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法蘭西 第139章

作者:孤山钓雪

施瓦岑貝格一邊說,一邊把槍交給參珠L。

參珠L擺弄了一下後膛位置的機械構造:“看起來閉鎖還行,不過確實看不出來他們怎麼處理膛線會喫火藥殘渣的問題。”

施瓦岑貝格:“這種武器,打上一會兒就要用水什麼沖洗一下內部,把火藥殘渣從窄小的膛線裏沖走。在我看來這是一件還遠沒有到實戰階段的武器。那個皮匠居然把這種東西都用上了。

“好了,弗羅斯特的新槍的討論就到此爲止。”

說着施瓦岑貝格轉向帶着這把槍跑回來的士兵:“你游過去了,怎麼樣,腳能夠得到河底嗎?”

士兵點頭回答:“能夠到,這河其實不算特別深,除了中間那一橫隊的人之外,大部分人應該都能靠走的吧這河渡過去。”

現在的步兵進攻隊形,一般採用三排橫隊,這個隊形的排列規則是,最高的人在第一排,第二高的在第三排,中間夾着的第二排就主要是小矮子。

至於爲什麼是這樣一個排列,主要是因爲普魯士的步兵操典是這麼規定的。

在七年戰爭戰敗之後,參戰各方基本都彷照普魯士人的條令,一條條的照搬。

這個過程中法國人完全不敢變動普魯士人的條令,生怕自己改了一個字就讓這個條令不靈了,無法爆發出腓特烈大帝時代的威勢。

奧地利人也不遑多讓,所以奧軍也是矮個子被高個子夾心餅乾一樣的夾在中間。

普魯士的傳統被全盤照搬,甚至沒有人問一句“爲什麼要做這種夾心餅乾模式”。

現在就算有人想問,主持制訂條例的腓特烈大帝都已經作古了,除非真有通靈之術,不然根本不可能得到答桉了。

施瓦岑貝格對參珠L下令:“把部隊裏最高的第一排當做先鋒,立刻下河,跨河衝擊對面的烏合之校 �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工兵在衝擊部隊的掩護下,趕快完成浮橋的假設!”

※※※

安寧看見聯軍開始下河了。

“媽的,是剛剛那個突擊,讓對面的指揮官知道河其實不是很深嗎?”

安寧都囔着。

馬恩河上游是不適合航叩模疁而且水流急。

理論上講只要能找到水深較湹奈恢茫瑥娦卸珊佑幸欢C會成功。

顯然剛剛敵人發起的那個針對精準射手們的突擊,讓施瓦岑貝格親王確信自己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湠�

於是他毫不猶豫的攻上來了。

安寧看着對岸開始下餃子的士兵們,對貝爾蒂埃說:“向全軍傳達我的命令,真正的考驗這就來了。法國雖大,但是我們已經無路可退,背後就是巴黎!”

貝爾蒂埃:“法國雖大,但我們已經無路可退麼……您真是演說和鼓舞士氣方面的天才啊。”

不不,那個不是我原創,是我抄的……

算了,管他呢,抄都抄了,從今天開始,這句就是我的名言了。

第238章 音樂家失去了他的聽覺

貝多芬看着敵人開始全線進攻,就悄悄提高了他打出鼓點的節拍。

這樣應該能催促戰友們更快的射擊。

貝多芬看了眼旁邊的戰友,滿意的發現他們都根本沒發現節拍快了,而是一門心思的裝填,動作也被音樂帶動着變快了。

因爲情況緊急,所以弗羅斯特一個多月前就頒佈了命令,新徵召的國民自衛軍士兵,完全不練隊列,只練開槍和裝填。

現在這個命令有成效了,士兵們對裝填已經形成了基本的肌肉動作,以至於沒發現貝多芬悄悄的加了碼。

因爲持續不斷的射擊,現在貝多芬幾乎看不見前方河岸上的情景,整個視野裏全是白煙。

在這種情況下,士兵們還能繼續射擊,是因爲在建造工事的時候事先在工事上做好了參照物。

士兵們只要按着這個參照物舉槍,就能保證槍管大概是對着上岸的敵人。

然後剩下的就可以交給概率了。

貝多芬繼續一邊打鼓一邊觀察大家的狀況,悄悄把鼓聲又加快了一點點,結果馬上就出問題了。

他看到一個士兵在用通條把堵口的紙團壓實之後,忘記抽出通條。

那位就這麼舉起通條還插在槍管裏的槍開火了。

結果就是通條從槍管裏飛出,劃過一個非常小的拋物線,落進黑暗裏不見了。

貝多芬想對這位丟了通條的士兵說抱歉,是自己隨便加快樂曲速度,才讓他忙中出錯的。

然後他就看着這位馬大哈開始新一輪的裝填。裝填的第一個步驟是從槍下面的支架上抽出通條,然後用通條先清理一下槍口,把燃燒不完全的火藥什麼的處理一下,防止裝填的時候把彈丸卡住。

而這位馬大哈,在自己槍管下面摸了老半天,才發現自己的通條不見了。

在馬大哈找通條的當兒,貝多芬沒有停止打鼓。

於是馬大哈更急了,然後他眼疾手快抽了別人的通條,開始完成自己的裝彈步驟。

被抽走通條的那位也很懵逼,他捶了一下馬大哈的肩膀,質問道:“你你自己的通條呢?”

馬大哈一攤手:“我不知道啊!它一下子就不見了,剛剛還好好的。總之你的通條借我用用……”

“那我用什麼去?”被搶通條的那位沒好氣的說,說罷一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回了自己的通條。

現在又剩下那位馬大哈,拿着沒有通條的步槍在那發愣。

壞消息是,他現在在戰場上,搶走他的通條等於是讓他的槍成了廢物。

好消息是,現在正處在自由射擊階段,而且法軍軍官奇缺,所以現在暫時沒有人來管這個丟了通條的士兵。

馬大哈還在徒勞的到處找通條,貝多芬看不過去,小聲開口提醒道:“你的通條,剛剛被你和子彈一起打出去了,就飛到了工事前面一點點的地方。”

馬大哈立刻向前看,然後眼尖的在地上看到了自己的通條——或者說是通條形狀的東西。

他立刻翻身越過掩體。

連隊的軍官這才注意到這個傢伙,放開嗓子大喊:“你幹什麼去!回來!回到掩體後面來!到處都是流彈,現在亂跑很危險的!”

軍官說到這裏,馬大哈滿意的彎下腰,撿起了自己丟失的通條,心滿意足的直起腰——

這個瞬間,一發敵人的炮彈飛來,命中了通條倒黴蛋的腰。

一瞬間這位可憐人就被攔腰打斷,嵴椎什麼的一下子全斷了,只剩下左側一些皮膚和神經還在藕斷絲連。

突然展現在眼前的血腥場景,讓貝多芬大受震撼。

這個時候他才格外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現在是在九死一生的戰場上。

貝多芬突然想吐,大概是剛剛那場面過於刺激。

爲了不影響打鼓,貝多芬強行把到了嘴邊的嘔吐物又咽了回去。

因爲重新吞嚥嘔吐物,貝多芬滿嘴都是苦膽汁和胃酸的味道,彷佛含了一大口泔水在嘴裏似的。

他不由得慶幸,幸虧自己是打鼓的,不是吹笛子的。

射擊還在繼續。

突然一發炮彈打到了貝多芬所在的排前方的木柵欄上。

飛散的木屑一下子扎傷了好多人。

貝多芬突然感覺自己的頭嗡的一下,然後嚴重的耳鳴吞沒了他的雙耳。

他幾乎完全聽不到自己的鼓聲了,明明是自己雙手敲打出來的聲音,聽着卻像是從幾百米外傳來一樣。

貝多芬有種不祥的預感。

自己不會是失聰了吧?

對音樂家最殘酷的刑罰,就是剝奪他的聽力!

強烈的不安支配着貝多芬,他想立刻從戰場逃走,去找醫生看一看他的耳朵。

但是他戰勝了這股衝動,繼續憑藉肉體的技藝演奏着軍樂。

※※※

安寧並不知道這個時空並沒有耳疾的貝多芬剛剛失去了他的聽力。

他正觀察着戰場,隨時準備好親自率領自己的衛隊進行反衝擊。

自己的精銳力量都放在巴黎了,現在全軍唯一有充足訓練的就是安寧自己的衛隊。

在關鍵的時候投入衛隊,會起到一錘定音的效果!

然而,很快一個更好的選擇就出現在安寧面前。

安寧突然聽見有人高喊:“快看!是拉薩勒上校!”

他馬上回頭,然後就看見拉薩勒的騎兵旅從上游方向沿着河過來了。

他立刻撕下一張便籤紙,手寫了一張命令:拉薩勒,我命令你沿着河灘衝擊,掃蕩正在強渡大河的敵人。

寫完他喊了聲:“傳令!來,給拉薩勒。”

傳令兵敬了個禮,立刻就跑走了。

片刻之後,拉薩勒的部隊調轉方向,開始沿着河灘前進。

馬蹄在河灘上掀起大量的水花,遠遠看去,拉薩勒的騎兵旅彷佛在踏浪而行。

然後拉薩勒很有特點的吶喊聲傳來:“ALIALIALIA!”

就跟《FATE/ZERO》裏面征服王尹斯坎達爾發動王之軍勢的時候喊的聲音差不多。

從側面來的騎兵衝進了剛剛渡河的敵人當中。

高高舉起的馬刀反射着太陽的光。

被砍倒的聯軍士兵的血染紅了馬恩河。

強行渡河的敵人潰敗了,走在後面的掉頭趟着水往對岸跑,走在前面的很多直接跪地投降。

還有一些腳踩空了,滑倒在水裏,被水流沖走了。

馬恩河畔第一天的攻防,是法軍的勝利。

第239章 扼住命叩暮韲�

差不多到下午五點,雙方就收兵了。

安寧總覺得這樣打仗,有點上班的感覺了,每天出工大炮對轟,打完收工回營。

這對於安寧還是全新的體驗,他之前都是上來一場戰役直接把敵人打崩了,然後就漫山遍野的抓俘虜。

“這樣還要打幾天?”安寧問貝爾蒂埃。

貝爾蒂埃抬頭看了看河對岸聯軍的營帳,回答道:“以今天敵人的兵力消耗來看,敵人沒有得到補充的情況下,大概打個三天左右他們就會退兵了。”

安寧:“三天啊……就不能乾脆的擊潰敵人嗎?”

貝爾蒂埃:“怎麼,您又打算夜襲?”

安寧其實沒有想夜襲這回事,但是貝爾蒂埃一提,他想起來了,對啊,還可以夜襲啊……

他扭頭看着貝爾蒂埃,微微一笑:“你是懂我的。”

貝爾蒂埃挑了挑眉毛:“畢竟兩年前您的夜襲,開啓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現在回想起來,沒有那場夜襲拉法耶特大概也不會輸得這麼慘。但是現在要想夜襲聯軍,首先得克服眼前的馬恩河。”

說着貝爾蒂埃看向橫亙在眼前的馬恩河。

安寧:“是不是可以考慮繞過去?”

“您是說從上游的渡口繞過去嗎?未免太遠了,下午的時候我們的夜襲部隊就得出發。考慮到我們還不能沿河走,那樣會被對岸的偵察騎兵發現,可能還要把出發時間提前。”

安寧點點頭:“我考慮考慮。現在我想去巡視一下各部隊,鼓舞一下士氣。其他雜事都交給你了。”

貝爾蒂埃:“明白。”

說罷,安寧就招手喊來了自己的馬童尤里安,跳上他的大白馬走了。

貝爾蒂埃都囔了一句:“去確認自己的熟人的狀況就直說嘛。”

※※※

安寧知道貝多芬的所屬的部隊部署在什麼位置。

貝爾蒂埃都安排好了,這個部隊應該不會受到敵人的正面衝擊。

理論上講,樂聖今天應該打了一天的醬油,也就敵人派人搭浮橋的時候殺傷了一些敵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