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中物
好歹可以確定異礦是被盜,而不是發生了違背科學的靈異事件。
並且,既然知曉唐姝影肯定有參與,起碼還是得到了一點信息,明天也還有追蹤的方向。
等念力師到了,先把另外九個人都過一遍,應該多少會有些收穫。
奇妙的是,就算出了這狀況,楊炳忠依然沒有懷疑到任重頭上。
或許在他的潛意識深處會有些微妙的感應,但此時他太依賴任重,以至於他的理智與情感上都下意識迴避了這種可能。
時間走到早上六點,昨晚十點準時睡覺的任重早早起牀。
他洗漱完畢,隨後又窩進鬆軟舒適的沙發,吹着口哨繼續看盤。
在鉻碳鎮白牆別墅內,鄭甜等人早早起了牀,毫不拖泥帶水地直奔停車場。
在那停車場裏,有一輛王兆富提前停好的五級裝甲車——洪流重卡。
洪流重卡屬於管制類載具,擁有卓越的通過性能、越野性能、升空高度,以及優秀的火力,荒人不得購買,售價高達1000萬。
但這對目前的任重而言,並非不可承受。
鄭甜等人驅車悄然駛出鉻碳鎮,卻是領了任重的命令,直奔星火鎮。
今天的鉻碳鎮註定風雲際會,絕不平靜。
任重讓這些協助自己完成潛伏的隊員們假借外出狩獵之名先行撤離。一來是出於安全的考慮,二來也可以避免腥吮荒米。蔂憚e人鉗制任重的工具,三來則是星火鎮那邊,也有等着他們做的事。
早上七點,任重選擇清倉投入1.14億,楊炳忠知情的那支紫晶礦業三級子公司股票。
果然差不多喫上12%的漲幅,回毁Y金1.2768億。
任重還用略顯遺憾的語氣與楊炳忠共享了自己這一輪操作。
“唉,楊總,我昨天判斷失誤了。昨晚我選的那支只漲了12%。唉,失敗。”
楊炳忠略帶喫味地隨意安慰一句,“沒事。已經賺很多了。你先別管這些,繼續看着星空造船啊。什麼時候空轉多?”
任重瞟了眼星空造船的情況。
比起昨夜開始做空時,到現在已經跌去20%。
“快了。”
他如此回到。
楊炳忠稍舒口氣,“行,我等你通知。”
掛斷通訊,尚在沉眠空間裏的楊炳忠撓了撓頭。
他腦子裏卻下意識回想起昨夜任重囂張地說“撐死也就百分之三四十吧”時的模樣。
楊總撇了撇嘴。
任重賺是賺了,但12%和百分之三四十的誤差有點偏大啊。
他倒沒有輕視任重的意思。
甭管是誰,能在茫茫股市中穩穩選出支這般漲幅的票,還喫滿了利潤,已經堪稱神蹟。
再說了,任重那肯定只是信手而爲,重點還是得放在自己這邊。
畢竟哪怕只是10%的提成,這波做空成了之後,任重的收益也會超過一億。
只是這前後落差,總讓楊炳忠有些不得勁,這並不符合任重過去建立的“無敵人設”。
他暗想,雖然任重很厲害,但自己多少也該留個心眼。
任大股神可不知道自己在私募基金那邊的騷操作,一切決策的依據只是自己讓他看到的那“區區”51.3億。
那麼,任股神的決策必定也只會圍繞着50億的規模來咿D。
不同體量的資金,的確要有不同的判斷方式,楊炳忠給自己暗暗提了個醒,嗯,我也不能完全照搬任重的操作,我得有自己的判斷。
這邊,任重隨後又清倉了利用兩倍槓桿多出來的1.14億入局的第一妖股,喫到28%左右的漲幅,回毁Y金1.4592億。
扣除融券貸款和資金利息後,此時任重的個人戶頭上共有1.5億左右。
上午八點半,任重認爲該收網了。
此時楊炳忠正坐在地牢辦公室的沙發上,眼巴巴地看着投影屏幕。
門外,保鏢押送着職業隊員們一個接着一個走進審訊室。
裏面有一位他從戰沙縣裏重金聘請來的特殊職業者,五級念力師。
這位實力非凡的念力師將會挖掘出所有職業隊員心中的祕密。
“楊總,清倉空單。我已清倉冷凍倉板塊的那支票,準備抄底。”
“好!對了,那支票你賺了多少?”
“不多,也就11%。”
“厲害!”
“先不聊這些細枝末節的了,快把星空造船的空單都給清了。”
“嗯!”
此時,星空造船相較昨夜開始做空時的跌幅已經高達25%。
論壇上看空和看漲雙方各執一詞,各有論據,已經吵得不可開交。
坐山觀虎鬥的楊炳忠只笑嘻嘻的同時完成兩步操作,從兩個戶頭開始清倉空單。
約莫半小時後,等到上午九點時,清倉結束。
楊炳忠清點利潤。
所謂的清倉空單,其實是要他自己出資在市場中買進股票,以將借來的股票償還給券商。
由於楊炳忠的大量買進,這段時間股價又上漲了部分。
他最終喫上的平均跌幅是23.5%。
他的私人戶頭上,扣減掉資金利息和融券利息後,淨回坏馁Y金爲12.05億,再算上他之前融券時的10.26億本金,賬戶總金額變成了22.31億。
在私募基金那邊就很恐怖了。完成融券交易後,淨回毁Y金爲92.46億,算上先期投入的28.45億本金與40億銀行貸款來的本金,私募基金的賬戶資金變成了160.91億。
減掉燎原縣銀行的貸款,再減掉給任重的10%利潤分紅,他的個人淨資產變成了142億!
楊炳忠這一波喫得腦滿腸肥。
超乎他想象的肥!
他從椅子上興奮地跳將起來,雙拳對空胡亂飛舞。
他努力了大半輩子,窮盡心力,算計這個,算計那個。
他如附骨之疽趴在星火鎮所有人的身上瘋狂吸血。
因爲異礦的緣故,他也一直在擔驚受怕。
但他萬萬沒想到,只是得到了一個任重,自己竟能在半個月內實現曾經可望而不可即的夢想!
百億資產!
我做到了!
他手直哆嗦,根本控制不住。
回首往事,想起這十來天裏的點點滴滴,滿臉激動潮紅的楊炳忠只覺如夢似幻。
原來,在股市裏賺錢真就這麼輕鬆。
早知如此,我又何必整什麼異礦!
多此一舉!
異礦丟了算個屁!
最遲下個月,我就要去衝一衝五級公民!
哈哈哈哈哈哈!
楊炳忠又在辦公室裏反覆走來走去,在心裏盤算。
任重以前玩過最大的資金體量是五千億,還是因爲贏得太狠才出了事。
往後,等我的資金量也到了五千億,我得勸他保守點,別總是像現在這樣一波肥,得穩紮穩打,細水長流。
也不知道是誰說過至理名言。
複利纔是人間的奇蹟!
飽暖思欲,楊炳忠下意識一擺手,想通過腕錶把唐姝影叫來同樂一番。
但他又陡然想起,昨夜在完成屍檢後,獵殺者已經來取了腦,屍體卻是已經當場焚燒了。
楊炳忠激動的心情稍許冷卻下來,卻又立馬換成新的苦惱。
麻煩,我又該怎麼和任重說唐姝影的事呢?
雖然我可以撒謊說是路上出了意外,但任重多半還是會有意見吧。
唉。
算了,見招拆招吧,大不了我再給他找個和唐姝影一個味兒的風韻女子來唄。
楊總強行鎮定下來,又坐回沙發上,再度眼巴巴看着那曲線,並且隨時關注着通訊。
按照任重的說法,星空造船即將到大底。
那麼,以他的資金規模,至少得提前十分鐘開始抄底。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了。
還在跌。
比起剛纔他清倉空單時,竟又跌了10%!
楊總嘴脣直哆嗦。
任重又出現了失誤!
趨勢判斷正確,但精確數字上又有差漏。
掐指一算,他少賺了三十來億。
少賺就是虧,心痛啊!
他實在忍不住,又給任重發去消息,“怎麼還跌這麼多?我們清早了啊!”
任重倒是沉得住氣,只拿出老江湖的氣度,“楊總,我是很厲害,但你也別把我當成未卜先知的神仙啊!股市就像流水,它本身是個變動的體系,隨時充滿變數。我能看懂它的趨勢,但也不可能每次都給你精確到小數點後面幾位數啊!”
楊炳忠臉一紅,“倒也是。”
仔細想想,任重已經幫自己賺很多,甚至多得超乎想象了,的確不能過於苛刻。
於是乎,他又說道:“我剛纔的分紅也到你戶頭上了吧?”
對面的任重直樂,“是的,1.2億呢。這感覺真好,彷彿是我自己在創業。楊總你待我的確不薄。多謝。”
楊炳忠:“哈哈哈哈,我們兩兄弟便別說這些場面話了。幹活幹活!”
上午十點。
星空造船的股價終於稍許穩住,跌幅暫且止住了。
念力師也得出了結果。
結果的喜憂參半。
喜的是所有職業隊員裏,只有唐姝影一個內鬼,其他人已被完全洗清嫌疑。
憂的是既然沒能找到同夥,那麼唐姝影一死,線索真就又完全斷了。
他倒也沒再殺人泄憤,反倒站出去稍微撫慰了一番死裏逃生的下屬們。
隨後,他讓腥烁髯匀撏ЫêB中段的員工臨時宿舍中休息,暫且不要離開。
他還說,等事情塵埃落定後,你們依然是我的職業拾荒隊員,我甚至會給你們更好的待遇。
這是名義上的休息,實際上的軟禁。
江開與唐姝影的隊員等人倒也沒有怨言,能活着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這事剛處理完,任重發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