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中物
平時任重都能將殺意控制得很好,但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又在這特殊的位置,對方又做出了不同尋常的舉動。
他控制得很艱難。
呼。
任重悄然深吸口氣。
他心愈冷,但臉上卻漸漸浮現愈加熱情的笑容。
似是察覺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林望與貝立輝同時抬起頭來。
貝立輝倒依然是滿臉不屑,但林望臉上卻驟然洋溢起如沐春風的笑容。
他跳下摩托艇,主動往前走來,“任重,我們又見面了。”
任重點點頭,“林隊長你好。”
林望做了個請的手勢,“我們去那邊簡單聊聊?”
“好。”
二人寒暄了近十五分鐘。
林望先是代表貝立輝表示了一下歉意,說前些天貝立輝逼迫鄭甜補交抽成時態度有問題,但那也是鎮里約定俗稱的規矩。
任重表示理解,說不在意,並誇林隊長不愧是宅心仁厚,體恤下屬的好隊長。
隨後,林望直言不諱地問任重,他與鞠清濛到底什麼關係。
任重則坦坦蕩蕩地“承認”自己是鞠清濛的情人。
林望又用看似隨意的語氣問他與馬達福是什麼關係。
任重則說自己以前當公民時,對茶道略有研究,來小鎮登記註冊時與馬達福閒聊了兩句。
馬達福這老茶客與自己有些共同語言,時常相約品茶,勉強算是個熟人。
之前自己當袣⒘巳耍彩邱R達福高抬貴手給揭過了。
任重還又明明白白告訴他,昨夜馬達福邀約自己去鎮府打聽了降世魔嬰一事。
自己也將眼前所見,親身經歷的事與馬達福一五一十的說了。
聊到最後,林望點破任重身上的裝甲經過多次改造,早已不是普通一級裝甲。
“你已經有了二級實力。最近鄭甜小隊的變化我也都看在眼裏。我認爲你是個可造之材,你有興趣成爲我的小隊的後補人員麼?或者我可以支持你脫離鄭甜小隊,另開一支只屬於你本人的半職業隊。”
面對林望這看似突兀,實則合情合理的邀請,任重臉上綻放出被賞識而感到榮幸的喜悅笑容。
他是真的很開心。
這一次,在自己更加精細的暗中操盤之下,新的局面轟然打開。
任重心想,我的微操果然非同凡響。
想變強,不可能就靠關起門來苦練,必須實戰,在實戰中磨練身軀,錘鍊技藝,提升承載功率,必須在外面展露部分戰力。
哪怕把實戰全部挪到晚上,其實也只是自欺欺人。
自己必須時常泡在軍火商城,身上的裝備也總在變化。
這些東西都只能瞞一時,瞞不住一世。
他哪怕不是全力爆發的真實水平,只露出冰山一角的鋒芒,也足以在普通拾荒者裏脫穎而出。
此外,鄭甜小隊的成長也不能一直只壓不放。
像這次,稍微壓得過火,就立馬引出另一層反噬。
那麼,打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他必定遲早會被林望留意到。
但這次和過去已經不同了。
附加在他身上的人脈buff已經夠多,成了他一層又一層的護身符。
當林望凝視他時,腦子裏的第一念頭不再是隨意抹殺。
尤其是鞠清濛的緣故,林望會開始權衡利弊。
一旦林望開始權衡,那麼拉攏任重便成了最好的選擇。
畢竟在林望的眼裏,二人並無什麼仇隙。
倆人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打交道,是他昨天仁慈地讓鄭甜隊跟在後面打秋風,以及傍晚時親自送上慰問金。
那麼,二人雖然不能說是朋友,但至少也該是個不錯的熟人了。
任這會兒想笑。
你自以爲一切盡在掌握。
殊不知,你的命吆退季S依然被我撥弄於股掌之間。
曾經的你,可不是這麼想的。
你的演技比鄭甜還拙劣。
“多謝林隊長好意。但既然我現在已經與鄭甜合作,那麼我本就是你的下屬。至於我來帶隊,恐怕不能勝任。我這人生性懶散,總有睡不夠的覺,當隊長害人害己。”
林望點點頭,“倒也是。昨天我就發現你一上午都賴在車上沒動彈過。”
任重撓頭,尷尬道:“哈哈,真不好意思,這都被林隊長您注意到了,您真是目光如炬。”
林望:“呵呵,那就先這樣吧。我就不逼你了。”
“多謝理解。”
“你好好幹,未來星火鎮裏一定有你一席。”
“謝林隊長吉言。”
“最後再勸你一句。”
“什麼?”
“鞠經理雖然美貌動人,但身爲職業者,還是該以打磨自身爲重。你黑眼圈的顏色實在太深了。”
“多謝林隊長提醒!”
等這隊瘟神先走人,任重臉上不屑神色一閃即逝。
噁心。
演尼瑪呢。
就算你騙得過我,還能騙得過時間?
第81章 不被淤泥埋葬,就在烈日下盛放
“林望和任先生你說什麼了呢?”
行到路上,鄭甜隨意問着。
林望是大家共同戒備的對象,鄭甜知道自己問得不唐突。
任重毫不避諱,道:“他拉攏我,甚至想讓我自己去開一隊。嗯,他還在職業者層面點撥了一下我。”
鄭甜握方向盤的手悄悄握緊,“呃……那任先生你……”
任重搖搖頭,“我婉拒了。我在小鎮所有拾荒者裏只信得過你們。再者,現在他手下缺人,所以才扔出橄欖枝來。但等過段日子,他的掛靠隊伍又恢復到六支。那恐怕第一時間就會在橄欖枝上抹毒。”
“嗯,倒也是。”
鄭甜如此應道,但心裏卻依然有點沉甸甸的。
以任重的能耐,完全可以對外直接掛牌開碼頭,並且在招收隊員時擺明車馬,他要拿九成,其餘人分一成都沒問題。
小鎮裏不少具備一定實力,只欠缺機會的散人拾荒者一樣會對他趨之若鶩。
幾天時間下來,每個人都感受到了差距。
現在每個人都起了追趕之心,但越努力追趕,腥朔炊侥懿煊X到不可彌補的巨大差距。
聊開了這話題,此時車內腥搜Y,大約只有鞠清濛心底最踏實。
單開一小隊?
別說笑了。
以他掌握的那些剋制手段,他一個人就能單挑三級墟獸。
就像昨晚,那平時普通隊伍碰見了別說打,想逃都不可能的嗜血巨蚊在他手底下都沒撐到三分鐘。
他動手之前,在地上擺了個超強次聲波發生器,然後帶着自己躲到一旁,把聲波頻率調到個特定數值,最後打開開關。
那本來在領地上隨意巡邏,逮着誰就吸乾誰的嗜血巨蚊立馬像是着了魔,調轉方位筆直衝向次聲波發生器。
尚未靠近時,巨蚊漸漸變得形如喝醉了酒,搖搖晃晃。
距離越近,巨蚊晃動就越劇烈。
同時,任重又在這邊通過遙控器不斷高發生器的功率,嘴裏解說道:“嗜血巨蚊在三級墟獸中幾乎是完美無缺,沒有破綻。但它在面對擁有紅色鮮血的獵物時,會因貪婪而變得毫無抵抗力。特定頻率的次聲波會干擾嗜血巨蚊的神經中樞,讓它產生誤判,以爲這裏有美味的獵物,進而不顧一切地衝過來。但同時,次聲波又會引起它體內超過80%的組織共鳴,並最終將它引爆。”
果然,當巨蚊與次聲波發生器相聚約1.5米時,只聽轟隆一聲,大蚊子體內發出震爆聲響,腹部迸射出也不知是它自己的還是別人的鮮血,當場一命嗚呼。
幾乎同時,那一次性次聲波發生器也因爲長時間過載咿D而轟然報廢。
隨後他便優哉遊哉的帶着自己走出,讓自己輕鬆拆解取晶片。
當時陳菡語一邊拆,心裏一邊吐血。
她對嗜血巨蚊的生理結構瞭如指掌,也知道巨蚊很可能會受次聲波影響。
但不管是她還是鄭甜,都從未想過竟真能靠價值僅爲40點的小小儀器輕鬆滅掉一隻價值140點的三級墟獸。
他一個人對付起三級墟獸真也這麼輕鬆!
再說了,哪怕再帶好幾個一級隊員,也一樣對付不了四級墟獸。
那他需要隊員嗎?要來幹嘛?
到得這時,陳菡語心中曾經那點對任重瞞着鄭甜等其他人搞走奔雷車的小小芥蒂煙消雲散了。
這樣的任先生還肯在白天不辭辛勞地陪着大家“胡鬧”,這是怎樣的慷慨與重情重義?
他的一切決定,一定有他的道理,也一定是爲了大家好。
和他比起來,鄭甜反而活得太功利庸俗了,竟會擔心他真棄大家而去。
如果他想,腥嗽绫粧仐壛耍趾涡璧鹊浆F在。
唉。
你們都不瞭解他。
他嘴上和態度上與其他人彷彿刻意保持距離,但卻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展現了最恰當的溫柔。
生活在黑暗中的陳菡語從未想到過世上竟還有這般人。
他就像是天空中安靜懸浮着的太陽,悄悄溫暖着身邊的人,卻並不告訴你他的好。
陳菡語的心跳漸漸加速。
……
行到路上時,歐又寧又隨口聊了下職稱考覈的事。
雖然早已決定今晚放棄,但腥四樕巷@而易見有失落。
一級認證職業者每天可以從腕錶中領到0.5點,二級職業者可以領2點。
兩者間的差距是四倍,一個月下來,差額高達45點。
這筆錢不小,換誰都會肉疼。
見腥诉@樣,任重主動說道:“既然今晚大家都要換裝備,該適當暴露能力了,那索性今下午我們就大膽奔放一點,我帶你們挑戰一次三級墟獸!今天我們爭取把小隊的總收入拉昇到150以上!”
鄭甜:“什麼!三級?不行啊,這次可沒有職業隊在附近壓陣!情況不一樣,昨天我們對付的三級墟獸都多多少少提前被職業隊弄傷了些。一些三級高階的,也都被他們先滅掉了。硬來不行的。”
歐又寧也抱頭尖叫:“三級墟獸?哥你沒在開玩笑吧?”
文磊:“呃,我覺得三級還是太勉強了,要不我們多找兩個二級的?”
白峯沒說話,但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