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中物
必定是楊炳忠的眼線這些天偷偷跟拍的他“拈花惹草”的“實錘證據”。
楊炳忠主動上套了。
馬瀟凌對此贌o語,任重卻在預料之中。
他的行爲邏輯實在是太好預測。
一個膚湹娜藘H靠着死板的教材裏的套路強行僞裝成老稚钏愕哪樱驮]定會出現這愚蠢的結局。
楊炳忠這點手段,也就能對付個曾經的馬達福。
馬達福之所以會輸,就是輸在有底線。
當自己親自下場,把馬胖子的底線拉低之後,楊炳忠便成了土雞瓦狗。
馬瀟凌問道:“現在怎麼辦?”
“既然楊炳忠已經出手,那我們就順了他的心意。擇日不如撞日,我今天狩獵回來,你就在鎮門口當卸挛遥_撕破臉,直接動手!”
馬瀟凌皺眉:“啊?這麼突然嗎?我都還沒來得及自己練戲呢!”
任重:“……”
清咳兩聲,他又說道:“你知道自以爲聰明的蠢人最容易上什麼當嗎?”
“什麼當?”
“假如局面是他自己引導出來的,那他就會深信不疑,並將戒備心降到最低,因爲他會有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幻覺。楊炳忠自作聰明地圖窮匕見,我們順水推舟就完事了。”
馬瀟凌:“但這兩天我可實在太忙了,只練了和你罵架的文戲,沒練打戲。本來準備在虛擬實境裏和你對練的,我怕到時候情緒調動得不到位,打起來太假。沒信心啊。”
任重:“呃……等等,我想想辦法。”
他得編個足以激起馬影后的體驗派演技的故事出來。
他考慮過要不要像上次那樣,說自己一直在撒謊,根本沒打算拯救星火鎮荒人,全程在戲弄馬達福和她。
但想想他又覺得算了,那味兒太沖,怕馬瀟凌承受不住。
他也不想連續兩次傷透老馬這自己人的心,所以,選個稍微不那麼嚴重的故事吧。
片刻後,任重問道:“你知道我有夜行的習慣吧?”
“知道,怎麼了?你這習慣挺不健康,我早想勸你,只是給忘了。”
“其實我晚上趁你睡着,摸到你房間,給你剝得光溜溜的,對你上下其手,只是你什麼都不知道而已。”
“不可能!你不是和我一起在虛擬實境裏訓練嗎?那你也得開催眠,你起不來。”
任重:“你忘了嗎?咱倆同住的頭兩天時,我沒訓練。”
馬瀟凌開始磨牙,“什麼!”
“你身材確實好,緊緻啊,好有彈性。”
“任重!我殺了你!”
“情緒到位了嗎?”
“到位了!很到位!你等死吧!”
啪!
馬瀟凌掛斷了通訊。
任重呃了一聲,睜開眼,滿臉僵硬。
讓他枕着大腿睡懶覺的陳菡語低頭問道:“怎麼了?”
任重吞吞口水,目光越過兩座山峯,看着陳菡語的臉。
“沒……沒什麼。”
他心想,會不會太到位了?
他又試着給馬瀟凌打去腕錶通訊,不想已慘遭拉黑。
啊這。
我只是試着幫你調動情緒啊。
你怎麼就當真了呢?
再說了,你這人之前自己說的把你肚子搞大就行了。
我這會兒就舉個例子而已,和你的程度不差很遠嗎,你憤怒個什麼?
“陳菡語,我問你一個問題。一個相信真愛的女人,最恨男人對她做什麼?”
陳菡語想了很久,“大概是趁她使用了腕錶的催眠功能睡死過去後,對她悄悄做了不軌的事。畢竟對我們源星人而言,夜晚是禁忌。這和趁夜殺人也差不多了。”
任重:“……”
完蛋。
馬隊長的情緒可能會過於到位了。
他趕緊又給馬達福發去消息。
“老馬,我剛給你寶貝女兒撒了個謊,本來是想幫她調動情緒準備演技的,結果好像我玩過火了。老馬你記得往回拉……”
“任重……我服你了。你拿什麼開玩笑也不能拿這開玩笑啊。她會信的啊!”
“那怎麼辦?”
馬達福:“你現在的參數是多少?”
“承載功率239.49千瓦,怎麼了?”
馬達福:“呃,我這邊動用鎮長權限,頂多只能遠程控制把她的功率最低壓制到三級機甲戰士的底線,也就是300千瓦。”
任重:“所以?”
“所以你們就這樣真打吧。剛好也符合她怒不可遏但對你又懂了真情,捨不得殺你的心態。”
任重嘆口氣:“好吧。”
第158章 始亂終棄的報應,真·重傷
“對了老馬,我想打聽個事。”
“什麼,你說。”
“你聽說過一種輻射特別強的礦石嗎?很值錢那種。”
“你是說異礦?”
“哦,你知道這是什麼?”
“我不太清楚具體的,和我沒什麼關係。我只在偶爾與其他鎮長閒聊時聽說過,似乎是一種名叫同位素的特殊金屬,是管控非常嚴格的管制物品。”
“有什麼用?”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它非常值錢。十幾年前,有個三四萬人規模的小鎮發現了這種礦,得到大力扶持,很快升級爲縣了。”
任重想了想,“那如果有公民發現了異礦卻不上報,偷偷挖掘出來想走私,會有什麼結果?”
“你以前該不會就是沾染這事纔給搞成荒人了吧?”
任重搖頭,“怎麼可能!”
“事情非常嚴重。最輕的處理結果是沒收全部資產,公民等級降至一級。條件是交代礦物的準確去向,且礦物在短時間內追回成功,並退回全部非法所得。再嚴重些的話,如果量大且有部分遺失,犯罪者會剝奪公民資格,本人及直系家屬三代內全部降級爲荒人。”
“如果交代不出去向呢?”
“除了處死本人之外,全面調查其家屬等利益相關者,知情不報者一律處死。當然了,這僅僅是針對五級以下的公民,五級之上的公民會有一定的寬容。畢竟管制這些東西的根本目的,也就是爲了維護高等公民的統治權嘛。”
馬達福倒是看得通透,也不怕在腕錶裏聊這個。
源星上的統治階級從不掩飾自己對底層人的奴役與剝削。
任重應了聲,“真嚴格。”
但他對此並不奇怪,源星的法律不是爲了保護弱勢羣體而存在。
法律條文中的幾乎每一條,都在維護統治者的地位。
即便是對弱勢羣體稍有保障,其根本目的依然是爲了維持符合統治者羣體中大部分人的利益而已。
“其實不存在交代不出去向的可能性,一旦被查出,基本不可能有人腦子犯病拒不交代。這東西藏不住。它的科技含量非常高,普通人拿都拿不住,更不可能把它利用起來。”
“要想真正用上它,把它從原料加工成終端成品,就必須有高端技術的介入。所有高端技術都在九大公司的控制內,牽一髮而動全身。還有‘網’的存在,真要追查,東西給藏到天涯海角都能挖得出來。”
“所謂的私挖,歸根結底也不過是九大集團高層相互間爭權奪利的結果罷了。它最終,也必然只能是公民的財富。不管它在哪個高階公民手中,本質上也是源星公民的財富。”
任重點了點頭,“好的,我明白了。”
“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我剛在網上看了個視頻,聊的是異礦,略感好奇而已。”
關於如何對付楊炳忠,任重之前有兩套方案。
第一個方案最爲省心。
那就是在楊炳忠發財之前,就提前與老馬完全通氣,由老馬把消息直接往上捅。
這是符合源星體制規則的舉報路線。
現在任重知道這方案的結果了。
有機會讓楊炳忠當場破產,一朝回到解放前,但這並不是他想要的。
從那看似嚴苛的規則裏,任重嗅到股叫他徹骨生寒的冷血無情。
那就是楊炳忠見事情敗露後,只要主動上繳,就不但能保住命,甚至還能保住公民身份,只是降級而已!
在整件事裏,荒人的性命竟根本不在定罪量刑的考慮範圍內!
彷彿發現並開掘同位素異礦本是大功一件,再大的罪孽,只要禍不及其他公民,都能被抵消。
任重甚至懷疑,有後臺的楊炳忠如果能找到靠山做保,甚至能將私挖並走私出售做成主動上繳,那他非但無罪,反而有功,收益雖必定遠不及走私販賣,但說不得還能小發一筆橫財。
所以,任重要選第二個方案。
任重要以楊總這爲了斂財而喪心病狂全無底線的人渣最不願意接受的方式,完全摧毀他。
再結合之前的算計,一套更全面的新計劃光速成型。
潛伏於海底的赤紅深淵猛獸,緩緩張開了巨口,露出森白獠牙。
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現在他還得面對眼前即將來臨的大麻煩。
都沒等任重說話,那邊的馬達福便已經憂心忡忡地說道:“聊正事呢,你怎麼又用異礦岔開話題。說真的,我很清楚我女兒的實力。哪怕是給她壓制到三百千瓦,你又已經越級擊殺過林望證明了實力,都沒用。她和林望有本質區別,不在一個等級。”
任重嘆口氣,“我知道啊。”
這個他很懂。
如果此時他各項參數已經提升到四級,又更換爲四級頭盔,也開啓了五感共鳴並激活第六感,那說不得他還真能與馬隊長有來有回一陣子。
可現在他承載功率與體能指數兩個後腿王太坑,連三級頭盔裏自帶的聽視覺神經鏈接共鳴器都只能發揮一半的聽覺功能。
高達5965.26的腦反應指數只能望洋興嘆,徒呼奈何。
腦反應:我帶不動你們!
“這會兒她肯定是不聽勸了。等回頭她來堵你時,我也在旁邊看着吧。等實在收不住場,你要有生命危險時,我再出面強行拉住她。但這樣一來,你在楊炳忠眼裏和我們的敵對關係自然要打上折扣,未必能達到預期目的。”
任重:“是啊!”
“雖然楊炳忠肯定也會在暗中看着,但沒用。以我女兒的性子,真要殺你,楊炳忠肯定攔不住。他大概只能讓四級職業者強行出手阻攔,但這些人必定又不敢真傷了我女兒。可哪怕她只有三百千瓦,也未必攔得住。”
“是啊!”
“而且楊炳忠肯定也不會想到你還能自己往多角戀翻船的戲裏加新的佐料,小事化大了。”
“是啊!”
有道是一力降十會。
碰上馬瀟凌這般上頭選手,勝天半子任大算盤也得徒呼奈何。
二人商議許久,也想不出轍來,只能姑且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