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阶浮屠
“下次別讓她辦事了,良家婦女的心理素質不行……”
趙官仁擺手說道:“吳媛媛是個事業型的女人,從她表現就能看出來,她對白毛漠不關心,所以我纔會選她下手,但仇夫人對她老公百依百順,連他們的小圈子都沒進入,她就是個擺設!”
“那我去把錄音筆要回來……”
“算了!我倒是希望她露餡,說不定還能有意外收穫……”
……
此時吳媛媛正在儲物間挑選物資,手裏已經拎着一個大紙袋了,很快仇夫人也頭髮溼漉漉的進來了,兩女心照不宣的對視了一眼,挑完東西便手挽手,心滿意足的出了美術館後門。
“媛媛!”
仇夫人低聲說道:“你剛剛的嗓門也太大了,幸好蕭瀾被帶去樓下了,不然準得讓她聽見,但你這麼肆無忌憚,是不是真打算離婚,丟下你老公跟他們一起走啊?”
“不走還在這等死啊,仁哥已經知道他們要偷船了……”
吳媛媛小聲地說道:“小船一次只能走八個人,仁哥他們會分成四批走,最多帶走十六人,走完就不會再返回了,你覺得他們會把老仇帶上嗎,還是你想給他陪葬啊?”
“我想走!可我不想晚節不保,老仇會打死我的……”
仇夫人撅了撅小嘴,可突然間又驚疑道:“等一下!我可沒有聽說偷船的事啊,老仇甚至不知道有船,我還是偷聽到安保隊在說船,小邢不會想把我們都丟下吧?”
“當然了!他們怎麼會帶上累贅,你自己算一算人數……”
吳媛媛恨聲說道:“邢樂、周朝奉、李雲剛,再加四個有槍的安保隊員,他們最多再帶兩個瘦點的女人,邢樂白天還讓我幫他哄蕭瀾,我以爲他只是想再風流一下,沒想到他是要帶蕭瀾走!”
“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幸虧咱們今晚來洗澡了,否則都得死在這……”
仇夫人義憤填膺的罵了起來,兩女又低聲交談了一番,迅速從古屋後門走了進去,大夥晚上都喝了不少酒解渴,大部分人都呼呼大睡了,只有兩個安保在大廳裏值夜。
“先生!小周!你們還沒休息啊……”
兩女走進了二樓的長廊中,只看仇大師和周朝奉坐在辦公室下圍棋,周朝奉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皮膚白淨梳着油頭,還養了一撇小鬍子,健碩的身材看起來很有男人味。
“你們還知道回來啊,看看你們乾的好事……”
仇大師丟下手中的棋子,指着她們手裏的紙袋,慍怒道:“洗澡就洗澡!沒人說你們什麼,爲什麼要拿大夥的食物去換東西,對面那小子壞的很,明天一嚷嚷你們還怎麼見人?”
“我們跟人私下換的,他們不知道……”
仇夫人委屈的撅了撅嘴,周朝奉也笑着說道:“老師!師母愛漂亮,也是爲了讓您心情愉悅嘛,一點小東西無所謂,下不爲例就是!”
“走!回去睡覺……”
仇大師冷着臉起身走了出去,仇夫人乖乖的跟了上去,但吳媛媛卻走進辦公室問道:“老周!我洗澡的時候聽人提起了小船,你說對面的會不會真藏了一條小船啊?”
“我們也是這麼猜的,可惜不知道在哪……”
周朝奉無奈的聳了聳肩,但吳媛媛又低聲道:“我跟一個女的聊的不錯,可以幫咱們打聽打聽,她說是雷寧公司的,上回來的女富婆,叫汪什麼的,她就是雷寧的老闆娘吧?”
“汪紅雨!你千萬別提她,當心惹禍上身……”
周朝奉附耳說道:“對面在套你的話,他們查的就是雷寧,汪紅雨讓帶她來的胖子搞懷孕了,來咱們南廣不是養胎就是墮胎,但胖子是咱們客戶,這事一提就說不清楚了!”
“老周!人家這麼針對咱們,你就沒想過原因嗎……”
吳媛媛也小聲說道:“人家肯定是知道點什麼,所以才揪着咱們不放,你要是知道汪紅雨住哪,完全可以跟他們談條件啊,讓他們用船把咱們送走,上了岸就把地方告訴他們,讓他們查去就是!”
“我怎麼知道他們住在哪,我跟胖子又不是很熟……”
“那你編一個地方就是,上岸要緊啊……”
吳媛媛在他身上擰了一下,周朝奉推着她說道:“小姑奶奶!你就別提這事了,我們心裏都有數,你快去小茶室看看吧,你老公又跟蕭瀾搞藝術了,肯定得搞到牀上去!”
“我都不急你急什麼,你也想搞啊……”
吳媛媛白了他一眼才走了出去,悄悄來到走廊深處的小茶室外,只聽裏面播放着舒緩浪漫的音樂。
等她輕輕把門推開一條縫,蕭瀾果然只披着一層白紗,俏臉暈紅的斜靠在沙發上,而邢白毛正坐在畫架之後,一臉認真的勾勒她的曲線,彷彿泰坦尼克號上的傑克和露絲。
“爛貨!”
吳媛媛輕聲罵了一句,扭頭又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順手拿起了桌上的半瓶礦泉水,可剛擰開她就忽然發現,瓶口上有點黑黑的東西,再一嗅其中的氣味,竟有一絲絲酸酸的味道。
“不會有人下毒吧?”
吳媛媛連忙把瓶子扔進垃圾桶,走到窗邊朝外看了看,誰知突然有人在外面大叫道:“不好啦!周朝奉屍變啦,大家快出來啊……”
“糟了!真有人下毒……”
第1154章 毒殺
“怎麼會這樣?老周喝了什麼東西……”
五十多名倖存者全部集中在二樓,只看周朝奉橫躺在走廊上,衣衫倒是十分整齊,但腦袋卻被人打了三槍,屍血濺了一地都是,不過周朝奉沒受外傷,肯定是喫喝了含有屍毒的東西。
“讓讓!不要擠在一起……”
兩名特警忽然大步走了上來,槍聲將整個小島都驚動了,趙官仁和劉天良等人也緊隨其後,而趙官仁一看地上的周朝奉,便環視腥死湫Φ溃骸捌粒屜冉o我滅口了,以爲我找不到你是吧?”
“警官!有人下毒……”
吳媛媛急忙站了出來,惶恐道:“十分鐘前我還跟老周說過話,他一直在跟仇大師下棋,有人說他中途沒離開過房間,我房裏的礦泉水也讓人動過了,瓶口上有污跡!”
“媛媛!你這話可得說清楚啊,不然我就成嫌疑犯了……”
仇大師連忙走出來說道:“大家都知道我愛喝茶,我跟小周同飲一壺茶,如果茶裏有毒的話,我也應該屍變纔對,而且一共有四個人進出過,邢樂、蕭瀾、李雲剛、董子平!”
“大師!我沒說是你……”
吳媛媛跺腳說道:“我們房裏的水一直放在桌上,要不是邢樂給蕭瀾去畫畫了,他肯定在我之前把水喝了,兇手是要把老周和邢樂一塊毒死,其他人也可能被下毒了!”
“不會吧?誰這麼喪心病狂啊……”
腥梭@恐的面面相覷,趙官仁則走進了會客室,茶几上的棋盤還沒收,邊上還放着一個紫砂茶壺,但桌子上卻有三隻小茶杯,說明之前有第三個人跟他們一起喝茶。
“吳媛媛!去把你的毒水拿過來,舒樂去把急救箱拿來……”
趙官仁拿起茶壺嗅了嗅氣味,轉頭問道:“老仇!你們下了多久的棋,這第三杯茶是誰在喝,還有進出的四人都是什麼時候離開的,記得嗎?”
“記得!我夫人去對面洗澡了,我特地看了幾次時間……”
仇大師站在門外說道:“我們七點左右開始下棋,李雲剛和董子平待了十分鐘左右就走了,之後邢樂就進來了,小周就給他加了個杯子,他一直待到七點五十分,蕭瀾進來說我夫人在做SPA,他們倆才一起離開!”
“我也看時間了,我們是八點三十五回來的……”
吳媛媛拿着半瓶水跑了回來,說道:“當時老周臉色就不太好了,我以爲他是腎虧了,之後十分鐘都沒有就屍變了,幸虧我沒有跟他多說話,否則我肯定會被他咬,大師恐怕也難逃一劫!”
“這麼說的話,李雲剛和董子平的嫌疑最大……”
趙官仁看向了門外,安保隊長立馬排卸觯瑲鈶嵉溃骸爸艹羁墒俏业睦祥浿唬匠N覀兊年P係就很好,我爲什麼要殺他,再說我跟小董全程站在一邊,根本沒機會接觸杯子!”
“你怎麼知道杯子裏有毒,你下的嗎……”
趙官仁不懷好意的望着他,安保隊員又怒聲道:“這還用說嗎,三個人喝茶一個人屍變,肯定是在茶杯裏下毒了,我們這裏又沒有零食能喫,不是水裏下毒還能是什麼?”
“哇!李隊長!你的邏輯能力好強啊,讓我豁然開朗啊……”
趙官仁笑眯眯地說道:“按照你的邏輯推斷,周朝奉不可能給自己下毒,留到最後的老仇也不可能,不是吳媛媛她們及時回來,老仇肯定會被咬傷,那就只剩下邢老闆一個人了!”
“你這是什麼見鬼的邏輯……”
邢白毛喫驚地叫道:“我老婆都說了,我們房間裏的水也被下毒了,難道我想畏罪自殺嗎,況且我的犯罪動機是什麼,你又憑什麼說茶杯有毒,你是喝過了還是屍變了?”
“舒警官!急救包拿過來……”
趙官仁笑着招了招手,舒警官剛氣喘吁吁的跑上來,急忙把一隻紅色急救包遞了過去,趙官仁從裏面拿出一支未拆封的針管,笑道:“邢老闆!你敢不敢讓我抽點血,血液能證明你的清白!”
“有什麼不敢,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邢白毛氣呼呼的掀起了袖子,說道:“趙官仁!如果證明我不是兇手,你今晚必須得給我一個說法,還有你爲什麼針對我們這些倖存者,你是不是想在這小破島上當土皇帝?”
“如果我弄錯了,我分你一臺淨水器,食物也給你一半……”
趙官仁笑着晃了晃針管,可邢白毛卻怕他在針管裏動手腳,趕緊叫來了一名女醫生,讓她去拿自己的醫藥箱,用注射器給他抽了半管鮮血,盛氣凌人的遞到趙官仁手中。
“我今天就教你們一個驗毒的方法,不要再傻乎乎的喝蒸餾水了……”
趙官仁拿過吳媛媛送來的毒水,往瓶子裏注射了一點血液,怎知眨眼間血液就開始變黑,很快就變的跟屍血一模一樣。
“天吶!真被人下毒了……”
吳媛媛一把捂住小嘴駭然色變,她差一點就淪爲了活屍,其他人也紛紛倒吸一口涼氣,但三隻茶杯裏都還有一點水,趙官仁又繼續注射血液,不少人都好奇的湧進來圍觀。
“有毒!兩隻杯子裏都有毒……”
有人大聲驚呼了起來,三隻茶杯居然出現了兩杯黑血,周朝奉和仇大師的茶杯裏都有毒,只有擺在外面的一隻杯子沒事,但門外的人立馬一舳ⅲ俭@恐的望着仇大師。
“畜、畜生!你竟然給我下毒……”
仇大師的老臉一下就白了,狠狠扇了邢白毛一巴掌,邢白毛捂着臉急聲大叫道:“不是我乾的,一定是我走了以後,有其他人進來過,不然我房間裏怎麼會有毒水?”
“老仇!最後這半杯茶你應該沒喝吧……”
趙官仁看了看仇大師的差別,裏面還有一小半的茶水,而仇大師愣了一下才驚喜道:“對!茶壺裏沒水了,我本想留到最後再喝,正好我夫人回來了,我罵了她們一頓就回房了!”
“邢老闆!血是你的,針管也是你的,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趙官仁頓時獰笑了起來,但裹着毛巾毯的蕭瀾卻急忙擠了進來,說道:“邢樂爲什麼要殺好友和老師,杯子裏有毒也不能證明是他下的呀,我也進來過,難道我也是兇手不成?”
“對啊!最少四個人進來過,憑什麼就說我……”
邢白毛連忙挺直了腰桿,可趙官仁又拿起桌上的茶壺,倒出最後一丁點茶水在桌上,直接吸進了針管之中,而針管中也剩下一點血,最後在腥似翚饽竦淖⒁曄隆従徸兒冢�
“茶壺裏有毒!!!”
腥思w驚呼,齊刷刷看向了邢白毛,而仇大師又一腳踹在他身上,驚怒的大罵道:“你這個畜生啊,還敢在這裏狡辯,最後就是你給我們倒的茶,不是你還有誰?”
“不是我!真不是我……”
邢白毛急的直跳腳,蕭瀾也急聲說道:“一定有人栽贓他呀,不然他房裏的毒水怎麼解釋,兇手想把他一塊殺了,死無對證啊!”
“蕭瀾!不要急着維護你的好師哥……”
趙官仁不屑道:“我告訴你他的殺人動機是什麼,周朝奉跟吳媛媛已經通姦多年,他早知道卻一直不說,所以房裏的毒水是要毒死他老婆,而他在茶室跟你搞藝術,就不會有人懷疑他!”
“你說什麼?”
蕭瀾難以置信的看向吳媛媛,吳媛媛也給驚呆了,結巴道:“你、你怎麼知道這件事,我跟老周是有過一段婚外情,但我們早就斷了,邢樂他也……不可能知道啊?”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人給我帶進來……”
趙官仁又冷笑了一聲,趙飛睇等人很快就走了進來,還押着兩個被捆起來的安保,邢白毛的臉色一下就白了,軟軟的癱靠在了牆上。
“隊長!這兩人想偷咱們的船,讓咱們抓了個現行……”
趙飛睇大聲說道:“他們說邢老闆早知道有船,他卻一直瞞着不說,因爲小船最多坐八九個人,所以他搞了一出聲東擊西,想把我們都引到這裏來,跟他選定的幾個人悄悄離開!”
“混蛋!”
吳媛媛一巴掌扇在她老公臉上,怒聲道:“你走就走,爲什麼要毒死我,這些年你玩的女人還不夠多嗎,葉茗煙都睡上老孃的牀了,我有跟你吵過嗎,你這個無情無義的畜生!”
“不是我下的毒,不信你問他們……”
邢白毛指着安保隊長,痛心疾首地說道:“一船九個人除了我之外,還有李雲剛、董子平、蔣玉萍、蕭瀾和三個安保,最後一個就是老周,老周負責讓葉茗煙屍變,再栽贓給對面,所以我爲什麼要殺他?”
“什麼?你們爲、爲什麼要殺我……”
葉茗煙一下就傻眼了,站在門外狂打哆嗦。
“不是我!不信你問李雲剛……”
邢白毛急聲說道:“計劃是老週一手安排的,他說你知道的太多,毒死你纔不會節外生枝,但你一直沒回來,他可能臨時改變主意殺我老婆,結果不小心毒死了他自己!”
“編!你再編……”
吳媛媛氣勢洶洶的指着他,但邢白毛又懊惱道:“我編什麼了,售樓員就是老周吊死的,爲了燒掉祕密畫室裏的黑賬,而且我知道你差點出軌馮導,我乾脆讓老周去勾搭你,爲將來離婚做準備!”
“哇哦~你可真是個狠人,爲了錢給自己戴綠帽……”
趙官仁笑着說道:“廢話咱們就不多說了,待會咱們慢慢的聊,把這小子給我押到對面去,有關人等也全部帶走,李雲剛!識相的就別反抗,乖乖把槍給我交出來,否則我請大家喫你的席!”
“我反抗幹什麼,我既沒殺人又沒下毒,偷船也不是我安排的……”
安保隊長很爽快的交出了手槍,他的手下也只好交出了武器,一羣人排着隊被押走了,其他人也都被帶進了大廳。
“房間和地下室都給我仔細搜一搜,看看有沒有暗門……”
趙官仁走到門外喊了一聲,但劉天良卻低聲說道:“這下怎麼辦,關鍵人物被做掉了,小白毛也未必知道雷葉老婆的住址啊!”
“我說小白毛不是兇手,你信麼……”
趙官仁側過頭看着他,說道:“如果小白毛派人去偷船了,他爲什麼還要留在這,他剛剛可是站在第一排,而且把他老婆毒死了,第一個懷疑對象就是他,他可不是做事衝動的人!”
“莫非是李雲剛跟人合郑恢倍阍谧钺崦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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