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法蘭西 第141章

作者:孤山钓雪

安寧:“民校俊�

“是啊,我在敵人佔領區轉悠的時候,民袑ξ叶籍惓5闹С郑叩侥难Y都有給養,有地方住。有很多人想跟我們走來着。

“所以我想,他們付諸行動,把奧地利人的營帳點了,也不是什麼太奇怪的事情。”

安寧挑了挑眉毛,突然覺得有這個可能。

畢竟人民戰爭這東西,安寧已經見識過了。

這時候貝爾蒂埃聽到聲音出來了,參珠L一臉嚴肅的看着安寧:“是您做了什麼嗎?爲什麼不事先通知我?”

安寧:“別啊,這真不是我做的。不過,不能放過這個機會,組織一隻敢死隊,過河去瞧瞧怎麼回事!”

第241章 汪洋大海

剛剛回營的法軍被騎馬狂奔的傳令兵喊起來。

這種狀況下要保證指揮的暢通,其實非常看參珠L的能力,能力稍差一點的參珠L,還沒渡河部隊自己就混亂了。

但是貝爾蒂埃可能是整個法革時代歐洲最強的參珠L,他能一下子就把“趁夜渡河”這個行動,拆解成無數的細分命令,然後讓傳令兵把命令下達到實處。

除了最開始把人從帳篷裏叫出來的傳令兵之外,貝爾蒂埃還派出了很多傳令兵,把具體的指令送到了每個部隊。

得到指令的部隊,開始向河邊邉印�

貝爾蒂埃選擇的渡河點,是今天聯軍渡河的位置,聯軍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了這些地段河水較湥梢陨嫠珊印�

貝爾蒂埃還安排了喊話員,在河邊扯着嗓門大聲喊:“把揹包扔下,槍和火藥包舉過頭頂!”

這個時代的槍械和子彈可不防水,別說在河裏泡一段時間了,就是下雨淋了雨,也要失效。

所以要泅渡,得把步槍、彈藥揹包、裝火藥的角葫一起舉高高。

揹包裏全是把彈丸和發射藥裝在一起的紙包,裝填的時候只要把紙包撕開一個口,就可以把發射藥和彈丸一起倒進槍管裏。

角葫則主要是裝要倒在引火藥池裏的火藥。

這倆都是絕對不能溼的東西。

於是大量的法軍舉着步槍和彈藥包、角葫,浩浩蕩蕩的下了水。

因爲天黑,這個場面看上去還是有點滲人的,彷佛殭屍大軍學會了什麼新花樣。

尤其是對岸的火勢,把半個天空都映成了紅色,讓這個場面看着更加詭異了。

安寧就在河邊看着這個場面。

他本來想自己第一個渡河的,但是貝爾蒂埃全力以赴攔住了他,認爲這種時候不應該讓主帥涉險。

如果只是貝爾蒂埃阻攔,安寧可能直接不理會,親自過河去殺個痛快了,但是梵妮也從巴黎回來了。

小女僕一句話讓安寧放棄了親自渡河。

她說:“夫人讓我看好您,不讓您隨便冒險。”

於是安寧只能作罷,在河岸上看着手下的法軍渡河。

看着看着安寧突然想起一件事,就問貝爾蒂埃:“過了河之後,不會因爲夜盲症誤事嗎?幾年前夜襲拉法耶特的時候,我可是提前幾天讓夜襲部隊喫胡蘿蔔,才解決了夜盲症的問題。”

貝爾蒂埃有些無奈的回答:“夜盲症不是一到晚上就看不見,是在沒有光的時候看不見。對面那麼大的火光,不可能看不見的。實在怕看不見,就撿起一些燃燒的木柴當火把就好了嘛。”

安寧:“這樣啊。我沒得過夜盲症,不知道。”

他穿越之後,除了最開始那幾天喫得不怎麼行之外,其他時間喫得都不錯,畢竟是作爲奧爾良公爵的門客。

所以他沒有嘗過夜盲症的滋味。

不過按道理來說,這個時代的皮匠,沒理由沒得過夜盲症。

這個時代夜盲症可是平民的常見病。

安寧沒有察覺到這一點,隨口就這麼一說。但貝爾蒂埃顯然注意到了這點,但是他什麼都沒說,而是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

也不知道他腦補了多少萬字的隱情。

這時候,第一波泅渡的部隊已經過了河,河對岸傳來喊殺聲。

安寧:“我可以渡河了吧?”

“工兵部隊架好浮橋,您就可以過去。”貝爾蒂埃回答。

安寧:“你還讓工兵架浮橋了?”

“當然,總不能讓所有部隊都這樣泅渡吧?雖然可以把槍和彈藥舉過頭頂,但是也難保不出意外。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會游泳。我命令渡河的部隊,都是來自海邊地區的部隊,他們比較不怕水。”

安寧一副心悅辗目谖牵骸安焕⑹俏业膮⒅長,想得真周到啊。”

他其實想說的是“不愧是歐洲最強的參珠L”,但是想了想還是沒有給貝爾蒂埃戴這頂高帽。

正說話間,一名傳令兵跑來大聲報告:“將軍閣下,浮橋架好了!”

安寧:“是那個嗎?我看到了。”

說話的時候,有火把正在向馬恩河中央前進,那顯然是走的浮橋。

安寧:“我們出發吧。”

說罷他不等貝爾蒂埃反應,就踢了一腳馬肚子,讓馬小步快跑起來,直奔夜色中火把勾勒出的浮橋。

貝爾蒂埃立刻跟上。

浮橋旁邊守着的工兵軍官一見安寧過來,就大聲高呼:“將軍閣下萬歲!”

安寧點點頭,策馬上了浮橋。

馬掌上的鐵片碰撞着浮橋發出清脆的聲響。

浮橋上隔着一段距離站着拿火把的工兵,把橋面照得一片亮堂。

安寧每經過一個士兵,他都要高喊“將軍萬歲”。

過了河,安寧在近距離觀察普奧聯軍的軍營:“燒得真旺,命令部隊,能抓到敵軍首領施瓦岑貝格親王的,賞二十個金克朗!”

貝爾蒂埃:“大概沒戲,親王應該已經趁亂跑了。”

話音剛落,有一羣法軍士兵簇擁着一個貴族打扮的人過來了。

“將軍閣下,這位貴族要見你!”押送的士兵大聲說,一邊說一邊用警惕的目光瞪着這個貴族打扮的人。

也難怪士兵會這麼警戒,現在貴族基本都是敵人,就算本來不敵視革命的貴族,也因爲最近幾個月雅各賓派對貴族的屠殺,變成了革命的反對者。

那貴族立刻叫喊起來:“我不是貴族!我這是爲了欺騙聯軍準備的僞裝!我是個理髮師!這假髮是我店裏賣的東西!”

安寧聽到理髮師這幾個字,就想起小約翰可汗講過的那個硬核狠人“約翰法託”,對就是那個爲了不被引渡到英國去,搞假綁架的狠人。

安寧按下突然湧起的穿越前的回憶,問眼前的理髮師:“這把火,是你點起來的?”

“不,應該說,是我和我的同伴們點起來的!我們是來自埃佩爾奈的愛國者!”

安寧:“你們是真正的英雄!沒有你們這把火,我們可能要在這裏和聯軍耗上很多天呢!”

理髮師大喜:“您居然稱讚我們是真正的英雄!能得到您這樣的英雄的讚譽,我們所有的行動都值了!我這就去把您的讚譽,告訴同僚們!”

安寧:“去吧,替我給大家帶個好!”

理髮師興沖沖的離開後,安寧對貝爾蒂埃說:“看到沒,這就是民族國家的凝聚力,這是那些歐洲的貴族們沒有見過的東西!他們以爲自己只是和在巴黎的國民議會爲敵,但實際上,整個法國,都是他們的敵人!

“他們會陷入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中!”

第242章 勝利的榮耀屬於將軍閣下

貝多芬的部隊是比較後面才渡河的。

他隱約知道部隊越過浮橋的時候在唱歌,但是歌聲彷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就算他怎麼努力,也聽不分明。

一時間沮喪的心情又要吞沒他。

可是弗羅斯特的鼓勵就像引路的明燈一樣,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扼住命叩难屎恚帱N振奮人心的話語!

貝多芬默默堅定了決心,更加賣力的打鼓。

儘管他聽不到自己的鼓聲,但他能通過士兵們的歌聲,推測出大致的旋律,然後調整鼓點呼應旋律的節拍。

長長的浮橋走到了盡頭,貝多芬踏上了對岸的土地,然後他遠遠的看到了一羣人騎着馬,佇立在河邊。

雖然因爲天黑,貝多芬看不清騎馬人的面容,但是他猜測,那大概就是弗羅斯特將軍了。

他的心情驟然高昂起來。

將軍又取得了一次勝利!果然他就是勝利的象徵,是當代的凱撒!他一定會給法國,不,會給整個歐洲帶來變革!

在這種高亢的心情中,貝多芬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段旋律。這是一段歌頌的旋律,毫無疑問的。

這個瞬間,貝多芬決定了這首還沒誕生的新曲的名字:英雄交響曲!

這是獻給全歐洲的英雄的禮讚!

※※※

安寧突然打了個噴嚏。

貝爾蒂埃立刻警覺起來:“閣下?要不您還是回帳篷吧,受了風寒可不好……”

安寧:“沒有的事情,我打賭是某個奧地利人在罵我呢。可能就是施瓦岑貝格親王。”

說完他笑起來。

他一笑,包括貝爾蒂埃在內的一袇⒅都笑起來。

笑聲中,拉薩勒騎着馬飛奔過來,對安寧敬了個禮:“我讓我的小夥子們給奧地利人添了把火,我們把河岸邊的聯軍營寨都點了,現在敵人正在抱頭鼠竄呢!”

安寧:“你做得很好!不過夜晚太黑了,騎兵容易出現損耗,還是等天亮再去追殲敵人吧。”

騎兵們夜晚行動,馬容易絆到東西,一旦絆到了,可能這匹馬就廢了。

現在整個法國都缺馬,因爲以前養馬的大部分是貴族,現在貴族被殺的殺,跑的跑,整個法國都沒有幾個正經馬場在正常咿D了。

所以現在共和國手中的騎兵部隊,都是不可再生的消耗品,損失了就沒了。

原來的歷史上也出現過這種缺馬的狀況,正是因爲缺乏騎兵,逼得共和國軍不得不使用大量散兵來執行原本應該由騎兵執行的偵察任務。

所以大革命時代的法軍喜歡用散兵的傳統也和缺馬有一定的關聯。

原來歷史上,缺馬的狀況直到1796年纔有所好轉。

至於這邊的歷史,什麼時候纔會有足夠的馬,安寧就不知道了。總之小心的使用騎兵部隊準沒錯。

對安寧的命令,拉薩勒卻有點不滿意:“閣下,現在正是抓俘虜建功立業的時候,你是讓我的小夥子們放過馬上就要到手的功績嗎?”

安寧:“是的,我就是這個意思。爲了得到功績,摔斷了馬的腿,那可就得不償失了。現在我們非常缺乏馬匹!”

拉薩勒嘆了口氣:“好吧,我這就去給我的小夥子們下令,把功績讓給步兵兄弟們了。”

說完拉薩勒調轉馬頭,騎着馬一熘煙的跑走了。

貝爾蒂埃:“也就您能命令得動他了。”

安寧:“我不在的時候,你該命令他就命令,你的軍銜比他高,在指揮鏈上的位置比他高。不能因爲和我的私人關係,就改變在指揮鏈上的順位。”

貝爾蒂埃:“那恐怕得您提醒一下他纔行。”

安寧:“我會提醒他的!”

※※※

等到天差不多亮的時候,持續一晚上的混亂終於到了尾聲。

貝爾蒂埃向安寧彙報昨晚的戰果:“我軍昨晚徹底擊潰了奧地利第四軍,敵軍的指揮官是施瓦岑貝格親王,目前沒有人知道親王的下落。

“我軍共俘虜了奧軍一萬七千人,其中軍官大約八百人……”

安寧:“軍官有點少啊。”

貝爾蒂埃:“高級軍官大部分有馬,應該都跑了。士官之類的我們沒有按照軍官來統計。”

安寧:“明白了,那這些俘虜,你還打算按照原本的方式來處理嗎?”

貝爾蒂埃皺眉,疑惑的看着安寧。

這個時代俘虜了敵軍,一般轉頭就都放回去了。

所以纔會出現原來歷史上那種,拿破崙連戰連捷,打了那麼多勝仗,結果一回頭,敵人又跟地裏長出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