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中物
任重:“emmm……”
任重掙扎了一下,似是想擺脫她的糾纏,但奈何她力氣太大,給緊抓住的手掙脫不出來。
“你放手,這麼多人看着,不好。”
馬瀟凌白眼一翻,“有什麼不好的。你我都單身,談個戀愛怎麼了?誰敢不服?”
任重:“呃……”
馬瀟凌又在自說自話,“你怎麼這麼矯情?不過也算了,我不就是因爲你這樣才喜歡上你的麼?哦還有,回頭你記得去買針抗衰老藥劑給我爸,回頭我找你拿。錢我轉給你了。沒事我先走啦。mua~”
給了個飛吻,馬瀟凌瀟瀟灑灑走人,只剩任重一人在風中飄搖。
他脖子一縮,與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的唐姝影和江開擺擺手,算是打過招呼,便趕緊往裏去。
良久,目送任重背影消失在飛艇建築大樓內的江開嘴裏蹦出倆字,“臥~槽!”
唐姝影沉默着。
這就是公民的戀愛嗎?
這種幸福到酸臭的滋味……
好生羨慕。
……
楊炳忠只簡單問了下任重與馬瀟凌的情況。
任重老實承認自己和馬瀟凌是有那麼點意思。
楊炳忠倒也沒多說,反倒只給任重隆重介紹了鉻碳鎮之繁華,資源之豐富,然後再勾勒了一番光明的未來。
譬如他心中的大計劃,即將展開的大手筆之類云云。
他明確告訴任重,自己很富有,超乎想象的富有。
同時,楊炳忠還隱晦地暗示任重,馬家父女並不能帶給他未來,最好早做打算。
任重也老實承認。
他知道自己區區荒人,肯定配不上馬瀟凌,只不過又管不住騷動的心,更頂不住馬瀟凌的熱辣攻勢,只能先就這樣混着。
任重臨出門時,楊炳忠又給他轉來50萬,吩咐道:“雖然你能擊敗林望,但有很多機緣巧合的因素。你的硬實力還差很遠。如今你正處在實力的快速成長期,還得勇猛精進才能把天賦發揮出來。”
“但畢竟又實力低微,碰見高級墟獸容易陰溝翻船。所以我給你劃撥一筆錢,你去買些保命的裝備,可別早早夭折了。最好的金屬應該先得到最好的打磨,成爲最鋒利的劍再出鞘!”
聽着這似曾相識的話,任重感激涕零。
“行了,你先去安頓一下。回頭我再讓人給你交代職業隊的注意事項。”
“嗯!多謝楊總!”
任重美滋滋地退走。
等任重出了門,楊炳忠拳頭緊握,重新調出林望和貝立輝提供的任重的相關情報,仔細琢磨,瘋狂研究。
好傢伙!
鞠清濛、鄭甜、陳菡語!
單身?單身個球!
任重這人雖然有點過分善良,但卻也並非聖人,是個好色之徒,更是個佔有慾極強的多情種子。
果然,人無完人,這才合理嘛。
這傢伙恐怕就是因爲好色的毛病在大城市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才把公民身份給搞沒了,卻又能勉強保住一條命,只是被放逐。
現在來了更開放的荒人區,他更是管不住自個。
短短一個半月,他在鎮子裏又整出四個紅顏知己,其中還有鞠清濛和馬瀟凌這樣的正經公民。
色膽包天吶!
隨後,楊炳忠又重新調出馬瀟凌的過往情報。
良久後,他懸起的心頭大石稍微落地。
綜合馬瀟凌過去學生生涯裏表現出來的性格,恐怕不會允許任重腳踩n條船,盡享齊人之福。
任重現在肯定是給馬瀟凌撒了謊,說自己是單身。
自己只要稍作安排,以馬瀟凌這單線條的莽撞性子,任重大概率會翻車。
這就挺好。
管理學教程真好用。
情報系統實在是太重要了。
楊炳忠的手指骨節開始輕輕敲打着桌面。
一個新的陰终谇那某尚汀�
楊總覺得一切盡在掌握。
雖然未必能成,但卻可姑且一試。
即便失敗了,對自己也沒有任何負面影響。
第154章 端粒
鄭甜小隊的院落裏。
任重看着歷經風霜完成蛻變的腥耍陡袧M意。
場景似曾相識,但有些東西卻截然不同。
在任重跟隨林望外出參加新礦開掘任務時,腥诵难Y多少都有些擔憂。
誰也不曾想,短短半月時間過去,卻已改天換日。
腥讼仁呛莺菽ぐ葸^一番任重的實力強橫,又高興過一陣,隨後你一言我一語地盤點各自在這半月裏打聽到的林望的累累惡行。
雖已經聽腥酥v述過一次,任重倒也不覺不耐煩。
他很享受這種微妙的變化。
同樣的人,講着同樣的往事,但各自卻是不同的神態。
任重能感受到自己帶給這個世界的變化。
哪怕只在自己身邊的人身上,但改變世界不就是這樣的麼?
上次時,腥苏f得咬牙切齒卻又心事重重。
這次雖然依然說着那些不願回憶的過去,但每個人都很放鬆。
既有對過去的緬懷,同時又有對未來的憧憬。
尤其歐又寧與鄭甜說到各自父親與弟弟的事情時,更是笑中帶淚,感慨萬千。
歐又寧如此總結道:“謝謝你任哥。雖然沒能手刃仇敵有些遺憾,但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任哥你做掉他們,也等於我做掉了他們。”
任重默默給歐少點贊。
這心態,絕了。
比起其他人的放鬆與欣喜,陳菡語倒是顯得沉默些,依然心事重重的模樣。
任重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她的仇只報到一半。
真正的仇敵楊炳忠還活得好好的。
並且任重還直接繼承了林望的職業隊合同,成了楊炳忠的親信。
雖然任重有給過她承諾,但這一次,任重給腥说乃枷牍ぷ魃倭藗�殺林望之前的誓師大會。
她心有疑慮也是正常。
畢竟用一般人的思維去理解,全面投靠楊炳忠纔是更好的,更符合常識的選擇。
任重倒也不急着開導他。
這次他有新的考慮。
腥松倭艘粋�參與圍殺林望的歷練過程,如今這驟然沒了大敵,說不得要放鬆下來。
所以他要給腥撕唵紊弦惶谜n,叫他們看懂自己的動機,將他們的目光再次從狹隘的視野中抽離出來。
這時候,於燼也來了。
見人都到齊,任重先把腥私械降叵率遥冉兴腥岁P閉腕錶,再播放了一次戰鬥錄像視頻。
這一次的錄像,是從他殺司馬婉就開始了,只跳過了司馬婉講述楊炳忠的祕密那段。
腥丝催^後心情多少有些複雜。
錄像裏暴露出很多東西,既有任重越級戰鬥時的恐怖實力,又有叫人心生畏懼的老稚钏恪�
哪怕行的是正義之事,殺的是該殺之人,但在整個環節中,任重的表現還是叫人略感望而生畏。
在整場交鋒裏,他雖然看似險象環生,但似乎事事都在他的算計之中,從無例外。
任先生的心事實在太深沉,深沉到令人覺着恐怖。
他彷彿打提前就知道司馬婉會恩將仇報。
至於林望和貝立輝的背叛,看似偶然,但與任重相處甚久,對他更加了解的腥藚s很清楚,向來算無遺策的任先生絕不可能真蠢到把後背交給林望與貝立輝。
一直以來提醒腥诵⌒牧滞模刹痪褪撬N?
所以,這必然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般算計,簡直勝天半子!
任重微微一笑,說道:“我再告訴你們一件事吧。授意馬鎮長安排人去圍困星火資源的,是我。我在故意引導楊炳忠催促,再導致林望抄近道,因爲我知道那裏有軍團獸。”
“至於司馬婉,不管她有沒有試圖用微型機器人破壞我的摩托艇引擎,我都會殺她。我打從一開始,就準備殺了他們全部。”
除於燼之外,腥祟D時愕然。
雖然林望的威脅很大,但過去任重一直都只說小心林望,卻從未表露出過明顯的殺意。
誰知道他這悶聲不響的便幹了個大事,再直接坦白了自己的盤算。
何等狠辣!
何等莽夫!
文磊吞了吞口水,實在忍不住,“任先生你太冒險了。幸好是你贏了。”
陳菡語也道,“是的。”
任重笑了笑,“我既然敢動手,必然是有萬全把握。但是,我問你們一個問題。拋開你們最近查出來的舊事之外,假定我在半個月前或者一個月前,都不知道這些事時,就已經決定了要殺他,你們會不會覺得我過於狠毒?”
任重這話很誅心。
於燼的回答非常乾脆,“不覺得!任先生一定有道理!”
文磊的性子倒確實忠厚。
他仔細考慮許久,“是有那麼一點點。”
任重等的就是文磊,“那麼,我來告訴你們爲什麼。我先問你們,你們覺得星火鎮裏的荒人生活得如何?”
腥嘶ハ鄬σ曇谎郏娂娊Y合自己從小到大的經歷細說了一番。
任重點頭,“星火鎮裏有太多慘劇,荒人們活得不算人。這裏充滿暴力血腥、欺騙鎮壓、奴役剝削……”
“總之,這裏是人間地獄。或許你們從小便生長在此,不覺得。但我從小生活在安居樂業的城市裏,見過與這裏截然不同的場景。”
任重大體照着21世紀的模樣,與腥嗣枥L了一番自己從小到大的生活,只做了些本土化的靈活變通。
腥寺犕赆幔萑肼L的沉默。
雖然他們對公民的生活一向充滿憧憬,可那都只是湵〉南胂瘢陔娨曆Y隔着熒幕卻也只能品出其中的皮毛,很難感同身受着代入進去。
如今聽任重這曾經的“公民”親口講述,再與自己剛回憶完的童年兩相比較,兩者間的巨大落差造成的衝擊實在過於猛烈。
“那麼,星火鎮搞成這樣,你們覺得是誰的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