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法蘭西 第146章

作者:孤山钓雪

“賢內助是什麼?”

“一個東方詞彙,形容能幹的女主人。好吧,我會注意的,馬拉的葬禮我調動餘暉騎士擔任警備吧。”

餘暉騎士因爲獨特的灰制服,已經被視作弗羅斯特的親衛。

安寧頓了頓:“對了,再讓路德維希弄一首送行的曲子。”

克里斯蒂娜:“他在二樓音樂室,似乎在作曲,沒有人敢打擾他。你應該親自去跟他說。”

安寧點點頭。

克里斯蒂娜主動離開了他的身體,像是用行動對安寧說“去吧”。

於是安寧果斷告別了未婚妻,直奔二樓音樂室。

他剛推開音樂室的門,就聽見貝多芬正在演奏鋼琴。

這是一首新的曲子。

當然安寧也不是音樂達人,原來時空貝多芬創作的曲子,他也只是聽過那些熱門的,比如《降E大調第三交響曲“英雄”》,或者《月光鳴奏曲》。

所以理論上講,安寧是不可能一聽曲子就認定這是原來歷史上的貝多芬沒有寫過的曲子。

但是,安寧現在無比確定,這就是原來歷史上貝多芬沒寫過的曲子。

因爲現在貝多芬彈的這個調子他太熟了。

每一個坦克世界玩家都不可能不熟這個曲子,這是着名蘇聯軍歌《草原啊草原》的重編曲版本,是遊戲中最有辨識度的BGM之一!

一個德國作曲家,從斯拉夫人的音樂卡池裏抽曲子,這特麼是不是哪裏不對?

貝多芬沒有戴助聽器,但是他的表情看起來彷彿能聽到自己彈奏出的樂曲一般!

不如說,樂聖已經在腦海裏勾勒出了曲子的樣子,只靠幻想就能檢驗曲子的全貌!

安寧安靜的等貝多芬演奏完,纔開始鼓掌。

貝多芬居然聽見了掌聲,他勐回頭,看到安寧便立刻站起來,然後拿起放在旁邊的助聽器,塞進耳朵裏。

安寧:“美妙的曲子!”

“這首曲子描繪了拉薩勒的騎兵掃蕩河岸時的場面。”貝多芬興致勃勃的解說道,“我用了很多超越常規的技巧,不遵循常理,但是我認爲只有這樣才能表現我看到的場面。”

安寧點頭,心裏佩服得五體投地,樂聖就是牛逼,能完全跳脫時代和風格的限制,跨時代抽卡!

安寧又稱讚了好幾句。

貝多芬毫不客氣的把安寧的讚譽照單全收。

然後他疑惑的問:“您來找我,是有特別的事情吧?”

安寧:“是的。路德維希,現在整個巴黎都知道,你是我的御用音樂家,我希望你代表我,創作一首用在我的朋友讓·保羅·馬拉的葬禮上的曲子。

“而且我希望你親自演奏它,這很重要。”

是的,這可以向全巴黎宣告,弗羅斯特和羅伯斯庇爾沒有分歧。

貝多芬立刻嚴肅起來:“我明白。有幾天時間?”

“沒幾天了。所以你不用寫複雜的鳴奏曲。就寫一個獨奏吧。嗯,我看笛子的獨奏就不錯。我喜歡笛子的音色。”

主要是玩過異度之刃3之後,安寧就覺得送別故去的人,要麼上笛子,要麼就二胡嗩吶整上。

貝多芬信心滿滿的點頭:“笛子,獨奏,送別,我懂了,交給我吧。”

第251章 歷史的畸變

馬拉下葬的日子終於到了。

安寧這天全家出動,不光他和克里斯蒂娜出席,他準岳父一家也盡數出席。

克里斯蒂娜穿了一身全黑的禮服裙,還戴上了黑麪紗。安寧一見就忍不住調侃道:“這一身就是你打算在我戰死之後穿的?”

克里斯蒂娜瞪大眼睛,愣了一下才怒罵道:“不要說這種話!我知道你蔑視死神,但也不能這樣在她面前作死啊!”

安寧反而一愣,心想我不過就是沒心沒肺的開個玩笑,怎麼就蔑視死神了?

他內心吐槽的當兒,梵妮也在吐槽:“我一直覺得,老爺可能是個無神論者,太可怕了。”

這個年代當無神論者,在一般人看來就和當撒旦的信徒是一回事。

法蘭西是天主孝子是一回事,但他畢竟是個天主教國家。

安寧正要分辯幾句,說自己只是在開玩笑,只是一時口嗨,然後就看見貝多芬和大衛一起進入凡爾賽宮的正門。

大衛帶了一大塊畫布,看起來是之前安寧指令他創作的馬拉之死畫完了。

老實說這速度有點快得出乎意料,畢竟這才幾天。

貝多芬滿面笑容首先向安寧打招呼:“閣下,您要的曲子我寫出來了,現在就可以給您演奏一下。”

安寧點頭,然後刻意用較大的聲音說:“好,正好離出發還有點時間,我們一起來聽一聽吧!”

於是貝多芬拿出一根銀笛,湊在嘴邊開始吹奏。

安寧一開始還擔心他會提前兩百年把異度之刃3的送行曲給抽出來,結果最後證明是自己多慮了。

貝多芬吹的居然是意大利曲子《朋友再見》的長笛版。

在意大利的時候,安寧跟貝多芬提過這事情,沒想到貝多芬真的去了解和收集了意大利的民族音樂。

不得不說,用這個曲子來送別革命戰友再合適不過了。

貝多芬把主旋律吹了一遍,停下來眼巴巴的看着安寧,明顯是在等待安寧的評語。

安寧一臉感慨的說:“很好,這首歌送別志同道合的戰友再合適不過了。”

其實真要依馬拉的性格,在他的墳前高唱一曲《團結人民之歌》才更符合他的心意,畢竟那首歌最有名的一句歌詞是“團結的人民永遠不會被擊潰”,正適合用來悼念這位“人民之友”。

可惜安寧對這首名曲也只有一個印象,還是因爲小約翰可汗在阿連德那兩期中介紹了這首歌。

貝多芬得到了安寧的肯定之後,非常滿意的往旁邊退了一步,把舞臺交給了一同來的大衛。

西紅柿

大衛搬着畫上前一步,把畫放在地上,然後揭開了上面蓋着的布。

名畫馬拉之死出現在安寧眼前。

但是和安寧記憶中有點不一樣。

安寧記得原來世界的馬拉之死,馬拉就安詳的躺在浴缸裏,手上拿着科黛提供給他的吉倫特派名單。

而大衛展示的這一幅畫大體的構圖和安寧記憶中差不多,但是馬拉手裏的信內容換了。

這個馬拉手裏的信,開頭就寫了一個斗大的“親愛的弗羅斯特”。

安寧:“那個,爲什麼馬拉手裏拿着的信開頭有我的名字?”

“因爲是寫給您的信。”大衛回答,“我和巴黎當局瞭解過了,他死的時候正在寫給您的信,只有一個開頭。”

安寧嘴巴都張成O型了,這特麼裏面有我什麼事啊……不對,沒準這個時空馬拉真的在給自己寫信的時候死的……

畢竟安寧也並不知道實際現場的情況,他知道的只是那個女叛徒爲了接近馬拉謊稱要舉報隱藏的吉倫特派。

他是沒有想到,自己特麼在外面打仗呢,這事情居然也會和自己扯上關係。

搞不好,他安迪·弗羅斯特,已經成了法國大革命永遠無法繞過去的名字,會出現在大革命史的每一頁。

安寧:“好吧,這幅畫我非常滿意。很滿意!你把馬拉畫得像聖人一樣,他那張醜臉也……哦天哪,我都快想不起來他本人的臉有多難看了。”

克里斯蒂娜:“安迪!我知道這是因爲你們是非常好的朋友,所以平時經常拿他的長相開玩笑,但是現在說這話不合適,讓外人聽到,麻煩事就多了。”

安寧:“好吧,你提醒得對。我是應該注意謹言慎行。”

大衛在旁邊小心翼翼的問:“我是不是應該把他的臉畫醜一點?”

“哦不,不要,這樣就好。馬克西米連看到這幅畫會高興的,沒準能減少一些他的偏執。”想到羅伯斯庇爾,安寧又只能嘆了口氣。

也許大革命就是需要一個大魔王,需要他用雷霆的手段把反動派都斬草除根,徹底蕩平反對的勢力。

安寧:“好啦,帶上畫,我們一起去革命廣場吧。”

克里斯蒂娜:“我們的馬車還有空間,路德維希和雅克也一起來吧。”

貝多芬和大衛一起搖頭:“不不不,不了,我們騎馬跟着就好了。”

克里斯蒂娜:“這樣啊,那我們就啓程吧。對了,考慮到待會可能會一直舉行儀式沒空喫飯,我準備了餅乾,你們可以在路上喫一點。”

貝多芬:“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克里斯蒂娜笑了笑,扭頭對安寧說:“那我們出發吧。”

說着他忽然發現安寧軍帽上的三色徽位置歪了,便動手把位置調整了一下。

貝多芬和大衛趕忙檢查自己三色徽的位置。

安寧享受着未婚妻的體貼與溫存,臉上浮現出笑意。

克里斯蒂娜:“嚴肅點,我們是參加葬禮。”

安寧立刻板起臉。

※※※

安寧的車隊進巴黎城後,立刻就遇到了同樣出來爲馬拉送葬的人羣。

路邊還有小販,在售賣黑布和白花,不少人在攤位前購買。

安寧看着外面的景象,對克里斯蒂娜說:“馬拉還很有人望嘛,作爲他的友人,多少有些高興。”

葬禮的舉辦地革命廣場早已人山人海。

馬拉的靈柩在儀式結束後,會從這裏啓程前往先賢祠。

但是讓安寧有些意外的是,會場上除了慣常的配置之外,還有斷頭臺。

他看着斷頭臺小聲滴咕:“怎麼回事,爲什麼不暫時把那些東西拆掉?”

克里斯蒂娜趴在安寧身上,也從同一扇窗戶向外看:“可能是沒來得及?畢竟斷頭臺每天都在處死人。”

安寧搖了搖頭,這時候他發現斷頭臺旁邊有軍樂隊,那是處刑時候的慣例配置:把人綁上斷頭臺的時候,會有軍樂隊打鼓。

有點像馬戲團要進行驚險動作之前,會用密集的鼓聲襯托氣氛那樣。

安寧隱約感覺到,今天這個送別馬拉的儀式,會格外的血腥。

第252章 缺了一個的四巨頭再聚首

安寧在觀禮臺上見到了羅伯斯庇爾。

他不由得微微皺眉,因爲羅伯斯庇爾換掉了他那件綠色的舊大衣。

安寧問出口:“馬克西米連,你的綠大衣呢?”

羅伯斯庇爾本來低頭在想什麼,一聽到安寧的聲音便抬起頭來,像是剛剛從什麼噩夢中驚醒一樣:“哦,你來了,安迪。那件綠大衣終於壽終正寢了,裂了一個大口子,我昨天就這麼穿着帶口子的大衣去的國民議會。

“聖鞠斯特指出來,我才知道陪伴了我這麼久的大衣已經這樣了。然後我拿着他去了裁縫鋪,裁縫說一定要打補丁才能修好了,很多議員反對我穿帶着補丁的衣服,所以我就買了一件新的外套,用我的津貼。

“怎麼樣,合適嗎?”

安寧繞着弗羅斯特轉了一圈,評價道:“還挺合適的。但我對衣服沒有研究,畢竟我只是個皮匠,你的皮鞋我倒是可以幫你看看。”

羅伯斯庇爾大笑起來,但馬上意識到這不合適,再次板起臉。

安寧撇了撇嘴,也直奔正事:“我讓大衛畫的畫已經完成了,正好在今天的儀式上就公佈吧。另外,路德維希還創作了一首曲子送別他,待會讓他獨奏一曲吧。”

羅伯斯庇爾點頭:“好的,我是儀式的司儀,我會安排的。”

“議長大人親自擔任司儀麼?”

“畢竟那可是我們的摯友,丹東也同意這樣做。”

正說着,丹東來到了羅伯斯庇爾身邊。

丹東:“雅各賓派四巨頭,這下就剩下三個了。安迪,我以個人的身份強烈建議你,不要在戰場上採取危險的行動,這樣的局面下我們承受不了再失去你了。”

安寧心想你就放心吧,我這開着玩家本體減傷呢,只有斯特吉亞的標槍有可能把我一槍送走。

羅伯斯庇爾看了眼安寧,也附和道:“是的,你纔是我們所有人中處境最危險的一個,我可不想看到你戰死的消息。”

安寧:“我不會有事的。畢竟我現在可是有家室的人,自然不會像以前那麼玩命。”

“你說的最好是真的。我可聽說你在戰場上比以前更加拼命了。”丹東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