而且不是帝國的勞什子!”

安寧搖頭:“不,我不打算建立一個統一的共和國,我認爲各地方人民都應該自己決定自己的命撸麄儷@得自己的自由之後,再以自由的意志決定是否加入我們建立的共和國的聯盟!”

這話讓貝多芬這個德國人明顯高興起來:“自己決定自己的命撸∵@說得太對了,我有很多朋友,我們早就對統治我們的哈布斯堡不滿了!”

安寧:“是嗎?那我們大軍開進你家鄉的時候,要勞煩你找一下你的朋友們了。畢竟我們不可能像那些封建國家那樣,放一個總督去統治站下來的地方。

“我們只是幫助你們建立自己的議會,之後的路怎麼走,要看你們自己!”

這時候貝爾蒂埃開口道:“聽起來我們進行戰爭幾乎獲得不了肉眼可見的利益啊,議會能答應嗎?議會可是指望着我們從低地國家和富裕的來茵地區掠奪大量的財富啊。”

安寧:“財富這個東西,其實可以依靠革新生產技術來獲得,實際上我們現在的紡紗工廠已經很賺錢了,只可惜現在國內動盪,指券濫發,這樣那樣的問題一大堆。

“等我們把哈布斯堡打趴下,有了安定的外部環境,我們就可以集中力量解決國內的問題。

“比如徹底廢除指券,改用我的銀行發行的紙幣,這一次我們會有節制的發放紙幣,確保紙幣的幣值。

“還有我們要進行徹底的土地改革,讓農民有錢買我們的產品,

“在城市裏面也要儘可能的提高長褲漢們的收入,理由同上!

“先生們,我要糾正你們一個認知,我們踏出國境,不是爲了掠奪和建立榮耀,我們是爲了給共和國的發展打出一個安全的外部環境。

“這聽起來很拗口,但我還是要說,我們要用戰爭方式,來避免戰爭繼續。

“明白嗎?我們雖然都是軍人,但是我們不能熱愛戰爭!我們之所以奮戰,是爲了停止戰爭!”

安寧一番即興演講說完,餐廳裏鴉雀無聲,然後拿破崙帶頭鼓掌:“說得好!說得太好了!”

畫家大衛則在用鉛筆奮筆疾書,顯然想把安寧剛剛的發言記錄下來,寫進他正在寫的弗羅斯特傳記裏。

第325章 勝利的組織者其人

晚宴結束後,又無縫銜接了一個僅限安寧派系成員參加的沙龍。

拉薩勒掃了眼大廳裏的大家,突然說:“我還尋思怎麼少了點什麼呢,想來想去終於發現了,是少了達武的光頭!我們聚會,沒有達武的光頭就感覺哪裏不對勁呢!”

貝爾納多特作爲新加入這個團體的人,對達武的武勳很是不以爲然,他撇了撇嘴:“達武在意大利,圍攻一個曼圖亞要塞,打了快一年了,他是不是不擅長攻城啊。”

安寧:“他打敗了奧地利幾次對曼圖亞的解圍行動,已經幹得相當出色了,奧地利派去解圍的部隊最多的時候達到他兵力的兩倍呢。

“現在還沒有拿下曼圖亞要塞,說不定達武是想把要塞圍着,一邊餓裏面的人,一邊看奧地利人會不會再來解圍。”

拿破崙想了想,點頭:“確實有這種可能性。另外達武這個人,別看他在安迪你手下的時候打了幾仗傷亡率都俑撸鋵嵥麄�人不喜歡那麼大犧牲的。”

安寧:“我知道,只不過當他需要頂上去的時候,他不會推辭。所以每次我都把他放在最危險的位置,傷亡纔會高。”

“對的,”拿破崙點頭,“但讓達武自己指揮的話,他應該會傾向於傷亡低的戰法,曼圖亞要塞那個地方,我看過的,進攻是真的不好攻。”

貝爾納多特被腥艘环撌址瘩g弄得有些尷尬:“這個……”

安寧站起來,到他面前輕輕拍了拍貝爾納多特的肩膀:“達武是我能夠放心的讓他去負責一整條戰線的人,我把整個意大利都交給他了。你什麼時候能讓我放心的交給你一整條戰線的時候,再來對達武評頭論足不遲。”

貝爾納多特雞啄米一樣的點頭:“好、好的,我會的。”

安寧又重重的拍了拍貝爾納多特的肩膀,這纔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克里斯蒂娜小聲說:“你啊,別這樣,你看把貝爾納多特都嚇到了。”

安寧有些意外:“嚇到了?”

“你看他的臉!你大概不知道你剛剛的表情有多可怕吧?”

拿破崙:“我得說,我也被嚇到了。我要爭取成爲會讓安迪你這麼賣力維護的將軍纔行。”

安寧笑了:“你會成爲的。”

你可是拿破崙啊,將來你肯定會負責一個方面的。

安寧突然壞心眼的想,要不這個世界線,就把拿破崙派去西班牙好了,讓他負責西班牙的事情。

正好這時候會場裏的小樂隊正在演奏,樂隊裏的小提琴手拉出一段悠揚的旋律,非常的應景。

不過,現在的法蘭西共和國還沒有和西班牙開戰,西班牙糟糕的事情還沒有和法蘭西扯上關係。

安寧掃視整個房間,心想以後這個房間裏有誰惹自己不高興了,就送他去西班牙,讓他體驗一下西班牙的事情有多糟糕。

這時候拿破崙又起頭說起了另一個話題:“話說,我們準備先進攻哪個國家來着?”

“議會希望我們先進攻低地國家獲取財源。但是說實話,低地國家和我們一樣是共和國,我認爲直接進攻不合適,應該先在來茵戰線上取得勝利,然後用外交攻勢說服尼德蘭站到我們這邊來。”

安寧一開口,大廳裏就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繼續說。

安寧:“戰爭不是達成目的的唯一手段,應該多管齊下。”

“可是誰能去說服尼德蘭共和國倒向我們這一邊呢?”貝爾蒂埃問,“過去法國對尼德蘭影響巨大,但這些影響主要來自被我們推翻的大貴族們。”

安寧摸着下巴:“我倒是有個人選,只是他現在不在這個房間裏。”

腥嗣婷嫦嘤U,這個時候大家默認說的都是派系內部的事情,而“不在這個房間裏”,就意味着不是安迪派系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