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345章

作者:十阶浮屠

大部分人都讓這消息驚呆了,太子和端親王也豎起了耳朵,還推着自己妻妾過去偷聽。

“廢話!皇上不在誰敢去侍浴啊……”

一位消息靈通的娘娘說道:“你們沒發現她們幾個都沒來麼,錢貴嬪簡直美的不行,拿着一盒金瓜子給下人發賞錢,說趙王賞了她一堆寶貝,王貴妃也被廢了,扔給她做了奴婢!”

“那王貴妃還不得上吊呀……”

一位妃子驚恐道:“王貴妃平常可沒少欺負她,當谐檫^她的耳刮子,這回落她手裏當奴婢,肯定比死了還慘,娘吔!神仙保佑啊,我可不是皇后一黨,跟我可沒關係啊!”

“發生何事啦,趙雲軒怎麼都下御龍池啦……”

端親王驚愕的看着小郡主,小郡主撇嘴道:“皇上把他當成馬桶了唄,不要的爛貨都往他府裏扔,反正他蝨子多了不怕咬,忤逆跋扈的名聲在外,白淑妃今早就滾去他府裏磕頭啦!”

“哎!永史郡王來了……”

娘娘們齊刷刷露出了乖順的假笑,只看趙官仁一身紅色龍袍,甩着兩隻大袖走了過來,身後還跟着譚青凝以及段指揮,但此時誰都不敢上前套近乎,點點頭就算打過招呼了。

“時辰差不多了!開始吧……”

順堯帝揹着手從大殿後走了出來,金無命和田公公跟在身後,妃嬪皇子們紛紛上前跪迎,而順堯帝只是輕輕抬了抬手,徑直往廣場上的祭壇走去。

“諸位!請速速進入圈內……”

玄陽天師換了一把正經的七星銅劍,四男四女八名弟子正拿着簸箕,用石灰粉在祭壇周邊畫了個大圓圈,最後將剩下的石灰粉都灑在大殿臺階前,連大殿的臺階都沒有放過。

“皇上!您請坐在這邊,千萬莫要起身……”

玄陽將順堯帝請到左側的圈椅上坐下,大聲說道:“諸位仔細聽好了,未經人事的童女站皇上右邊,童子站皇上左邊,男人站祭壇左邊,婦人站祭壇右邊,非男非女請站在圈外!”

“嗯哼~田公公!請吧……”

段指揮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與田公公並肩走出了圈外。

“皇爺爺!我來陪您啦……”

小郡主開心的蹦到了皇上身邊,妖月公主也走了過去,還有幾十位守活寡的妃嬪,一同站到了順堯帝右手邊,但童男子居然只有四人,全是半大懵懂的皇子和皇孫。

“哼~看看你們怎麼管教的孩子……”

順堯帝不悅的冷哼了一聲,誰知話沒落音,趙官仁居然也走了過來,一幫女人跟皇上全都驚呆了,妖月更是沒好氣地罵道:“你要不要臉啊,你也好意思冒充童男子?”

“我冒充也得有人信啊,但事關重大,我也不能讓人冒充啊……”

趙官仁拽過一名十來歲的皇孫,一腳踢在了他的屁股上,小屁孩馬上面紅耳赤的跑了,氣的太子破口大罵,揪過熊孩子的老孃連扇了幾個耳光。

“座下童男童女聽令!跪上前去,逆轉陰陽……”

玄陽天師揮起七星銅劍大喝一聲,八名弟子立即男右女坐,齊刷刷的跪在了最前方,但趙官仁又上前拽住兩個女弟子,苦笑道:“你倆算什麼童女啊,想犯欺君之罪嗎?”

“什麼?你們何時破的身,竟敢欺瞞爲師……”

玄陽天師又驚又怒的走上前去,兩女的臉色一下就白了,驚恐的趴在地上磕頭認錯。

“玄陽!你行不行啊,朕看你還沒雲軒在行……”

順堯帝很不爽的看了過去,玄陽天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說道:“陛下!貧道也是受這兩名孽徒矇騙,能否請您叫兩位童女出來助陣,只需跪在地上即可,不會有任何危險!”

“永寧!永泰!你們倆上前跪着……”

順堯帝慢悠悠的抬了抬手指,小郡主和妖月公主的臉色微微一變,端親王也急忙喊道:“父皇!此事兇險萬分,豈能讓她們倆跪上前去,兒臣幫您叫兩名宮女來吧!”

“要不你也上前跪着,看那惡鬼認不認得你……”

順堯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端親王立馬不敢說話了,小郡主和妖月只能硬着頭皮走上前去,跟兩名女弟子跪在了一起。

“千萬莫動!貧道會護你們周全……”

玄陽天師端起一碗硃砂水,上前在妖月郡主背上畫下誅鬼符,可剛輪到小郡主就聽“咔拉”一聲,好好的瓷碗忽然裂成了四瓣,一碗硃砂水盡數灑落,讓腥她R齊變了臉色。

第0498章 浮出水面

“噹啷~”

瓷碗整齊的碎成了四瓣,一碗硃砂水盡數灑落在地,不僅潑紅了小郡主的紗裙,更是讓在場腥她R齊色變,有女人驚呼道:“永寧身上有古怪,不想讓仙符落在她身上!”

“放你孃的屁!你身上纔有古怪……”

小郡主驚怒的跳起來大罵,可順堯帝卻用力一拍椅子,呵斥道:“你給我跪好了,不許起來,玄陽!雲軒!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在點菸,沒看到啊……”

趙官仁舉着香菸驚訝的走了過去,玄陽天師則連退了兩步,凝重道:“有外力擊碎了我手中的瓷碗,不是暗器一類的東西,而是一股無形的力量,應是不想讓我在郡主身上落符!”

“永寧!你別怕,將你身上的東西都掏出來,扔在地上……”

趙官仁上前拍了拍小郡主的肩膀,小郡主也被嚇到了,小臉煞白的將隨身物品都掏了出來,可全是零零碎碎的東西,不是女孩子的胭脂水粉,便是稀奇古怪的小玩具。

“大師!你重調一碗繼續落符,在我身上也畫一道……”

趙官仁並沒看出什麼毛病來,玄陽天師很快又調了一碗硃砂水,誰知趙官仁竟然將身上的袍子給脫了,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來,說道:“在我背上畫,讓我看看你這誅鬼符的威力!”

“好!”

玄陽走到他身後口唸法決,吖P如飛般畫下了誅鬼符,可畫完後趙官仁卻苦笑道:“大師啊!你這玩意就是個心理安慰吧,什麼都擋不住啊,能起作用才叫見鬼了!”

“冤有頭,債有主嘛,畫個符就是告訴它們別找錯了人……”

玄陽頗爲尷尬的走上前去,繼續在小郡主背上畫了起來,這回倒是沒有再出什麼幺蛾子了,八個人全都被畫上了誅鬼符。

“嗚~”

一陣陰風忽然橫掃廣場,讓腥吮M數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順堯帝面色一變直起了身來,妃嬪們嚇的縮成了一團,有人驚恐地問道:“大師!怨鬼是不是已經來啦?”

“莫怕!它們已經感受到貧道的厲害了……”

玄陽天師自信滿滿的抄起了七星銅劍,站到祭壇後大聲說道:“小孩子閉上眼睛不要去看,待會不論發生了何事,蹲着跪着皆可,但就是不能離開白圈,它們已經開始試探了!”

“……”

女人們全都恐懼的縮在了一起,皇子們硬着頭皮裝英雄,順堯帝雖然看似鎮定的翹着二郎腿,可他卻對譚青凝說道:“你很好!這麼大還是個處子,若是護駕有功,朕會好好封賞於你!”

“謝皇上!”

譚青凝尷尬的抱拳行禮,皇上分明在說她是個老姑娘,不過話未落音就聽到了梆子聲,時間正式到達了午夜十二點,包圍廣場的禁軍們集體轉身,面對着牆壁仔細傾聽。

“嘛呀嘛呀哄呀……”

玄陽天師跳大繩似的舞起了劍來,趙官仁估計再讓他念一遍咒語,他都不會念出一模一樣的來,但陰風卻是一陣接着一陣,連撒在地上的生石灰都不斷被吹走了。

“嗚~我怕!我不想跪着了,不是我乾的……”

小郡主嚇的直接哭了出來,妖月公主的臉色也鐵青一片,但趙官仁卻大聲喊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厲鬼只會找它仇人報仇,沒幹虧心事的都別怕,你越怕它越兇!”

“轟~”

玄陽天師突然噴了一口火柱出來,拿起個銅鈴拼命搖晃,蹦蹦跳跳的來到八人身後狂跳大繩。

“玄陽!”

趙官仁忽然眯眼大喊道:“你搖個屁啊,那麼大個的你都看不見嗎,人家已經出來了,大殿門口!”

“不會這麼兇吧?主動找上門來啦……”

玄陽天師驚的連退兩步,趕緊用銅劍割破自己的手心,將血液塗抹在自己雙眼上,但他的弟子突然驚呼道:“師父!來、來了,這回是真來了,你快看臺階上的石灰啊!”

“護駕!快護駕……”

順堯帝猛地蹦到了椅子上,一把拽過譚青凝擋在面前,女人們立馬嚇的連連鬼叫,只看臺階上的石灰不停出現一個個凹陷,明顯從大殿裏走出來一個什麼東西,但出現的凹印卻不是腳印。

“娘啊!”

玄陽天師忽然嚇的往後一仰,居然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小郡主嚇的渾身一抽,驚尿順着她的大腿淋溼了地面,揮着手哭喊道:“我不要跪着了,快拉本主起來啊,救命啊!”

“跪着別動!這時候不能起來……”

趙官仁緩緩上前了兩步,望着臺階前的空地,冷笑道:“金寶!你這一路磕頭磕過來,難道就不嫌累嗎,是不是想找皇上伸冤啊?”

“金寶!金寶在磕頭……”

妃嬪們嚇的差點沒當場炸窩,成天跟金寶鬼混的劉貴妃更是白眼一翻,“噗通”一聲嚇暈在了地上,太子跟端親王也是滿臉煞白,與谢首觽兛吭谝黄鹄u沒蹲下。

“玄陽!你等着作死啊,還不起來降妖除魔……”

順堯帝猛地將譚青凝攔腰抱在懷裏,譚青凝坐在他腿上尷尬的要死,但人家是皇上她也不敢反抗,但腥送蝗痪吐牎班弁ā币幌拢业孛嫔虾鋈怀霈F了一個深深的腦門印。

“怎、怎麼沒膝印啊……”

女人們驚恐萬分的蹲在地上,有的人壓根不敢睜眼去看,還有人撅着個屁股躲在人家裙子下面的。

“嘶~”

玄陽天師忽然猛吸了一口涼氣,瞪着一雙被鮮血抹紅的雙眼,顫聲道:“金寶不是在磕頭,它、它的腦袋掉了,一路走一路撿,誰把它的頭給砍成這樣啊,太狠了吧?”

“噗通~”

幾位娘娘接連被嚇暈了過去,沒暈的也好不到哪去,幾乎全都蹲下去小聲哭泣,幾位小皇子更是嚇的嗷嗷哭,沒有一個有勇氣挺直腰桿。

“不要瞎說,金寶就是在磕頭,奴婢見了主子怎能不磕頭……”

趙官仁又上前兩步,大聲說道:“皇上口諭!朕安,有事說事,沒事滾蛋,朕賜你八寶壽衣一套,楠木棺材一口,葬在京城最好的風水地,趕緊滾出去領賞投胎吧!”

“可再加一些,風光大葬……”

順堯帝下意識嘀咕了一句,可趙官仁又快步走到圈前,皺眉道:“皇后害你就去找皇后啊,陰間之事又不歸皇上管,什麼?另有其人,究竟是何人將你埋在了御花園,快說!”

“譁~”

趙官仁猛地轉過了身來,震驚的退開兩步掃視腥耍人讓他嚇的齊刷刷一哆嗦,全都滿臉恐懼的盯着他。

“不好!”

玄陽天師忽然拔出了銅劍,大叫道:“快趴下!金寶衝進來報仇啦,無關人等快趴下!”

“啊~”

兩名弟子突然慘叫着摔了出去,玄陽天師更是雙眼一翻暈了過去,人羣“嗡”的一下炸了窩,不管男女盡數趴在地上尖叫。

“砰~”

趙官仁也猛然被撞翻在地,大叫道:“快跑啊,別讓它追上你!”

“不要追我!不是我害的你……”

劉皇妃竟然瘋狂的奔跑了起來,小郡主也嚇的屁滾尿流,同兩個妃嬪玩命的哭喊狂奔,可趙官仁突然跳起來攔住了小郡主,大喊道:“不要跑了,根本沒有金寶,我在嚇唬你們!”

“噗通~”

劉皇妃一個狗喫屎摔趴在地,難以置信的回過了頭去,兩個妃嬪也震驚的停了下來,滿場只有她們四個跑出了圈外。

“獻醜了!”

玄陽天師忽然從地上站了起來,精神抖數墓笆中Φ溃骸爸T位!貧道受郡王爺之託,與他合演了一場戲,石灰粉不過是些小把戲,此時也並未到子夜,只是提前敲了梆子而已!”

“……”

順堯帝氣的差點跳腳罵娘,他正狼狽的趴在地上,只差沒把譚青凝扛在頭上了,不過馬上就蹦起來笑道:“哈哈~你們這羣烏煙瘴氣的東西,朕早知後宮的妖孽就是爾等!”

“娘娘!回去吧……”

金無命冷着臉親自上前,將癱在地上的劉皇妃拎了回去,另外兩名嬪妃也是一副大勢已去般的絕望模樣。

“母妃!你、你們幹什麼了,金寶與你們有何關聯啊……”

端親王坐在地上都傻眼了,只是不知是真傻還是假傻,而趙官仁則拎起淚流滿面的小郡主,嘆氣道:“唉~你騙誰不好,爲何要騙我呢,我可真動過娶你的念頭啊!”

“嗚~我不知道事情會鬧到這般大,我不敢告訴你……”

小郡主泣聲說道:“我沒搞什麼邪術,我只是模仿了一個樣子,想讓人查到皇后和太子頭上,但我不知道他們的腦袋怎麼沒了,屍體也不該在暗渠裏,本來一查就能查出來的,有人在害我啊!”

“混賬東西!”

順堯帝驚怒道:“你若是沒學過邪術,怎知邪術是什麼樣子,又怎知將屍首埋在陰陽兩極,你再不說實話,休怪朕不念骨肉親情!”

“爺爺!我真的沒學過邪術,全是老皇后跟我說的……”

小郡主跪在地上哭道:“她說前朝太子在御花園佈下邪陣,將太上皇給趾α耍皶r發現才誅殺址吹奶樱�與我說了陰陽屍,我便模仿了一個樣子陷害皇后,沒有真搞邪術啊!”

“果然是那老妖婦,傩牟凰腊 �

順堯帝深深的看向了趙官仁,此間祕密任然只有他倆知道,但趙官仁卻急忙蹲了下去,扶住小郡主問道:“永寧!無頭女屍是誰?”

“真的有人害我啊,女屍不是我們殺的……”

小郡主哭哭啼啼的不肯說實話,可趙官仁一猜就知道,絕對是能要她爹性命的證據,一旦說出來他們家就完了。

“呵~呵呵呵……”