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阶浮屠
劉天良忽然發現一輛宮裏的馬車,停在鎮魔司外之後下來幾名太監,他立刻掏出一疊銀票塞給對方,跟對方耳語了一番之後,掌櫃的雙眼一亮,馬上屁顛顛的跑了下去。
“東家!大總管給您請來了,您快出來啊……”
沒多會掌櫃就在外面喊了起來,劉天良急忙戴上帽子走了出去,只看幾名大內侍衛走上來四處觀察,跟着纔是“韋大公公”昂首走了上來,說道:“聽說你有大買賣是吧?”
“大人!若沒有大買賣相商,小人豈敢請您前來……”
劉天良上前拱手笑道:“小姓彭,名東來,乃是來自河東道的一介商賈,聽聞鎮魔司在招代理商,小人便慕名前來,確實發現了兩件好東西,還望大人能從中斡旋,入內一敘!”
“正好乏了,來壺好茶吧,你且說着,我且聽聽……”
陳光大懶洋洋的揮了揮手,侍衛們立刻把散客趕了下去,連巧妹和掌櫃都不準上來,但陳光大走進雅間之後,忽然指了指腰間的腰牌,然後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大人!您看這壺茶怎樣,剛出爐的銀茶……”
劉天良掏出一大疊銀票,笑眯眯的關上了房門,兩人故意談了一會買賣,等陳光大摘下腰牌,塞進一個銅匣子之後,他才低聲道:“剛升了官,狗皇帝派人日夜監聽我!”
“查到了!康師爺背後的弒魂者,乃是百里家的百里宏樂,庶子……”
劉天良附耳將事情說了一遍,陳光大輕輕點頭道:“這傢伙很可能是劉烏鴉或呂大頭,他們做事都非常謹慎,百里宏樂恐怕只是個幌子,但順着這根藤一定能摸到他們!”
“阿仁去找老趙碰頭了,但黑日妖王半點眉目都沒有……”
劉天良低聲道:“兩個任務咱們得顧着一個,如果老趙跟他回來的話,我立刻帶款子回明泉縣扶貧,如果老趙不來洛陽的話,說明明泉的事情很麻煩,恐怕不是有錢就能解決的!”
“第二項任務肯定比第一項難,你怕是要回去幫老趙嘍……”
陳光大皺眉說道:“算上百里宏樂的話,弒魂者找出來三個了,但另外兩個都是新人,連我這張臉都不認得,百里宏樂也沒跟他們聯繫,不過可以悄悄的悶掉一個,問問他們的任務是什麼!”
“嗯!等阿仁回來就悶他一個……”
劉天良從包裏掏出個瓷罐,將幾顆陰棗都倒在茶盤之中,捏起一顆扔進了自己的茶碗。
“康十一急的快上吊了,工作根本開展不下去……”
陳光大捏起一顆扔進嘴裏,嘟囔道:“老皇帝把他罵的狗血淋頭,他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工作全是他親手安排的,但小仁子到底如何填補虧空,鎮魔司的名聲已經臭大街了!”
“呼~”
劉天良端起茶碗吹了吹,沒喝又放了回去,苦笑道:“我也問過這個問題,結果他反問我,你見過搞傳銷的填坑嗎,他打一開始就沒想填坑?”
“不填坑可就玩不下去了,肯定還有後手……”
陳光大若有所思的歪了歪頭,兩人又聊了幾句之後,他又喫了一顆陰棗,納悶道:“你這蜜棗的味道有些怪啊,甜中帶着一些酸澀,澀中還有些……反正很像騷娘們!”
“陰棗!大補……”
劉天良又掏出一罐放在桌上,陳光大吐着舌頭罵道:“尼瑪!你不早說,難怪一股子熟悉的味道,你這傢伙的口味可真重,你自個留着喫吧,我想喫有大把小才人替我泡!”
“哎!皇后漂不漂亮,改天給兄弟安排一個貴妃啊……”
劉天良眼巴巴的望着他,陳光大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苦澀道:“哥勸你不要走上邪路,後宮的苦你不懂啊,佳麗三千三,有三千二都是處子,我特麼夜夜做新郎,腰都直不起來嘍!”
“滾蛋!大燒包……”
劉天良沒好氣的推開了他,陳光大取出腰牌才負手走了出去,劉天良只能再把他送下去,怎知一匹快馬忽然飛馳而過,竟將兩名攤販撞倒,但還是頭也不回的跑了。
“八百里加急,這是前線軍情……”
陳光大下意識嘀咕了一句,衝劉天良使了個眼色之後,他迅速出門爬上了馬車,讓人徑直朝着兵部駛去,只帶兩名小太監進入衙堂,正好看到憔悴的驛卒癱在地上喝水。
“不好!吐蕃興兵十五萬,於五日前突襲南詔……”
一名侍郎剛拆開傳信的竹筒,舉着軍報驚呼道:“南詔毫無防範,五萬守軍……盡沒,天竺十萬叛軍也在同日發起猛攻,天竺節度使求援,摩揭節度使求援,班加、南詔皆求援!”
“怎會南下?怎會南下啊,他們的老窩不要了嗎……”
兵部尚書目眥欲裂的喊了起來,連院中的陳光大也皺起了眉頭,吐蕃的反應快到變態,估計南詔節度使剛接到聖旨,人家就已經打過來了,而夏不二也在半路上,距離隴右軍還遠的很。
“大人!怕是在察覺吐蕃要造反前,他們就已經出兵了……”
一名侍郎凝重道:“隴右軍不善攻城,吐蕃只需留兵五萬即可拖延數月,他們定是想趁其不備攻下南詔,屆時再派兵回援,幸虧兩路援軍早已出發,最多十日便能抵達南詔!”
“大人!援軍不出啊……”
驛卒悲憤地喊道:“劍南、嶺南守軍皆說未見聖旨,不得私自發兵,卑職今晨碰見燕王和寧王所部,他們尚未走出一百里,還在山中圍獵,聞南詔不保便埋鍋造飯了!”
“噗~”
兵部尚書狂噴一口老血,仰頭暈了過去,陳光大也扭頭走了出去,他知道聖旨鐵定是到了,說沒到就是藉口,人家造反的兵馬可都是亡命徒,酒醉金迷的官吏們纔不想去送死。
“哎哎!駙馬爺,駙馬爺……”
小太監突然驚呼了起來,只看趙官仁單人匹馬飛馳而來,縱身越過院牆跳進了院內,大聲喊道:“諸位大人!大事不好,有大量林妖在協助吐蕃叛軍,怕是要南下攻城啊!”
“何爲林妖?”
“就是林子裏的妖怪,擅長叢林戰……”
“南詔是高原,戰場皆是開闊地,何來叢林……”
“啊!口誤,山地戰,跋山涉水,如履平地,窮兇極惡啊……”
第1276章 刺駕
“我大唐立國已有六百餘載,何種的風浪沒見過,一個小小的吐蕃又能翻出多大浪來,不過是小儆錾巷埻傲T了……”
老皇帝氣定神閒的坐在政事堂中,噩耗在他臉上沒掀起任何波瀾,可數十位大員卻頭也不敢抬,在他面前站成了好幾排,而趙官仁自然也在其中,正研究着紫色官袍上的花紋。
“李志平!你上前來……”
老皇帝端起碗熱茶喝了一口,不溫不火地問道:“你如何得知吐蕃與妖物勾連,還咬定他們會南下,之前說南詔勾連吐蕃的也是你!”
“回稟皇上!不是南下,而是南下東出……”
趙官仁出列拱手道:“臣在朝陽村抓了只黃大仙兒,它說黑日妖王號召林妖去吐蕃,我一想這不對啊,林妖只擅長山地戰,到了隴右就廢了,定是要攻打劍南道,怎知他們竟是黑喫黑,居然攻打南詔!”
老皇帝皺眉道:“你可知妖物兵力有多少?”
“不知!但林妖多是小怪,擅夜襲刺殺,定不是主力軍……”
趙官仁搖頭道:“臣憑經驗大膽猜測,兵不過萬,但進了山林實力倍增,定要讓劍南道官兵嚴加防範,尤其當心夜襲,可惜我大唐鎮魔司初立,鞭長莫及,實乃憾事啊!”
“哼~”
老皇帝冷哼一聲,呵斥道:“你還有臉提鎮魔司,你這一跑就是七八日,人人都以爲你躲債去了,鎮魔司亂成了一鍋粥,朕如此的信任你,你就是這般回報朕的嗎?”
“皇上!您到底要我怎麼做,您才能滿意啊……”
趙官仁指向了不遠處的康師爺,說道:“這可是您派來的上官,我除了支持他以外,一句廢話都沒說,當天就按照他的指派去幹活了,還多留了幾日給他整理脈絡,我何錯之有啊?”
“哼~真是巧舌如簧啊……”
康師爺上前恨聲道:“你是讓我整理脈絡嗎,分明是故意給本官難堪,祕方通通在你腦袋裏,你拍拍屁股就跑了,讓我等如何開工?”
“康大人!這下皇上都聽清楚了,你再想抵賴都不行了……”
趙官仁冷笑道:“在我出城前一日,五組祕方便送交了工部,工部尚書親手火漆加封,只等銀錢到賬便擇吉日開工,你居然說我不給你祕方,怪不得你自詡十三太保,你可真能編啊!”
“混賬!可有此事……”
老皇帝猛地一拍茶几,終於忍不住發火了,看來他在大事上的沉穩,通通是從小事這“抽取”的,城府之深也令人佩服。
“回稟皇上!確有此事……”
工部尚書連忙說道:“臣不僅遞了公文去鎮魔司,讓其速速給錢開工,前幾日老臣還給康大人說了,若銀錢不夠就先開兩坊,不能坐喫山空啊!”
“慢着!”
康師爺驚聲叫道:“尚書大人!這話你確實說過,但你沒說有祕方啊,只催我快點給錢!”
“荒謬!不怪你們議事要記錄在案,真敢轉眼不認賬啊……”
老尚書怒聲道:“公文上清楚寫明瞭,匠藝齊備,只待銀錢即可開工,你鎮魔司也給了回函,說銀錢短缺,暫緩開工,在本官催辦下你們纔開了兩坊,但沒祕方你如何開的工?”
“我……”
康師爺的臉一下就白了。
“諸位大人見識了吧,他當姓f過的話都敢不認,毫無廉恥之心可言,但攬權絕對是把好手啊……”
趙官仁嘲諷道:“康大人早把朋黨安頓好了,足足三十二人,領的都是一等一的肥差,幸虧我早料到他居心叵測,跑到鄉下去招商引資,拉了一百多萬兩投資過來,否則鎮魔司又要倒閉啦!”
“哦?這般快……”
老皇帝下意識坐直了身體,趙官仁挺直腰桿笑道:“皇上!只要是我承諾過的事,何曾食言而肥啊,但我還想問問康大人,你弄了一個潑皮來坐堂,百里宏樂他娘不會是你姘婦吧?”
“你放屁!百里宏樂是、是……”
康師爺目眥欲裂的指着他,趙官仁又譏誚道:“百里大將軍的庶子嘛,可他娘若不是你的姘婦,爲何讓他一個潑皮來坐堂啊,莫非你也按捺不住,想勾結武將圖执笫拢俊�
“狗伲±献釉琢四恪�
康師爺惱羞成怒的揚起了拳頭,結果趙官仁剛想借故發作,他卻忽然轉身跪在了地上,用力的磕了三個響頭,痛哭流涕地喊道:“皇上!微臣有負聖恩,罪該萬死,請皇上賜臣死罪!”
“朕今日就滿足你,來人!拖出去斬首示小�
老皇帝猛地拍案而起,將一肚子邪火都撒在了他頭上,不過按照往常的劇本來演,一定會有人出來勸說,懇請饒他一死,康師爺再哭求一番,領一個懲罰就算了。
“喏!”
四名大內侍衛猛然躥了進來,老皇帝愣了一下才想起來,深諳君心的安總管已死,此刻守門的正巧是“韋大公公”,而其他官吏也不想惹上一身騷,全都垂着腦袋裝聾作啞。
“皇上!再給微臣一次機會吧,微臣知錯了……”
康師爺一看劇情不對也慌了,等侍衛一把按住他的時候,他下意識將四人猛然震開,但這一震可不得了,趙官仁趁機伸腳一絆,正巧讓一名侍衛摔倒在老皇帝身邊。
“刺殺!快來人啊,保護皇上……”
陳光大抓住機會猛叫了一聲,嗓門之大了腥艘淮筇B老皇帝都本能往後一蹦,政事堂中一下就炸鍋了。
“皇上快走!”
趙官仁縱身撲向了康師爺,康師爺一見是他撲來,手裏還電光閃爍,高手的戰鬥本能瞬間爆發,猛地抬手跟他對轟了一掌,結果趙官仁借力反彈,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
趙官仁一下倒摔在地上,誇張的慘叫再次驚嚇了全場,怎知老皇帝卻不退反進,猛地從他身上一躍而過,以極快的身手猛然拍出了一掌,居然正中康師爺的天靈蓋。
“咚~”
康師爺轟然跪在了地上,雙膝硬生生跪裂了兩塊地磚,半個腦袋都生生的裂開了,迸裂的腦漿濺了老皇帝一臉,但他卻怒喝道:“憑你也敢造反,真當你是十三太保嗎?”
“噗~”
老皇帝掄起一掌劈在他脖子上,半顆人頭一下就飛了出去,熱血從脖腔裏噴出了半米多高,噴了老皇帝一頭一身都是,這下不僅滿堂文武傻眼了,連剛衝進來的侍衛們也驚呆了。
‘我去!這是高手啊……’
躺在地上的趙官仁暗自心驚,康師爺雖在十三太保中墊底,但也是個準宗師的實力,老皇帝一出手就把他給秒殺了,最少也是宗師之上的手段,比他上次預估的還要強。
“吾皇威武!吾皇萬壽無疆……”
陳光大帶頭“虛跪”下來叩拜,滿堂文武這才反應過來,慌忙跟侍衛們一起高呼萬歲,而趙官仁乾脆在地上摸了一把血,抹在嘴角痛苦地喊道:“吾皇萬、萬歲,咳咳咳……”
“哼~拖出去餵狗,滿門抄斬……”
老皇帝暴虐的踹翻了無頭屍,猛地回頭厲聲道:“李志平!朕給你半年時間籌措軍餉,五百萬兩不得少一文,可有問題?”
“沒、沒問題,五個月就夠……”
趙官仁故作膽怯的伸出一隻手,面目猙獰的老皇帝冷哼一聲,這才殺氣騰騰的甩手而去,留下一屋子文武面面相覷。
“愣着幹嗎,拖出去餵狗啊……”
陳光大爬起來拍了拍袍子,侍衛們慌忙把屍體和頭顱往外抬去,其他官吏這才整理衣衫站了起來,但陳光大又笑道:“駙馬爺!抄家一事就麻煩您了,這反俣ㄈ贿�有同黨!”
“我就覺着他不對,故意糟踐我鎮魔司,分明是在阻礙軍餉的籌措……”
趙官仁扶着柱子站了起來,而工部尚書也說道:“誰不說啊,本官也覺得事有蹊蹺,幸虧早早留了個心眼,往來公函都有留存,不然就讓他倒打一耙了,這反僬媸翘榛耍 �
“諸位大人!換個地方聊吧,來人!熱茶熱汗巾備上……”
陳光大引領腥藫Q了個屋子,不少人身上都沾到了血,等熱水來了便排隊清洗,而陳光大摘下腰牌讓人拿去清洗,跟趙官仁先後走了出去,來到茅房邊的一座小空屋。
陳光大關上門問道:“見到掛逼強了嗎,明泉縣咋樣?”
“縣城周邊倒還好,但明泉縣範圍很廣,有三百多個村子……”
趙官仁小聲說道:“有一個邪教給很多村民洗了腦,這些村子大部分閉塞又排外,而且他們不以騙錢爲目的,不斷灌輸奉獻靈魂就能上天宮,這就非常可怕了,而且他們叫做……射日神教!”
陳光大驚疑道:“這日都射下來了,那不就是……黑日妖王?”
“沒錯!他們拜的主神竟然是后羿,將他塑造成了反抗天庭,不畏強權的大英雄,連老婆都讓玉帝擄走了……”
趙官仁搖頭道:“說白了就是在灌輸造反思想,后羿成了反僦瘢疫@個射日教正在四處擴散,只因走的是鄉村路線,還沒有引起朝廷的注意,老趙正在追查他們的總壇在哪!”
上一篇:我命超硬,百无禁忌/猛鬼收容所
下一篇:求生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