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中物
“誰!”
門外隱約傳來個熟悉的嗓音。
“劉濉!�
主僕二人頓時心頭一緊,喫不準這位名聲不顯,但其實是南鄉伯爵府中的絕對實權派的來意,不懂這人到底是敵是友,是來照拂一二還是來殺人滅口。
要知道,就在暈厥過去之前,格魯恩心頭一閃而過的念頭也是自己這可憐子爵不幸給夾帶進了兩位伯爵的糾紛裏。自己被傾碾得屍骨無存的結局也只不過是兩位伯爵相互間的小小妥協與利益交換而已。
雖然清醒過來後格魯恩已經反應過來當時的失策,就算心裏這樣想也不該在大庭廣兄鹿_說出來,以至於同時得罪南鄉星團裏僅有的兩個伯爵。
現在名爲南鄉伯的私人顧問,實則是手裏人命無數的特務頭子劉逵H自登門拜訪,就跟夜半鬼敲門似的嚇人。
但既然已被找上門,躲也躲不過,格魯恩只咬了咬牙,心下一橫親自去開門,並頂着莫大的恐懼在臉上堆滿了笑容,恭恭敬敬道:“劉處長您有事找我,只需要讓下面的人招呼一聲,我自己就來了,哪能讓您親自跑一趟。”
說完後,弓着身子行禮的格魯恩再小心翼翼打望着劉宓纳袂樽兓�
劉逑仁蔷痈吲R下看了格魯恩,卻也不拿腔拿調,同樣一彎背,再伸出雙手扶住了格魯恩的雙肘,作勢要往上託。
格魯恩心頭更緊,生怕傳聞中殺人不見血的劉迨中难Y捏着什麼毒針,就此輕易刺破自己皮膚來個悄悄一波帶走,以至於動作都顯得僵硬。
但劉遄鳡懜唠A職業者,終究力氣更大,輕鬆把格魯恩扶了起來,嘴裏說道:“主要這事兒不小,還有些涉及到隱祕的操作,不便於請奧古斯都先生來我的辦公場所聊,就算我自己其實也是一路上遮掩行蹤,拿了別人的身份憑證,再易容改面悄悄過來。”
格魯恩稍微思索,又下意識雙手環抱,悄悄去檢查自己手肘部分有沒有刺痛感,嘴裏卻是把人往裏面請,說道:“既然涉及隱祕,那還請劉處長到裏面來講,外面人多眼雜。”
劉鍏s沒急着往裏去,只伸手摸了摸鬍子,嘿嘿笑道:“不用擔心,這間小破旅館裏已經沒有別的活人了,別的探查設備我也做了清查,我們說什麼都安全。”
話頭聊到這裏,格魯恩頓時嚴肅起來,知道對方接下來要麼圖窮匕見,要麼開口就要講大事。
“那就好,我放心了。劉處長請直說。”
劉宥嗫戳烁耵敹饕谎郏瑓s先誇道:“都說你格魯恩身爲次子無能無德無志氣,現在看來似乎是所有人都小瞧了你。你格魯恩·奧古斯都以前只是被父親壓住,在智力科研這層面又確實不如你那個天賦異稟的大哥,但其實心機頗深,也有城府,更有心志。”
“過譽了過譽了,不敢當不敢當。”給誇得上天入地,頂着個西方名字,有着棕發高鼻樑雪白皮膚的格魯恩·奧古斯都趕緊又文縐縐地應答。
“過譽不至於,別人都以爲你奧古斯都氏已經跌到了谷底,再沒有翻身的可能,但我卻知道,你家與碎星環五老族中的帕奎奧海盜團向來勾連極深,對吧?帕奎奧海盜團雖然掛了個全新的姓氏,但誰又能想到七八千年前全盤接收了原來的威廉海盜團,再更名爲帕奎奧海盜團的天才團長本人原名卻是叫帕奎奧·奧古斯都呢。”
自家底牌被對方一眼說破,格魯恩也不敢再藏,只老老實實承認了。
時間過去數個小時,劉逍臐M意足離開。
至於格魯恩·奧古斯都則是帶着他的忠僕,以及另一名拿着南鄉伯授權印信的頂級特工登上了一艘名義上負擔着巡視邊境之責的軍政樞下屬軍艦,直奔碎星環而去。
格魯恩還沒到絕境,他還有真正的最後一搏。
接下來,他打算到碎星環裏投靠遠親,再安心蟄伏,以慢慢等待志得意滿的赤鋒伯露出破綻,再來個一錘定音。
卻說赤鋒星這邊,法庭官司剛剛結束,赤峯財團便已經以極快的速度全盤接收了南九星系,宣告赤鋒星徹底擊碎南鄉伯的封鎖,並反客爲主,成了南九星系的主人。
赤鋒星上億萬民械臍g騰與慶祝自不必多言,同時卻還有更多事務等着被逐條釐清。
民袀円卜浅:闷嫒沃貢䦟⒛暇抛泳暨@爵位賞賜給誰。
但這些都是下面的人的閒談,真正處在赤鋒族權力核心的人,卻沒幾個在乎什麼爵位,而是關注着真正的大事。
比如碎星環遠征軍疆域終於從暗處站上前臺,這當然是好事,自此往後碎星環往赤鋒星以及其他赤峯財團控制的星系的物資往來將再無桎梏,不必偷偷摸摸着來。
這不但能幫助赤鋒族快速膨脹勢力,發展經濟,同時也能讓碎星環這些帝國棄子藉着赤鋒伯的庇護重回帝國體系之內,生活質量將會得到肉眼可見的改善,生存環境也不再如過去那樣險惡,曾經每每帶來滅亡危機的引力之災早已不再是威脅。
並且,遠征軍還通過技術手段揪出了一直藏在暗中,悄然控制牽引海盜平民基因演化的南鄉伯爵府的特工們。
這些特工的身份實在不難猜,碎星環裏的醫院、运⑨t療機構、連鎖藥店……
基本上有一個算一個,全部趕走可能有點過分,但十個留一個的話,肯定會有漏網之魚。
得益於赤鋒星龐大的人才儲備以及巨量的知識儲備,這樣重大的變故竟幾乎沒有引起任何動盪,底層海盜們的醫療環境非但沒有絲毫惡化,反而快速跑步進入了小康社會。
明面上,怎麼看都是好事,但此事卻也有着負面的影響。
這影響正在於擺明車馬地宣告了任重這伯爵插手碎星環之事,並且已經控制了整整四分之一的碎星環疆域。
明面上,任重這彷彿是在感召化外荒民,是在爲帝國發展做貢獻,但其實每個人都知道,他這壓根就是在從劉安口中奪食。
同時,遠征軍這龐然大物的存在又讓另外四分之三區域內的海盜們倍感警惕。
臥榻之側有猛虎,誰能不怕。
更何況這些規模以上的大勢力背後基本都是南鄉伯爵府的羽翼。
其他那些規模以下的小勢力,卻又如同金字塔下方的踮腳牆磚一樣,都是諸多大勢力的附庸。
雙方立場天然就是敵人,之前甚至已經在南鄉伯爵府的牽線搭橋之下正面做過一場,只不過那時候大家都有所顧忌,不算傾巢出動,碎星環裏最古老也相對獨立的五老族也沒有下場站隊,導致海盜聯軍敗得徹底罷了。
時間再度流淌,一切依然看似平靜,但每個人都知道,平靜的背後潛藏着的是不斷湧動的暗流。
並且,平靜持續得越久,悍然爆發的風波便會越驚人。
終於,消失已久的赤鋒伯任重宣佈了新的舉措,突然就打碎了這脆弱的平衡。
他先用出了手中的子爵名額,將目前接過鄭甜的班,坐鎮碎星環負責統領行政工作的蕭星月冊封爲帝國子爵,更又宣佈將會親臨碎星環,開啓大建設計劃。
第529章 第二次遠征
堂堂帝國伯爵毫不避諱,竟公開宣稱要親臨兴苤男U荒邊陲地帶,也就是碎星環,與帝國伯爵正事不幹,卻跑去搞尋跡殖民地幾乎是一樣的意思。
任重這番舉措立刻在南鄉星團與帝國內部再掀軒然大波,聲勢甚至比之前那場官司還要鬧得大。
這倒也不奇怪,兩件事本來就是承前啓後的關係。
先是子爵狀告伯爵引起人們的注意,導致不少人發現任重這個名聲不顯的“寶藏伯爵”,再有有心人暗中造勢拋出天選者這概念,又給任重造了一波熱度。
緊接着,又是赤鋒伯拉下顏面,親自向區區男爵公開道歉引發新的爭議。有低位者誇讚赤鋒伯爲人公道正派,知錯能改,並且也是真心的體恤下人,稱得上宅心仁厚,堪稱伯爵楷模。
但也有高位者在牽動輿論,批評赤鋒伯不懂規矩,自輕自賤。這些輿論認爲任重即便自認坑了小小男爵,也該拿住伯爵的段位,大不了稍微賠錢了事,絕不該輕易道歉。
從這裏就能看得出來,在任何體系之下都會有階層之分,誇讚任重的大約都是身份低微的子爵男爵甚至勳爵與平民,批評指責任重的則大多是伯爵乃至於以上的高位者。大部分人都只會站在各自的立場說話,無所謂正義,只有利益。前者的人數較多,但人微言輕,後者的人數較少,卻位高權重。雙方摺合下來,起碼在聲勢上倒是誰也不輸誰。
但不論好的壞的,只要有人討論,就有熱度,任重個人也在極短時間內獲得了極大的知名度。
這知名度終歸不是壞事。
起碼他不再默默無聞了。
正當熱度要因爲官司塵埃落定而漸漸冷卻下去時,任重這赤鋒伯儼然化身造熱度的高手,又搞了一發大新聞,正是伯爵出巡。
但凡是有腦子的人都知道,南鄉伯劉安已在明裏暗裏對付了赤鋒伯快一百年,雖然各種陰周壽E都都屢屢遭到挫敗,但損失也不傷筋動骨,赤鋒伯肯定也不勝其煩。
雙方對立了這麼久,沒理由赤鋒伯的百年審覈期行將結束了,南鄉伯卻又縮頭。
那麼,赤鋒伯這一番親自出巡,把自個送到帝國超網“罩”不到的碎星環地帶,純粹是贏多了之後麻痹大意,自尋死路,簡稱贏麻了。
“我曾一度以爲這赤鋒伯真有可能是宇宙恩賜給帝國的天選者,只差一點就想要親自出手撈他一把。但他這百密一疏也實在太業餘了,足以證明他難堪大任,距離真正的天選者還差着十萬八千里。難不成他自己竟也信了那些網上的流言蜚語,開始自命不凡,真以爲自己得了宇宙的恩寵,怎麼都死不掉,還是覺得會有什麼伯樂賞識,再彈壓了劉安,助他扶搖而起?”
“愚蠢!簡直愚蠢!他真就沒想過,萬一給劉安尋到機會,真個做掉他,只要沒有實錘證據,新的四國大戰在即,劉安身爲統兵伯爵也一樣高枕無憂,劉安肯定不會放過這天賜良機麼?如果我是赤鋒伯,現在既然局勢大好,也混到名聲,入了高層的法眼,就該老老實實苟起來,再拖個兩三年,等審覈期一過,怎麼都能得到重用。哪怕被調離南鄉星團,去到另一個新開闢的前線星團,假以時日超過劉安的權勢也不是不可能。蠢到家了啊!”
“真是可惜,根據皇家科學院那邊彙報,赤鋒族對伯爵知識的吸收消化速度是普通新晉伯爵子民的十倍以上,主要仰仗的就是赤鋒伯本人總能化繁爲簡,點化旁人。有他這大學問家在前面領路,赤鋒族裏那些底蘊湵〉挠兄腔壅卟拍軣o往不利,連破難關。帝國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種程度的科學全才了,沒想到卻又是個政治白癡。”
“要不要私下授意,逼迫南鄉伯必須留活口?”
“星空戰場瞬息萬變,往往一次擊穿引爆就動輒上萬十萬的傷亡,怎麼留手?”
“那強令南鄉伯不得出兵?”
“沒有意義,劉安當然不會出兵,但都是明面上的功夫,騙鬼的罷了。他在碎星環裏養了那麼多不掛名不用帝國超網的海盜,不就是用來幹這種需要遮掩的事的麼。數千年來,南鄉星團裏不少潛力子爵因爲這些海盜團的壓制與突襲泯然腥耍f白了不都是南鄉伯在維護自己的統治麼。錯只錯在赤鋒伯小瞧了劉安這人的決絕性情,低估了南鄉星團裏多一個伯爵對劉安造成的刺激,可能他也低估了自己的赤鋒族在百年光陰裏展現出來的潛力。就算現在就結束審覈,赤鋒伯任重也已經能拿到最高等階的評價。但偏偏他越有潛力,劉安就越不可能放手。”
……
外面的輿論紛紛擾擾,倒是把事情說得通透,毫無疑問的是所有人都覺得剛剛嶄露頭角,難得進入帝國高層視野的赤鋒伯任重這是取死之道。
可不管外人怎麼說,也不管皇族子爵文淵博與其他南鄉星團中與赤鋒族暗中交好的勢力如何勸誡,任重在自家勢力內卻是一言九鼎,言出法隨。
隨着他一聲令下,赤鋒族積攢了幾十年的大軍悍然拉開陣勢,開始在太空中集結。
之前,爲了防止惹人注目,赤鋒星雖然一直在爆兵下餃子般生產各形各狀的戰艦與飛行載具,但大多都藏匿在星球地表,並利用氣象衛星製造干擾遮掩行蹤。
到目前爲止,除了統領後勤與指揮全局的大帥,赤鋒星上的普通軍士自己都不知道自家究竟有多少戰艦。
各分遣艦隊的指揮官也不知道自個到底有多少平級同僚。
待到如今,厚積薄發近百年的赤鋒星終於圖窮匕見,向世人宣告了自家這個特殊的種族除了搞科研搞生產搞金融之外,真正的壓箱底絕活是什麼。
不是別的,正是戰爭。
一艘又一艘自帶引力引擎的大型戰艦從赤鋒星地表升空而起,密密麻麻如同大河倒灌,直衝天際。
一根又一根巨大的超合金繩索從太空軌道上的大型空間站上垂落而下,牽掛在星球地表之上,如同榕樹根一般,組成了幾乎覆蓋住赤鋒星地表全域的鋼鐵森林。
一艘又一艘不具備強大引力引擎的艦船在陸地上被巨構拱橋機械託舉着,送到這些超合金繩索旁邊,又被諸多扣件掛住,拉拽着快速升空。
一個又一個裝滿了太空單兵飛船的大型貨箱順着十座太空電梯列車般駛向天空。
大軍用了整整半月才完成集結。
此時,在赤鋒星的遠地軌道之上,已有多達三萬艘大型戰艦結成總計三十個規模化戰陣。
在這三萬戰艦之側,卻又有五十座原本掛着科研、生產、居民區等等名目的大型空間站完成華麗變裝,露出猙獰獠牙,展露出身爲太空堡壘的真身。
在戰陣的後方,卻又有多達百萬艘平均作戰人員數量達到千人以上的中型戰艦。
至於數量更爲龐大的微小型飛行載具,反倒是各自藏匿在太空堡壘與戰艦之中。
“總兵力超過二十億,作戰規模與模擬評估戰力甚至完全超越了五個完整行星系防衛部隊加起來的總和。軍人佔總人口比例超過20%!這赤鋒伯簡直窮兵黷武喪心病狂!他就不怕影響經濟生產嗎?”
當探子將情報送到南鄉伯爵府中時,劉安下意識來了這樣一句。
但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這話說得不在理。
原因很簡單,事實勝於雄辯,以赤鋒族的經濟、生產、科研、金融等各個方面的發展指數,怎麼也不能算有受影響。
“這羣殖人的基因究竟什麼來頭,怎麼會這樣。他們的進化趨勢到底是什麼?怎麼什麼都會?”
這下劉安也迷惘了。
最早初時,由於源星艦隊有剿滅神級魔裔和四等母皇的功勳在手,劉安一度以爲這是個以戰爭潛力爲主的人類分支。
但後來任重帶着赤鋒科學院創造奇蹟,快速改造星球,並將赤鋒族人外派出來接受僱傭。劉安又覺得赤鋒族之前滅魔裔和四等母皇靠的可能是邭猓@本質上是一支以科研與生產見長的人類分支。
再然後,鄭甜率領的遠征隊又打了他個措手不及,讓他懷疑自己的判斷,但又覺得可能只是隱形塗料和技術優勢爲赤鋒遠征隊創造了軍事優勢,不影響種族傾向的評價。
但現在,他又看不懂了。
甭管劉安在那邊如何迷惘,端坐指揮艦中的任重卻正神情略顯緊張地盯着投影屏幕。
在投影屏幕之上,同時分割顯示着四個畫面,畫面中都是模擬演化出來的戰場場景。
第二次遠征艦隊的總指揮官正在最終選拔中。
經過爲期半月的角逐,曾經的星火軍第二軍軍長郭登淮、曾經的南高鎮荒人首領袁擒虎、曾經的高階槍械師宋沐恩的養子宋青橋、赤鋒軍事學院中的後晉晚輩也是嬴浩的五代重孫嬴振山脫穎而出,進入到最後的角逐之中。
此時,這四個人就在孫艾製作的模擬戰場上各自調兵遣將,對付着十倍兵力的模擬敵人,最終的勝者將會有機會得掌大權。
其實按照靳思民等人的意思,是希望任重親自掌帥印。
但這次任重有不同考校。
屆時,他本人恐怕無暇他顧,只管好自己就得用盡全力,不可能再像一個真正的統帥那樣統攬全局。
再者,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腦子雖然聰明,但卻又有先天短板,那就是始終改不了的過分仁慈,並不適合擔綱全軍統帥,倒不如專人專用,能者居之。
如今,隨着鄭甜親手所著兵書在赤鋒軍事學院的將軍班中全面普及,過去的老班底以及新銳逐漸蛻變,冒出頭來。
且不說進入決賽圈的這四個人,單說上一輪淘汰賽中的攏共十六人,裏面的每一個人在指揮才能上都不輸鄭甜,只是經驗有欠缺而已,反正勝他許多。
任重漸漸也意識到,該進一步放權了。
當然,能得到這些人,倒也不是他福星高照,還是赤鋒族人真就天生在戰陣指揮上高人一等。凡事必有因,如今能有這收穫,歸根結底還是六十年遠行以及百年大大小小戰役帶來的軍氣,以及從未放鬆過的軍事培養等多方面因素聚合在一起修成的正果。
出人意料的是,儘管有兩位老牌將軍參與角逐,但最終的勝者卻是如今年僅三十歲的嬴振山。
這嬴振山在眉目上看着倒與當年的嬴浩有着三四分相似,劍眉星目,狀若豪傑。
雖然他非常年輕,但在赤鋒星內的名聲卻不小。
早在三十年前,這嬴振山自軍校畢業後就悄悄跟着咻斉炄チ怂樾黔h前線。
三十年來,嬴振山自一小小艦長幹起,在碎星環內參與了大大小小戰事上百起,每戰必勝,必建奇功,絕非剛剛畢業的萌新書呆子,反倒是個身經百戰的老練指揮官。
等碎星環中穩定後,嬴振山又返回軍校,重讀鄭甜的兵書,更屢屢提出自己的全新見解,備受推崇,生理年齡僅僅三十歲便被選爲軍事學院中的教授,享譽極高。
指揮官選出來後,任重便主持了簡單的授勳儀式,再是一聲令下,大軍即刻開撥,浩浩蕩蕩直撲折躍亞空間通道而去。
與過去的許多次偷偷摸摸出行不同,這一次第二遠征艦隊卻是擺明車馬,堂而皇之。
當然,在明面上,任重對外卻將這支艦隊宣傳爲咻旉牐吘顾侨ニ樾黔h搞建設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